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回应性教学在本科护理教育中对非母语学习者的应用:一项范围综述

《Nurse Education Today》:Linguistically responsive learning and teaching for non-native speakers in undergraduate nursing education: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Nurse Education Today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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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当前全球医疗保健格局的特点是护理学生与专业人员之间的文化和语言多样性日益增加。许多高收入国家持续的护理短缺促使国际教育护士的雇佣(Shaffer et al., 2022)。护理项目报告称,国际学生和外国出生的学生数量不断增长(Kalembo et al

  
摘要 当前全球医疗保健格局的特点是护理学生与专业人员之间的文化和语言多样性日益增加。许多高收入国家持续的护理短缺促使国际教育护士的雇佣(Shaffer et al., 2022)。护理项目报告称,国际学生和外国出生的学生数量不断增长(Kalembo et al., 2025; Merry et al., 2021),这可能增强劳动力队伍能力,并反映日益多样化的患者群体。北美、澳大利亚、英国和欧洲大陆的护理项目也招收了越来越多母语并非教学语言的学生(Cheng et al., 2025; Merry et al., 2021; Schimb?ck et al., 2024)。本范围综述中使用“非母语护理学生”(non-native-speaking nursing students)这一术语,以便适用于英语和非英语语境。它对应文献中所指的第二语言(L2)、英语作为附加语言(EAL)或文化与语言多样性(CALD)学生。尽管语言和文化多样性被公认为护理专业的一项资产,但本科护理教育对学生提出了特定要求。他们必须获取广泛的理论和临床知识,并与患者、家属、跨学科同事、同伴和督导进行安全沟通(Jeong et al., 2011; Mitchell et al., 2017)。Cummins(2008)对基本人际沟通技能(BICS)与认知学术语言能力(CALP)的区分为此提供了部分解释框架:非母语护理学生在日常互动中可能表现出会话流利性,但学术文本、专业文档和临床推理所需的认知密集型语言能力往往超出这一水平(Cheng et al., 2025; Jeong et al., 2011; Wang et al., 2015)。然而,该框架并不全面:在与BICS相关的领域,包括临床接触中的口语交流、电话互动以及对快速言语的理解方面,也有困难记录在案(Gao et al., 2025; Pool et al., 2019; Rogan et al., 2006; San Miguel et al., 2006; Shakya and Horsfall, 2000)。因此,语言支持需求可能不仅限于学术语域。该人群报告的困难不仅仅是语言层面的。社会孤立、学术和临床环境中的歧视、适应西方自我导向和基于问题的学习教学期望的困难,以及在家庭、经济以及某些情况下移民相关压力源下平衡学业需求的情况均有记录(Cheng et al., 2025; Merry et al., 2021; Mitchell et al., 2017; Onovo, 2019)。在临床实习中,沟通失败直接影响患者安全,学生描述焦虑加剧、不愿提问以及学习机会受限(Jeong et al., 2011; Mitchell et al., 2017)。据报道,非母语护理学生比母语同龄人面临更大的课程不及格和项目辍学风险(Salamonson et al., 2011; Starr, 2009)。教授和督导这些学生的教育者视角受到的审视较少。护理教育者、临床导师和指导者反复报告称,他们对非母语学生群体的语言和教学需求感到准备不足(Guler, 2022; Hagqvist et al., 2020; Starkey, 2015)。这可能表明需要超越个体调整的机构和课程层面的应对措施。语言回应性学习与教学(linguistically responsive learning and teaching)(Lucas et al., 2008; Villegas and Lucas, 2010)的概念——即为多语言学习者促进语言和读写能力习得,同时肯定其文化和语言身份的教学方法(Yoon, 2023)——为此挑战提供了一个富有成效的框架。解决此类方法的证据分散在各个已被单独综述的研究线索中。Crawford and Candlin(2013b)考察了以英语为第二或其他语言的护理学生的语言需求以及英语语言支持项目的有效性。他们的综述早于该领域随后十多年的发展。Merry et al.(2021)综述了国际和移民护理学生面临的挑战、应对反应和支持性干预,未特别关注语言经历或教学回应。Cheng et al.(2025)综合了关于以英语为附加语言的学生经历的定性证据,排除了教育者视角和评估工具。Kalembo et al.(2025)描绘了塑造国际护理学生学习环境的因素,将语言视为若干影响因素之一,并未扩展到国内入学的非母语者。其中两篇综述发表于2025年,这表明对该话题的关注度日益增长。每篇综述仍局限于其定义的细分领域。目前尚不存在该文献范围的综合图谱,也不存在同时以整合方式解决学生和教育者的经历、语言需求和规定、评估工具以及支持性干预的综合(Schimb?ck et al., 2024)。为填补这一空白,本范围综述绘制了关于本科护理教育中对非母语学生进行语言回应性学习与教学的文献范围。本综述依据JBI范围综述方法学(Peters et al., 2020)进行,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条目扩展版—范围综述(PRISMA-ScR)(Tricco et al., 2018)进行报告。该综述的详细方案此前已发表(Schimb?ck et al., 2024),并在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注册。以下五个研究问题并非独立的探究,而是单一图谱的连续组成部分:学生在语言多样性护理项目中经历了什么(研究问题1,研究问题2),与这些经历相关的语言需求和正式要求是什么(研究问题3),这些需求目前如何被测量(研究问题4),以及采取了什么应对措施(研究问题5)。
论文解读:语言回应性教学在本科护理教育中对非母语学习者的应用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全球化和国际护理人才流动的增加,本科护理教育中的语言与文化多样性已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现实。许多高收入国家的护理项目正招收越来越多的非母语学生,这既反映了患者群体的多元化,也为护理行业带来了潜在的劳动力补充。然而,这些学生在学术和临床环境中面临着严峻的语言挑战。现有理论如Cummins的基本人际沟通技能(BICS)与认知学术语言能力(CALP)区分指出,非母语学生可能在日常会话中表现流利,但在理解复杂学术文本、撰写专业文档以及进行临床推理等需要高水平认知语言能力的任务上却困难重重。此外,他们在临床实习中还面临口语交流、电话沟通和理解快速言语等方面的障碍。这些问题不仅影响学业表现,还导致更高的课程不及格率和项目辍学率,并引发焦虑、社会孤立等负面心理体验。与此同时,教授和督导这些学生的教育者们普遍反映自身缺乏充分的培训与准备,难以有效应对语言多样性带来的教学挑战。尽管已有一些综述分别探讨了非母语学生的经历、挑战或支持性干预,但尚缺乏一幅同时涵盖学生与教育者双方视角、语言需求与要求、评估工具以及支持性措施的综合性文献图谱。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旨在系统性地梳理和整合该领域的现有证据。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JBI范围综述方法学(Peters et al., 2020),并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条目扩展版—范围综述(PRISMA-ScR)进行报告。研究方案预先在开放科学框架(OSF)注册并公开发表。检索策略采用三步法:首先于2023年5月在MEDLINE(PubMed)、CINAHL(EBSCO)和ERIC(EBSCO)三个数据库进行初步检索以确定关键词和索引词;随后于2023年6月在MEDLINE(PubMed)、ERIC(EBSCO)、CINAHL(EBSCO)和MLA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EBSCO)四个数据库进行全面检索,并通过OpenGrey(DANS)检索灰色文献,同时手动筛查德语第二外语/外语期刊档案及所有纳入全文的参考文献列表。数据库检索于2025年6月更新,覆盖2023年7月至2025年5月的文献。文献筛选由两名独立评审员(FS, GE)分阶段进行,先通过标题和摘要初筛,再对潜在相关文献进行全文复筛,分歧通过讨论达成共识。数据提取使用MAXQDA软件,由一名评审员(FS)完成并由另一名(GE)独立核实。研究未对纳入文献进行质量评价,符合范围综述方法论。最终纳入133篇文献,时间跨度从1990年至2025年,来源国涵盖美国(45%)、澳大利亚(30%)、加拿大(8%)等12个国家。文献类型以定性研究为主(47%),其次为定量研究(18%)、论述性论文(16%)、文献综述(14%)和混合方法研究(5%)。
3. 研究结果
3.1 学生的经历(研究问题1)
学生的经历可从心理社会体验、语言相关挑战和感知到的促进条件三个维度进行归纳。心理社会体验方面,焦虑与压力、孤立与孤独、不充分感与低自我价值感、挫败与尴尬、对负面结果的恐惧、悲伤与抑郁以及被他人化与边缘化是最常被报告的负面情绪。少数研究也描述了学生随项目进展而增长的信心和韧性,以及在获得积极反馈后形成的职业归属感。语言相关挑战贯穿四项核心语言技能——阅读、听力、口语和写作——并同时存在于学术和临床情境中。阅读挑战主要表现为阅读速度慢、医学术语复杂以及考试题目语言难度高;听力挑战源于讲座和临床环境中的语速过快、口音和方言多样以及同时听讲与记笔记的认知负荷;口语方面,学生报告发音和词汇检索困难,并因担心被误解或评判而不愿参与课堂讨论或临床互动;写作挑战则涉及语法、学术写作规范和用附加语言表达复杂护理概念。文化塑造的沟通规范(如眼神接触、对权威的顺从和自信参与)也被报告为额外困难来源。学生感知到的促进条件主要包括:临床实习提供真实的语言沉浸环境;患者作为宽容的交流伙伴;自身的多语言能力有助于与同语言背景的患者进行文化适宜沟通;以及与教育者和同伴建立的积极关系,尤其是当教育者展现出耐心、可及性和非评判性沟通风格时。
3.2 教育者的经历(研究问题2)
教育者的体验同样包含心理社会、教学相关挑战和感知促进条件三个层面。心理社会体验呈现矛盾性:一方面是对学生福祉的共情与关切,以及与学生共事带来的职业满足感和荣幸感;另一方面则是挫败感、不知所措、对自身能力的不安全感以及评估学生时的内疚感。教学相关挑战可分为三类:教学与沟通挑战(如适应多样化教育背景、理解学生带口音的言语和非语言线索、确保自身表达被理解以及管理语言异质性高的学生群体);评估挑战(如区分语言能力与临床能力、在语言因素掩盖真实能力的情况下进行公正评估、以及给予负面反馈);制度与准备度挑战(最突出的发现是教育者普遍缺乏正式培训来教授和支持语言多样性学生,此外还有资源不足、角色边界不清和信息交换不畅等问题)。教育者感知的促进条件主要集中在其自身的适应性沟通策略上,例如调整语速和措辞、使用理解检查而不施加评价压力,以及结构化地安排口语机会和修改书面评估。
3.3 语言需求和要求(研究问题3)
语言需求和要求分为正式入学与注册要求以及学生实际语言能力需求两类。正式要求因国家而异:澳大利亚通常要求雅思(IELTS)总分6.5入学、单项7.0注册;美国要求托福网考(TOEFL-iBT)84分用于执照考试,但本土非母语学生常绕过正式要求;加拿大的接受标准包括CAEL或MELAB考试成绩;德语国家最常见的门槛是欧洲共同语言参考标准(CEFR)B2级,但被教育者认为不足以满足护理培训需求。所有语境中均存在一个共同问题:即使达到入学要求,学生在整个项目期间仍持续遭遇语言困难。学生的语言能力需求涵盖四项技能:阅读(独立处理大量学科文本)、听力(理解讲座和临床环境中的快速言语及多种口音)、口语(学术参与和临床互动中的语域转换和自信表达)和写作(学术写作规范和临床文档记录)。此外,专业护理与医学语言能力被视为一项跨领域需求,超越了单纯词汇识别,要求在临床推理、患者互动和文档记录中恰当使用术语。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是BICS-CALP差距,该差距被认为需要四到七年才能完全弥合。
3.4 评估工具与量表(研究问题4)
研究共识别出12种用于评估或描述非母语护理学生或其教育者语言相关特征的量表工具,涵盖六个构念:自我报告的语言使用(如英语语言文化适应量表ELAS、英语语言使用量表ELUS-11、语言使用调查LUS)、语言相关焦虑(如第二语言口语焦虑量表SLSAS、第二语言写作焦虑量表SLWAI)、标准化语言能力(如入学后语言评估PELA、C测试C-Test、VERA-8)、临床语言表现(如连贯性-词汇-语法-发音指数CLIP、临床语言评估框架)、教育者规划与需求评估(如学生学习评估问卷SLAQ)以及教育者在语言多样性环境中的胜任力(如跨文化教学胜任力量表ITCS)。其中8种工具报告了信度或效度指标,其余4种未提供心理测量学数据。
3.5 支持性措施与活动(研究问题5)
支持性措施按行动主体分为学生发起、教育者发起和机构提供三个层面。学生发起的措施包括:利用母语进行初始概念加工、寻求同伴互助、参与课外语言实践和自主学习。教育者发起的措施涵盖:调整自身沟通方式(如放慢语速、简化句子结构、使用视觉辅助)、创造结构化口语机会、修改书面评估的语言复杂性、以及在临床实习中精心安排活动和空间以促进学生参与。机构提供的措施最为多样化,包括:设立专门的语言支持中心或课程、开发衔接性或过渡性项目、实施嵌入式学术语言发展项目、提供辅导和指导计划、以及组织教师发展工作坊。然而,大多数支持性措施被描述为被动应对型、个体化驱动且鲜少经过实证检验。其中,对考试题目进行语言修改(linguistic modification of exam items)被认为是证据基础最强的干预措施。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综述揭示了几个关键发现。首先,语言多样性在现有文献中主要被框定为一种缺陷而非资产,这与语言回应性教学理念所倡导的肯定多元身份相悖。其次,教育者在系统性准备上的缺失是一个跨越国家和机构的普遍问题,反映出当前护理教育体系尚未建立起应对语言多样性的制度化能力。第三,现有支持性措施多为反应式和个体化努力,缺乏系统性、前瞻性和基于证据的设计。第四,尽管已识别出多种评估工具,但其应用范围有限,且缺乏针对临床语言能力的标准化、经过验证的评估手段。研究结论强调,本科护理教育迫切需要从以缺陷为导向的个别补救模式转向以资产为基础的系统性语言回应性教学框架。这意味着需要在课程设计、教师培训、评估体系和临床实习等多个层面进行结构性变革。具体而言,应建立统一的语言能力标准,开发嵌入课程的持续性语言支持,并为教育者提供专门的预备培训。本综述通过提供一个整合性的文献图谱,为未来研究和政策制定奠定了基础,呼吁采取更主动、更包容的策略来支持和赋能非母语护理学生,从而提升整个护理行业的多元化和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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