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radiologia medica》:Greening computed tomography: a position paper on environmentally responsible imaging practice from the computed tomography subspecialty section of the Italian society of radi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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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卫生行业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4.4%–4.5%,其中计算机断层扫描(computed tomography,CT)是最耗费资源与能源的诊断检查方式之一。可持续性应作为CT实践质量的核心组成部分,在诊断卓越性与环境责任之间实现最佳平衡。可以确定若干关
医疗卫生行业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4.4%–4.5%,其中计算机断层扫描(computed tomography,CT)是最耗费资源与能源的诊断检查方式之一。可持续性应作为CT实践质量的核心组成部分,在诊断卓越性与环境责任之间实现最佳平衡。可以确定若干关键干预领域。CT扫描仪消耗大量能源,其中44%–72%消耗于非生产性待机时段。潜在的减缓策略包括扫描方案优化、自动断电系统以及基础设施改进。当前对CT数据集采取“全量存储”的方法产生了可观的碳足迹;采用“数字节制”(digital temperance)理念,仅保留具有临床意义的图像,可减少与存储相关的排放。尽管工作站能耗低于扫描仪,但通过自动化策略和优化的硬件生命周期管理,其累积影响仍可降低。碘化对比剂(iodinated contrast media,ICM)在水生生态系统中持久存在,并可能产生有毒副产物。可持续策略包括基于体重的个性化剂量方案、利用多能CT降低对比剂用量,以及回收或再循环计划。一次性耗材和人工智能的环境成本也同样得到探讨。研究制定了一份包含17项行动要点的清单,以将基于证据的建议转化为可持续CT实践的可行措施。向环境责任型CT实践的转变是一项不能再被拖延的伦理与专业要求。本立场文件指出了关键挑战,并提出了实用的、基于证据的策略,以期在保持临床有效性的同时,将资源消耗型的CT实践转变为可落地的可持续工作流程。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医疗卫生行业在履行救死扶伤核心使命的同时,其自身运营也对全球环境产生了显著影响。近期分析估算,该行业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4.4%–4.5%,在高收入国家中这一比例更高,如美国为8.5%、澳大利亚为7%。医疗行业每年还消耗全球约10%的材料资源。随着人口需求的增长和医疗复杂性的提高,未来十年医疗相关排放预计将进一步上升。这些排放不仅加剧全球变暖和极端天气事件,还间接推高了媒介传播疾病、呼吸系统疾病和热相关疾病的发病率。此外,不恰当的医疗废物管理使全球近半数人口面临污染相关健康风险。在这一背景下,放射学及计算机断层扫描(computed tomography,CT)尤为值得关注。CT是现代诊断医学不可或缺的工具,但同时是最耗能和资源密集的影像检查之一:扫描仪需持续供电用于图像采集和冷却,制造与维护消耗大量材料资源,常规使用对比剂和一次性耗材也产生大量废物。随着技术发展、临床适应证扩大和筛查项目推广,CT应用持续增长,其环境负担亦随之加重。研究人员因此认为,减少CT实践的环境足迹既是生态要求,也是伦理责任,需要在保证诊断质量和患者安全的前提下,探索可持续的影像实践路径。
**二、研究目的与开展的工作**
意大利放射学会(Italian Society of Medical Radiology,SIRM)CT亚专业组基于系统文献检索和成员临床经验,撰写了这份立场文件。需要明确的是,研究人员指出,其文献检索覆盖了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等数据库,并辅以主要放射学会和组织机构的文件,重点关注CT相关环境可持续性、能耗、数据存储、工作站能耗、碘化对比剂和废物管理等领域。并非所有建议都经过了正式的共识方法学流程,而是由全体成员对证据进行批判性评阅和讨论后迭代修订形成的。立场文件识别出CT实践中的若干关键干预领域,包括CT能耗、数据存储、工作站能耗、碘化对比剂的环境影响、一次性耗材减量、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的可持续性悖论,以及教育、政策与治理,最终整合为17项行动建议清单。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识别的关键方法包括以下几方面:一是基于多数据库(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的文献检索,优先纳入近期同行评审研究、系统或叙述性综述、共识文件和学会推荐意见;二是由SIRM CT亚专业组全体成员对证据进行批判性评阅并结合临床专业知识进行讨论;三是通过迭代修订形成实践建议,但未采用正式共识方法。需要说明的是,文中提及的17项建议多数配有可量化的审核指标以支持实施监测。文本中以一位83岁女性(体重52 kg)年度胸腹CT随访为例展示了多种可持续策略的整合应用,但该案例是说明性示例,并非研究队列数据。
**四、研究结果**
**(一)CT能耗及其减缓策略**
研究表明,CT能耗可从单次扫描消耗、年度用电量、运行状态(主动扫描、待扫描、待机)以及全生命周期足迹等不同维度评估。单次扫描能耗约为1.0–11.4 kWh;在中型意大利放射科,每台CT扫描仪日均消耗约58.3 kWh,年均约26,226 kWh。大量能耗发生在非生产期:CT扫描仪60%–91%的运行时间处于待扫描状态,44%–72%的电力消耗于非扫描时段。待机和待扫描状态的能耗约为主动扫描的四倍,约占扫描仪总能耗的三分之二。生命周期评估还显示,间接能耗(发电、传输损耗、制造、运输和维护)每扫描额外贡献24–34 kWh,约占总耗电量的75%。每例检查的生命周期二氧化碳(CO
2)排放平均估计为9.2 kg CO
2e,范围因方法学和利用情况而异。可持续节能实践包括遵循临床决策支持工具和适当性标准以减少不必要的检查、优化扫描方案消除多余扫描期相、采用自动待机和断电模式(夜间和周日关机每年可节省约14,000 kWh)、改进患者排程减少待扫描时间、应用低剂量方案,以及在科室层面优化冷却通风和优先翻新现有设备。
**(二)数据存储的碳足迹与数字节制**
CT是放射数据过载的主要来源。数据存储并非环境中性,持续供电进行归档、冷却和备份会产生大量碳足迹。一项建模研究估计,存储基线分期检查的全部CT序列在20年内约产生381吨CO
2当量,其中后处理序列而非原始诊断数据贡献了大部分排放。研究人员倡导“数字节制”理念:仅长期存储有临床必要的图像序列,而非归档所有重建(如多平面超薄0.5 mm层厚),原始数据可按规定保留期后删除。随着能谱CT和光子计数CT(photon-counting CT,PCCT)的应用使数据集显著增大,这一策略愈显重要。数据缩减技术(如优化通道加权)可在保持定量准确性和图像质量的同时减少存储需求。存储基础设施方面,采用厂商中立架构(vendor-neutral architecture,VNA)避免冗余副本,分层存储策略将近期或频繁访问的数据置于高性能“热”存储,老旧检查归档至低能耗“冷”存储。制度层面的存储政策需与国家和国际法规相协调。
**(三)工作站能耗与节能策略**
虽然单台工作站能耗远低于CT或MRI扫描仪,但其数量众多且持续运行,累积环境影响不可忽视。一项范围综述报告每台工作站每年平均碳足迹为0.7±0.2吨CO
2。工作站运行时功耗约117.4 W,待机约54.2 W,关机约18.2 W,但持续运行导致每台年耗电456–2359 kWh。科室层面,工作站约占放射科日能耗的19.1%。EcoRadiology研究报告67%的个人电脑和93%的PACS工作站在夜间和周末不必要地保持通电。节能策略分为四类:软件配置(如将待机激活阈值从四小时缩短至一小时可实现45%节能)、自动化运营策略(如8小时工作日后自动关机可将部门年能耗降低超60%)、硬件基础设施优化(采用固态硬盘和高效电源)以及生命周期管理(翻新后降级用于较低强度任务)。研究人员强调,仅靠教育宣传效果有限,应优先采用自动化定时关机和与楼宇管理系统(building management system,BMS)集成。
**(四)碘化对比剂的环境影响与优化策略**
碘化对比剂是医学影像中最常使用的药物,CT是其最大消费来源,全球年消耗量已超过1000万升。ICM经静脉注射后几乎以原形在24小时内经尿液排出,其高水溶性和化学稳定性使常规污水处理厂难以有效去除,导致地表水、地下水和饮用水污染,并增加废水化学需氧量,在处理过程中形成具有细胞毒性和基因毒性的碘化消毒副产物。优化策略包括:通过适当患者选择、指南遵从和替代影像手段减少增强检查数量;通过基于体重的剂量、对比剂示踪、盐水冲洗、高螺距或宽探测器采集和低管电压方案降低单次对比剂用量;多能CT可通过虚拟单能成像、物质分解和虚拟平扫技术在降低对比剂体积的同时维持碘对比度和诊断性能。回收方面,采用尺寸优化的单剂量瓶可减少近60%的未使用对比剂;多剂量瓶静脉输注系统和收集残余对比剂供制造商回收也是可行路径。GREENWATER研究显示,超过90%的患者愿意参与尿液收集,可回收约51%的排泄ICM。多用途无针注射器可减少近85%的塑料废物。研究人员还提出了3C(控制、改变、结合)模型作为可持续ICM使用的实用框架。
**(五)一次性耗材减量**
CT工作流程中每天产生大量塑料废物,包括一次性注射器、对比剂管路、患者铺单和一次性个人防护装备。不当的废物分类进一步加重负担,高达85%的一般废物被错误归类为生物危害性废物,处理所需能量和成本为普通废物的十倍。CT科室应通过采用多剂量注射器系统、改进员工废物分类培训来促进材料优化和循环工作流程,确保只有接触体液的污染物进入生物危害性废物通道,可回收塑料和纸张则进入常规回收途径。
**(六)AI的可持续性悖论**
AI在CT实践中具有双重影响。一方面,AI可通过动态调整采集参数实现辐射剂量优化;深度学习重建(deep learning-based reconstruction,DLR)在腹部CT中实现了约71.5%的辐射剂量降低而不影响病变检测,在儿科CT中提供优于滤波反投影和混合迭代重建的图像质量。AI驱动的排程和工作流程优化还可实现设备自动关机和能耗监控。另一方面,AI并非环境中性:训练和部署深度学习模型需要高性能计算基础设施(如图形处理单元GPU和张量处理单元TPU);推理过程在每次检查中实时进行,其能源需求随影像量增加;支持云医学影像的数据中心占全球电力消耗的1%–2%,还需大量水冷资源;2021至2024年间排放最高的20个AI系统训练阶段消耗约1.08亿kWh,对应10.3万吨CO
2当量。硬件快速更新换代也加剧了电子废物问题。研究人员提出应通过模型剪枝、量化、知识蒸馏、迁移学习和联邦学习等模型优化技术降低计算需求,在基础设施层面采用可再生能源和高效冷却技术,并强调AI的采用应以临床价值证据为导向而非技术新颖性。
**(七)教育、政策与治理**
医院应实施与国家战略一致的地方可持续政策,包括对比剂剂量优化、适当的废物分类和减少纸张消耗的数字化工作流程。通过质量改进举措、针对性员工教育和AI辅助方案优化,医疗机构已实现扫描仪能耗降低最高达56%。国家和机构政策应将环境可持续性纳入质量和安全治理,减少不必要影像,支持节能采购和设备翻新可回收性。欧洲放射学会(ESR)、北美放射学会(RSNA)和美国放射学会(ACR)等专业学会通过教育、研究、循证建议以及与政府和行业合作推动可持续影像实践。英国NHS Net Zero计划鼓励影像部门进行碳审计并采用标准化可持续指南;ESR Green ID为科室提供涵盖教育、治理、能耗、废物管理等多维度的自我评估工具。研究人员认为,对放射科医师、技师、医学物理师和受训人员的教育是将循证建议转化为常规临床工作流程的关键。
**(八)17项行动清单**
立场文件最终提出了17项可操作的建议,包括:确保检查适当性、实施数字节制、最小化待机能耗(通过自动断电和夜间/周末关机,每年可节省高达14,000 kWh)、优化采集方案、改进患者排程、优先设备翻新、优化工作站设置、自动化关机政策、优化硬件生命周期、个性化对比剂剂量、减少对比剂浪费(采用多剂量静脉输注系统)、实施回收计划、改进废物分类、负责任地利用AI(使用DLR降低辐射剂量同时考虑其环境影响)、采用循证AI、改善科室基础设施(通风、冷却和影像室设计),以及开展全员可持续发展教育。每项建议尽量配有可量化的审核指标(如每例CT检查归档的序列数和图像数、非生产性待机模式占比、非工作时段关机工作站比例、每例检查或监测周期内废弃对比剂量等)。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向更可持续的CT实践转型已不再是被边缘化的考量,而应成为当代放射学的核心组成部分。作为最耗费资源和能源的影像方式之一,CT在减少医疗环境足迹方面具有中心作用。可持续CT实践不应被视为诊断性能的妥协,而是通过深思熟虑且基于证据的技术、方案和工作流程,确保每例检查以最少的必要资源消耗传递最大的临床价值。研究人员强调,放射科医师、医学物理师、技师、医疗机构和行业伙伴对这一转型负有共同责任,环境管理应与诊断准确性、辐射防护、工作流程效率和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并列,被视为质量的基本维度。未来工作方向是建立标准化指标来评估CT实践的影响以及可持续干预措施的有效性。结论部分指出,推进绿色CT与放射学的核心使命完全一致:通过负责任的高质量影像改善患者预后。保护地球健康正日益成为保护人类健康的重要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