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A 对机器人保留乳头乳房切除术的批准,损害调查器械豁免(IDE)法规、患者安全及公众信任

《Annals of Surgery Open》:FDA Clearance of Robotic Nipple-Sparing Mastectomy Undermines Investigational Device Exemption (IDE) Regulation, Patient Safety, and Public Trus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Annals of Surgery O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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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人手术与乳房切除术 自2000年以来,机器人手术发展迅猛,其主要制造商报告称,2024年在美国共进行了260万台机器人手术。然而,机器人手术的每一项新应用都存在风险,在采纳前应予以考量。这些风险在切除癌性组织的术中尤为突出。正因如此,在了解到2014年有些从业者已在缺乏

  

机器人手术与乳房切除术

自2000年以来,机器人手术发展迅猛,其主要制造商报告称,2024年在美国共进行了260万台机器人手术。然而,机器人手术的每一项新应用都存在风险,在采纳前应予以考量。这些风险在切除癌性组织的术中尤为突出。正因如此,在了解到2014年有些从业者已在缺乏其在该用途上安全性和有效性证据的情况下实施保留乳头的乳房切除术之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针对保留乳头乳房切除术的机器人手术发布了2份公众安全通告。

第一份通告发布于2019年2月28日,提醒称机器人手术设备在乳房切除术或癌症预防/治疗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尚未确立,理由是长期肿瘤学结局有限,且类似手术存在风险。第二份通告发布于2021年8月20日,重申了这些担忧,并强调用于乳房切除术的机器人手术设备必须在FDA批准的调查设备豁免(IDE)试验的背景下进行。

IDE是一种在不获得FDA授权的情况下合法开展临床调查的机制。尽管IDE允许对未授权设备进行临床研究,但监管IDE的联邦法规与监管已授权设备的联邦法律在许多条款上是一致的。它们还对研究发起方和研究者施加了严格的要求,旨在确保合乎伦理地生成高质量的临床证据、安全性和有效性数据(21 C.F.R. §§ 812.1-812.7)。如果IDE试验产生了有利的证据,制造商可据此申请上市授权,通常以上市前批准(PMA)申请的形式进行——这是所有FDA设备授权中最严格的,通常要求支持性临床试验数据。较不常见的是,制造商也可使用这些数据申请其他类型的设备授权,例如510(k)许可和De Novo授权。

上述警告和IDE的要求均基于宫颈癌的经验,研究人员至今仍不清楚为何机器人手术会导致更差的癌症结局。有人假设机器人手术中使用的注气促进了非包膜上皮癌肿瘤细胞的局部和全身栓塞。另一些人则提出了相反的证据,但建议通过对照试验来确定注气是否会使癌症结局变差。尽管因果机制仍知之甚少,但宫颈癌的经验表明,在未包膜上皮癌的切除中使用机器人手术存在肿瘤学风险——这些风险在广泛采用前需要前瞻性评估。换言之,"标准治疗的任何范式转变都值得通过前瞻性临床试验对非劣效性进行伦理评估"。

在FDA发布警告后,机器人手术设备的主要制造商直觉外科(Intuitive Surgical)向FDA申请了一项IDE,以研究其机器人在乳房切除术中的使用。FDA批准了直觉外科的IDE申请(21 C.F.R. § 812 et seq.),这产生了2个影响。第一,它赋予直觉外科在受联邦监管的临床试验中调查乳房切除术机器人手术的权利。该试验预计将包含长达5年的肿瘤学随访,并将于2030年12月结束。估计的入组目标为204名参与者。尽管该试验在政府临床试验数据库中列为"进行中",但也标注为"未招募"。

FDA批准的IDE的第二个影响是,它使直觉外科能够向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Medicare")申请另一项IDE,以覆盖和报销在研究乳房切除术机器人手术的临床试验中使用直觉外科机器人手术系统的费用。当Medicare批准直觉外科的覆盖IDE申请(G220319/NCT05720039)(依据42 C.F.R. § 405 et seq.)后,直觉外科便可就临床试验中使用该设备向Medicare计费。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尽管调查性和实验性设备并不属于"合理且必要",但Medicare可以报销其在IDE试验中的使用(42 C.F.R. § 405 et seq.)。通过支付手术和设备使用费用,IDE激励制造商在获得授权前开展临床试验。这种交换很简单:政府会支付设备费用,但前提是这样做能产生安全性和有效性信息。

FDA对机器人乳房切除术的许可

尽管IDE试验仍在进行,且2019年和2021年的警告依然存在,FDA仍于2025年12月15日通过上市前通告(510(k))途径,对da Vinci SP手术系统用于"保留乳头乳房切除术……手术"的适应症予以许可(K252675)。该许可授权在成年患者(包括因乳腺癌接受治疗性乳房切除术的女性)中进行机器人乳房切除术的营销和销售。

然而,由于IDE试验仍在进行,且尚未经过足够时间以合理确定长期肿瘤学结局,直觉外科提交的只是来自该试验的有限临床证据。例如,已发布的510(k)摘要明确表明,直觉外科在其申请中仅纳入了IDE试验预期患者中的53/204(26%)的数据。

而且这些患者的证据基于短期围手术期替代指标(例如转换为开放手术的比例、即时并发症相当性和肿瘤切缘)。这些指标已被证明是癌症手术中长期肿瘤控制的不可靠预测指标。例如,宫颈癌的子宫切除术就是一个明显例子,这些替代指标在此失败了,最终证明机器人手术劣于其他方法。鉴于这一既往经验,FDA决定基于不充分的研究和不可靠的围手术期替代指标对机器人乳房切除术进行许可,并不能提供可靠数据,无法提升信心,也不构成FDA许可的充分证据基础。

公共卫生、法律和政策影响

从公共卫生角度来看,FDA的决定使患者面临风险。尽管乳腺癌有多种治疗方法,但乳房切除术是手术干预的主要手段。由于该手术带来的重大风险,公共卫生要求至少需要有明确且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新手术技术在长期癌症控制上至少与现有标准相当。在没有成熟肿瘤学数据的情况下予以许可,会将举证责任从发起方转移给患者和外科医生。如果日后出现复发率增加或生存率受损,FDA的决定将如同宫颈癌的机器人子宫切除术那样,使数千名女性暴露于可避免的危害之中。

从法律角度来看,FDA的决定与监管医疗器械的联邦法律和法规相冲突。一旦FDA要求IDE,即意味着已认定该设备存在"重大风险"(21 U.S.C. § 812 et seq.)。事实上,IDE的全部目的就是在对受控条件下严格研究具有重大风险的设备。成功的IDE试验通常结果是提交上市前批准申请,虽然510(k)也有可能。在此,FDA仅基于未能解决IDE试验旨在调查的癌症风险的初步数据,就授予了一项510(k)许可——其授权门槛低于PMA——这破坏了IDE本身的目的。更糟糕的是,它向从业者传递了信号,称机器人手术在乳房切除术的肿瘤学应用中是安全有效的,而数据并不支持这一点。与此同时,Medicare不被允许为属于IDE的调查性设备付费,除非在IDE临床试验范围内进行(21 C.F.R. § 405.211(b))。然而FDA却在试验仍进行中时授权了该设备。结果是:FDA可能正在鼓励医生违反标准治疗并置患者于风险之中,同时引发了关于该程序能否由政府和个人支付方报销的问题。这种责任将落在患者、外科医生和医院的 doorstep 上,而非FDA。

从政策角度来看,FDA的决定损害了研究。如果在原本应为其提供信息的调查完成之前就做出监管授权决定,IDE就无法正常运作。制造商可能通过改变试验条件以尽早产生有利数据,或以看似积极但有偏见地限制试验条件来回应此举。因此,这一已监管不力的领域将产出更不可靠的信息,关于医生每天在患者身上使用的产品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加之许多医疗器械相关的公共卫生灾难——从阴道补片到动力式切割器再到金属对金属髋关节植入物——应令医生、制造商和决策者感到忧虑和担忧。

应对上市前数据缺失问题的一种回应是收集上市后数据。不幸的是,上市后数据无法替代前瞻性设计临床试验的数据。上市后数据杂乱且易受扭曲。通常当上市后数据中出现问题——如上例所述——大量患者已经受到伤害。更重要的是,依赖上市后数据来生成本应由上市前临床试验识别的问题信号,破坏了试验本身的目的。

此处的监管模式令人担忧。FDA将机器人手术系统归类为用于乳房切除术的重大风险设备。它强制要求IDE研究。它在试验中途停止了招募,并基于少数参与者的一组中期替代结局结果,对同一适应症予以许可——这些结果并未解决IDE试验旨在研究的正是癌症结局这一风险。与此同时,该机构在此议题上的警告已不再在线公布。最终结果是允许在癌症手术中商业使用一种尚未证明具有肿瘤学非劣效性的方法。简言之,它危及生命,并破坏了对稳健且完整的前瞻性临床试验的激励。

可以采取若干补救措施。至少,FDA应恢复2019年和2021年的安全通告,并发布指导文件,要求机器人手术在肿瘤学中的适应症需提供成熟的癌症特异性结局。FDA可以像对金属对金属髋关节植入物所做的那样,将机器人手术系统重新分类为更高风险类别,并要求提交上市前批准申请。但该过程面临政治和法律挑战。或者,FDA可以继续警告消费者,目前没有足够数据确立其在乳房切除术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并要求制造商修改设备标签以声明这一事实。它也可以继续将乳房切除术的机器人手术归类为"重大风险"设备,广泛执行IDE条款,并在建立长期肿瘤学非劣效性之前,将机器人乳房切除术限制在IDE批准的试验参与者范围内。不过,鉴于FDA已经就该特定适应症授权了该设备,这种做法不太可能。但这不妨碍Medicare拒绝为该程序报销,除非其使用属于IDE试验或额外的临床试验。Medicare基于其"合理且必要"项目和服务报销权而拥有稳固立场:FDA的决定并不要求Medicare覆盖,而Medicare通常要求制造商在授权后开发额外证据以获得有利的覆盖和报销决定。

外科医师协会、患者倡导组织和国会必须要求FDA保持透明和问责,包括遵守IDE法规。不遵守法律将破坏IDE体系——同时损害临床研究和患者安全。

三位作者均接受阿诺德基金会的资助。MPO接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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