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ranslational Autoimmunity》:Prevalence and Laboratory-associated Variability of Non-criteria Antiphospholipid Antibodies in Women with Pregnancy Los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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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非标准抗磷脂抗体(non-criteria antiphospholipid antibodies, NC-aPLs)可能补充标准抗磷脂抗体检测在妊娠丢失女性中的应用,但其患病率、实验室相关变异性以及对妊娠状态的敏感性尚未完全阐明。
方法:本项横断
摘要
背景:非标准抗磷脂抗体(non-criteria antiphospholipid antibodies, NC-aPLs)可能补充标准抗磷脂抗体检测在妊娠丢失女性中的应用,但其患病率、实验室相关变异性以及对妊娠状态的敏感性尚未完全阐明。
方法:本项横断面研究纳入1,897名有妊娠丢失史的女性,其在三家独立商业实验室接受了10种NC-aPLs的检测。阳性判定采用各实验室制造商提供的参考范围。研究人员比较了不同实验室间、按标准aPL状态、检测时妊娠状态以及既往妊娠丢失次数分组的阳性率。多变量逻辑回归评估了妊娠状态与单个NC-aPL阳性之间的关联。
结果:总体而言,55.5%的女性至少有一种NC-aPL阳性;在标准aPL阴性的女性中,仍有54.6%至少有一种NC-aPL阳性。10个标志物中有8个在不同实验室间的阳性率存在差异,其中aAnxA5-IgG(8.6%-29.8%)和aPE-IgG(4.8%-24.3%)的变异尤为显著。经校正后,检测时处于妊娠状态与更高的aAnxA5-IgG阳性几率相关,而其余九个标志物未观察到显著关联。NC-aPL阳性率随既往妊娠丢失次数的增加无显著趋势。
结论:NC-aPLs在妊娠丢失女性中常见,包括那些标准aPL阴性的患者。显著的实验室间变异凸显了临床解读的障碍以及检测标准化的必要性。妊娠状态与aAnxA5-IgG阳性之间的关联有待纵向研究进一步评估。
论文解读:妊娠丢失女性非标准抗磷脂抗体的患病率与实验室间变异
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抗磷脂综合征(antiphospholipid syndrome, APS)是复发性妊娠丢失(recurrent pregnancy loss, RPL)最重要的可治疗病因之一,约占病例的5-15%。现行分类标准依赖三种“标准”抗磷脂抗体(criteria antiphospholipid antibodies, aPLs)进行诊断:狼疮抗凝物(lupus anticoagulant, LA)、抗心磷脂抗体(anticardiolipin antibodies, aCL)IgG/IgM和抗β2糖蛋白I抗体(anti-β2-glycoprotein I antibodies, anti-β2GPI)IgG/IgM。然而,相当一部分具有APS临床表现的患者所有标准aPLs检测均为阴性,这一状况被称为“血清阴性APS”。这种诊断缺口促使研究者探索非标准抗磷脂抗体(non-criteria antiphospholipid antibodies, NC-aPLs),这是一组靶向磷脂、磷脂结合蛋白及相关复合物的异质性抗体,未被纳入现行分类标准,包括抗磷脂酰丝氨酸/凝血酶原抗体(anti-phosphatidylserine/prothrombin antibodies, aPS/PT)、抗β2GPI结构域1抗体(anti-β2GPI domain 1 antibodies, aβ2GPI-D1)、抗凝血酶原抗体(anti-prothrombin antibodies, aPT)、抗膜联蛋白A5抗体(anti-annexin A5 antibodies, aAnxA5)和A2抗体(aAnxA2)、抗磷脂酰乙醇胺抗体(anti-phosphatidylethanolamine antibodies, aPE)以及抗蛋白C和蛋白S抗体等。
尽管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International Society on Thrombosis and Haemostasis, ISTH)科学标准化委员会(Scientific and Standardization Committee, SSC)已认识到多种NC-aPLs的潜在临床价值并推荐在研究环境中进行探索,但证据基础仍存在若干关键空白,阻碍了临床转化。首先,在妊娠丢失患者中同时检测多种NC-aPLs的人群水平数据稀缺,现有研究多为小样本、单标志物研究。其次,不同实验室间缺乏检测标准化,抗原来源、测定特性和参考范围的差异可能导致NC-aPL分类的显著变异,但量化这种变异程度的经验数据有限。第三,ISTH-SSC指南指出妊娠可能干扰aPL检测,尤其是对LA,但妊娠状态对NC-aPL检测的影响尚未被系统评估。第四,NC-aPL阳性率是否随既往妊娠丢失次数增加而升高(提示与疾病严重程度呈剂量反应关系)也未得到充分解答。
研究方法概述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横断面研究,基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生殖医学科常规临床护理的去标识化数据。研究对象为2019年9月至2024年12月期间接受NC-aPL检测、至少有1次记录在案的妊娠丢失(定义为孕24周前任何自然妊娠丢失,包括生化妊娠丢失)的女性。共纳入1,897名女性。NC-aPLs由三家独立商业实验室使用市售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试剂盒进行检测:实验室A使用北京博奥晶典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试剂盒,实验室B使用广州金域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试剂盒,实验室C使用北京辰聚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试剂盒。每项标志物的阳性判定依据各实验室制造商指定的参考范围。主要分析集涵盖三个实验室共同检测的10种NC-aPLs:aPS/PT IgG和IgM、aPT IgG和IgM、aβ2GPI-D1、aAnxA5-IgG、aAnxA2-IgG、aPE-IgG、抗蛋白C IgG和抗蛋白S IgG抗体。标准aPL检测(LA、aCL IgG/IgM、抗β2GPI IgG/IgM)也同步进行,其阳性判定依据修订版悉尼实验室标准。统计方法包括卡方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多变量逻辑回归以及配对共阳性率分析。
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特征:共1,897名女性,中位年龄31岁,中位体重指数22.2 kg/m2,汉族占90.2%,大专及以上学历占67.2%。中位既往妊娠丢失次数为2次。检测时,76.4%为非妊娠状态,23.6%为妊娠状态。标准aPL阳性率为8.3%。
3.2 NC-aPL检测面板与参考范围异质性:三个实验室的检测面板部分重叠但非完全相同。对于同一分析物,参考范围经常不同,仅aPS/PT-IgG和aPS/PT-IgM在所有三个平台上具有相同的参考范围。
3.3 NC-aPL患病率与实验室间比较:总体而言,55.5%(1,052/1,897)的患者至少有1种NC-aPL阳性,25.7%(489/1,897)有≥2种阳性。阳性率最高的标志物为aAnxA5-IgG(18.3%)、aPE-IgG(14.0%)、aPT-IgM(12.0%)、aPS/PT-IgM(10.8%)和aPT-IgG(10.3%)。10个标志物中有8个在不同实验室间的阳性率存在显著差异,aAnxA5-IgG和aPE-IgG的变异尤为突出。抗蛋白C-IgG和抗蛋白S-IgG未显示显著实验室间差异。多变量逻辑回归校正年龄、体重指数、妊娠状态和既往妊娠丢失次数后,实验室相关的差异仍然显著(例如,aAnxA5:实验室B对比实验室A的校正比值比为4.19,95%置信区间3.09-5.70,P<0.001)。NC-aPL负担评分分布在不同实验室间也存在显著差异(P<0.001)。
3.4 按标准aPL状态分层的NC-aPL谱:在1,740名标准aPL阴性患者中,54.6%(950)至少有1种NC-aPL阳性,25.2%(438)有≥2种阳性。三种NC-aPLs在标准aPL阳性组中的患病率显著高于阴性组:aAnxA5-IgG(32.5% vs. 17.0%,P<0.001)、aPE-IgG(22.2% vs. 13.8%,P=0.009)和aPS/PT-IgM(21.2% vs. 10.0%,P<0.001)。与无NC-aPL阳性的女性相比,有≥3种NC-aPL阳性者标准aPL阳性的几率约高出两倍(比值比2.06,95%置信区间1.25-3.40;P=0.005),且随负担类别增加呈显著趋势(P for trend=0.005)。
3.5 妊娠状态对NC-aPL检测的影响:在校正实验室平台后,aAnxA5-IgG阳性与妊娠状态仍保持显著关联(校正比值比1.43,95%置信区间1.09-1.87;P=0.009),而aPE-IgG的关联在校正后被削弱至不显著。其余8种NC-aPLs在妊娠与非妊娠组间无显著差异。
3.6 NC-aPLs间的配对共阳性模式:配对共阳性分析显示,aAnxA5-IgG与aPE-IgG之间的共现率最高:63%的aPE-IgG阳性患者同时也是aAnxA5-IgG阳性,而52%的aAnxA5-IgG阳性患者同时也是aPE-IgG阳性。aPS/PT-IgG与aPS/PT-IgM之间的共阳性率为40%,aPT-IgG与aPT-IgM之间为27%。抗蛋白C-IgG与抗蛋白S-IgG显示出30-34%的相互共阳性率。
3.7 按既往妊娠丢失次数分层的NC-aPL阳性率:10种标志物中,没有任何一种的阳性率随既往妊娠丢失次数增加而上升(所有P for trend > 0.05)。NC-aPL负担分布在丢失次数为1、2和≥3次的类别中具有可比性。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在妊娠丢失女性中,NC-aPL阳性非常普遍,即使在标准aPL阴性者中也有超过半数携带至少一种NC-aPL。这为“血清阴性APS”概念提供了大规模的经验证据。然而,大多数NC-aPLs的阳性率在不同实验室平台间存在巨大差异,从3到5倍不等,即使是在共享相同参考范围的标志物(如aPS/PT)上也观察到了显著差异,表明统一参考范围不足以确保结果一致,还需要对抗原纯度、板包被条件和校准材料等进行标准化。妊娠状态与aAnxA5-IgG阳性的独立关联具有生物学合理性,因为膜联蛋白A5在合体滋养层表面高表达,妊娠相关的滋养层周转可能增加循环抗原水平,从而暴露预先存在的抗体。配对共阳性分析揭示了不同的NC-aPL共现模式,表明这些标志物并非作为一个单一同质群体起作用。最后,没有NC-aPL显示与既往妊娠丢失次数呈递增趋势。
研究结论:NC-aPLs在妊娠丢失女性中高度流行,超过一半的标准aPL阴性患者携带至少一种NC-aPL。然而,大多数NC-aPLs的阳性率在不同实验室平台间差异巨大,这突显了一个关键的临床转化障碍,必须通过国际标准化努力加以解决。aAnxA5-IgG阳性与妊娠状态独立相关,提示在解读aAnxA5-IgG结果时应考虑妊娠状态。配对共阳性分析识别出NC-aPLs的不同共现模式,表明这些标志物可能不作为单一同质群体发挥作用。这些发现提供了关于NC-aPL患病率和实验室相关变异性的额外证据,同时强调了在临床应用前需要进行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