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ltiple Sclerosis Journal》:Multiple sclerosis and housing insecurity or forcible displacement: A scoping review
编辑推荐:
全球范围内,经历住房不安全与强制流离失所的人数正在日益增加。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检索PubMed数据库(1990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检索关键词包括“住房不安全”“住房不足”“无家可归”“流浪”“住房”“强制流离失所”“难民”“寻求庇护者
全球范围内,经历住房不安全与强制流离失所的人数正在日益增加。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检索PubMed数据库(1990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检索关键词包括“住房不安全”“住房不足”“无家可归”“流浪”“住房”“强制流离失所”“难民”“寻求庇护者”及“境内流离失所”,重点关注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的结局。研究人员估算了处于上述情境中的MS患者的大致人数。与估计生活在这些境况中的MS患者的高数量相比,来自经历住房不安全、无家可归或强制流离失所的MS患者的报告数量仍然十分有限。在美国退伍军人中,与匹配的无MS退伍军人相比,MS患者中无家可归的发生率并未显著更高。患有MS的难民面临医疗负担能力不足的问题。一个规模更大但主题不同的文献体系考察了暴露于武装冲突(战争)的影响,发现冲突期间部分MS患者的复发率及磁共振成像(MRI)疾病活动度增加,同时MS诊疗与治疗的可及性受到干扰。这些报告的全球地理代表性有限。研究人员建议在弱势时期为MS患者采取基于卫生系统和临床的应对策略。需要更多数据来了解MS患者所面临的明确风险,并为其实施可持续的人道主义医疗照护提供信息依据与监测支持。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引言
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和神经退行性疾病,全球影响超过280万人,美国超过70万人,且全球患病率和疾病负担持续上升。社会结构性健康决定因素已知在MS患者的结局中发挥作用,包括在边缘化亚群中。具体而言,经历住房和地理边缘化的MS患者可能因频繁搬迁、污名化、贫困及其他社会经济障碍而在接受医疗照护方面面临更大困难。这些群体包括经历住房不安全的个体,以及因暴露于武装冲突而被迫流离失所者(forcibly displaced persons, FDPs),包括难民、寻求庇护者和境内流离失所者(internally displaced persons, IDPs)。尽管这些弱势群体在全球范围内具有高流行率,但关于这些情境对MS患者整体影响的知识仍然匮乏。
方法
本范围综述遵循2020年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清单。所有文献均在PubMed.gov上检索,时间范围为1990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检索词包括“多发性硬化”与“住房不安全”“住房不足”“无家可归”“流浪”“住房”“强制流离失所”“难民”“寻求庇护者”或“境内流离失所”。每篇检索到的文献记录至少由两名作者进行内容相关性审查。收集的信息主要分为两类:住房不安全(无家可归、流浪、住房不稳定)或由强制流离失所(难民、寻求庇护者、境内流离失所者)和/或暴露于武装冲突所导致的地理边缘化。在估算各弱势人群中MS患病率时,利用了联合国、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美国疾病预防与健康促进办公室及境内流离失所监测中心等超国家和政府机构已发表的文献。
MS与住房不足
定义与患病率
全球近28亿人正经历住房不足。住房不足者往往也面临基本资源可及性受限,包括充足的饮用水和卫生设施,并因驱逐和流离而频繁搬迁。全球约有3亿人经历无家可归(houselessness),即缺乏固定、常规且充足的夜间居所。在美国,超过70万人无家可归,包括15万名儿童,其中男性占60%,黑人和/或西班牙裔人群比例过高。基于全球MS患病率推算,估计约100万MS患者正经历住房不足,约10万MS患者在任何特定时间可能处于无家可归状态。在美国境内,估计约30万MS患者经历住房不足,约2000名MS患者处于无家可归状态。
MS风险
部分研究在压力性生活事件背景下考察了MS中的无家可归问题。伊朗的一项研究发现,无家可归与晚发型MS(late-onset multiple sclerosis, LOMS)发病风险增加相关,比值比(odds ratio, OR)为9.1,p=0.018,但与原发性进行性多发性硬化(primary progressive multiple sclerosis, PPMS)无关。美国一项针对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系统的研究显示,无MS退伍军人中无家可归的患病率高于有MS退伍军人,但该差异在调整协变量后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比值比为0.91。
对MS结局的影响
2023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分析了1990名MS成人患者,以了解MS中抑郁与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之间的关联。该研究得出结论,暴露于任何ACE均显著增加MS患者发生抑郁的概率,而失去家园这一经历使抑郁几率翻倍。另一项比较研究调查了1422名MS患者和1185名对照者中ACE与MS风险及临床结局的关联,结果显示,即使在多种方法学分析后,ACEs与MS特异性临床结局之间无一致的统计学显著效应。一项针对12126例新发MS病例的回顾性研究得出结论,低社会经济地位与MS患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最低社会经济地位五分位组相比最高组的调整后风险比(hazard ratio, HR)为1.61,即死亡风险高出61%。
知识空白
无家可归总体上与神经系统疾病的不良结局相关,包括创伤性脑损伤等神经系统合并症患病率更高,但关于其对MS患者影响的文献仍然有限。对经历住房不足或无家可归的神经系统患者疾病管理和预后产生负面影响的因素包括高精神症状负担,这也与MS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然而,关于这些变量对MS特异性临床结局直接影响的文献研究尚不充分,住房不足情境的影响仍属未知。未来研究领域包括MS疾病修饰治疗(disease-modifying therapies, DMTs)的可及性、纵向照护保持与急诊服务使用、DMT依从性以及MS疾病活动和治疗的常规监测。
MS与强制流离失所
定义与患病率
目前全球有超过1.22亿人被强制流离失所,即因冲突、暴力、人权侵犯或迫害而迁移的个体,约相当于全球每67人中有1人。大多数FDPs居住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包括难民、寻求庇护者和境内流离失所者。全球约一半FDPs为儿童。目前无法准确估计被诊断为MS的FDPs人数。一项针对约旦境内申请联合国难民署特殊照护(费用覆盖)的叙利亚和伊拉克难民的非人群研究显示,223名申请难民中有7人被诊断为MS。MS是人均第二昂贵的神经系统诊断,每位难民每次申请约花费7500美元。基于MS患病率推算,估计目前全球约有5万名MS患者处于强制流离失所状态。
MS风险
尽管FDPs和MS的患病率均在增长,但两者相互影响的具体动态缺乏报告。科威特的一项研究发现,1990年伊拉克入侵期间身处科威特与MS发病风险增加相关。该关联基于101例确诊MS病例和202例对照者,p=0.022。
对MS结局的影响
以色列的一项近期研究报告,与冲突前一年相比,2023年10月7日冲突后一年内MS患者的复发活动增加,复发率从23%升至38%,p=0.004。另一项聚焦该冲突期间MRI疾病活动度的研究显示,在冲突最初3个月内,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评分≥4的患者中活动性MRI扫描比例显著增加,p=0.0139,且分析表明MRI活动度增加归因于战争相关应激而非EDSS进展。然而,约旦的一项研究显示,在武装冲突情境下,新诊断MS患者中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和抑郁症状相比对照组无统计学显著增加。另一项约旦研究显示,58.1%的MS患者被分类为重度PTSD症状,失业MS患者风险最高(比值比=2.14,p=0.02),接受富马酸二甲酯治疗的患者发生重度PTSD症状的几率较低(比值比=0.43,p=0.02)。乌克兰的一份出版物强调了当前冲突期间神经系统诊疗实践面临的最大挑战,包括DMT不可用、前往诊所的身体风险,以及多数MS患者只能在家中接受临时治疗如类固醇。中东地区的一项研究指出,经济限制是MS患者获取DMT的最大挑战之一,尤其是在战争国家。
知识空白
尽管部分研究关注了战争相关应激对MS患者的影响,但强制流离失所对MS患者的直接影响基本上仍无报道。现有数据的地理分布有限,例如关于黎巴嫩境内叙利亚和巴勒斯坦难民MS治疗状况的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根据全球和平指数,56个国家正在交战,92个国家参与境外冲突,而这些极少的报告几乎无法反映全球众多患有MS的FDPs的经历。
边缘化人群中的研究挑战
涉及住房和地理边缘化MS人群的研究面临重大方法学挑战。这些人群常面临后勤、经济和系统性障碍,可能延迟诊断和治疗。现有已发表研究规模小、多为单中心、横断面或回顾性研究。在依赖医疗基础设施的武装冲突和资源有限情境中,随访不一致、医疗记录不完整、诊断和治疗服务可及性降低均导致评估和结局确定的可变性。此外,伦理委员会和研究基础设施可能被解散或摧毁。
未来考虑与方向
促进更早诊断
近期研究已将患者和提供者对MS症状的认知不足确定为MS诊断延迟的主要原因之一。在FDPs中,语言和文化障碍与庇护和重新安置地点的神经系统诊疗延迟相关。鉴于MS诊断延迟导致DMT启动延迟和更差的临床结局,及时识别MS症状和促进具备语言文化能力的沟通途径至关重要。建议将MS纳入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心理健康差距培训手册,以更广泛传播MS信息及其临床表现。未来的低成本神经影像选项和即时检测也将有助于此项工作。
照护连续性
对于经历住房不安全或暴露于武装冲突且已确诊MS的患者,定期随访门诊可能因社会经济或地理限制而面临挑战。污名化、对医疗系统的不信任、语言障碍和贫困可能导致门诊就诊减少、使用急诊服务而非门诊照护,并阻碍定期就诊。建议医疗专业人员主动询问患者可能面临的社会和结构性障碍,主动分享可用资源以建立治疗联盟和信任,与社会工作者等联合医疗专业人员协作,避免计划照护中断。机构可考虑利用远程医疗等更可及的就诊方式,并建立专门外展团队主动接触患者。此外,建议更广泛使用便携式医疗记录以避免医疗文件丢失。
MS DMT——增加选择
目前已有超过二十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批准的MS治疗选择。许多高效DMT通过输注给药,需要定期血清学监测和启动前安全筛查,可能导致DMT启动延迟。经历住房不安全或暴露于武装冲突的MS患者发生照护中断的风险更高。临床医生可在临床适当时考虑提供更多灵活性和便利给药方式的DMT,包括部分口服药物或作用时间更长的药物,如克拉屈滨或部分B细胞耗竭疗法。自注射高效DMT也可考虑,但需注意现实中的实际挑战,包括冷藏等特定储存要求、可靠电力及安全处置实践。2023年,WHO将三种MS DMT纳入基本药物标准清单(model list of essential medicines, EMLs),包括克拉屈滨、利妥昔单抗和醋酸格拉替雷,旨在提高这些药物的全球可及性。制药公司和基金会需要在人道主义环境中开展更多务实研究以证明概念可行性和可接受性。
研究与临床试验参与及代表性
大多数MS临床试验在欧洲和北美开展,近期东欧患者参与显著增加。然而,由于该地区近期冲突,多项MS临床试验直接受到影响。未来临床试验和研究调查可采用高效研究设计和方案,专门招募弱势情境中的个体,包括经历住房不安全或暴露于武装冲突者,可通过远程医疗方法、去中心化方法、患者报告结局以及覆盖其需求的报销策略。重要的是,这些试验应合乎伦理地进行,不应简单地将弱势群体中的MS患者纳入无法在其他地方入组的安慰剂对照试验。
特别考虑
未来工作可考虑与收容最多FDPs的国家建立特定伙伴关系,因为五个国家收容了超过三分之一的FDP人口。当前文献中,来自委内瑞拉、阿富汗、叙利亚、乌克兰和苏丹这五个FDP主要来源国中的四个国家,没有关于住房不安全及武装冲突暴露对MS患者影响已发表数据。此外,应关注年轻FDPs及其健康,包括营养、感染风险和神经影像可及性。
结论
本文总结了经历住房不安全与强制流离失所的MS患者的估计患病率、现有文献和未满足需求。来自这些群体的报告数量与估计生活在此类境况中的MS患者高数量相比仍然非常有限。MS社区有责任通过研究、倡导、专业指南制定、治疗方法以及新兴技术和疗法的应用,发现并改善尤其脆弱的MS患者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