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前铁缺乏伴或不伴贫血(ID(A))生物标志物:诊断、预测与预后证据的范围综述及研究缺口

《European Journal of Medical Research》:Biomarkers in preoperative iron deficiency with and without anemia: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Medical Research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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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术前贫血(preoperative anemia)与不良术后结局相关。检测和治疗铁缺乏伴或不伴贫血(ID(A))是患者血液管理(PBM)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血红蛋白(Hb)、转铁蛋白(transferrin)和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是常用于 ID(A

  
背景:术前贫血(preoperative anemia)与不良术后结局相关。检测和治疗铁缺乏伴或不伴贫血(ID(A))是患者血液管理(PBM)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血红蛋白(Hb)、转铁蛋白(transferrin)和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是常用于 ID(A) 诊断、预测或预后的生物标志物。尽管这些生物标志物常规用于诊断 ID(A),但存在多种指南推荐的切点值。本范围综述(ScR)绘制了关于 ID(A) 手术患者诊断、预测和预后生物标志物类型及切点值的现有证据。
方法:系统检索 MEDLINE(通过 Ovid)和 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CENTRAL)(通过 Cochrane Library),检索截至 2023 年 4 月 25 日发表的研究。研究筛选和数据提取由两名评价者独立完成。根据本范围综述的映射目的,未进行正式批判性评价或偏倚风险评估。ScR 聚焦于 ≥ 18 岁手术患者,其中使用基于血液或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以(1)诊断 ID(A),(2)预测补铁联合或不联合促红细胞生成素(EPO)的疗效或安全性,以及(3)评估生物标志物对实验室确诊 ID(A) 患者不良术中及术后结局(至出院)的预后价值。
结果:在 7,381 条记录中,纳入 7 项研究(2 项诊断性和 5 项预后性)。在 7 项纳入研究中,铁缺乏的诊断准确性因生物标志物而异,传统铁参数和新标志物显示出异质性敏感性和特异性。预后研究报告了铁相关生物标志物或铁状态分类与血红蛋白反应、术后血红蛋白浓度、输血需求、并发症或生存之间的关联。由于显著异质性和证据基础较小,这些关联的方向和幅度仍不确定。与功能性铁缺乏、炎症性贫血或铁储备充足者相比,ID(A) 患者在铁治疗后通常表现出更明显的 Hb 升高。
结论:本 ScR 概述了术前 ID 中生物标志物的当前证据。然而,仍存在显著研究缺口,特别是关于:(1)术前患者诊断 ID 的生物标志物评估;(2)ID(A) 的预测生物标志物;(3)专门聚焦于实验室确诊 ID 的术前患者的研究。
背景
术前贫血(preoperative anemia)与不良术后结局相关。世界卫生组织(WHO)将贫血定义为男性血红蛋白(Hb)低于 130 g/L、非妊娠女性低于 120 g/L。手术患者中约三分之一存在贫血,并与输血需求增加及更差的术中、术后结局相关。铁缺乏(ID)被认为是约三分之一贫血手术患者贫血的主要原因,因此识别和治疗术前缺铁性贫血(IDA)是患者血液管理(PBM)的重要内容。PBM 是多学科策略,旨在优化贫血管理、减少失血和避免不必要输血。诊断 ID 仍具挑战,因为研究和指南使用多种生物标志物及切点。ID 可表现为绝对性 ID,即铁储备耗竭,也可表现为功能性铁缺乏(FID),即铁储备充足但因炎症或慢性病导致铁利用受损。术前贫血管理常包括口服或静脉(IV)补铁,但静脉铁获益证据仍不确定,部分原因可能是诊断标准和生物标志物阈值异质。生物标志物不仅用于诊断 ID(A),也用于估计临床风险和预测治疗反应。诊断性生物标志物用于检测和表征术前 ID(A),而预后性和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在临床路径中作用不同。PROGRESS(PROGnosis RESearch Strategy)框架将预后因素研究和分层医学(预测因子)研究视为预后研究中的相关主题。尽管如此,在手术患者中应用哪些生物标志物及推荐哪些切点仍存在显著异质性,缺乏共识已被视为重要知识缺口。因此,本范围综述(ScR)旨在系统映射术前 ID(A) 手术患者中诊断、预后和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及实验室参数,综合其如何定义和表征 ID(A),并揭示不一致性和剩余研究缺口。

方法
本 ScR 依据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范围综述指南和系统评价与 Meta 分析首选报告条目扩展版(PRISMA-ScR)实施。研究方案于 2023 年 4 月前瞻性注册并发布在开放科学框架(OSF)。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在 MEDLINE(通过 PubMed)进行初步检索,以确定现有研究并制定检索策略。从术前 ID(A) 领域文章标题和摘要中提取相关术语,生成关键词列表。随后于 2023 年 4 月 25 日系统检索 MEDLINE(通过 Ovid)和 Cochrane 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通过 Cochrane Library),关键词包括 iron-deficiency、anemia、biomarker、Scoping review。检索限于英文或德文发表的研究,使用医学主题词(MeSH)和自由文本词。

纳入标准
纳入英文或德文、无发表日期限制的研究。研究对象为成人手术患者(≥ 18 岁)伴术前 ID(A)。ID 定义为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 20% 和/或铁蛋白(ferritin)< 100 μg/L,但允许轻微偏离。若患者接受补铁,须在术前进行。研究设计取决于生物标志物类型:诊断性生物标志物为横断面研究;预后性生物标志物为队列研究或干预性研究(随机或非随机);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为随机对照试验(RCT)。仅当评估了按生物标志物状态分层的差异治疗效应,优选通过正式治疗-生物标志物交互分析,才归类为预测性。仅将基线生物标志物与结局或 Hb 变化关联的研究归类为预后因素研究。研究分类遵循 PROGRESS 框架,并进一步分为基础预后研究和预后因素研究。基础预后研究主要探讨铁相关健康状态(如 IDA、FID)在特定手术人群中的结局风险;预后因素研究则检验单个生物标志物或实验室参数与临床结局的关联。系统综述、病例报告和信件被排除。

证据选择与数据提取
从 MEDLINE 和 CENTRAL 识别的参考文献导入 EndNote 去重,再转入 Covidence 进一步去重。标题和摘要筛选由两名评价者独立完成,分歧由第三名评价者解决。剩余全文由两名独立评价者评估资格,第三名解决分歧。研究被分类为诊断、预后或预测性生物标志物研究,排除研究记录排除原因。数据提取由两名评价者独立完成,第三名解决差异。最终提取表包括研究特征、研究人群、干预和对照、结局等。

数据合成
数据图表化和合成按 PRISMA-ScR 指导进行描述性分析。研究人员制定了概念性概览,总结诊断、预后和预测性研究的关键设计要求和研究问题。纳入研究特征覆盖患者人群、研究设计、ID(A) 定义、干预和对照。对于预后研究问题,数据按预后研究类型、健康状态或生物标志物、结局和效应量结构化。效应量按原始发表报告呈现。由于人群、生物标志物定义和结局异质性,未进行定量合成,也未进行偏倚风险评估,因为 ScR 旨在映射文献而非估计合并效应。

结果
应用检索策略后共识别 7,381 条记录。去除 312 条重复后,筛选 7,069 条题录和摘要。其中 557 篇全文评估资格,最终 7 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全文筛选中 550 项被排除。主要排除原因是缺乏实验室确诊 ID(A),其他原因包括研究设计不符合诊断、预后或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标准,患者人群不合格(如非术前、年龄 < 18 岁或接受减重手术),干预不合格,对照不合格,语言非英文或德文,未评估目标生物标志物,以及研究仍在进行。纳入的 7 项研究包括 2 项诊断性和 5 项预后性生物标志物研究,无研究符合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标准。纳入研究包括回顾性队列、横断面和回顾性预试验等设计,多数为单中心,一项为多中心,均来自欧洲国家,发表于 2007 年至 2022 年。除一项健康对照平均年龄 38 岁外,干预和对照组平均年龄均 ≥ 64 岁。结直肠手术最常见,其次为大型手术(包括腹部、骨科和妇科)、骨科和心脏手术。贫血定义均按 WHO,女性 Hb < 120 g/L,男性 Hb < 130 g/L;ID 标准各研究不同。

诊断性生物标志物研究
两项诊断性研究均为横断面研究。一项研究纳入 584 例接受大型择期心脏和非心脏手术患者,并区分全部患者、有炎症和无炎症亚组。炎症状态基于 C 反应蛋白(CRP)> 5 mg/L 和/或白细胞介素-6(IL-6)> 7 pg/mL。该研究评估非侵入性荧光结合锌原卟啉/血红素比值(ZnPP/heme ratio),并与液相色谱 ZnPP/heme 比值及传统铁状态参数(铁蛋白、TSAT、可溶性转铁蛋白受体(sTfR)、sTfR/log ferritin 指数)比较。另一项研究纳入 75 例,其中 65 例因冠心病(CAD)转诊接受需胸骨切开的择期心脏手术,另设 10 名健康对照;检测传统铁血液参数及扩展生物标志物,包括红细胞(RBC)计数、Hb、血细胞比容、铁参数、铁调素(hepcidin)和血幼素(hemojuvelin),以骨髓抽吸物为金标准,采用 Gale 组织学分级定义细胞外骨髓铁耗竭。结果方面,ZnPP-NI 指数试验敏感性为 80% 至 83%,取决于是否存在炎症,特异性为 76% 至 88%。另一项研究的指标试验为多参数方法,不同血液参数敏感性差异大: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浓度(MCHC)低至 22.6%,促红细胞生成素(EPO)受体达 95.5%;标准铁参数敏感性为 51.6% 至 66.7%。所有检测血液参数的特异性从 26.5%(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量,MCH)至 96.7%(sTfR)不等;标准铁参数特异性变异较小,为 72.7% 至 96.7%。两项研究均评估铁蛋白、sTfR 和 TSAT。sTfR 的敏感性、特异性和曲线下面积(AUC)相似,但切点不同:一项为 3.8 mg/L,另一项为 1.32 mg/L。TSAT 值差异更明显:一项研究敏感性 89%、特异性 73%、切点 19%;另一项敏感性 54.8%、特异性 90%、切点 31.6%,AUC 值较相似。

预后性生物标志物研究
预后研究分为基础预后研究和预后因素研究。基础预后研究评估铁相关健康状态(如 IDA、FID、炎症性贫血(AOI)或铁储备充足)与临床结局的关联。一项研究探讨术前静脉铁治疗在 IDA 患者中的有效性,观察到补铁后 Hb 升高,治疗后两周改善最大,第三周略有下降但仍高于基线;铁蛋白在第三周显著升高,sTfR 中度下降。部分患者需要红细胞输血,接受输血者住院时间略长。另一项研究探讨 IDA、FID、AOI 和铁储备充足与围手术期 Hb 结局的关系。IDA 和 FID 患病率相似,AOI 和铁储备充足较少见。静脉铁输注后至术前 Hb 变化在 IDA 组最明显,术后第 1 天 Hb 水平在不同铁状态组间差异显著,IDA 患者术后 Hb 最高。另一项研究比较静脉铁治疗应答者(Hb 增加至少 0.6 g/dL)与非应答者,应答者通常更年轻、铁输注与手术间隔更长,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两组基线铁参数大致相当,应答者 Hb 增加显著高于非应答者。
预后因素研究检验多种潜在预后指标,并量化其与患者结局的关联。一项研究调查有铁参数的贫血患者 1 年生存相关因素,发现年龄、CRP 水平和贫血病因与生存显著相关,铁蛋白和转铁蛋白等生物标志物也相关;亚组分析中,IDA 患者生存优于 AOI 或其他类型贫血患者,该效应在右半结肠切除术患者中尤为明显。另一项研究评估静脉铁治疗后 Hb 变化(ΔHb)的影响因素,显示总铁剂量、输注与手术间隔及基线 Hb 水平与 ΔHb 显著相关。还有研究探讨结直肠癌患者术后并发症相关因素,单变量分析中女性、手术类型和诊断时严重铁缺乏显著,但多变量分析中仅性别、手术类型和肿瘤位置仍显著。另一项研究分析静脉铁治疗后 ΔHb 的影响因素,发现铁给药相对于手术的时机与 Hb 改善正相关,而铁调素水平、性别和年龄与 Hb 变化无显著关联。未识别到预测性生物标志物研究。

讨论
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个映射术前 ID 伴或不伴贫血管理中预后、预测和诊断性生物标志物当前证据的范围综述。研究人员旨在识别不仅有助于诊断 ID、还能提供与术前管理相关预后信息的生物标志物,包括铁补充类型(静脉 vs 口服)、术前铁治疗时机和剂量或未治疗;此外还寻找能提示患者对铁治疗反应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总体而言,现有证据仍异质且有限,诊断性生物标志物比具有明确预后或预测价值的生物标志物更受关注。从 7,381 条记录中仅 7 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主要原因是缺乏实验室确诊 ID(A)。这表明,尽管术前贫血和补铁具有临床相关性,许多研究未能充分区分 ID 所致贫血与其他原因贫血。一项法国全国多中心横断面研究显示,尽管贫血患病率高,铁缺乏常未被评估,仅 30.3% 贫血患者诊断为 IDA,2,345 例患者中仅 30.5% 完成完整铁检查。缺乏系统评估铁状态和贫血病因可能解释治疗效应缺失。未确认 ID 即给予静脉铁有过度治疗风险,可能导致不良事件。因此,在术前患者开始补铁前,彻底诊断性检查确认 ID 应属必要。诊断性生物标志物研究通常旨在提高准确分类个体是否患病的能力。在 ID(A) 背景下,多数研究来自医学专科而非外科领域。此外,许多研究关注预后结局而非真正诊断效应量,或未研究可指导个体化铁治疗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本综述未识别到通过治疗-生物标志物交互分析评估预测口服或静脉铁疗效的生物标志物研究。当前研究主要评估补铁的一般治疗效应,而能识别最可能获益患者的生物标志物证据仍稀缺。PROGRESS 框架于 2013 年建立,以提高对预后和预测生物标志物概念及挑战的理解,并强调在分析或开展预后研究时区分描述、关联、预测和因果。尽管对诊断 ID(A) 和将结局归因于治疗兴趣增加,仍存在若干缺口:许多围手术期铁治疗研究关注贫血但未确认铁缺乏为潜在原因,因此无法可靠结论 ID(A) 患者治疗反应。此外,预测性生物标志物研究的重要方法学要求,如随机对照比较和治疗-生物标志物交互分析,常缺失。因此,当前证据不足以识别可靠预测术前 ID(A) 患者铁治疗反应的生物标志物。

优势与局限性
本范围综述的优势是严格透明的研究选择过程。尽管初始证据基础大,仅 7 项研究符合严格纳入标准,确保所有纳入证据聚焦实验室确诊 ID(A)。通过限制资格,研究提高了证据基础的临床特异性,但该限制不能消除研究设计、报告不完整、混杂或选择偏倚风险。未设发表日期限制,允许广泛概览现有文献。局限性包括:严格纳入标准导致仅少量研究符合,限制证据广度和外推性。生物标志物、ID 定义、患者人群、研究设计、样本量(20 至 2,458 例)和结局的显著异质性限制可比性。术前铁补充剂量和时机变异进一步使干预研究合成复杂化。本综述依赖已报告研究数据,可能因报告不完整引入信息偏倚。未评估纳入研究质量,因范围综述性质不需如此,但未来研究应关注研究质量,以保证识别有意义生物标志物。电子检索限于 MEDLINE 和 CENTRAL;CENTRAL 主要索引对照试验,观察性研究覆盖有限。检索于 2023 年 4 月 25 日进行,未捕获此后发表研究。根据方案,本 ScR 为初步映射,旨在为后续系统评价提供信息,后者将采用扩展和更新数据库检索,以更全面和当前评估证据。

结论
本范围综述映射了术前 ID 伴或不伴贫血生物标志物的当前证据,表明现有文献仍稀缺且异质。仅 7 项研究符合标准,反映当前研究主要局限:许多围手术期研究未生化确认 ID(A) 或未充分详细报告铁状态。因此,诊断性和预后性生物标志物证据有限,目前无法就术前 ID(A) 患者铁治疗反应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得出稳健结论。未来研究应优先在实验室确诊 ID(A) 队列中开展设计良好的前瞻性研究和随机试验,包括适当对照组和标准化结局报告。此外,应统一术前铁补充时机和剂量,并专门在手术人群中验证生物标志物切点,以提高可比性并实现临床有意义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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