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annabis Research》:Cannabis for sleep in older adults: use has outpaced the 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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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本文定义为50岁以上)的大麻使用率迅速上升,而睡眠障碍是使用大麻最常见的原因之一。然而,尽管大麻和单一 cannabinoids(大麻素)用于促进睡眠的使用日益增多,支持其在老年人中有效性、耐受性和安全性的证据仍然有限。大多数关于 canna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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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本文定义为50岁以上)的大麻使用率迅速上升,而睡眠障碍是使用大麻最常见的原因之一。然而,尽管大麻和单一 cannabinoids(大麻素)用于促进睡眠的使用日益增多,支持其在老年人中有效性、耐受性和安全性的证据仍然有限。大多数关于 cannabinoids(大麻素)与睡眠的实验研究均在较年轻成年人中进行,且所使用的产品和配方与当前市售产品存在显著差异。主观感知的睡眠改善——这一可能推动使用增加的因素——往往得不到客观多导睡眠监测(polysomnography, PSG)或体动记录仪(actigraphy)数据的支持。衰老伴随睡眠生理、药代动力学、身体成分、内源性大麻素系统(endocannabinoid system)、多病共存(multimorbidity)及多重用药(polypharmacy)的变化,这些变化可能改变 cannabinoids(大麻素)的作用效果。因此,源自较年轻人群的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老年人。此外,规律且反复使用四氢大麻酚(tetrahydrocannabinol, THC)和大麻会导致耐受性(tolerance)及戒断相关的睡眠紊乱,这使得对长期效应的解读更加复杂。关于大麻二酚(cannabidiol, CBD)和大麻酚(cannabinol, CBN)对睡眠作用的证据仍然稀少。专门纳入老年人的严谨研究几乎不存在。鉴于该人群中大麻用于助眠的快速增长,亟需开展同时纳入主观和客观睡眠指标、年龄特异性药代动力学、药物相互作用及长期结局的随机对照试验,以指导临床实践。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过去二十年间,老年人(本文定义为50岁以上)的大麻使用率急剧上升,65岁及以上成年人已成为增长最快的大麻使用群体之一。2024年美国全国药物使用与健康调查(NSDUH)估计,50岁以上人群中过去一年大麻使用率达15.0%,6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为10.5%。值得注意的是,老年女性是大麻使用者中增长最快的群体之一,两性间使用率差距正在缩小。
睡眠障碍是老年人报告使用大麻及单一大麻素的最常见原因之一,这既反映了老年期失眠的高患病率,也反映了人们对处方镇静催眠药替代方案日益增长的兴趣。随着合法化进程扩大和商业产品日益普及,许多老年人开始使用含有四氢大麻酚(THC)和大麻二酚(CBD)的产品,尽管支持其治疗失眠有效性和安全性的科学证据十分有限。
这一趋势形成了一个重要的临床悖论:尽管大麻越来越多地被老年人用作助眠手段,但几乎所有关于其对睡眠影响的证据都来自较年轻成年人的研究,且所用产品与当前市售产品存在显著差异。这种使用与证据之间的严重不匹配,使临床医生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越来越多地被要求为老年患者提供大麻及大麻素使用的咨询建议。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论点
研究人员系统阐述了衰老如何伴随睡眠生理、药代动力学、身体成分、内源性大麻素系统、多病共存和多重用药的变化,这些变化均可能改变大麻素的治疗效应和不良反应。研究指出,老年人不应被视为年轻大麻使用者的“老年版本”,而是一个生物学和临床上截然不同的人群,其大麻素的疗效、耐受性、最佳剂量和安全性可能与年轻人存在显著差异。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文为一篇评论性综述文章,未开展原始实验研究。研究方法主要包括:系统回顾现有关于大麻素与睡眠的实验研究(如双盲、安慰剂对照的实验室研究)和观察性研究(如横断面调查和队列研究);整合美国全国药物使用与健康调查(NSDUH)等流行病学数据;综合分析衰老相关的药代动力学、内源性大麻素系统改变、药物相互作用及睡眠生理变化的相关文献证据。
四、研究结果
(一)老年人助眠大麻使用增速快于证据积累
老年人使用大麻的增速在过去二十年显著加快,与年轻人更多出于娱乐目的不同,老年人常为管理症状而使用大麻,睡眠障碍持续位居最常见的使用指征之列。失眠影响高达半数老年人,且与生活质量受损、认知衰退、跌倒、心血管疾病和抑郁相关。老年人常将大麻视为“天然”且比处方镇静催眠药更安全的替代选择。然而,通过药房、零售店或网络直接销售给患者的产品未经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且其大麻素组成、效力、配方和给药途径差异巨大,难以将受控实验室研究结果外推至社区中实际使用的产品。
(二)老年人不应被视为年轻大麻使用者的老年版本
衰老伴随身体成分、肝肾功能及其他生理过程的变化,可改变许多药物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关于THC、CBD或CBN在年轻与老年人群间药代动力学是否存在差异,目前所知甚少。老年人不成比例地使用口服制剂(如食用品、油剂和胶囊),这些制剂起效缓慢、个体间差异大、作用持续时间长。其次,老年人更可能患有多种慢性疾病并服用多种药物,大麻素(尤其是CBD)可能通过细胞色素P450介导的机制与常用处方药发生相互作用,但临床相关的大麻素-药物相互作用仍未被充分表征。第三,衰老伴随内源性大麻素系统本身的改变,临床前研究和新兴人类影像数据提示CB1受体可用性随年龄下降,这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大麻素在晚年的反应。最后,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使用大麻改善睡眠的人数不断增加,但针对该人群的受控研究几乎不存在。
(三)关于大麻素与睡眠的已知证据
尽管大麻改善睡眠的观念广为流传,支持证据仍然有限且严重缺乏老年人代表性。大多数实验研究在受控实验室条件下评估THC,对CBD、CBN或当前消费者可获得的多样化大麻素配方的了解则少得多。使用大麻促眠者常报告主观睡眠质量改善,但主观感知的改善并不一定对应可测量的睡眠生理变化。纳入客观睡眠测量的近期系统综述未显示大麻或大麻素对睡眠时长、潜伏期、清醒时间、效率或睡眠分期有一致性影响。THC急性给药与部分睡眠参数的适度变化相关,包括睡眠起始潜伏期缩短、总睡眠时间增加,部分研究中慢波睡眠增加和快速眼动(REM)睡眠减少,但这些效应并未被一致观察到。反复使用大麻素的效果与急性给药不同,THC的许多行为和生理效应会出现耐受性,初始睡眠改善可能随时间减弱,慢性使用可能与正常睡眠结构紊乱相关。规律使用者减量或停用后可能出现戒断综合征,其标志性特征之一是睡眠紊乱,戒断相关失眠是尝试停用后重新使用大麻的最常见原因之一。关于CBD和CBN作为助眠剂,证据仍属初步:一项针对原发性失眠的安慰剂对照试验中,每晚150mg CBD未改善大多数主观睡眠指标,尽管客观测量的睡眠效率有适度改善。目前尚无充分证据断定CBD、CBN或联合大麻素配方能否改善睡眠质量、改变睡眠结构或提供持久的临床获益。
五、讨论与结论
临床医生在评估有睡眠主诉的老年人时,应常规询问大麻和大麻素使用情况,因为许多患者可能不会主动提供此信息。证据缺失不应被解读为有益或无益的证据。现有研究提示大麻素可能对睡眠产生适度的短期效应,但其在老年人中的长期疗效和安全性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未知。临床医生在咨询考虑使用或已在使用大麻或其衍生物治疗失眠的老年人时,应讨论大麻素组成、剂量、耐受性、戒断、潜在药物相互作用、认知损害、跌倒、心血管效应和驾驶安全等方面的不确定性。
研究优先事项包括:第一,亟需专门纳入老年人的、充分把握度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评估THC、CBD、CBN及常用联合配方,并使用反映当前市售产品的制剂;第二,研究应同时纳入主观和客观睡眠评估,包括睡眠结构、睡眠连续性和昼夜节律时相;第三,研究应明确年龄特异性药代动力学、最佳剂量及临床重要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药物相互作用;最后,需要纵向研究确定耐受性、戒断、依赖和大麻使用障碍在老年人中的发展是否与年轻人群不同。
结论:老年人中大麻用于助眠的增长速度远快于支持其使用的科学证据积累。尽管年轻人群研究结果提供了重要基础,但不能替代针对老年人群的高质量研究。老年人是一个生物学和临床上截然不同的人群,大麻素的治疗效应和风险可能与其在年轻个体中的表现存在显著差异。弥合这一证据缺口应成为研究优先事项,需要专门在老年人中开展的严谨研究,以确定大麻素能否改善睡眠、识别最可能获益或受损的人群,并为临床医生、患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知情决策所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