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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土拉菌病(Tularemia)作为一种人畜共患细菌感染,近年来在欧洲多国重新出现。关于土拉菌病管理的临床数据仍然匮乏。
方法:本项双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描述了奥地利东部51例土拉菌病患者的临床表现、诊断流程及管理策略的真实世界数据。
结果:患者呈现异质性临
目的:土拉菌病(Tularemia)作为一种人畜共患细菌感染,近年来在欧洲多国重新出现。关于土拉菌病管理的临床数据仍然匮乏。
方法:本项双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描述了奥地利东部51例土拉菌病患者的临床表现、诊断流程及管理策略的真实世界数据。
结果:患者呈现异质性临床表现,包括腺体型感染(n=17,33.3%)、溃疡腺体型感染(n=23,45.1%)、肺型感染(n=10,19.6%)及伤寒型感染(n=1,2%)。值得注意的是,7例培养阳性,其中1例血培养阳性。确诊所需时间与治疗持续时间相关(β=0.89,p<0.001),亦与手术干预需求相关(OR 1.04,95%CI 1.01–1.09,p=0.04)。此外,研究人员证实接受单药治疗(monotherapy)的患者治疗失败率较高(27%)。
结论:研究人员强调奥地利土拉菌病患者临床表现的异质性。进一步研究表明,及时诊断并迅速实施适当的抗菌治疗可能有助于缩短治疗持续时间并减少手术干预需求。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土拉菌病是由土拉弗朗西斯菌(Francisella tularensis)引起的人畜共患传染病,通过接触感染哺乳动物、节肢动物媒介或暴露于污染水源和气溶胶传播。近年来,该病在欧洲多国呈现再流行趋势。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报告2023年欧盟共报告1185例土拉菌病病例,较往年显著增加。奥地利同样呈现上升趋势,病例数从2020年的33例增至2024年的117例。土拉菌病的临床表现受感染亚种、传播途径、接种剂量及宿主免疫状态影响,疾病谱从无症状感染到脓毒性休克和死亡不等,通常分为腺体型、溃疡腺体型、眼腺体型、咽型、肺型和伤寒型六种临床类型。目前治疗推荐包括喹诺酮类、四环素类和氨基糖苷类的单药或联合治疗,但确切疗程尚不明确,且淋巴结化脓或软组织脓肿形成等复杂病程缺乏循证治疗推荐。鉴于土拉菌病发病率不断上升而前瞻性数据有限,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回顾性双中心队列研究,以提供土拉菌病患者管理的临床真实世界见解。
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回顾性双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05年至2024年间在维也纳医科大学(MUV)传染病与热带医学临床部治疗的患者,以及2019年至2024年间在韦尔斯格里斯基兴诊所(KWG)卫生与微生物学研究所治疗的所有患者,最终51例纳入分析。病例定义为临床表现符合土拉菌病且微生物学结果阳性,包括血清学滴度阳性、培养阳性或聚合酶链反应(PCR)阳性。研究人员收集了基线人口学特征、职业暴露风险、可疑感染来源、疾病类型、诊断措施、治疗方案及治疗反应等数据。治疗失败定义为因临床疑似治疗失败(如持续发热、局部炎症缺乏改善)或影像学感染进展而需要调整抗菌治疗。统计分析采用中位数及四分位数描述连续变量,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治疗持续时间与临床因素的关联采用多元线性或逻辑回归分析。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与患者特征:研究期间两个中心共治疗58例土拉菌病患者,其中51例纳入最终分析,7例因患者特征和治疗数据缺失被排除。纳入患者中30例在维也纳医科大学治疗,21例在韦尔斯格里斯基兴诊所治疗。患者临床表现为腺体型感染17例(33.3%)、溃疡腺体型感染23例(45.1%)、肺型感染10例(19.6%)及伤寒型感染1例(2%)。
临床管理:总体而言,37例(72.5%)患者接受单药治疗,14例(27.5%)接受联合治疗。单药治疗包括多西环素(n=31,60.8%)、氟喹诺酮类(n=5,9.8%)和阿奇霉素(n=1,2.0%)。联合治疗包括多西环素加氨基糖苷类(n=7,13.7%)、多西环素加氟喹诺酮类(n=5,9.8%)、阿奇霉素加氟喹诺酮类(n=1,2.0%)及多西环素加庆大霉素加氟喹诺酮类(n=1,2.0%)。单药治疗失败患者中,5例(50%)为溃疡腺体型疾病,3例(30%)为腺体型疾病,2例(20%)为肺型疾病。多西环素组发生9例治疗失败(9/31,29%),氟喹诺酮组1例(1/5,20%)。单药治疗失败的患者中40%换用另一种单药治疗,60%换用联合治疗。治疗失败在70%的患者中通过临床表现报告,30%通过影像学疾病进展征象记录。影像学治疗失败征象包括两例进展为肺脓肿形成及一例继发于化脓性淋巴结炎的空腹脏器穿孔。总体而言,1例伤寒型土拉菌病患者发生无脉电活动,复苏及重症监护治疗后死亡,总死亡率为2.0%(1/51)。对单药治疗有反应的患者治疗持续时间最短(21天,四分位距14–27天),联合治疗组显著延长(35天,四分位距21–45天,p=0.03),单药治疗失败后需联合治疗随访的患者最长(42天,四分位距42–72天,p=0.006)。19例患者(37.3%)接受手术干预,包括穿刺引流(n=11,57.9%)、受累淋巴结摘除(n=5,26.3%)及手术脓肿切除(n=3,15.8%)。确诊时间为34天(四分位距21–58天)。确诊时间与总治疗持续时间相关(β=0.89,p<0.001),且与手术干预需求增加相关(OR 1.04,95%CI 1.01–1.09,p=0.04)。调整年龄、性别和招募中心后,确诊时间仍与较长治疗持续时间显著相关(β=0.84,95%CI 0.43–1.25,p<0.001),并显示手术可能性较高的趋势(aOR 1.05,95%CI 1.01–1.12;p=0.05)。两个中心的确诊时间差异显著(MUV 48.5天,四分位距28–61天;KWG 14天,四分位距14–27天;p=0.008)。两个中心均未报告复发。
实验室发现:入院时实验室参数包括白细胞计数、C反应蛋白(CRP)、乳酸脱氢酶(LDH)和肌酸激酶(CK),这些指标与发热、血培养阳性、治疗反应或初始治疗成功均无关联。
讨论与结论
ECDC报告2023年欧盟人类土拉菌病病例较上一年增加89.3%。本队列中确诊时间与治疗持续时间延长及手术干预需求增加相关,凸显延迟识别的临床后果。症状出现至确诊的中位时间为34天,两个中心间差异显著,MUV作为三级转诊中心确诊时间更长,可能因患者常在非专科机构经过多轮评估后才转诊。既往研究亦证实治疗延迟是治疗成功率降低和恢复时间延长的危险因素。本队列中溃疡腺体型占45.1%,是最常见的临床表现。单药治疗在溃疡腺体型疾病中失败率达41.7%,而所有接受联合治疗的患者均显示临床反应。肺型土拉菌病占19.6%,高于文献报道的10%–13.7%。伤寒型土拉菌病1例死亡,总死亡率2%,与文献报道的约1.5%相近。入院时实验室参数与病程均无关联。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51例)、治疗方案异质性、化脓及手术干预可能构成混杂因素,以及缺乏标准化随访期可能遗漏复发案例。研究结论指出,早期诊断和及时启动适当的抗菌治疗可能有助于缩短治疗持续时间并减少手术干预需求;对于确诊时间较长的患者,联合治疗和手术干预可能是实现完全治愈所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