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废水抗菌药物耐药性流行病学监测的范围综述:与临床监测的一致性评估

《Infection Control & Hospital Epidemiology》:Hospital wastewater-based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epidemiology: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Infection Control & Hospital Epidemiolog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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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 废水流行病学(Wastewater-based epidemiology, WBE)利用特定人群的汇集生物学样本,可补充临床传染病监测的不足。医院是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的热点区域。研究人员开

  
摘要 引言: 废水流行病学(Wastewater-based epidemiology, WBE)利用特定人群的汇集生物学样本,可补充临床传染病监测的不足。医院是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的热点区域。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评估医院废水用于AMR监测的价值。 方法: 研究人员检索了Medline、Embase、Biosis、Web of Science及biorxiv.org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5月5日,纳入使用医院废水监测AMR的研究。主要结局为AMR检出情况及其与传统监测的一致性。一致性按耐药类别报告,并分为菌株水平、基因水平、不一致或未评估四类。次要结局包括采样方法与实验室技术。 结果: 在4,695篇筛选研究中,来自22个国家的36篇研究符合纳入标准(高收入国家占53%,中高收入国家占42%,中低收入国家占5%)。传统监测多采用常规诊断数据(58%);仅39%的研究在时间上与废水采样对齐。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菌株在2/6项研究中显示菌株水平一致性,在4/6项研究中显示基因水平一致性;碳青霉烯耐药在2/9项研究中显示菌株水平一致性,在4/9项研究中显示基因水平一致性。万古霉素耐药肠球菌显示出一致性(2/3),而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0/2)和耳念珠菌(1/2)的结果不一致。一项研究进行了统计学相关性量化,发现强关联(Spearman's rho = .88)。废水采样方法包括瞬时采样(39%)、混合采样(36%)及未报告(25%)。多数研究结合了培养法(89%)与分子方法(PCR 75%、全基因组测序42%、宏基因组学17%),主要针对革兰阴性菌(83%)。 结论: 医院废水WBE与传统监测的一致性存在差异,但方法学异质性和有限的时间对齐制约了比较。需要标准化框架和患者水平研究,尤其是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
医院废水抗菌药物耐药性监测:范围综述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威胁。2019年,AMR直接导致全球127万人死亡,并参与495万例死亡。全球AMR监测工作持续发展,但受限于中低收入国家薄弱的结构和实验室能力。即便资源充足的监测体系也依赖有症状或筛查患者的临床分离株,可能遗漏无症状定植和新兴威胁。医院是AMR选择和传播的热点场所,集中了抗菌药物使用、易感患者和耐药菌。人类将耐药菌和抗菌药物耐药基因(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genes, ARG)排入医院管道系统,同时抗菌药物和消毒剂施加选择压力,这些因素可在排水管和管道生物膜中持续存在,可能扭曲时间性废水信号。
废水流行病学(Wastewater-based epidemiology, WBE)提供近乎全面的、汇集整个人群的生物学样本,不受社会经济地位或医疗可及性影响。WBE最初用于病毒病原体监测,现越来越多应用于AMR领域。医院废水相比市政废水具有关键优势:耐药菌和耐药基因浓度更高,且汇水区更小、定义明确,农业或雨水输入极少,环境噪声低。然而,医院废水信号与传统AMR监测之间的相关性尚不明确。研究人员开展此项范围综述,旨在评估医院废水AMR监测与传统患者监测之间的一致性。
二、研究方法与设计
研究人员在图书馆专家的协助下制定检索策略,检索Medline(PubMed)、Embase(Elsevier)、Biosis(EBSCO)、Web of Science及biorxiv.org预印本数据库,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5月5日。共获得6,934条记录,去重后4,695条记录由两名独立评审人员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165篇全文接受资格评估,最终36篇研究纳入综述。两名独立评审人员使用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并经三人交叉核对以减少个体偏倚。研究按世界银行收入分类进行地理分组。一致性分为四个互斥类别:菌株水平、基因水平、不一致或未评估。
三、主要研究结果
研究设计与医院废水采样: 多数研究采用纵向设计(75%,27/36),其余为横断面设计(25%,9/36)。纵向研究监测时长从3周至41个月不等,每周采样(19.4%)和每月采样最为常见。废水最常在医院下水道出口采集(53%),其次为医院出口与下游环境水联合采样(28%)和院内废水处理系统(14%)。瞬时采样是最常用方法(39%),其次为混合采样(36%),其中24小时混合采样占22%。25%的研究未报告采样方法。
传统医院AMR监测: 传统监测主要依赖常规诊断分离株(58.3%),其次为现有药敏谱、电子健康记录或登记数据(25%),较少使用废水采样前的历史分离株(13.8%),仅一项研究(2.7%)开展与废水采样同步的前瞻性主动患者筛查。临床信息深度同样存在差异:25%提供全面患者水平数据,58.3%仅报告有限患者背景的临床分离株,16.6%使用有限或便利样本。时间对齐常不完整:仅39%的研究临床与废水数据同期采集,28%使用混合设计,11%的临床数据完全在废水采样之前或之后收集,22%信息不足无法判断时间关系。
医院废水中的AMR监测: 89%的研究使用培养法,89%使用分子方法,78%同时使用两者。分子方法中PCR最常见(75%),其次为全基因组测序(whole genome sequencing, WGS)(42%)和宏基因组学(17%)。53%的研究进行了菌株分型。多数研究聚焦革兰阴性菌(83%),31%涉及革兰阳性菌,6%涉及真菌。最常研究的病原体为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肠球菌属和鲍曼不动杆菌。
医院废水与传统AMR监测的比较: 碳青霉烯耐药(9项研究):2项显示菌株水平一致性,4项显示基因水平一致性,1项不一致,2项未进行临床比较。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spectrum beta-lactamase, ESBL)菌(6项研究):全部报告不同程度的一致性,其中2项显示菌株水平一致性,3项显示基因水平一致性,1项仅在耐药基因谱方面一致。万古霉素耐药肠球菌显示一致性(2/3),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结果不确定(0/2),耳念珠菌结果不一(1/2)。仅一项研究量化了总体一致性,报告废水耐药指数与临床感染病例间强相关(Spearman's rho = .88,P < .05)。仅两项研究明确纳入暴发背景:一项发现克雷伯菌肺炎暴发克隆在暴发后四年仍存于废水,另一项在活动性暴发期间于临床识别前13–143天检出耳念珠菌新亚克隆,基因组一致性>90%。
四、讨论与结论
综述发现三项突出要点:第一,废水与传统监测的一致性不一致且依赖病原体,ESBL一致性较好,碳青霉烯酶产菌株主要为基因水平一致性,部分革兰阳性菌一致性较弱或缺失。第二,方法学和报告异质性,尤其是临床与废水采样时间对齐不完整(仅36项中13项同期),限制了跨研究比较。第三,证据集中于高收入和中高收入国家,低收入环境中几乎无数据,而后者AMR负担最重。
现有研究证明了可行性,但无法确定监测效用。医院废水汇集患者、工作人员、访客和环境储库的脱落信号,既是优势也是局限。多数研究详细报告微生物学方法但临床背景有限:仅一项研究开展前瞻性主动监测,仅四分之一提供患者水平数据,无研究报告流行病学率。废水测量无法按医院住院人数标准化。无法确定医院废水是否提供AMR早期预警或追踪干预效果。多数研究缺乏频繁采样、持续纵向随访或正式领先-滞后分析。
采样、实验室和分析方法的差异可能造成不一致的一致性结果;四分之一研究完全未报告采样方法。培养法废水监测可能因传统监测同为培养法而显示更高一致性,提示ESBL一致性可能部分源于方法学而非生物学。分子方法捕获更广泛的耐药组信号,可检出培养法遗漏的不可培养类群、移动元件和新兴基因。研究集中于粪源性肠杆菌目,而铜绿假单胞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尽管临床突出却关注有限。废水与传统监测的不一致未必表示失败:临床检出依赖就医和检测行为,而废水捕获已诊断和未诊断个体的脱落。
废水监测在临床微生物能力受限的环境中可能更具价值,但证据几乎全部来自高收入和中高收入国家。全球AMR分析显示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死亡率最高,但仅两项纳入研究来自中低收入国家,无一项来自低收入国家。未来研究应评估监测性能而非仅表征废水AMR内容。研究人员建议遵循环境微生物学最低信息(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 Minimum Information, EMMI)指南实现标准化报告,并需:(1)前瞻性纵向设计(≥12个月)且废水和临床采样同期;(2)包含流行病学率的全面患者水平临床对照;(3)定量一致性指标;(4)在暴发、干预和稳定流行期评估。满足这些标准的研究,尤其是中低收入国家试点研究,将提供确定医院废水监测是否提供传统AMR监测之外可操作信息的证据。
本综述存在局限性:多数纳入研究旨在表征废水AMR谱而非评估监测性能;方法、报告标准和目标病原体差异大,无法进行定量综合;86%研究在大型三级医疗中心开展,仅两项来自地区或社区医院。
结论:医院废水可检出临床人群中存在的耐药菌和耐药基因,证明了可行性。然而,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效用,即该方法是否可靠反映临床AMR负担、提供早期预警或追踪干预。极端方法学异质性排除了普遍化结论,凸显标准化方案和明确验证监测性能的研究的迫切需求。在此类证据出现之前,医院废水仍是传统AMR监测的有前景但未经证实的补充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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