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dney International Reports》:ENPP6 is a novel candidate gene for autosomal recessive CAK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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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性肾脏和尿路异常(congenital anomalies of the kidney and urinary tract, CAKUT)是儿童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的主要原因。目前的基因检测仅在12%–20
:先天性肾脏和尿路异常(congenital anomalies of the kidney and urinary tract, CAKUT)是儿童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的主要原因。目前的基因检测仅在12%–20%的CAKUT病例中获得分子诊断,大多数病例的病因仍属未知。为鉴定新的候选基因,研究人员对1,265个CAKUT家系进行了外显子组测序(exome sequencing)。研究人员利用荧光探针细胞实验、非洲爪蟾(Xenopus)幼虫过表达及拯救实验、Enpp6-/-小鼠以及尿代谢物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分析,评估了ENPP6变异的功能效应。在一名患有后尿道瓣膜(posterior urethral valves)的男孩中,研究人员鉴定出ectonucleotide pyrophosphatase/phosphodiesterase 6(ENPP6)基因的一个纯合错义变异p.Met243Val。GeneMatcher又确定了另外三名携带纯合ENPP6错义变异(p.Met363Thr、p.Val410Met和p.Val235Ile)且可能存在肾脏或泌尿生殖系统表型的个体。变异p.Met243Val在各项实验中均表现为一致的部分功能缺失,而p.Met363Thr的结果不确定,p.Val410Met和p.Val235Ile则未显示酶功能改变的证据。非洲爪蟾研究显示enpp6对前肾发育具有剂量敏感效应,且人ENPP6与非洲爪蟾enpp6之间存在功能保守性。携带p.Met243Val纯合变异的先证者尿中排泄β-甘油磷酸胆碱(β-glycerophosphocholine),该表型在Enpp6-/-小鼠中可见,但在未受影响的野生型和杂合家庭成员中缺如。Enpp6-/-小鼠在大体和组织学检查中未显示CAKUT表型。功能及体内生化研究结果支持p.Met243Val导致ENPP6部分功能缺失。这些发现支持ENPP6作为CAKUT的候选基因,仍需更多携带ENPP6功能缺失变异的CAKUT家系来确立因果关系。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先天性肾脏和尿路异常(congenital anomalies of the kidney and urinary tract, CAKUT)是一组涵盖从严重肾发育不全到轻度膀胱输尿管反流的发育异常谱系,是儿童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的主要原因之一,活产儿发病率约为每1万名新生儿中3–6例。CAKUT可单侧或双侧发生,既可孤立存在,也可作为综合征的一部分伴发肾外表现。目前已知约50个基因与孤立性人类CAKUT相关,超过200个基因与综合征型CAKUT相关,但分子遗传学诊断率仅为12%–20%,大多数病例的遗传病因仍不明确。CAKUT的家族聚集性(约占15%–20%)、提示孟德尔遗传的家系图谱以及单卵双生子的高一致性均提示存在尚未发现的单基因CAKUT病因。此外,胚胎发育前七周的母体环境因素如妊娠期糖尿病、先天性感染、酒精暴露或微量营养素(如维甲酸或叶酸)异常也可能增加CAKUT风险。ENPP6属于ectonucleotide pyrophosphatase/phosphodiesterase(ENPP)蛋白家族,是一种胆碱特异性磷脂酶C,可通过GPI锚定结合于膜上或以可溶形式存在。ENPP蛋白的核心特征是含有一个磷酸二酯酶(phosphodiesterase, PDE)结构域,该结构域与底物结合口袋中的两个锌离子结合以完成底物裂解。ENPP6可产生磷酸胆碱(phosphocholine),这是磷脂酰胆碱(哺乳动物细胞膜中最丰富的磷脂)合成中的关键中间体。该酶特异性地从溶血磷脂如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hosphocholine, LPC)或甘油磷酸胆碱(glycerophosphocholine, GPC)上裂解磷酸胆碱。在小鼠中,ENPP6主要表达于早期少突胶质细胞、肝窦内皮细胞和肾近端小管细胞。研究人员此前已发现enpp6在非洲爪蟾前肾近端小管中高表达,尤其在12.5期,提示enpp6在两栖动物肾发生过程中具有时间特异性作用;且通过morpholino敲低和过表达分别导致晚期非洲爪蟾蝌蚪分化前肾小管缩短或缺如。与其他ENPP家族成员不同,ENPP6此前尚未与人类孟德尔疾病或先天性异常相关联。小鼠研究显示ENPP6在胆碱代谢中具有基础性作用,Enpp6-/-小鼠表现出髓鞘形成缺陷和脂肪肝等已知的胆碱缺乏表型。胆碱被视为胎儿发育的必需营养素,其妊娠期缺乏被推测与先天性异常(最显著的是神经管缺陷)风险增加相关,但此前尚未建立其与CAKUT的分子关联。本研究旨在通过大规模外显子组测序发现新的CAKUT单基因病因,并系统评估ENPP6作为新型CAKUT候选基因的致病性证据。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对来自全球队列的2,423名个体(包括先证者、同胞和父母)共计1,265个CAKUT家系进行了外显子组测序(exome sequencing)和变异判定。在排除了54个已知孤立性及200余个已知综合征型CAKUT基因中的可能致病或致病性变异后,研究人员评估了此前未与人类疾病关联的基因中的变异。对候选ENPP6变异的功能评估采用了多种方法:利用ENPP6特异性荧光探针Tokyo-Green methyleneoxy-phosphorylcholine(TG-mPC)在HEK293T细胞中进行酶活性测定;在非洲爪蟾(Xenopus laevis)胚胎中进行前肾靶向mRNA注射的过表达实验、morpholino(MO)敲低及拯救实验;对Enpp6-/-小鼠(C57BL/6JJcl背景,由Dr. Junken Aoki馈赠)进行大体和肾脏组织学检查;以及利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对家系成员尿液中的胆碱代谢物(特别是β-甘油磷酸胆碱,β-GPC)进行定量分析。此外,研究人员还进行了蛋白质结构建模,将受变异影响的氨基酸残基映射到小鼠ENPP6与磷酸胆碱复合物的实验解析晶体结构(PDB: 5EGH)上。
三、研究结果
(一)四个无亲缘关系CAKUT家系中ENPP6的双等位错义变异
在一名近亲婚配阿拉伯男孩(家系ID CK758-21)中,研究人员鉴定出ENPP6基因(NM_153343.4)的纯合错义变异c.727A>G(p.Met243Val),该男孩表现为后尿道瓣膜(posterior urethral valves)和神经源性膀胱。Sanger测序证实了该变异并完成家系共分离分析:男孩的近亲父母和两个哥哥为杂合携带者,另两个哥哥为野生型,所有家庭成员均健康且无CAKUT临床征象。该男孩的肾-膀胱超声和尿路造影显示小梁化膀胱、输尿管扩张和双侧肾积水。Met243残基属于一个从酵母到人类以及整个ENPP家族均高度保守的五氨基酸基序(SDHGM),其疏水侧链距离稳定ENPP6酶核心和底物所需的一个锌离子仅4.4 ?,相邻残基Asp240和His241直接与其中一个锌离子相互作用。该变异在gnomAD v4.1对照参考数据库(807,162名个体)中仅报告1例纯合子,多种计算机预测工具支持其有害性。通过GeneMatcher,研究人员又确定了三名携带ENPP6双等位错义变异且存在潜在肾脏-泌尿生殖系统表型的个体。个体GM1为成年女性,携带纯合c.1088T>C(p.Met363Thr)变异,该变异在gnomAD中无纯合子报告。腹部和盆腔磁共振成像显示多个皮质肾囊肿(最大直径44 mm)、碎片状脂肪肝和肝血管瘤。Met363残基从酿酒酵母到人类以及所有旁系同源物均保守,其疏水侧链距两个锌原子之一9.2 ?,致病性预测工具提示该替换有害。个体GM2为韩国裔成年女性,携带纯合c.1228G>A(p.Val410Met)变异,表现为右肾发育不全、双子宫、宫颈重复和阴道延长,无其他肾外异常记录。第410位缬氨酸在脊椎动物及旁系同源物ENPP5中进化保守,Val410位于ENPP6靠近GPI锚的C末端附近,gnomAD中报告了3例纯合子,预测工具提示潜在有害。个体GM3为来自巴基斯坦近亲婚配家庭的成年男性,携带纯合c.703G>A(p.Val235Ile)变异,表现为尿失禁、肝硬化和勃起功能障碍。尿失禁可能是CAKUT的征象但缺乏特异性,且无影像学资料。该变异未在gnomAD中报告,但存在导致相同氨基酸替换的不同cDNA改变的4例纯合子。Val235在所有受试脊椎动物中保守,但玻璃海鞘的ENPP6直系同源物和旁系同源物ENPP3在对应位置为异亮氨酸,进一步提示p.Val235Ile可能被耐受。
(二)体外实验显示人类ENPP6错义变异导致酶功能降低
研究人员建立了基于ENPP6特异性荧光探针TG-mPC的体外酶活性测定体系。ENPP6可水解非荧光探针TG-mPC,释放荧光产物2-Me-4-OM Tokyo-Green。将野生型和突变型ENPP6在HEK293T细胞中瞬时过表达并暴露于TG-mPC,随时间测量荧光强度。除四个鉴定的人类变异p.Met243Val、p.Met363Thr、p.Val410Met和p.Val235Ile外,研究人员还测试了p.Gly242Arg作为功能缺失阳性对照突变体,该变异未在人类中检出,与已发表的PIGN蛋白中致CAKUT的p.Gly264Arg变异等价,两者共享高度保守的五氨基酸酶基序(SDHGM)。Western blot确认所有ENPP6突变体均以预期分子量和相似丰度表达。以荧光强度的最大斜率作为最大酶促速度的间接度量,过表达野生型ENPP6的细胞较模拟转染细胞显示荧光强度持续增加,而过表达p.Gly242Arg的细胞与模拟转染细胞类似,未释放可量化的荧光。过表达ENPP6-p.Met243Val和ENPP6-p.Met363Thr的细胞最大斜率较野生型显著降低,分别为野生型的34.07%±5.65和50.31%±8.34;而p.Val410Met和p.Val235Ile突变体的最大斜率与野生型ENPP6相似。
(三)异常ENPP6表达水平导致非洲爪蟾幼虫前肾发育异常
为测试人类与非洲爪蟾ENPP6的功能保守性,研究人员比较了两者在非洲爪蟾前肾发育过程中过表达的影响。人类与非洲爪蟾ENPP6共享64%序列相似性,所有受人类变异影响的氨基酸残基在两物种中均保守。将非洲爪蟾和人类enpp6 mRNA分别与示踪LacZ mRNA共注射至8细胞期V2卵裂球,注射胚胎用中胚层和前肾特异性标记进行整体原位杂交(in situ hybridization, ISH)检测。过表达非洲爪蟾enpp6或人类ENPP6的胚胎观察到相似的发育改变。在前肾终末分化阶段(37/38期),注射hENPP6 mRNA诱导了近端小管标记slc4a4的染色改变以及所有肾小管节段标记atp1b1表达域的缩小。为确定这些缺陷是否在前肾分化早期即出现,研究人员在晚期尾芽期(28期)评估了pax8表达,hENPP6过表达导致pax8表达域缩小。在原肠胚期,注射侧泛中胚层标记txbt表达减少,提示hENPP6过表达可能改变中胚层形成。为确定鉴定的人类ENPP6变异对肾脏发育的生物学效应,研究人员通过靶向mRNA注射分别过表达野生型和突变型人类ENPP6,并在功能性前肾阶段用前肾特异性抗体进行免疫染色分析肾脏形态。以野生型人类ENPP6 mRNA注射的前肾小管表型为参照,过表达p.Met363Thr、p.Val410Met和p.Val235Ile突变体的胚胎与野生型对照类似,均显示注射侧严重的前肾改变,如前肾小管缩短和缺如;而注射hENPP6-p.Met243Val mRNA的胚胎中63%显示正常肾脏发育,且无一显示前肾小管完全缺如,整体表型统计学上显著较轻。过表达假定功能缺失变异p.G242R同样导致较野生型hENPP6统计学上显著较轻的表型。
(四)ENPP6功能缺失在非洲爪蟾中导致CAKUT表型
研究人员此前已证明enpp6缺乏导致前肾发育减少。为进一步评估ENPP6 p.Met243Val突变体,研究人员进行了拯救实验,将enpp6 morpholino(MO)分别与非洲爪蟾enpp6、人类ENPP6野生型、hENPP6 p.Val235Ile和hENPP6 p.Met243Val mRNA共注射。如假设所料,共注射非洲爪蟾enpp6 mRNA部分拯救了enpp6 MO表型,82%的胚胎(对比34%的enpp6 morphant)注射侧显示正常前肾小管形态。人类ENPP6 mRNA(MO无法结合)与enpp6 MO共注射导致较轻的近端小管表型,仅68%的胚胎显示正常atp1b1染色模式。注射人类ENPP6和ENPP6 p.Val235Ile mRNA在后期拯救了enpp6 MO表型,其肾脏改变与对照MO注射统计学相似。而共注射enpp6 MO和ENPP6 p.Met243Val mRNA的胚胎显示前肾发育严重减少,其中7%的胚胎未观察到近端小管,与enpp6 MO单独注射诱导的表型相似,证明ENPP6 p.Met243Val过表达无法拯救enpp6 MO表型。
(五)Enpp6-/-小鼠无明显CAKUT表型
杂合Enpp6+/-小鼠繁殖产生符合预期孟德尔比例的基因型。Enpp6-/-小鼠与Enpp6+/-小鼠杂交产生可育的Enpp6-/-后代。研究人员对18只Enpp6-/-小鼠(10雌/8雄)在出生后第14至21天进行了CAKUT表型的大体和组织病理学检查,评估肾发育不全、肾缺如、重复肾、多囊肾、肾积水、输尿管积水和异常组织排列(如肾小管萎缩和微囊肿)。不同基因型之间未观察到表型差异。
(六)携带p.Met243Val纯合变异的CAKUT个体出现尿中β-GPC排泄,与Enpp6-/-小鼠相似
已有报道Enpp6-/-小鼠尿中排泄β-甘油磷酸胆碱(β-GPC),而Enpp6+/+对照小鼠无此现象。研究人员因此假设携带p.M243Val纯合变异的先证者会表现出与Enpp6-/-小鼠相似的尿β-GPC排泄。采用更高分辨率的正相柱色谱对先证者和五名未受影响家庭成员(包括一名野生型和四名p.M243Val杂合携带者)尿液中的β-GPC进行半定量评估。经内标归一化后,先证者尿液中的β-GPC估计浓度为9.56 nM,比五名未受影响家庭成员高约16.4倍。研究人员还采用与已发表Enpp6小鼠研究相同的方案,对富胆碱早餐前后收集的尿液样本进行了其他胆碱代谢物的全面测定,未检测到基因型或暴露条件之间的半定量差异,与Enpp6-/-小鼠和对照之间的比较结果相似。
四、讨论与结论
目前约12%–20%的CAKUT病例可鉴定出单基因缺陷,这有助于指导临床管理和家系咨询。人类单基因CAKUT的基因型-表型相关性普遍较弱,已知存在低外显率和可变表现度,相关临床表型谱通常广泛,即使在多个受累成员的家系中也是如此,提示遗传、表观遗传和环境因素之间存在相互作用,使得在超罕见形式的单基因CAKUT中建立稳健的疾病-基因因果关系变得困难。研究人员在三个无亲缘关系家系中鉴定出纯合人类ENPP6错义变异(p.Met243Val、p.Met363Thr、p.Val410Met),相关表型谱包括后尿道瓣膜伴双侧肾积水、肾囊肿、单侧肾缺如以及子宫和苗勒管生殖器官异常。第四个纯合变异p.Val235Ile在一名尿失禁个体中鉴定,但尿失禁对CAKUT不具有特异性,且无影像学资料,该个体不能确定地视为结构性CAKUT。家系间的表型异质性本身并不排除共同的遗传病因,已知CAKUT基因可具有显著可变的临床表现,例如转录因子HNF1B的致病性变异可导致肾囊肿、阴道闭锁、双角子宫和结构性肾异常。然而,家系数目少、受累个体中缺乏复发性ENPP6变异以及鉴定变异的功能证据不均衡,阻碍了特定ENPP6相关表型谱的定义。基于进化保守性、群体数据和蛋白质结构建模,研究人员假设p.Met243Val、p.Met363Thr和p.Val410Met变异导致酶功能缺失,其中Met243和Met363高度保守且结构上接近ENPP6酶中心。功能检测并未为所有四个变异提供同等的有害性证据。在荧光探针实验中,p.Met243Val和p.Met363Thr显示酶活性降低;在非洲爪蟾过表达和拯救实验中,仅p.Met243Val与野生型ENPP6一致地存在差异。综合三项功能实验支持p.Met243Val的部分功能缺失,p.Met363Thr的功能改变证据仅限于体外酶学实验,而p.Val410Met和p.Val235Ile在各实验中表现与野生型ENPP6相似,因此很可能被耐受。携带p.Met243Val纯合变异的个体尿中排泄β-GPC,与已发表的Enpp6-/-小鼠一致,而未受影响的野生型和杂合亲属尿中未检出β-GPC。该发现目前应解释为支持该个体ENPP6活性改变的生化证据,但仅在一名受累个体和一个家系中观察到,不能确立尿β-GPC作为ENPP6缺乏的生物标志物或CAKUT的介导因子,需要在无亲缘关系的独立鉴定携带双等位ENPP6功能缺失或低效变异个体中进行重复验证。非洲爪蟾研究提示非洲爪蟾与人类ENPP6之间存在功能保守性,并提供ENPP6过表达和敲低导致异常前肾发育的证据,观察到的发育缺陷可能源于早期中胚层形成不足,表现为注射侧泛中胚层标记txbt染色减少。ENPP6在非洲爪蟾12.5期胚胎肾组织中明确表达,提示其在两栖动物肾发生特定发育时间点的作用。在成人人体组织中,ENPP6主要表达于早期少突胶质细胞和肾近端小管细胞,这可能解释了Enpp6-/-小鼠和携带功能缺失变异p.Met243Val个体尿中排泄ENPP6底物β-GPC的现象。与非洲爪蟾幼虫相反,在出生后第14至21天检查的Enpp6-/-小鼠未显示肾脏或尿路解剖或肾组织学的明显异常,独立生成的Enpp6-/-小鼠模型也未报告肾脏或泌尿生殖系统表型。这些阴性发现不支持完全ENPP6缺乏在哺乳动物中导致CAKUT的简单模型。小鼠分析仅限于出生后时间点,因此短暂的胚胎或早期新生儿异常可能未被检测到;表型外显率也可能随小鼠遗传背景而变化,且完全Enpp6敲除小鼠模型不能准确模拟低效p.Met243Val等位基因的效应。例如,Hnf1b无效等位基因杂合小鼠无明显CAKUT表型,而携带剪接突变的杂合小鼠在第15天出现肾囊肿。因此,胚胎表型分析和携带直系同源p.Met243Val替换的敲入模型将更具结论性,但无效小鼠中CAKUT的缺失仍是一个重要局限,提示完全ENPP6缺乏可被耐受。ENPP6表达于肾近端小管细胞和早期少突胶质细胞,已报道的Enpp6无效表型包括磷脂代谢改变和髓鞘异常,其中部分受膳食胆碱限制的修饰。这些观察提示胆碱含磷脂代谢改变或神经/髓鞘发育受损可能影响尿路发育或膀胱功能,继发于膀胱神经支配受损的CAKUT在CHRNA3相关疾病中有先例。但本研究未提供直接证据表明胆碱可用性、乙酰胆碱信号、髓鞘形成或膀胱神经支配改变介导了携带p.Met243Val个体观察到的表型,这些可能性应视为假设并需直接实验检验。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人类遗传证据基于少数无亲缘关系家系,每个候选变异仅在一个家系中鉴定且表型异质性显著;功能证据对p.Met243Val最强,对其他变异不完整或缺如;非洲爪蟾实验依赖过表达和morpholino介导的敲低;小鼠分析仅限于出生后无效动物而非胚胎或患者变异敲入模型;尿β-GPC发现仅限于一名受累个体和一个家系;未建立ENPP6功能障碍与人类泌尿生殖发育异常之间的直接机制联系。更广泛而言,CAKUT可源于不遵循完全外显孟德尔模型的遗传结构,罕见隐性或低效等位基因可能与环境暴露或发育变异共同作用,使单个等位基因难以被确立为疾病的充分原因,这种风险等位基因模型与当前观察相容但无法从现有数据证实。总之,研究人员提出ENPP6作为新型CAKUT候选基因,数据支持p.Met243Val为在一名CAKUT个体中鉴定的部分功能缺失等位基因。鉴定更多无亲缘关系的受累个体、重复生化表型以及建立患者变异特异性哺乳动物模型,将是阐明ENPP6基因-疾病关系所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