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piratory Medicine》:Scottish Airways Research Network (SARN) Delphi Consensus on pre-biologic assessment, clinical remission and post-remission management in severe asth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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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引言:苏格兰的重度哮喘多学科团队(MDT)及处方建议可能导致生物制剂治疗决策的差异。研究人员通过苏格兰气道研究网络(SARN)就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临床缓解及缓解后管理寻求专家共识。
方法:科学委员会制定了涵盖上述三个领域的28项陈述。来自15个中心的3
摘要
引言:苏格兰的重度哮喘多学科团队(MDT)及处方建议可能导致生物制剂治疗决策的差异。研究人员通过苏格兰气道研究网络(SARN)就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临床缓解及缓解后管理寻求专家共识。
方法:科学委员会制定了涵盖上述三个领域的28项陈述。来自15个中心的30名专家采用五级李克特量表对陈述进行评分。共识预先定义为超过75%的专家表示同意或强烈同意。需修订的陈述进入第二轮评审。
结果:24名专家完成了第一轮调查(应答率80%),15/28项陈述(53.6%)达成共识;23名专家完成了第二轮调查(应答率76.7%),13项修订陈述中10项(76.9%)达成共识。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应包括治疗优化、全面表型分型、2型(T2)生物标志物、急性加重史、合并症及患者特征。临床缓解通常应在至少12个月后进行评估,且应包括停用维持性口服糖皮质激素(OCS)、症状消失或极轻微、无严重急性加重、肺功能稳定、哮喘相关生活质量恢复正常,以及患者与医疗专业人员双方确认达成缓解。肺功能改善、气道炎症减轻、治疗负担降低及气道高反应性(AHR)正常化被视为理想指标但非强制要求。关于临床缓解的具体哮喘控制问卷(ACQ)阈值,以及限制当前吸烟但未参与戒烟计划的患者使用生物制剂,均未达成共识。给药间隔延长或停药不应作为常规操作,但对于经专科医生监督、共同决策、密切监测并制定快速重启计划后持续缓解的特定患者,可考虑采用。
结论:这项苏格兰德尔菲研究提供了一个实用框架,以支持在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缓解定义及治疗降阶梯方面做出公平、一致的决策。
重度哮喘生物制剂治疗决策的苏格兰德尔菲共识:评估、缓解与降阶梯管理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重度哮喘约占哮喘患者的5%至10%,其疾病负担与治疗负担均不成比例地沉重。ERS/ATS对重度哮喘的定义主要基于治疗强度,即需要高剂量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联合第二种控制药物以防止失控,或尽管接受此类治疗仍无法控制。然而,这一定义未能充分反映重度哮喘的生物学异质性及持续性气道炎症程度,而这两者正是选择靶向治疗的核心依据。因此,结构化的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至关重要,需确认诊断、识别并处理依从性不佳、吸入技术错误及持续暴露等可改变因素,并优化合并症与基础治疗。2型(T2)炎症生物标志物结合急性加重史,可为生物制剂适用性提供依据。
生物制剂的出现使重度哮喘管理目标超越了单纯疾病控制,临床缓解成为部分患者可实现的治疗目标。然而,缓解的定义仍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一项纳入25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确定了68种临床缓解的定义报告,其中48种为独特定义,症状和肺功能标准差异尤为显著。这种异质性限制了研究间的比较,也阻碍了缓解作为一致且具有临床意义的治疗目标的实施。与此同时,对于实现持续疾病控制或临床缓解的患者,需要标准化方法指导谨慎的治疗降阶梯。
在英国,重度哮喘通过多学科团队(MDT)模式管理。与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区域性MDT不同,苏格兰的MDT以各医院为单位独立运作,这种去区域化模式可能导致生物制剂治疗决策的细微差异。目前尚无标准化的文档模板,各MDT依据本地实践自行达成共识。苏格兰的医疗体系具有独特性:人口约555万,通过14个地方卫生委员会提供医疗服务,覆盖城市、乡村和岛屿等地理分散区域;处方在配发时免费;生物制剂处方需经苏格兰药物联盟(SMC)批准,其建议与NICE基本一致但存在细微差异。因此,专门为苏格兰NHS制定的共识对于促进各重度哮喘MDT之间公平、一致、透明的决策至关重要。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德尔菲(Delphi)方法建立专家共识。德尔菲法是一种结构化共识构建技术,通过一系列迭代调查使专家小组解决复杂问题,其核心原则包括参与者匿名、受控反馈和群体反应的统计聚合。由六名资深呼吸内科医生组成的科学委员会负责监督研究,初步制定候选陈述清单,经审查和细化后纳入第一轮问卷。
第一轮问卷包含28项陈述,涵盖三个主要领域: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临床缓解定义及缓解后管理。问卷通过Microsoft Forms于2026年7月5日至17日发放给苏格兰气道研究网络(SARN)的30名成员,包括顾问呼吸内科医生23名、高级护士3名、高级药师2名及从事哮喘高级研究学位的专科研究员2名。专家采用五级李克特量表评分,共识预先定义为超过75%的应答者选择4或5分。科学委员会进行中期分析后制定第二轮问卷,专家在第二轮前收到第一轮的匿名汇总结果。
三、研究结果
第一轮调查中,24名专家应答(应答率80%),15/28项陈述(53.6%)达成共识。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领域获得广泛共识,但若干资格和治疗选择标准未达成共识。临床缓解定义达成共识,要求停用维持性口服糖皮质激素(OCS)、无或极轻微哮喘症状和急性加重、肺功能稳定、哮喘相关生活质量恢复正常,以及患者与临床医生双方确认缓解。尽管稳定肺功能被视为必备要素,专家组不支持要求预先定义的FEV1改善。同样,未就ACQ阈值<0.75达成共识。关于缓解持续时间,多数专家认为至少12个月无急性加重,但该陈述略低于预设共识阈值。生物制剂在达到临床缓解的患者中应继续、停用还是降低给药频率,未达成共识。
第二轮调查中,问卷缩减至13项陈述,23名专家应答(应答率76.7%),10/13项陈述(76.9%)达成共识。修订后的陈述建议在添加LAMA前考虑升级至高剂量ICS/LABA或等效维持与缓解治疗(MART),达成共识(87%),前提是根据患者表型和指南建议进行个体化治疗。关于FEV1和合并COPD的两项陈述经修订后均达成共识(分别为91.3%和87%),并注明应考虑哮喘表型、T2生物标志物、急性加重史及相关合并症。关于积极参与戒烟计划的患者考虑生物制剂治疗,同意率从第一轮的25%升至第二轮的73.9%,但仍未达共识。关于临床缓解最短持续12个月的陈述在第二轮达成共识(91.3%)。四项陈述在将肺功能改善、气道炎症减轻、基础治疗减少及AHR正常化明确为理想而非强制条件后达成共识(分别为87%、95.7%、87%和95.7%)。生物制剂给药间隔延长经修订后达成共识(87%),限定仅在专科重度哮喘服务中,对持续临床缓解的精选患者,经共同决策并密切临床监测后考虑。关于ACQ阈值<1.5和<1.0的两项陈述均未达成共识(分别为65.2%和60.9%)。生物制剂停药经修订后达成共识(95.7%),明确停药不应常规进行,但对持续缓解的精选患者经专科审查和共同决策后可考虑,前提是具备商定的监测策略和复发时快速重启计划。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91.7%的专家同意在生物制剂治疗前评估中考虑总IgE,尽管基线总IgE不能预测治疗反应,但其作为资格和剂量生物标志物仍具临床重要性。关于治疗升级顺序,GINA建议考虑升级至高剂量维持ICS/LABA或在中等剂量方案中添加LAMA,但最佳顺序仍不确定,治疗升级应个体化而非作为强制序列。关于合并COPD的重度哮喘患者选择生物制剂,尚无直接证据,III期试验如dupilumab的BOREAS和NOTUS研究及mepolizumab的MATINEE研究支持这些生物制剂在特定COPD人群中的疗效,但这属于外推而非直接证据。当前吸烟者因在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关于其生物制剂疗效的证据匮乏,SHARP队列的观察性证据显示当前、既往和从不吸烟者接受生物制剂治疗后急性加重频率降低幅度相当,因此建议为当前吸烟者提供限时生物制剂试验并正式评估反应。
关于临床缓解,多数专家同意至少12个月的评估期,以捕捉哮喘活动的季节性变化。稳定肺功能被接受为强制标准,但临床意义的肺功能改善未达成共识,可能因部分患者基线肺功能保留或存在不可逆气流阻塞,且通用绝对阈值可能不适当。减少基础治疗负担虽为良好临床实践,但未作为缓解的强制标准,因为缓解可在继续治疗的同时实现和维持。AHR正常化因常规临床实践中支气管激发试验可及性有限,不能作为强制标准。生物缓解被视为理想而非强制成分。
专家组未就特定ACQ阈值达成共识,这是实质性的阴性发现,直接与已发表的缓解框架相矛盾。ACQ开发于1999年,早于生物制剂时代,且ACQ-6和ACQ-7包含短效急救支气管扩张剂使用,在使用ICS/福莫特罗作为维持和缓解治疗的患者中难以解读。多病共存如肥胖、焦虑、抑郁和呼吸模式障碍可能独立于潜在哮喘活动而模拟或放大症状并影响ACQ评分,因此单一ACQ阈值可能缺乏足够特异性。
关于缓解后管理,SHAMAL研究证明在继续使用benralizumab治疗期间,ICS-福莫特罗可逐渐减量至中等或低剂量MART而维持哮喘控制。初步证据表明抗IL-5/IL-5Rα生物制剂的给药间隔可在选定患者中延长,但现有研究规模小、属超说明书用药,部分患者出现疾病控制丧失,支持个体化方法。此外,中断后重启生物制剂可能增加抗药物抗体形成风险,这在TNF抑制剂中已得到最明确证实。
研究局限性包括:候选陈述由科学委员会而非开放式第一轮或正式系统评价产生,存在陈述选择和框架偏倚;应答率高但不完全,且第二轮允许所有受邀专家参与,应答者构成可能轮次间不同;德尔菲法倾向于向主流观点趋同,初始陈述的常规框架可能限制了对新兴概念或替代视角的探索。
结论:这项SARN德尔菲研究提供了苏格兰首个实用框架,用于生物制剂启动前评估、临床缓解定义及后续治疗决策。从国家层面,它提供了对当前MDT实践和专家工作组观点的深入了解;从国际层面,它展示了在拥有较小区域MDT的国家中重度哮喘护理的开展方式。需要前瞻性研究验证这些共识标准,并确定实现缓解患者治疗减少的最佳顺序和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