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Lipid Research》:Tafazzin catalyzes transacylation and hydrolysis with inverse acyl specifi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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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fazzin是一种磷脂-溶血磷脂酰基转移酶,可重塑线粒体磷脂的脂肪酸组成。为研究tafazzin的作用机制,研究人员表达并纯化了该酶,测定了其在不同磷脂酰胆碱(PC)与溶血磷脂酰胆碱(LPC)配对底物下的动力学参数,并基于质量作用定律构建数学模型模拟了这些
Tafazzin是一种磷脂-溶血磷脂酰基转移酶,可重塑线粒体磷脂的脂肪酸组成。为研究tafazzin的作用机制,研究人员表达并纯化了该酶,测定了其在不同磷脂酰胆碱(PC)与溶血磷脂酰胆碱(LPC)配对底物下的动力学参数,并基于质量作用定律构建数学模型模拟了这些反应。改变链长和PC:LPC比例的实验表明,tafazzin可与胶束发生反应,但不与双层膜反应。在以胶束形式存在的底物(LPC + 短链PC)存在下,不同底物比例下测得的转酰基速率提示该酶对PC和LPC具有相似的亲和力。令人惊讶的是,tafazzin同时催化脂肪酸的转酰基反应和水解反应,其中转酰基反应优先选择油酰基(oleoyl)而非棕榈酰基(palmitoyl),而水解反应则优先选择棕榈酰基而非油酰基。为研究心磷脂(cardiolipin, CL)的重塑过程,研究人员测量了三亚油酰基-单溶血心磷脂(trilinoleoyl-monolyso-cardiolipin)与棕榈酰基-油酰基-PC(palmitoyl-oleoyl-PC)的反应,并通过数学模型进行了模拟。模拟预测并经实验证实,初始底物之间、底物与产物之间以及不同产物之间存在大量的双向转酰基反应,导致脂质组成从2种逐步多样化至超过15种物种。观察到的脂质组成与模拟结果之间的差异表明,转酰基反应优先选择油酰基而非棕榈酰基。这些数据与一个通过单一低亲和力结合位点运作的双向乒乓机制(bidirectional ping-pong mechanism)一致,并提示转酰基特异性至少可以部分地通过水解作用对特定脂肪酸的选择性丢失来解释。
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目的
心磷脂(cardiolipin, CL)是一种线粒体特有的磷脂,它与氧化磷酸化系统中的蛋白质紧密相互作用,对于线粒体的最佳功能至关重要。CL的代谢稳定性及其与蛋白质的结合关键依赖于其含有的不饱和脂肪酸,而这些脂肪酸是通过酰基重塑过程引入CL的。CL的重塑由脂肪酶(由Abhd18基因编码)和酰基转移酶(由Tafazzin基因编码)协同完成。由于Tafazzin基因突变会导致Barth综合征——一种表现为心肌病、骨骼肌无力、疲劳和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的线粒体疾病,因此tafazzin受到了广泛的研究。
尽管在阐明tafazzin的催化机制方面取得了进展,但仍有一些重要问题悬而未决:(i) tafazzin的反应是可逆的,但尚不清楚它是否真的能在化学平衡状态下催化双向转酰基反应,以及这对CL重塑是否必要。(ii) 在体内,tafazzin形成含有不饱和脂肪酸的CL物种,但在体外,tafazzin是一种混杂的酰基转移酶,几乎能与所有类型的脂肪酸和磷脂类别反应。这种酰基特异性的根本原因存在争议,可能源于脂质的相态或tafazzin本身的底物特异性。(iii) 关于tafazzin的活性是否确实取决于脂质的特定堆积状态(即非双层结构),仍需进一步确认。
为探索平衡状态、酰基特异性和相依赖性,研究人员通过简化磷脂酰胆碱(phosphatidylcholine, PC)和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hosphatidylcholine, LPC)之间的反应进行动力学测量,并通过改变酰基链的长度和饱和度来调整底物的物理性质。随后,他们又研究了PC与单溶血心磷脂(monolyso-cardiolipin, MLCL)之间更复杂的转酰基反应,利用质谱技术并行记录多种反应产物,并将其变化趋势与数学模型的预测进行比较。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 1.
蛋白表达与纯化:将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的Tafazzin(TAZ1)基因插入pGEX-EF载体,在BL21大肠杆菌中诱导表达GST融合蛋白,并通过谷胱甘肽琼脂糖树脂亲和层析和分子筛层析进行纯化。
- 2.
PC-LPC转酰基活性测定:将不同链长的PC和LPC混合制成胶束,与纯化的tafazzin在35°C下孵育。反应产物通过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 MS)进行分析。释放的游离脂肪酸则通过液相色谱-电喷雾电离质谱(LC-ESI-MS)定量。
- 3.
PC-MLCL转酰基活性测定:将PC16:0/18:1与MLCL18:2/18:2/18:2混合,并加入半乳糖神经酰胺(galactosyl-ceramide, GalCer)以刺激反应。反应混合物与tafazzin在30°C下搅拌孵育。提取的脂质通过直接注入QExactive Plus质谱仪进行分析,并使用LipidXplorer软件鉴定脂质分子种类。
- 4.
转酰基反应的数学模拟:假设所有可能的供体-受体对之间发生随机转酰基反应,且对所有分子种类具有均一的亲和力,基于质量作用定律建立化学反应速率方程进行模拟。
研究结果
Tafazzin在平衡状态下重新排布脂肪酸
研究人员将纯化的tafazzin与二油酰基-PC(PC18:1/18:1)和氘标记的油酰基-LPC(LPC18:1d7)孵育。结果显示,带有一个或两个氘标记链的PC逐渐积累,这表明标记和未标记的油酰基在同分异构体之间来回转移,证明了在平衡状态下存在双向转酰基反应。数学模拟与实验结果吻合良好,并预测反应速率在PC:LPC比例为1:1时达到最大值。实验证实了这一预测,但当PC丰度超过LPC时,活性完全丧失,表明底物从胶束相转变为片层相时,tafazzin活性消失。
Tafazzin催化转酰基反应和水解反应
在分析油酰基交换的化学计量学时,研究人员发现未标记的LPC形成速度快于标记的PC,这提示发生了水解反应。使用始终处于胶束状态的短链底物(PC8:0/8:0和LPC13:0)进行的实验证实,转酰基速率在所有PC:LPC比例下都符合模拟预测,但LPC8:0的增加速度仍快于PC8:0/13:0,再次证明伴随有PC水解。通过延长PC的酰基链长度,发现转酰基活性先升高后降低,而添加双键恢复流动性可部分逆转此效应。重要的是,研究人员通过质谱直接检测到了游离脂肪酸的释放。预孵育实验表明,无论顺序如何,只有在第二个底物(LPC)加入后,转酰基和水解才会发生,证明这两个反应都依赖于LPC的催化中间体。
Tafazzin催化PC、MLCL、LPC和CL多种分子种类间的正向和反向转酰基反应
当用MLCL替代LPC作为酰基受体时,PC和MLCL形成的双层膜几乎不与tafazzin反应。然而,加入半乳糖神经酰胺(GalCer)后,转酰基活性被刺激了10倍以上。在此条件下,tafazzin将酰基从PC转移到MLCL,产生LPC和CL。数学模型成功模拟了这种净转化过程,并预测了多种竞争性反应的发生,不仅包括初始底物之间,还包括产物与底物、不同产物之间,从而产生了日益复杂的脂质组成。例如,观察到需要多次连续转酰基才能形成的CL物种。然而,模型未能精确预测所有分子种类的数量变化,例如含棕榈酰基的CL比预测的少,而含油酰基和亚油酰基的CL比预测的多,这表明酰基的转移具有选择性。
酰基水解提供转酰基特异性
为确定油酰基相对于棕榈酰基的偏好是否源于碳链位置,研究人员比较了1-棕榈酰基-2-油酰基-PC和1-油酰基-2-棕榈酰基-PC。结果发现,无论异构体如何,油酰基从PC到MLCL的转移都显著优于棕榈酰基,排除了碳链位置的影响。在PC与LPC19:0的反应中也得到了相同结论。然而,在水解反应中却观察到相反的特异性:游离棕榈酸的释放速度远快于游离油酸。这表明水解和转酰基具有相反的酰基特异性。此外,从CL到LPC和从CL到MLCL的转酰基反应也证实了对油酸的普遍偏好。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tafazzin不仅能将脂肪酸从磷脂转移到溶血磷脂,还能释放游离脂肪酸,表现出双重脂肪酶-转酰基酶活性。与经典脂肪酶不同,tafazzin的水解活性依赖于酰基受体的存在,表明其通过一个依赖受体的过渡态发挥作用。
动力学分析显示,tafazzin对供体和受体具有相似的较低亲和力,最大反应速度出现在供体与受体比例为50:50时。这意味着有效的转酰基需要高浓度的供体和受体,这可能解释了为何CL重塑依赖于脂肪酶(如CLD1或ABHD18)来提供足量的MLCL。
关于酰基特异性,研究人员提出选择性水解是支撑转酰基特异性的机制。通过优先水解棕榈酸而非油酸,使得更多的油酰基而非棕榈酰基能够从供体转移到受体。这一结论得到了在不同反应体系中(PC到MLCL、CL到LPC等)油酰基均被优先转移的实验证据支持。
研究结论明确指出,tafazzin催化的转酰基反应和水解反应具有相反的酰基特异性,水解作用通过选择性移除饱和脂肪酸来促进不饱和脂肪酸的转酰基。纯化的tafazzin能够通过多个脂质物种间复杂的脂肪酸交换来重塑CL,这得益于其催化可逆转酰基反应的能力。所有数据均与tafazzin通过单一低亲和力脂质结合位点运作的双向乒乓机制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