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Archives of Psychiatry and Clinical Neuroscience》:Clinical outcomes in first-episode psychoses: does age at admission 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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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引言:本回顾性研究旨在识别入住“Parma早期精神病项目”(Parma Early Psychosis program, Pr-EP)的首次发作精神病(First Episode Psychosis, FEP)患者,在考虑入院年龄时,其临床表现和结局的差
摘要
引言:本回顾性研究旨在识别入住“Parma早期精神病项目”(Parma Early Psychosis program, Pr-EP)的首次发作精神病(First Episode Psychosis, FEP)患者,在考虑入院年龄时,其临床表现和结局的差异;Pr-EP接受年龄至54岁的FEP患者。
方法:年龄18–54岁、诊断为情感性或非情感性FEP的个体,按入院时性别(男性 vs 女性)和年龄(≤35岁 vs 36+岁)比较基线和1年、2年后的社会人口学与临床特征。采用回归分析和年龄-时间模型识别临床康复及总体临床严重程度的预测因素,总体临床严重程度由《国家健康结局量表—精神健康聚类工具》(Health of the Nation Outcome Scale - Mental Health Clustering Tool, HoNOS-MHCT)测量。
结果:共纳入447名个体,多数为男性(65.1%)。基线时,36+组疾病严重程度更高(HoNOS总分均值26 vs 22.4,p=0.002),尤其在社会功能方面。2年随访时,36+组较≤35岁组表现出更严重症状和更多功能残疾。两次随访中,36+组参加认知行为治疗(Cognitive-Behavioral Therapy, CBT)次数少于≤35组,而参加更多CBT次数是临床康复的阳性预测因素。2年随访而非1年随访时,处方更高抗精神病药剂量是临床康复的阴性预测因素(OR 0.89,CI 0.80–0.97,p=0.018),36+组亦然(OR 0.44,CI 0.20–0.92,p=0.035)。
结论:本研究证实,FEP患者根据性别和入院时年龄,在照护路径和临床表现上具有不同特征,这可能影响结局并需要针对性干预。
研究背景:全球针对首次发作精神病(First Episode Psychosis, FEP)的早期干预项目(Early Intervention Programs, EIP)旨在更早识别精神病性症状并提供及时适当治疗。精神病性病程与诊断后最初治疗的时机和质量相关;未治疗精神病持续时间(Duration of Untreated Psychosis, DUP)越长,预后越差。延迟或次优治疗更可能导致慢性化、症状更重、药物反应更差、失业、社会隔离、司法卷入、无家可归、自杀以及人际关系和生活质量更差。精神病平均起病年龄常报告为15–35岁,因此EIP多面向青少年和年轻成人,并采用青年化服务模式。但近年证据显示,许多个体较晚起病,尤其是女性在40岁中后期出现第二发病高峰。2016年,英国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 NICE)将EIP年龄标准从14–35岁扩展至14–65岁。此后英国研究报告,>35岁患者比例增加,且多为女性,DUP更长,需要更多支持。意大利Emilia-Romagna大区自2012年实施面向15–35岁患者的EIP,>35岁FEP患者被排除并接受常规治疗。Parma早期精神病项目(Parma Early Psychosis program, Pr-EP)将年龄范围扩展至12–54岁,是意大利唯一、全球少见接受>35岁成人FEP患者的项目。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回顾性研究,评估年龄对Pr-EP结局的影响,并比较入院年龄(18–35岁 vs 36+岁)和性别(男性 vs 女性)下的临床表现差异。研究结论提示,FEP患者按性别和入院年龄具有不同照护路径和临床特征,可能影响结局并需针对性干预;其意义在于强调36+岁人群的脆弱性,尤其是女性,并提示即使初期有功能或临床优势,也可能随时间丧失。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基于意大利Emilia-Romagna大区Parma省Pr-EP项目数据集,队列来源为Parma省,覆盖约500,000居民,2012年起为12–54岁FEP、高临床风险(High Risk, HR)和超高危(Ultra High Risk, UHR)患者提供专科早期干预;本研究纳入≥18岁、符合综合评估高危精神状态(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of At-Risk Mental States, CAARMS)FEP标准、DUP<2年等Pr-EP标准者。回顾性收集社会人口学、临床、治疗和随访资料,以全球功能评估(Global Assessment of Functioning, GAF)和HoNOS-MHCT评估。按性别和年龄(≤35 vs 36+)比较,采用卡方检验、t检验和Mann-Whitney检验,DUP经log
10转换;完全病例logistic回归预测1年和2年临床康复;重复测量混合模型分析HoNOS总分及子量表随时间变化,含时间×年龄组交互,Bonferroni校正,使用R 4.4.2。
研究结果
结果:共447名个体符合纳入标准,多数为男性(65.1%)。性别比较显示,女性较男性更少单身、更多已婚或离婚/分居,更少失业、更多经济不活跃,学生更多;女性更少与父母同住、更多与伴侣同住,更常由全科医生转介,更少由急性精神科单元或家庭成员转介。女性更多被诊断为妄想障碍、情感性精神病、分裂情感障碍,更少被诊断为物质诱导精神病、精神分裂症和未另行规定精神病;女性物质滥用更少,抗抑郁药和心境稳定剂处方更多。年龄比较显示,36+岁患者较≤35岁患者更少单身,更多已婚或离婚/分居,更少失业、更多经济不活跃,更少与父母同住,更多与伴侣同住或独居;36+岁更常由全科医生或自我转介,更少由急性精神科单元和家庭成员转介;更多被诊断为妄想障碍和情感性精神病,更少物质诱导精神病、精神分裂症、未另行规定精神病和短暂精神病;36+岁物质滥用更少,抗抑郁药和心境稳定剂处方更多。基线时,36+岁组总体临床严重程度更高(HoNOS总分均值26 vs 22.4,p=0.002),社会功能更差(第9–12项评分9.2 vs 7.6,p<0.001);历史项中,36+岁组激越行为或情绪高涨、严重自伤行为、保护未成年人和/或脆弱成人困难评分更高。
1年和2年结局:1年随访时416名患者可分析,失访率6.9%;2年随访时334名患者纳入分析,失访率25.3%;保留治疗者与失访者之间未发现临床统计学显著差异。1年随访时,36+岁组较年轻患者更常返回工作或学校(72.6% vs 52%,p=0.003),更常处方抗抑郁药(40.3% vs 22.1%,p=0.002)和心境稳定剂(29% vs 9.9%,p<0.001);36+岁组更可能接受恢复导向干预(95.2% vs 83.1%,p=0.01),但更少接受CBT(77.4% vs 87.9%,p=0.03)且CBT次数更少(10.9 vs 13.2,p=0.01),更少接受心理教育干预(53.2% vs 70.1%,p=0.009)且次数更少(3.4 vs 6.3,p<0.001);≤35岁组临床康复比例更高(24% vs 9.7%,p=0.01);36+岁组历史项中重复故意自伤行为和保护未成年人和/或脆弱成人问题更重,治疗参与依从性更低。2年随访时,36+岁组更常处方抗抑郁药(38% vs 19%,p=0.003),但剂量更低(均值20.3 vs 27.5,p=0.002);更常处方心境稳定剂(34% vs 11.6%,p<0.001);抗精神病药平均剂量更低(2.6 vs 4.3,p=0.04);更少接受心理教育干预(32% vs 56%,p=0.002)且次数更少(7.6 vs 9.4,p=0.03);CBT次数更少(17.7 vs 21.6,p=0.04);36+岁组总体疾病严重程度更高(HoNOS总分均值12.6 vs 10.6,p=0.05),社会功能更差(5.1 vs 4.1,p=0.01)。临床康复预测方面,1年随访时更多CBT次数(OR 1.06,CI 1.03–1.10,p<0.001)和更多心理教育次数(OR 1.07,CI 1.01–1.13,p=0.028)为临床康复阳性预测因素;2年随访时更多CBT次数仍为阳性预测因素(OR 1.02,CI 1.00–1.04,p=0.029),而更高抗精神病药剂量为阴性预测因素(OR 0.89,CI 0.80–0.98,p=0.028),36+岁组亦为阴性预测因素(OR 0.43,CI 0.19–0.90,p=0.030)。年龄与时间交互模型显示,36+岁组在2年随访时HoNOS总分较≤35岁组更差(p=0.05),1年时差异不显著;36+岁组历史项中严重自伤行为在1年和2年均更严重,激越行为或情绪高涨在2年时p=0.06,治疗参与依从性在1年时更低。
讨论:该研究主要发现是,未发现不同年龄组间男女性别比例存在统计学差异。与既有文献一致,女性及36+岁患者更可能已婚并与伴侣同住,男性和年轻患者更可能单身并与父母同住。男性及年轻患者更常失业,女性及36+岁患者更多经济不活跃。女性患者和36+岁患者更常由全科医生转介,男性和年轻患者更常由急性精神科单元及家庭成员转介。36+岁患者基线社会功能更差,包括人际关系、日常生活活动、居住条件和就业问题;原文提出这可能与成人常已婚、承担家庭和育儿责任有关,而青年导向EIP可能忽略年长成人需求。女性及36+岁患者更多诊断为情感性精神病,女性更多分裂情感障碍,并与抗抑郁药和心境稳定剂处方更多相一致。结局方面,36+岁患者症状和功能残疾更重;尽管两组均改善,≤35岁组在整个随访期保持更好功能。1年随访时36+岁组HoNOS总分改善幅度更大,但2年时该优势丧失。原文提出,36+岁患者较少参加CBT,而更多CBT次数是1年和2年临床康复的阳性预测因素,可能解释其随访时更差临床状况。36+岁患者更多使用抗抑郁药、心境稳定剂和较低剂量抗精神病药,但36+岁组为临床康复阴性预测因素;原文提出这可能与副作用和共病风险有关,也可能提示严重程度被低估,但因研究设计无法推断。DUP既不是临床康复预测因素,也未在年龄组或性别间不同,尽管文献提示年长患者DUP常更长。1年随访时36+岁患者更多接受恢复导向干预并更常返回工作,原文提出工作对其可能既是康复支柱也是物质必需。女性就业还受性别规范、结构性不平等及精神疾病污名双重歧视影响。局限包括回顾性设计可能缺失数据、样本限于特定地理区域、样本量有限,以及未收集医学共病或社会经济因素。原文建议为36+岁FEP患者提供专门护理,整合初级保健,发展晚发精神病女性专科服务,加强与妇科和产科联系,实施家庭服务并强化职业支持;Pr-EP是扩展专科服务至36+岁患者的范例,其他项目可考虑将女性纳入至65岁。
研究结论(译):除描述年轻与年长FEP患者、男性和女性FEP患者社会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差异外,本研究识别了临床康复预测因素。这些发现突出36+岁人群的脆弱性,该人群长期未被考虑,且目前仍被全世界多数EIP服务排除。需要注意的是,成人FEP患者更可能为女性,并不一定经历更轻的疾病病程;此外,即使他们最初表现出功能和临床优势,也倾向于随时间推移而丧失。这种下降可能由于未满足需求和缺乏个体化专科护理,值得未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