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dical Microbiology》:Mutational Profiling of ESX/Type VII Secretion System-Associated Genes in Drug-Resistant
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 from Khyber Pakhtunkhwa, Pakis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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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然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耐药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 MTB)菌株负担的日益加重对结核病控制项目的成功构成了重大障碍。本研究旨在表征表型与基因型耐药谱,并探究ESX/Ⅶ型
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然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耐药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 MTB)菌株负担的日益加重对结核病控制项目的成功构成了重大障碍。本研究旨在表征表型与基因型耐药谱,并探究ESX/Ⅶ型分泌系统相关分泌基因中的突变。研究人员采用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检测利福平(rpoB, rpoC)、异烟肼(katG, inhA)、氟喹诺酮类(gyrA, gyrB)以及贝达喹啉(Rv0678, Rv2535c (pepQ) 和 Rv1979c)耐药相关的突变。基因组分析鉴定出16株耐多药(MDR, 33.3%)和32株准广泛耐药(pre-XDR, 66.6%)MTB分离株,而表型药物敏感性试验(Drug Susceptibility Testing, DST)鉴定出的MDR(18株, 37.5%)和pre-XDR(28株, 58.3%)数量略高,仅检出1株广泛耐药(XDR, 2.0%)和1株全敏感分离株(2.0%)。优势谱系为结核分枝杆菌谱系3(n=25次出现)。重要的是,研究人员在rpoC中鉴定出三个未见报道的突变(Leu446Gln、Arg356Ser和Leu446Met)。在katG中鉴定出两个未见报道的突变His116Arg和Val260Asp。在氟喹诺酮靶基因中,gyrB中发现两个未在WHO突变目录和文献中报道的突变(His272Asn和Met530Thr)。在贝达喹啉耐药相关基因中,Rv0678(C779125TG)和Rv1979c(TA2222732T缺失)为未见报道的突变。对ESX/Ⅶ型分泌系统相关基因的分析鉴定出多个新变异,包括espA中导致Thr192Ile替换的变异(见于42株分离株),以及编码PE35的基因中观察到Glu99STOP的变异(见于37株分离株)。在编码PPE69、EsxU、EsxH、MPT64、EsxT和PPE68蛋白的基因中也鉴定出其他新变异。这些突变主要分布于pre-XDR分离株中。总体而言,WGS与表型DST结果高度一致,仅在MDR和pre-XDR分类上存在轻微不一致。这些结果凸显了利用WGS进行耐药监测的价值,可为MDR、pre-XDR和XDR结核病的靶向公共卫生干预提供依据。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是单一感染源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2024年全球约有1070万人罹患活动性结核病,导致123万人死亡。耐药菌株的出现已成为全球结核病控制项目的主要障碍。巴基斯坦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Khyber Pakhtunkhwa)毗邻阿富汗,是结核病高负担地区,流行多种MTB谱系,耐多药(MDR)和广泛耐药(XDR)结核病发病率持续上升。尽管抗结核药物耐药的分子机制已较明确,但耐药MTB出现和传播过程中伴随的更广泛的基因组适应性变化,以及ESX/Ⅶ型分泌系统(Type VII Secretion System, T7SS)相关基因在耐药菌群中的遗传多样性,尤其在巴基斯坦等高负担地区的了解仍十分有限。ESX分泌系统是MTB致病性的关键因子,负责输出调节宿主免疫应答和细菌适应性的毒力相关蛋白。因此,本研究旨在表征表型和基因型耐药谱,并探究MDR、pre-XDR和XDR分离株中ESX/T7SS相关分泌蛋白基因的突变,以发现与耐药相关适应性相关的新标记,揭示致病持久性机制,并为靶向诊断和新型疗法开发提供依据。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对48株临床MTB分离株进行了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和表型药物敏感性试验(Drug Susceptibility Testing, DST)。WGS分析鉴定出16株MDR(33.3%)和32株pre-XDR(66.6%)分离株,表型DST则报告18株MDR(37.5%)、28株pre-XDR(58.3%)、1株XDR(2.0%)和1株全敏感分离株(2.0%)。两种方法分类总体一致率为62.5%(30/48),Cohen's kappa值为0.23,表明一致性一般。谱系鉴定显示MTB谱系3占优势(n=25, 52.1%),其次为谱系2(n=11, 22.9%)。耐药突变分析在rpoB中鉴定出9种不同的利福平耐药突变,其中Ser450Leu最为常见(32/48);在rpoC中鉴定出3个未见报道的突变(Leu446Gln、Arg356Ser和Leu446Met)。异烟肼耐药以katG Ser315Thr为主(36株),另发现两个未见报道的突变His116Arg和Val260Asp。氟喹诺酮耐药以gyrA密码子94突变最为频繁,gyrB中发现两个新突变(His272Asn和Met530Thr)。贝达喹啉耐药相关基因中,Rv0678(C779125TG)和Rv1979c(TA2222732T缺失)为未见报道的新突变。在ESX/T7SS相关分泌基因中鉴定出多个新变异,包括espA Thr192Ile(42株)、PE35 Glu99STOP(37株)、PPE69 Thr19Lys(13株)、esxU Pro43Ser(11株)等,这些突变主要分布于pre-XDR分离株中。蛋白-蛋白相互作用网络分析显示EsxA、EsxB和PPE68为中枢节点,表明核心分泌通路在高度耐药谱系中仍保持完整。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巴基斯坦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白沙瓦Hayatabad医学中心省级结核病参考实验室(PRL-TB)收集临床标本,经GeneXpert MTB/Ultra确认利福平耐药后,采用BACTEC MGIT 960系统进行表型DST。选取48株分离株(1株全敏感、1株XDR、18株MDR、28株pre-XDR)进行WGS,使用Illumina MiSeq平台双端测序(2×150 bp),平均覆盖深度≥100×。序列比对采用Burrows-Wheeler Aligner至H37Rv参考基因组,变异调用使用GATK HaplotypeCaller,基因型耐药谱分析使用TB-Profiler(v4.4),谱系鉴定使用Mykrobe软件,蛋白相互作用网络使用STRING数据库生成。
四、研究结果
4.1 耐药相关基因突变分析
所有48株分离株在rpoB中至少携带一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 SNP),确认利福平耐药。rpoB基因中共鉴定出9种不同的突变,其中Ser450Leu在32/48株中检出,是高度保守的耐药标记。rpoC中鉴定出3个未见报道的突变(Leu446Gln、Arg356Ser和Leu446Met),位于RpoA-RpoC相互作用区域(氨基酸356-756),该区域是补偿性进化的热点区域。异烟肼耐药与katG突变密切相关,Ser315Thr(C2155168G)最为常见(36株),另发现His116Arg和Val260Asp两个未见报道的突变。inhA基因未检出耐药突变,FabG1-3仅显示沉默突变。
4.2 贝达喹啉和氟喹诺酮耐药突变
大多数分离株(36/46)在Rv0678、Rv2535c(pepQ)和Rv1979c中未检出突变。4株携带贝达喹啉相关突变但未达到XDR标准。Rv0678(C779125TG)和Rv1979c(TA2222732T缺失)为未见报道的新突变。32株分离株携带gyrA突变,指示氟喹诺酮耐药并归类为pre-XDR。gyrA密码子94突变最为频繁,包括Asp94Gly(11株)、Asp94Asn(5株)和Asp94Tyr(4株)。gyrB中检出His272Asn和Met530Thr两个新突变,位于喹诺酮耐药决定区(Quinolone Resistance-Determining Region, QRDR)之外。
4.3 ESX/Ⅶ型分泌系统相关基因突变
在ESX/T7SS相关基因中鉴定出多个未见报道的新突变。espA Thr192Ile最为频繁,存在于41株分离株中(11株MDR,30株pre-XDR)。PE35 Glu99STOP截短突变存在于37株分离株中(11株MDR,26株pre-XDR)。PPE69(ESX-2)中鉴定出4个不同的新突变,包括Thr19Lys(13株)、Val142Ala、Pro255Leu和Ala109Gly。esxU(Rv3445c)携带Pro43Ser(11株)和Leu87Arg两个未见报道的突变。esxH(ESX-3)携带Pro9Ser(1株pre-XDR)和Asn7Lys(3株pre-XDR)。MPT64、esxT和PPE68中也检出新突变。谱系分析显示,esxU Pro43Ser和PPE69 Thr19Lys仅在谱系2.2.10中检出,频率分别为100%和82%,提示其为谱系定义变异。PE35 Glu99STOP和espA Thr192Ile则跨所有谱系分布。
4.4 基因型与表型DST比较
利福平和异烟肼耐药在基因型和表型检测间完全一致。不一致主要出现在氟喹诺酮耐药中。部分基因型MDR分离株(如PK167、PK168、PK171等)因表型莫西沙星或左氧氟沙星耐药而被表型归类为pre-XDR,但未检出gyrA/gyrB热点突变。部分基因型pre-XDR分离株(如PK141、PK153、PK201等)表型却对氟喹诺酮敏感,可能反映临界突变或异质性耐药。1株表型全敏感分离株(PK215)基因型为pre-XDR(rpoB S450L、katG S315T和gyrA D94G)。
4.5 分泌蛋白相互作用网络
STRING数据库生成的蛋白-蛋白相互作用(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 PPI)网络显示16个MTB分泌蛋白构成高度互联的系统,以ESX-1组分(EsxA、EsxB、PPE68)为中心枢纽。最高置信度相互作用包括esxA-esxB(0.999)、esxT-esxU(0.998)、PPE68-esxB(0.963)和PPE68-esxA(0.931)。PE-PPE家族蛋白(PE35、PE36、PPE26、PPE41、PPE68、PPE69)紧密聚集,MPT蛋白(MPT53、MPT63、MPT64)也整合入ESX网络,提示经典分泌通路与ESX系统之间存在功能交叉。
五、讨论与结论
基因型与表型DST的不一致可能反映生物学和方法学因素。WGS可检测到表型方法未检出的耐药突变,如异质性耐药或耐药亚群低于表型检测阈值的情况。部分gyrA/gyrB和Rv0678/pepQ突变可能赋予低水平耐药,其最低抑菌浓度(Minimum Inhibitory Concentration, MIC)接近WHO临界浓度,导致表型敏感而基因型耐药。ESX/T7SS基因中鉴定出的14个新突变,特别是高频的PE35 Glu99STOP(37株),为耐药MTB菌株的遗传多样性提供了重要见解。PE35是RD1编码的ESX-1底物,对吞噬体破裂和胞质转位至关重要,其截短突变可能削弱ESX-1功能并影响ESAT-6/CFP-10分泌及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espA Thr192Ile在42株分离株中检出,与Yang等人2025年报道的ESX-1基因区域高风险突变一致。esxU Pro43Ser在谱系2.2.10中100%检出,提示其为谱系定义变异。这些突变主要累积于pre-XDR菌株中,表明ESX分泌组在多重药物压力下快速进化,可能提供附加适应性优势。
研究结论指出,WGS分析鉴定出16株MDR(33.3%)和32株pre-XDR(66.6%)分离株,表型DST报告18株MDR(37.5%)、28株pre-XDR(58.3%)、1株XDR(2.0%)和1株全敏感分离株(2.0%)。基因型与表型DST分类一致率为93.75%(45/48)。WGS检测MDR的敏感性为88.9%,特异性为100%。所有菌种均鉴定为结核分枝杆菌,优势谱系为谱系3(n=25)。耐药突变以rpoB Ser450Leu和Thr427Ser、katG Ser315Thr、gyrA Asp94Gly和Asp94Asn为主。贝达喹啉耐药中Rv0678(C779125TG)和Rv1979c(TA2222732T缺失)为新突变。katG中鉴定出6个新突变,gyrB中发现2个新的耐药相关突变。分泌蛋白基因突变在MPT53、PPE68、PPE69和PE35中最为频繁,42株分离株携带espA(Rv3616c)和esxU(Rv3445c)的ESX-1相关突变。蛋白-蛋白相互作用网络分析确定EsxA、EsxB、PPE68为中枢节点,提示即使在高度耐药谱系中,核心分泌通路仍保持完整,可能有助于免疫逃逸和传播适应性。PE36(Rv3893c)和MPT63(Rv1926c)基因中未检出突变,可作为疫苗和药物的潜在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