碳青霉烯类耐药革兰阴性菌:耐药机制与病原体特异性治疗策略

《Infection and Drug Resistance》:Carbapenem-Resistant Gram-Negative Bacteria: Mechanisms, Pathogen-Specific Strateg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Infection and Drug Resistance 3.2

编辑推荐:

  碳青霉烯类耐药革兰阴性菌(carbapenem-resistant Gram-negative bacteria, CRGNB),包括碳青霉烯类耐药肠杆菌目细菌(carbapenem-resistant Enterobacteriaceae, CRE)、碳青霉

  
碳青霉烯类耐药革兰阴性菌(carbapenem-resistant Gram-negative bacteria, CRGNB),包括碳青霉烯类耐药肠杆菌目细菌(carbapenem-resistant Enterobacteriaceae, CRE)、碳青霉烯类耐药铜绿假单胞菌(carbapenem-resistant Pseudomonas aeruginosa, CRPA)和碳青霉烯类耐药鲍曼不动杆菌(carbapenem-resistant Acinetobacter baumannii, CRAB),因其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对公共卫生构成严重威胁。关键耐药机制涉及碳青霉烯酶产生、孔蛋白突变、外排泵过表达、青霉素结合蛋白(penicillin-binding proteins, PBPs)改变以及生物膜形成,其流行情况因地理区域和菌种而异。有效管理需要确定感染部位、评估疾病严重程度,并鉴定病原体及其耐药谱以指导抗菌药物选择。推荐药物包括头孢他啶-阿维巴坦、美罗培南-法硼巴坦、亚胺培南-雷利巴坦、氨曲南-阿维巴坦、头孢洛扎-他唑巴坦、舒巴坦-度洛巴坦、黏菌素和替加环素。对于CRE,治疗取决于碳青霉烯酶类型:产KPC菌株采用新型β-内酰胺/β-内酰胺酶抑制剂复方制剂(头孢他啶-阿维巴坦、亚胺培南-雷利巴坦、美罗培南-法硼巴坦);产金属β-内酰胺酶(metallo-β-lactamase, MBL)菌株采用头孢他啶-阿维巴坦联合氨曲南或氨曲南-阿维巴坦;产OXA-48型菌株单独使用头孢他啶-阿维巴坦。对于CRPA,头孢洛扎-他唑巴坦是主要选择,而CRAB则采用基于舒巴坦-度洛巴坦的联合疗法。然而,治疗可及性仍存在差异;尽管这些新型药物被推荐,但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常需替代挽救策略。本综述详述了CRGNB的流行病学,概述了病原体特异性耐药机制及相应治疗方案,指出了知识空白,并提出了未来方向以指导预防和治疗工作。
流行病学
患病率
CRGNB发病率持续上升,存在显著地理差异。2019至2021年人群主动监测显示总发病率为每10万居民29例,年病例数稳步增加。CRE分离率在全球范围内上升。中国某三甲医院数据显示,耐碳青霉烯肺炎克雷伯菌(carbapenem-resistant Klebsiella pneumoniae, CRKP)检出率从2005年的3.0%升至2021年的23.1%。CRAB呈现高分离率,伊拉克临床鲍曼不动杆菌分离株中85.1%为碳青霉烯类耐药。COVID-19疫情期间,CRAB感染在全球急剧增加,美国院内CRAB病例从2019年至2020年增加了78%,欧洲CRAB血流感染(bloodstream infections, BSIs)从2018-2019年的48.4%升至2020-2021年的65.8%。CRPA仍然广泛流行,法国成人ICU中非发酵革兰阴性杆菌的18.1%为碳青霉烯类耐药,其中97.7%为CRPA。总体趋势表明:过去二十年CRGNB患病率稳步增长;CRE在亚洲和非洲增长最快;COVID-19后CRAB比率大幅上升,多个地区超过60%;CRPA在高收入和资源有限环境中均持续流行。
死亡率
CRGNB造成巨大临床负担,死亡率因地区和感染部位而异。全球模型估计,与CRGNB相关的死亡人数从1990年的62万增至2021年的103万。CRE感染死亡率高,北京某三甲医院CRE BSIs患者28天死亡率为36.2%。CRAB感染相关死亡率高,韩国队列研究中CRAB菌血症14天死亡率为38.0%。CRPA感染也呈现高死亡率,法国ICU中碳青霉烯类耐药非发酵革兰阴性杆菌(97.7%为CRPA)患者30天死亡率为38.3%。总体而言,CRGNB感染的短期死亡率持续超过20%,在BSIs中常超过50%。
耐药机制
革兰阴性菌的主要耐药机制
革兰阴性菌采用五种主要耐药机制:外膜通透性降低,即孔蛋白丢失或功能突变减少抗生素进入细胞;酶的产生,如β-内酰胺酶水解β-内酰胺环使抗生素失活;抗生素靶点的改变,例如青霉素结合蛋白(PBPs)突变降低对碳青霉烯类的亲和力;抗生素外排,即外排泵过度表达将抗生素主动排出细胞;生物膜形成,通过胞外聚合物基质物理屏障降低抗生素渗透。
β-内酰胺酶和碳青霉烯酶
根据Ambler分类,A类、B类和D类包含碳青霉烯酶,C类通常不是碳青霉烯酶。A类和D类为丝氨酸β-内酰胺酶,B类为金属β-内酰胺酶(metallo-β-lactamases, MBLs),依赖锌离子(Zn2+)。A类碳青霉烯酶如KPC可水解几乎所有β-内酰胺抗生素。B类MBLs(如VIM、IMP、NDM)对几乎全部β-内酰胺类耐药,但保持对氨曲南敏感。D类碳青霉烯酶如OXA-48样酶水解青霉素和碳青霉烯类但不水解超广谱头孢菌素。不同β-内酰胺酶抑制剂的活性谱各异:阿维巴坦和法硼巴坦抑制A类和C类,但对B类无活性;雷利巴坦对A类有活性;度洛巴坦对A类、C类和D类有广泛活性。
革兰阴性杆菌中的碳青霉烯酶
区分CRE表达的碳青霉烯酶类型对指导治疗至关重要。CRE分离株以KPC型酶为主,CRKP中blaKPC最为普遍(81%)。CRAB分离株通常携带OXA型碳霉烯酶,blaOXA-23全球占主导地位。相比之下,较小比例的CRPA产生碳霉烯酶,且存在显著地区差异,美国和中国的产酶比例较低,中南美洲较高。
革兰阴性杆菌的碳青霉烯类耐药机制
肠杆菌科细菌的碳青霉烯类耐药主要通过获得碳青霉烯酶基因介导,但非碳青霉烯酶机制如ESBLs过度产生、孔蛋白丢失或突变及外排泵上调也可降低敏感性。铜绿假单胞菌的碳青霉烯类耐药主要源于外排泵过度表达和OprD孔蛋白突变。鲍曼不动杆菌的碳青霉烯类耐药是多因素的,涉及孔蛋白丢失、外排泵过度表达以及获得性OXA型碳青霉烯酶和MBLs等多种机制协同作用。
治疗选择
快速分子诊断
病原体鉴定和碳霉烯酶分型有助于合理选择抗生素。微滴式数字PCR(droplet digital PCR, dd-PCR)可从全血中同时检测12种常见血流病原体和3种耐药基因,阳性率达41.1%。宏基因组二代测序(metagenomic next-generation sequencing, mNGS)可将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临床改善中位时间缩短至10天。然而,分子诊断对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改善尚缺乏一致的高级别证据,其角色应视为辅助性和情境依赖性的。
CRGNB感染的治疗选择
不同类型的CRGNB需要不同的抗菌药物选择。CRE治疗应根据碳青霉烯酶类型进行:KPC型使用头孢他啶-阿维巴坦、美罗培南-法硼巴坦或亚胺培南-雷利巴坦;MBL型使用头孢他啶-阿维巴坦联合氨曲南或氨曲南-阿维巴坦;OXA-48型使用头孢他啶-阿维巴坦。CRPA可用头孢洛扎-他唑巴坦、头孢他啶-阿维巴坦或亚胺培南-雷利巴坦治疗。CRAB使用舒巴坦-度洛巴坦。此外,头孢地尔作为替代药物可用于CRE和CRPA,但对于CRAB不推荐单药治疗。多黏菌素和替加环素等传统药物在新型药物不可及时仍为重要选择。治疗持续时间一般为7-14天,最长21天。
未来方向
未来研究应优先考虑几个方向:在精心设计的临床试验中严格评估新型联合抗菌方案;推进多重耐药菌快速诊断技术的临床应用,开发可解释且具临床可操作性的结果判读流程;系统研究辅助性非药物干预措施的作用;在发展中国家积极应用卫生经济学评价;整合病原体碳青霉烯酶基因型、宿主免疫状态、感染部位和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原理,为明确的适宜患者群体制定精准治疗方案。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