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ular Immunology and Inflammation》:Longitudinal Outcomes in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Associated Uvei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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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表征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相关葡萄膜炎患眼的临床特征和纵向结局。方法:在三级学术中心(2015—2024年)进行的回顾性队列研究。通过ICD-9/10编码和病历审查识别ICI启动后发生葡萄膜
目的:表征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相关葡萄膜炎患眼的临床特征和纵向结局。方法:在三级学术中心(2015—2024年)进行的回顾性队列研究。通过ICD-9/10编码和病历审查识别ICI启动后发生葡萄膜炎的患眼。收集基线和末次随访时葡萄膜炎解剖位置、标准葡萄膜炎命名(Standardization of Uveitis Nomenclature, SUN)炎症分级、最佳矫正视力(best-corrected visual acuity, BCVA)以logMAR(logarithm of the minimum angle of resolution)表示、眼压(intraocular pressure, IOP)和治疗。结果:在5,966例患者中,29例(50眼;0.49%)发生葡萄膜炎,21例(72.4%)为双侧。最常相关药物为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27例,93.1%)、纳武利尤单抗(nivolumab)(19例,65.5%)和伊匹木单抗(ipilimumab)(9例,31.0%)。前葡萄膜炎22例(75.9%),后葡萄膜炎2例(6.9%),全葡萄膜炎5例(17.2%);黄斑囊样水肿(cystoid macular edema, CME)11例(37.9%)。中位随访438天(四分位距(interquartile range, IQR):101—921)。23例(79.3%)使用局部糖皮质激素,3例(10.3%)使用玻璃体内糖皮质激素植入物。基线BCVA≤0.3 logMAR者21/50眼(42.0%),≥1.0者8/50(16.0%)。前房细胞≥1+者32/50(64.0%),闪辉≥1+者10/50(20.0%),前部玻璃体细胞≥1+者11/50(22.0%),玻璃体混浊≥1+者7/50(14.0%)。末次随访时,BCVA≤0.3 logMAR增至33/50(66.0%),而7/50(14.0%)恶化至≥1.0;总体中位logMAR基线为0.36,末次随访为0.18,无统计学显著变化。解剖亚组亦无统计学显著变化。结论:ICI相关葡萄膜炎常涉及有临床意义的炎症和视力下降。当及时识别并给予适当治疗和密切随访时,长期视力通常稳定。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已改变晚期恶性肿瘤的治疗,并可在转移性疾病患者中产生持久缓解。尽管获益,ICI也可触发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rAEs),累及机体任何器官或系统,最常见于皮肤、胃肠道、肺、内分泌器官和关节。既往研究中,眼部irAEs约见于1%接受ICI的患者。虽然少见,但这些事件具有临床意义,因其可能导致威胁视力的并发症,并需在眼科治疗与继续可能救命的癌症治疗之间取得平衡。既往ICI相关葡萄膜炎的描述常为小样本、表现异质,限制了对炎症严重度和真实世界视力结局的表征。研究人员近期报告了ICI治疗期间发生葡萄膜炎患者的生存延长;本研究进一步表征ICI相关葡萄膜炎的炎症表型并评估纵向视力结局。
研究开展与结论意义
研究人员在三级学术中心开展回顾性队列研究,识别ICI启动后发生葡萄膜炎的患眼。在5,966例ICI治疗患者中,29例(50眼;0.49%)发生ICI相关葡萄膜炎。研究表明,ICI相关葡萄膜炎常涉及有临床意义的炎症和视力下降;当及时识别并给予适当治疗和密切随访时,长期视力通常稳定。该研究基于中位超过一年的随访,为患者咨询和多学科协调提供了实用信息。
关键技术方法
该研究为UCLA Health(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三级学术中心2015年1月至2024年3月回顾性队列研究。样本队列来源为UCLA Health接受一种或多种ICI治疗的5,966例患者数据库。通过ICD-9/10编码识别ICI启动后葡萄膜炎,并由两名医师(含葡萄膜炎专科医师)病历审查确认,排除感染、近期眼科手术/操作、眼内肿瘤、眼内淋巴瘤、结节病、Vogt-Koyanagi-Harada病等。收集人口学、ICI暴露、葡萄膜炎侧别与解剖分类、OCT(optical coherence tomography)确认CME(cystoid macular edema)、眼部共病、系统irAEs和治疗。记录BCVA(best-corrected visual acuity)、IOP(intraocular pressure)、SUN(Standardization of Uveitis Nomenclature)分级AC细胞、闪辉、前部玻璃体细胞和玻璃体混浊。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患者为随机效应校正眼间相关,比较logMAR(logarithm of the minimum angle of resolution)和IOP,p<0.05为显著,使用RStudio分析。
研究结果
(1)人口学、ICI治疗细节及系统irAEs:通过队列描述,研究人员发现平均首次ICI暴露年龄63.0岁(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 SD)14.1),16例(55.2%)男性。最常相关药物为pembrolizumab(27例,93.1%)、nivolumab(19例,65.5%)、ipilimumab(9例,31.0%),单用或联用。平均终身ICI剂量计数26.7(SD 25.6)。15例(51.7%)序贯接受多种ICI,11例(37.9%)同时接受多种。中位ICI持续时间624天(IQR 200–1036)。系统irAEs最常见胃肠道11例(37.9%),其次内分泌8例(27.6%)、皮肤5例(17.2%)、肺3例(10.3%)、肝2例(6.9%)、肾2例(6.9%)、神经1例(3.4%)、心脏1例(3.4%)、其他1例(3.4%),非互斥。2例因葡萄膜炎停用ICI。
(2)葡萄膜炎特征与眼部共病:通过病历审查,研究人员发现5例(17.2%)既往有葡萄膜炎史,均为远距(>5年)静止疾病,ICI前最近眼科检查无活动性眼内炎症,时间关系和缺乏其他诱因符合ICI相关加重而非自发发作。敏感性分析排除这5例(9眼)后,中位logMAR基线0.36(20/45,IQR 0.24–0.66),末次0.19(20/30,IQR 0.14–0.54),未达统计显著。双侧葡萄膜炎21例(72.4%)。前葡萄膜炎最常见22例(75.9%),全葡萄膜炎5例(17.2%),后葡萄膜炎2例(6.9%)。16例接受联合治疗,其中前葡萄膜炎13例(前葡萄膜炎病例中59.1%),全葡萄膜炎3例(全葡萄膜炎病例中60.0%)。CME见于11例(37.9%)的19眼(38.0%),8/11例(72.7%)双侧,3例(27.3%)单侧。末次随访时19眼中17眼(89.5%)CME消退;其余2眼(1例)无消退状态记录。中位葡萄膜炎发生时间自首次ICI暴露397天,自最近ICI方案179天;诊断后中位随访438天(IQR 101–921)。
(3)治疗:通过治疗记录,研究人员发现局部糖皮质激素(醋酸泼尼松龙或二氟泼尼酯)用于23例(79.3%)。玻璃体内地塞米松0.7 mg植入物3例(10.3%),玻璃体内氟轻松醋酸酯0.18 mg植入物1例(3.4%),玻璃体内曲安奈德40 mg注射1例(3.4%),Tenon囊下曲安奈德1例(3.4%)。系统性糖皮质激素用于2例(6.9%),经眼科医生评估后逐渐减量。无复发病例记录,无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节约型免疫抑制治疗。2例(6.9%)因眼科诊疗在本机构外或记录不完整,无法可靠提取详细治疗和随访信息。治疗类别非互斥。
(4)视力结局与IOP:通过基线和末次随访比较,研究人员发现诊断时BCVA≤0.3 logMAR(Snellen等效≥20/40)21/50眼(42.0%),≥1.0(≤20/200)8/50(16.0%),中位logMAR 0.36(20/45,IQR 0.18–0.59)。中位IOP 11 mmHg(IQR 10–13.5)。末次随访时,BCVA≤0.3(≥20/40)33/50眼(66.0%),≥1.0(≤20/200)7/50(14.0%),中位logMAR 0.18(20/30,IQR 0.11–0.54)。中位IOP 12 mmHg(IQR 9.0–14.0)。按解剖亚型,后葡萄膜炎和全葡萄膜炎末次中位BCVA较前葡萄膜炎差。前葡萄膜炎中位logMAR基线0.36(20/45,IQR 0.22–0.58),末次0.18(20/30,IQR 0.06–0.30),校正眼间相关后未达统计显著。后葡萄膜炎4眼中位logMAR基线0.52(20/70,IQR 0.30–0.76),末次0.73(20/100,IQR 0.30–1.10);全葡萄膜炎10眼中位logMAR基线0.35(20/45,IQR 0.18–0.52),末次0.40(20/50,IQR 0.14–1.89)。CME 19眼中位logMAR基线0.38(20/50,IQR 0.30–0.54),末次0.18(20/30,IQR 0.12–0.54)。亚组分析均无统计学显著。随访中白内障摘除联合人工晶状体植入10/50眼(20.0%),这些眼中位logMAR基线0.33(20/40,IQR 0.30–0.40),末次0.26(20/35,IQR 0.18–0.37)。排除白内障手术眼,中位logMAR基线0.36(20/45,IQR 0.14–0.68),末次0.18(20/30,IQR 0.10–1.00)。校正眼间相关后,各亚组视力无显著变化;前葡萄膜炎呈非显著改善趋势,后葡萄膜炎和全葡萄膜炎呈恶化趋势,但亚组太小无法正式统计分析。IOP总体稳定。
(5)炎症发现:通过分级记录,研究人员发现诊断时AC细胞≥1+者32/50眼(64.0%),闪辉≥1+者10/50(20.0%),前部玻璃体细胞≥1+者11/50(22.0%),玻璃体混浊≥1+者7/50(14.0%)。末次随访时,AC细胞≥1+者8/50(16.0%),闪辉≥1+者0/50(0.0%),前部玻璃体细胞≥1+者5/50(10.0%),玻璃体混浊≥1+者2/50(4.0%)。炎症所有参数末次随访显著改善,多数眼达到前房和玻璃体活动静止。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该研究扩展了先前关于ICI相关葡萄膜炎预测因素和生存影响的报告,聚焦纵向临床结局,包括随访中的炎症严重度、视力和IOP,基于大型三级单中心ICI队列。既往ICI相关葡萄膜炎文献强调表现和管理异质性,但许多系列样本小、亚组分析有限或随访有限。该研究中位随访超过一年,为ICI治疗期间发生葡萄膜炎时的患者咨询和多学科协调提供实用信息。炎症表型方面,尽管前葡萄膜炎占主导,后节受累包括CME具有临床重要性,因为后部受累眼视力结局更差,但未达统计显著。CME可在裂隙灯检查提示主要以前节炎症时发生,并可能造成持续视力损害,强调随访中OCT的重要性。发生时间方面,既往较小队列显示ICI相关葡萄膜炎可在治疗开始后广泛时间窗发生,从数天到一年多;Shahzad等报告8例中位发病5周(范围1–7周),Sun等报告14例中位发病63天(范围4–380天)。本队列中葡萄膜炎常发生在早期ICI暴露之后,尤其在序贯或联合方案患者,与其他器官系统迟发irAEs报告一致。临床支持在初始治疗周期后保持眼科警惕。这些发现支持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 ASCO)指南建议任何ICI治疗期间报告眼部症状患者进行眼科评估,以及新近发布的眼部irAE共识指南提供适用于不同实践环境的标准化管理框架。研究局限包括:间期白内障摘除和眼内植入物可能促成部分眼视力增益;回顾性使用诊断编码即使经病历裁定也可能低估轻度或亚临床炎症,并受转诊模式影响;缺失炎症分级和治疗记录限制严重度估计精确性,并妨碍对特定治疗策略比较效果作强推断;亚组分析未达统计显著,应谨慎解读;队列在ICI方案、系统irAEs方面异质,且该病罕见,限制按ICI类别或葡萄膜炎亚型进行稳健分层分析。
研究结论翻译
总之,研究人员的发现揭示,ICI相关葡萄膜炎可表现为有临床意义的炎症和CME,但长期视力通常稳定,前葡萄膜炎在及时识别并给予适当治疗和密切随访时呈改善趋势。未来多中心前瞻性研究应优先采用标准化炎症指标、影像学定义的CME终点,以及整合眼科与肿瘤科决策框架,尤其在社区和资源有限环境中,可能需要明确早期转诊阈值,以在保留有效癌症治疗的同时最小化不可逆视力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