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疡性结肠炎中微生物群与宿主交互作用的机制证据及中药转化前景

《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Microbiota–host crosstalk in ulcerative colitis: mechanistic evidence and translational prospects for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9日 来源: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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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溃疡性结肠炎(UC)由肠道菌群失调、微生物代谢改变、上皮屏障功能障碍及黏膜免疫激活之间的相互交互作用所维持。本叙述性综述审视了这一微生物群-代谢-屏障-免疫网络,并评估了传统中药(TCM)可能如何影响该网络。人类多组学研究表明,UC相关的菌群失调在微生物功能及

  
溃疡性结肠炎(UC)由肠道菌群失调、微生物代谢改变、上皮屏障功能障碍及黏膜免疫激活之间的相互交互作用所维持。本叙述性综述审视了这一微生物群-代谢-屏障-免疫网络,并评估了传统中药(TCM)可能如何影响该网络。人类多组学研究表明,UC相关的菌群失调在微生物功能及代谢物产出层面比在单个分类单元层面更具可重复性。实验研究进一步指出,短链脂肪酸(SCFAs)、胆汁酸(bile acids)、色氨酸衍生的吲哚类物质(tryptophan-derived indoles)、精氨酸(arginine)以及胆碱相关代谢物(choline-related metabolites)在上皮及免疫调节中发挥作用。然而,关于TCM介导的微生物群调节的大多数证据来源于化学诱导的实验性结肠炎、类器官或细胞系统;人体干预性证据仍然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将机制性证据从关联性分级至微生物群依赖性、候选菌株/代谢物充分性、宿主靶点验证以及整合因果链验证。这一区分避免了将属水平相对丰度变化视为微生物获益或中介效应的证明。新兴的青黛(indigo naturalis)、姜黄素-青黛复方(Curcumin-QingDai)、穿心莲提取物(Andrographis paniculata extract)、姜黄素(curcumin)以及特定多组分中药疗法的临床试验提供了短期疗效信号,但结果呈现制剂依赖性和剂量依赖性,且尚未确立微生物群介导的临床疗效。未来的转化研究需要化学标准化产品、严格的安全性监测、菌株及功能分辨率的微生物组测量、区分直接草药作用与微生物群依赖性效应的明确实验,以及纳入内镜、组织学、药代动力学、微生物、代谢及长期安全性结局的临床试验。
2 溃疡性结肠炎中的肠道菌群失调
2.1 菌群失调的多组学特征
UC相关的菌群失调不能简化为少数“有害”微生物的扩增和少数“有益”微生物的丢失。多组学研究识别出细菌群落、真菌组和病毒组、微生物功能基因、代谢物产物以及宿主分子反应中的协同变化。跨队列比较显示,单个分类学变化的幅度和方向存在显著异质性。相比单一分类单元,群落水平的配置、功能通路及代谢物谱通常更具可重复性。因此,更关键的问题是,支持黏膜稳态的生态网络是如何被重组为一个耐受并强化炎症的网络。UC中常报道α多样性降低,β多样性谱也常不同于健康对照,但这些指标是描述性的而非本质上的机制性指标。功能分析为发病机制提供了比单纯分类学更强的桥梁。跨队列宏基因组研究已鉴定出脂多糖生物合成、双组分系统等炎症相关通路的富集,同时丙酸代谢、糖酵解及特定氨基酸生物合成功能减少。功能验证已开始阐明为何仅凭丰度可能产生误导。例如,一项研究发现特定UC患者亚群中存在过量的Bacteroides vulgatus来源蛋白酶活性,广谱蛋白酶抑制可减轻该菌诱导的上皮功能障碍及结肠炎。菌群失调还反映了宿主选择压力的改变。在初治儿童UC患者中,微生物、表观遗传及转录组特征与后续复发相关,且联合微生物组-表观基因组模型的预测效能优于任一单独数据层。
2.2 溃疡性结肠炎中微生物驱动的病理机制
2.2.1 代谢失调
五个代谢轴说明了微生物功能障碍如何转化为上皮及免疫损伤:短链脂肪酸(SCFAs)、胆汁酸(bile acids)、色氨酸衍生的吲哚类物质(tryptophan-derived indoles)、精氨酸(arginine)以及胆碱相关代谢物(choline-related metabolites)。这些通路相互关联,随肠腔分区和疾病状态而变化,应被视为动态网络而非独立的线性通路。
2.2.1.1 短链脂肪酸轴
乙酸、丙酸和丁酸主要通过微生物发酵膳食底物产生,支持结肠细胞代谢、屏障完整性和免疫调节。UC与多个SCFA产生菌的耗竭及合成能力下降相关。恢复SCFA相关群落可增加粪便SCFAs并缓解实验性结肠炎。一项随机双盲试验报告,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丁酸钠(600 mg/天,共12周)可降低轻中度活动期UC患者的粪便钙卫蛋白和高敏C反应蛋白并改善生活质量。一个七菌株SCFA产生菌联合体及其培养上清液也能改善屏障功能并使巨噬细胞偏离CD86阳性炎症表型。
2.2.1.2 胆汁酸轴
肠道微生物对初级胆汁酸进行去结合和转化,生成脱氧胆酸、石胆酸和熊去氧胆酸等次级胆汁酸。这些代谢物通过FXR、TGR5、PXR等受体影响上皮完整性和黏膜免疫。UC队列显示粪便中多种次级胆汁酸浓度降低而初级胆汁酸相对积累。非致瘤性FGF19类似物M52可改变胆汁酸池、富集特定共生菌并减轻DSS结肠炎。外源性石胆酸亦可通过PXR活化及TLR4/NF-κB/NLRP3信号抑制改善上皮屏障功能。
2.2.1.3 色氨酸-吲哚-AhR轴
微生物代谢将色氨酸转化为可激活芳烃受体(AhR)的吲哚衍生物,该受体是上皮修复和黏膜免疫的调节因子。色氨酸丰富饮食可减轻小鼠DSS结肠炎。在上皮细胞筛选中,吲哚-3-乙醇、吲哚-3-丙酮酸和吲哚-3-甲醛可减少TNF-α诱导的高通透性、保护顶端连接复合体、抑制TNFR1/NF-κB信号并增加IL-10受体表达。药理或遗传破坏AhR可减弱这些效应。
2.2.1.4 精氨酸轴
L-精氨酸参与一氧化氮合成、多胺代谢、上皮修复和免疫调节。活动期UC中结肠组织可表现为低L-精氨酸、高L-瓜氨酸。然而,一项多中心多组学研究报告血清和粪便L-精氨酸升高并与Mayo评分正相关,L-精氨酸补充或ASS1过表达加重实验性结肠炎。这些发现并不必然矛盾:黏膜组织、肠腔内容和循环血液代表不同代谢区室。
2.2.1.5 胆碱-TMAO轴
微生物胆碱三甲胺裂解酶将胆碱转化为三甲胺(TMA),后者经肝脏黄素单加氧酶3氧化为氧化三甲胺(TMAO)。UC黏膜含有较少的磷脂酰胆碱,微生物对其降解可能进一步减少宿主胆碱可用性。实验性TMAO暴露与自噬相关蛋白受损、NLRP3活化、氧化应激、紧密连接破坏及PERK-eIF2α-ATF4-CHOP信号相关。
2.2.2 肠道屏障破坏
肠道屏障是由黏液层、上皮连接、抗菌程序和驻留免疫细胞组成的协调系统。菌群失调可损害每个组分,而屏障失败使黏膜暴露于微生物产物并改变栖息地。黏液层围绕MUC2组织,包含通常排除细菌的致密内层和被共生菌定植的疏松外层。微生物过度利用MUC2聚糖可使内层变薄并增加其可穿透性。人UC组织显示MUC2合成减少、黏液结构改变、可穿透性增加及细菌侵入。紧密连接破坏提供了第二条增加通透性的途径。B. vulgatus来源蛋白酶可降低跨上皮电阻,黏附侵袭性E. coli LF82可减少ZO-1和claudin-1表达。上皮下驻留巨噬细胞有助于局部控制和组织修复,但在UC中即使宏观非炎症区域也被耗竭。
2.2.3 免疫激活
菌群失调和屏障失败促进黏膜免疫激活,而炎症环境又反馈作用于微生物群。模式识别受体(PRRs)感知微生物和损伤相关分子,TLR和NLR信号可激活NF-κB、MAPK通路和炎症小体。黏膜抗体和抗菌因子也塑造生态边界。先天免疫细胞是微生物信号的直接靶标,适应性免疫同样与微生物生态耦合。由此产生的模型是循环而非线性的:菌群失调改变代谢物和微生物效应物;屏障失败增加宿主暴露;免疫激活改变氧合、营养物质和抗菌压力;这些宿主变化进一步重塑微生物群落。
3 传统中药与溃疡性结肠炎的微生物群调节
3.1 TCM概念与可检验的治疗假说
3.1.1 传统概念与术语
在TCM中,UC常归入痢疾、肠澼、滞下等范畴。当代描述常将脾虚视为基础易感性,湿热、毒邪或血瘀作为情境依赖性表现。这些标签可用于指导TCM实践中的个体化处方,但不应被视为经过验证的微生物生物标志物。对于微生物组药理学,辨证论治更适合作为前瞻性定义的临床分层变量。
3.1.2 治疗原则作为可检验假说
健脾益气类干预通常用于缓解期或病程较长者。清热、祛湿、解毒类干预用于湿热和毒邪为主时。理气活血通络疗法用于因气滞血瘀所致里急后重和便血。各治疗原则报告的微生物效应存在大量重叠。
3.2 不同制剂尺度的药理学干预
3.2.1 多组分中药复方
中药复方研究的机制深度差异显著。四君子汤、参苓白术散、黄芩汤、白头翁汤、芍药汤、痛泻要方、乌梅丸、理中汤、四神丸等均有相关研究,证据级别从关联性到微生物群依赖性不等。
3.2.2 单味药、功能部位及纯化成分
单味药提取物和功能部位提供比多组分复方更窄的化学空间。青黛、甘草、茯苓等显示了平行的微生物、屏障和炎症变化。木香、党参等有更明确的微生物-代谢物-宿主设计。多糖和果聚糖是研究最广泛的功能部位。纯化合物具有明确结构,更适合药代动力学分析和靶点验证,如白头翁皂苷B4、天麻素、丹皮酚、黄芪甲苷IV等。
3.2.3 囊泡样颗粒、工程化递送与炮制
植物来源的胞外囊泡样颗粒正在作为生物活性载体和递送工具被研究。工程化制剂可增加结肠暴露量。炮制和配伍也可改变微生态药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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