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Science & Nutrition》:Ginsenoside Rb1 From the Functional Food Panax ginseng Suppresses Pancreatic Cancer Progression via Macrophage Reprogramming Through the PI3K-AKT 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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胰腺导管腺癌(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PDAC)是一种高度恶性的胃肠道肿瘤,其营养干预策略仍相对有限。人参作为正式纳入中国“药食同源”目录的代表性药用草本,广泛用于茶饮料、汤和功能食品。其活性成分人参皂苷Rb1(gi
胰腺导管腺癌(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PDAC)是一种高度恶性的胃肠道肿瘤,其营养干预策略仍相对有限。人参作为正式纳入中国“药食同源”目录的代表性药用草本,广泛用于茶饮料、汤和功能食品。其活性成分人参皂苷Rb1(ginsenoside Rb1, GRB1)来源于药食同源植物Panax ginseng,已有报道具有抗肿瘤和免疫调节作用,但其在PDAC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中的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从含人参的柴桂小剂方(Chaigui Xiaoji Formula, CGXJF)中筛选并鉴定GRB1,实验验证其抗PDAC机制,并揭示其作为人参来源功能食品成分或营养佐剂的潜力。该工作置于药食同源(medicine–food homology,yao shi tong yuan)范式内,这是一种古老哲学,认为许多可食用植物兼具营养价值和生物活性,现代营养科学日益将其视为开发循证功能食品成分的框架。研究人员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ultra-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quadrupole time-of-flight mass spectrometry, UPLC-Q-TOF-MS)技术,从含人参的CGXJF中筛选生物活性成分。结合成分分析、血吸收成分分析和网络药理学靶点筛选,研究人员确定GRB1为核心候选。通过靶点预测、蛋白相互作用分析、KEGG(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富集和分子对接,研究人员确定PI3K-AKT信号通路为潜在GRB1相关通路。通过原位和肝转移小鼠模型建立PDAC,并使用巨噬细胞和患者来源类器官模型进行功能验证。通过原位和肝转移模型评估肿瘤生长和肝转移;通过免疫印迹和其他方法检测PI3K/AKT磷酸化和M2样巨噬细胞极化。为探索GRB1相关肿瘤抑制的机制基础,研究人员使用巨噬细胞功能实验和患者来源类器官模型作为补充功能工具,评估巨噬细胞调节的参与。遵循药食同源范式的筛选逻辑,优先考虑来源于具有既定饮食暴露史的可食用植物的口服相关生物活性成分。网络药理学从587个候选GRB1靶点和905个PDAC相关靶点中鉴定出110个GRB1与胰腺癌共享靶点;蛋白-蛋白相互作用(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 PPI)网络包含491个节点和3728条边,枢纽靶点包括STAT3、AKT1、CASP3、BCL2、HIF1A、MTOR和NFκB1,KEGG富集将PI3K-AKT信号锁定为优先通路。在原位和肝转移小鼠模型中,GRB1抑制肿瘤生长,减少Ki67阳性增殖,降低肝转移负担,降低Zeb-1和Vimentin表达,并延长生存期且无明显毒性。GRB1治疗与PI3K和AKT磷酸化的剂量依赖性降低以及M2样巨噬细胞极化减少相关,表现为CD206、CD163、ARG1、CD115和TGFB1降低;分子对接提示GRB1与AKT1和PIK3CA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作用。在巨噬细胞模型中,GRB1减少M2样极化和PI3K/AKT磷酸化;来自GRB1处理的M2样巨噬细胞的条件培养基减少患者来源类器官生长,并且与GRB1处理的M2样巨噬细胞共注射降低体内转移负担。这些发现提示,GRB1可能部分通过PI3K-AKT相关巨噬细胞调节来调控免疫抑制性PDAC微环境。整合UPLC-Q-TOF-MS和网络药理学策略从药食同源草本Panax ginseng中鉴定GRB1为主要抗PDAC成分。GRB1表现出抗PDAC疗效,并伴随PI3K-AKT信号减弱和M2样巨噬细胞极化减少,支持其开发为人参来源功能食品成分或营养佐剂,用于PDAC预防和支持治疗。这些发现例证了药食同源范式如何桥接传统饮食智慧与现代营养肿瘤学。
胰腺导管腺癌(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PDAC)是高度侵袭性恶性肿瘤,5年生存率低于10%,早期检测困难、进展迅速,许多患者诊断时已为局部晚期或转移;即使手术切除,复发仍常见且长期预后差。流行病学证据提示,饮食模式、营养状态以及肥胖和2型糖尿病等代谢紊乱与PDAC风险和预后密切相关,因此饮食来源生物活性化合物成为预防和辅助管理策略。该兴趣植根于药食同源(medicine–food homology)概念,即食物来源生物活性化合物可通过多靶点、中等亲和力相互作用调节生理功能,并与慢性膳食摄入兼容。Panax ginseng C. A. Meyer是东亚广泛消费的药用和食用植物,在中国被纳入药食同源目录,可作为普通食品成分;其作为食品可炖汤、泡茶或加工为饮料、糖果和功能食品,作为药物用于“元气”和恢复生命能量。现代研究主要将其效应归因于人参皂苷、人参多糖等,具有免疫调节、抗炎、代谢调节和神经保护活性。已有研究显示,不同农场条件下人参皂苷Rb1(ginsenoside Rb1, GRB1)含量为2.22 mg/g至11.22 mg/g。GRB1药理作用已有报道,但其作为日常膳食生物活性化合物在较低食物相关浓度下的潜力尚未充分探索,且其在PDAC免疫抑制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中的作用仍不清楚。此前研究显示,GRB1可通过抑制高SPP1和CD206表达的促肿瘤巨噬细胞抑制结直肠癌肝转移,提示GRB1也可能通过巨噬细胞相关机制影响胰腺癌进展,但PDAC中的直接证据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在药食同源和功能食品科学框架内开展研究,旨在确定GRB1是否抑制PDAC进展,其效应是否与PI3K-AKT信号及TME中巨噬细胞极化相关,并评估其作为功能食品成分和营养佐剂的潜力与机制。研究人员首先应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UPLC-Q-TOF-MS)分析含人参的柴桂小剂方(Chaigui Xiaoji Formula, CGXJF),鉴定GRB1为核心生物活性成分之一,并因GRB1在人参中含量高、作为食品来源皂苷安全性好且有抗肿瘤和免疫调节证据而优先研究;随后整合三个靶点预测平台(Swiss Target Prediction、SuperPred、PharmMapper)与五个PDAC疾病靶点数据库进行网络药理学筛选,锁定PI3K-AKT信号为优先候选通路。实验验证使用原位和肝转移小鼠模型、巨噬细胞模型及患者来源类器官。结论提示,GRB1抑制PDAC进展,并伴随PI3K-AKT信号降低和M2样巨噬细胞极化减少,可能部分通过PI3K-AKT相关巨噬细胞调节调控免疫抑制PDAC微环境。该研究支持将GRB1开发为人参来源功能食品成分或营养佐剂,用于PDAC预防和支持治疗,并为药食同源植物转化为循证功能食品提供科学范式。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采用UPLC-Q-TOF-MS进行成分分析、血吸收成分分析和网络药理学靶点筛选;整合Swiss Target Prediction、SuperPred和PharmMapper预测GRB1靶点,并从DisGeNET、DrugBank、OMIM、GeneCards和Therapeutic Target Database收集PDAC相关靶点;使用STRING构建PPI网络,Cytoscape进行拓扑分析,clusterProfiler进行GO和KEGG富集,AutoDock Vina对AKT和PIK3CA进行分子对接。动物实验使用KPC衍生细胞建立原位胰腺癌和肝转移C57BL/6小鼠模型,随机分为模型组、吉西他滨阳性对照组和GRB1 25、50、100 mg/kg/day组,每组10只。细胞实验使用THP-1及健康供体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 PBMC)来源巨噬细胞极化模型。患者来源类器官来自一例手术切除PDAC标本,经Ruijin Hospital伦理批准并获知情同意;KPC小鼠来自上海模式生物中心,人细胞系来自ATCC。
研究结果如下。3.1 Network Pharmacology Identifies Potential GRB1-Associated Targets in Pancreatic Cancer:通过整合Swiss Target Prediction、SuperPred和PharmMapper,鉴定587个候选GRB1靶点;从GeneCards、DisGeNET、DrugBank、OMIM和TTD收集905个胰腺癌相关靶点;交集分析得110个共享靶点;PPI网络含491个节点和3728条边;基于度中心性、介数中心性和接近中心性,90个靶点超过三项参数平均值;主要枢纽靶点包括STAT3、AKT1、CASP3、ESR1、BCL2、HIF1A、HSP90AB1、IGF1、NFκB1、MTOR、ANXA5、GSK3B、BCL2L1、IGF1R、SRC和ERBB2;结合KEGG富集,锁定PI3K-AKT信号为优先通路。预测靶点作为假设生成,实验验证聚焦PI3K-AKT。3.2 Foo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 Ginsenoside Rb1 Suppresses Pancreatic Cancer Progression In Vivo:通过KPC衍生细胞建立原位PDAC小鼠模型,GRB1处理减少肿瘤生长,高剂量组效果最明显且与吉西他滨相当;Ki67染色支持肿瘤细胞增殖减少;高剂量GRB1延长生存且无明显体重减轻。3.3 Foo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 Ginsenoside Rb1 Reduces Pancreatic Cancer Liver Metastasis:通过KPC衍生细胞建立肝转移模型,GRB1减少肝转移负担,表现为肿瘤侵袭面积更小、H&E染色转移灶更少和肝/体重比更低;GRB1降低Zeb-1和Vimentin表达,E-cadherin未显著增加。3.4 Foo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 GRB1 Treatment Is Associated With Reduced PI3K-AKT Signaling:通过GO和KEGG富集分析GRB1与PDAC交集靶点,GO富集于激酶活性调节、MAPK级联起始、腺体形态发生、磷脂酰肌醇相关信号、受体酪氨酸激酶活性和蛋白/磷酸酶结合;KEGG识别PI3K-AKT为最富集通路之一;Western blot显示GRB1剂量依赖性降低PDAC细胞PI3K和AKT磷酸化;分子对接提示GRB1与AKT1和PIK3CA可能相互作用。结论认为,GRB1治疗与PI3K-AKT信号降低相关,但该通路不能被视为GRB1活性的唯一介导者。3.5 Foo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 Ginsenoside Rb1 Reduces M2-Like 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 Features in Pancreatic Cancer Mice:通过细胞毒性实验发现GRB1对胰腺癌细胞系直接细胞毒性有限,对正常胰腺细胞系HPNE无明显细胞毒性,提示其可能部分通过TME调节;多重免疫荧光显示巨噬细胞是肿瘤组织主要免疫细胞群,GRB1后M2样巨噬细胞标志物变化最显著;IHC和流式显示GRB1剂量依赖性减少原位和肝转移模型中M2样巨噬细胞极化,表现为CD206
+巨噬细胞浸润减少、CD163降低,以及ARG1
+CD11b
+F4/80
+ M2巨噬细胞减少而CD86
+ M1巨噬细胞未显著变化;所用标志物包括CD206、CD163、ARG1、CD115和TGFB1,但不能完全捕获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 TAM)异质性。3.6 Foo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 GRB1-Treated M2-Like Macrophages are Associated With Reduced Tumor-Promoting Activity in PDAC Models:通过THP-1衍生和PBMC衍生的M2样巨噬细胞模型,GRB1对未极化巨噬细胞影响小,但减少M2样极化诱导并降低CD206、CD115和TGFB1表达;Western blot显示GRB1处理M2样巨噬细胞中PI3K和AKT磷酸化降低;在一个患者来源胰腺肿瘤类器官模型中,GRB1处理M2样巨噬细胞条件培养基减少类器官生长;KPC衍生胰腺癌细胞与GRB1处理M2样巨噬细胞共注射后转移负担降低。提示GRB1处理巨噬细胞肿瘤促进活性降低,但PI3K-AKT抑制是否为该效应所必需尚待确定。3.7 In Vivo Effects of Food-Derived Bioactive compound GRB1 on Organ Toxicity and Systemic Inflammation:通过检查主要器官(肺、心、肾、肝、脾)和肝/体重比,未见明显形态异常或显著差异;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血尿素氮(BUN)、肌酐(CREA)和尿酸(UA)不变;肝脏Tnf-α、Ifn-γ和Il6 mRNA未显著改变。结论认为,在测试条件下GRB1不引起明显器官损伤或系统炎症。
讨论部分总结:柴桂小剂方是常用处方且具有显著临床疗效,其他成分也贡献疗效,其中GRB1是最具代表性的食品来源单体。本研究提供临床前证据,表明GRB1抑制PDAC进展并调节免疫抑制TME;网络药理学指导策略鉴定PI3K-AKT为潜在GRB1相关通路,实验验证显示GRB1降低PI3K和AKT磷酸化,抑制原发肿瘤生长并减少肝转移。药食同源视角下,饮食植物成分可与长期营养干预兼容地参与肿瘤-免疫信号。当前研究聚焦PI3K-AKT,但富集分析也识别其他通路,不能排除其参与。主要发现是GRB1治疗与TAM的M2样特征减少相关;TAM是PDAC TME重要组分,促进肿瘤生长、转移和治疗抵抗。GRB1减少肿瘤组织、THP-1衍生和PBMC衍生巨噬细胞中M2样标志物。功能实验提示GRB1调节的巨噬细胞可能减少肿瘤促进活性,但PI3K-AKT抑制与巨噬细胞调节之间的因果联系仍需通路拯救或基因功能获得研究确认。免疫治疗在多种实体瘤中显示疗效,但在PDAC临床应用中成效甚微,因此从天然食物寻找有效成分是更佳策略。GRB1是人参主要生物活性成分,人参是官方认可的药食同源物质并日常作为食品成分消费;其他人参皂苷如Rg1、Re和Rg3也有免疫调节和抗癌活性,提示多成分效应可能。食品科学与营养角度,良好的体内安全性与长期饮食史一致,支持开发GRB1富集人参产品作为功能食品或医疗食品,用于PDAC高风险个体或治疗辅助;临床转化需研究口服生物利用度、肠道菌群介导去糖基化为compound K、食物基质效应和加工稳定性。PDAC与饮食和代谢因素紧密相关,将人参来源功能成分整合到循证营养干预策略可能提供预防、低毒途径。讨论还提及2025年上海中医药大学Chang-Sheng Dong团队发现人参皂苷Rb1通过激活髓系细胞免疫刺激和抑制癌症相关神经重塑双通路实现抗胰腺癌作用,体现“调元解毒”理论,可指导食品营养个体化饮食维护。局限包括:未建立PI3K-AKT抑制与巨噬细胞调节之间明确因果;TAM特征主要基于常规M2相关标志物,不能完全解析TAM异质性;仅一个患者来源类器官系,无法评估患者间异质性;网络层面分析不能替代转录组、蛋白组、单细胞或空间验证;GRB1临床转化需进一步药代动力学、生物利用度、生物分布、制剂、剂量优化和长期安全性研究;药食同源产品标准化和质量控制仍需解决;研究使用腹腔给药,口服生物利用度和肠道菌群介导代谢需单独研究;未来需稳定性研究、毒理学评价和GRAS(Generally Recognized as Safe,一般认为安全)认定。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从药食同源药人参出发,结合UPLC-Q-TOF-MS和网络药理学筛选策略锁定GRB1为核心抗PDAC候选;GRB1显示潜在抗PDAC活性,并与PI3K-AKT信号降低和M2样巨噬细胞极化减少相关。这些发现提示GRB1可能调节免疫抑制PDAC微环境,并支持其开发为人参来源功能食品成分和营养佐剂,用于PDAC预防和支持治疗,尚需进一步生物利用度和临床研究。这项工作为将药食同源植物转化为用于癌症营养支持的循证功能食品提供了科学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