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hogens》:Human Papillomavirus and Prostate Cancer: A Controversial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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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是一种性传播病毒,其感染可无症状或以黏膜病变形式表现。据估计,HPV感染约占全球所有癌症的5%,并与大多数宫颈癌以及相当比例的口咽癌、阴茎癌和外阴癌的发生密切相关。病毒蛋白E6和E7通过扰乱涉及
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是一种性传播病毒,其感染可无症状或以黏膜病变形式表现。据估计,HPV感染约占全球所有癌症的5%,并与大多数宫颈癌以及相当比例的口咽癌、阴茎癌和外阴癌的发生密切相关。病毒蛋白E6和E7通过扰乱涉及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etinoblastoma protein, pRB)和细胞肿瘤抗原p53的细胞信号通路,促进肿瘤细胞的发展。鉴于HPV在若干肛门生殖器癌症中的既定作用,HPV感染与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 PCa)风险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也已被研究。近年来的研究和荟萃分析报道了在某些人群中HPV感染与PCa存在关联。然而,现有证据仍不一致,HPV感染目前尚不能被视为PCa的确定危险因素。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HPV感染是否在前列腺癌变中发挥因果作用,以及HPV检测在PCa中是否具有临床或预后价值。
1. 引言
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是一种可感染人体皮肤和黏膜的病毒。已知存在200种类型,HPV是全球最常见的性传播疾病(sexually transmitted diseases, STDs)之一,其感染可无症状,或表现为生殖器疣及其他黏膜病变。HPV感染不仅是皮肤病学表现,更因高危型HPV的持续感染可通过扰乱涉及细胞周期调控、凋亡和基因组稳定性肿瘤的相关细胞通路而促进癌变,因此构成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近年来,HPV已被明确确立为若干肛门生殖器癌和口咽癌的病原学因素,包括宫颈癌、肛门癌、阴茎癌、外阴癌、阴道癌以及部分口咽癌。这一已确立的关联引起了人们对HPV感染是否也可能参与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 PCa)发生的兴趣。本综述总结了关于HPV生物学和检测、其在癌症发展中的既定作用,尤其是关于HPV感染与PCa之间关联的现有证据。特别关注了在前列腺组织和无创生物样本中检测HPV所采用的方法学手段,以及目前阻碍对HPV在前列腺癌发展中因果作用作出明确结论的局限性。
2. 综述方法
2.1. 检索策略与数据来源
为识别和总结关于HPV感染与PCa之间关联的已发表证据,在PubMed中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检索使用医学主题词(Medical Subject Headings, MeSH)“Human Papillomavirus Viruses”和“Prostatic Neoplasms”。检索纳入2005年至2026年7月期间发表的研究。最终检索于2026年8月17日进行。
2.2. 纳入标准与研究选择
研究若调查HPV感染与PCa之间的关联,包括HPV检测、感染、血清阳性或其与PCa风险或临床病理特征的潜在关联,则被视为符合纳入条件。叙述性综述、实验性体外研究、生物信息学或方法学研究,或未调查HPV感染与PCa之间关联的研究被排除。根据预定的纳入标准,基于标题和摘要对检索到的记录进行筛选。被认为可能相关的记录经评估确定是否符合条件。通过PubMed检索共识别出27条记录。筛选后,4条记录因不符合纳入标准而被排除:1篇叙述性综述、1项实验性体外研究、1项生物信息学/方法学研究,以及1项未调查HPV感染与PCa之间关联的研究。共有23项研究被纳入定性综合。纳入研究的主要特征和结果总结于表1和表2。
2.3. 数据提取与综合
从纳入研究中提取数据,并根据发表年份、研究目的、研究人群、方法和主要结局进行整理。提取的信息总结于表1和表2。由于纳入研究在研究人群、生物样本、HPV检测方法和报告结局方面存在异质性,研究结果采用定性综合。
3. HPV生物学与致癌机制
3.1. HPV结构与分类
HPV分为不同属,如α、β、μ和γ属。在每个属内,HPV进一步根据L1开放阅读框(open reading frame, ORF)的核苷酸序列差异分为种和型别。HPV是一种小型无包膜病毒,直径约50至55 nm,具有约7.9 kb的环状双链DNA基因组。病毒基因组与细胞组蛋白相关联,并被包裹在由72个L1五聚体(衣壳粒)组成的二十面体衣壳内。HPV基因组由一个长控制区(long control region, LCR)以及早期和晚期编码区组成。LCR是非编码区,包含DNA复制起点和调控转录的元件。HPV基因组编码早期和晚期蛋白,这些蛋白在病毒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表达,并在病毒复制、持久性和与宿主细胞相互作用中具有不同功能。早期区编码蛋白E1、E2、E4、E5、E6和E7,主要参与病毒基因组复制、维持和宿主细胞功能调节。晚期区编码结构衣壳蛋白L1和L2。
3.2. HPV早期和晚期蛋白
在早期蛋白中,E6和E7因能够干扰关键的细胞肿瘤抑制通路,与HPV相关癌变具有特别重要的相关性。E1是保守程度最高的HPV蛋白,也是唯一具有已知酶活性的病毒蛋白。它包含参与核定位、病毒复制起点识别和解旋酶/ATP酶活性的功能域。E1与E2相互作用并招募细胞复制因子以启动和维持病毒DNA复制。E2通过其与病毒DNA和E1的相互作用调节病毒转录和复制。根据其表达水平和结合位点,E2可以激活或抑制病毒转录。重要的是,E2功能的破坏或丧失可能导致E6和E7表达增加,这与HPV相关癌变有关。E4通过选择性剪接产生,主要在HPV生命周期生产阶段表达。它与角蛋白组织破坏相关,可能有助于病毒基因组扩增和病毒粒子释放。E5是一种疏水性跨膜蛋白,可调节多种细胞信号通路。特别是HPV16 E5与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EGFR)信号增强、VEGF表达调节、MHC I类表达改变以及凋亡通路抑制相关。这些效应可能促进细胞增殖、免疫逃逸和感染细胞的持续存在。E6和E7是主要的HPV癌蛋白,在HPV相关癌变中发挥核心作用。E6促进肿瘤抑制因子p53的降解,而E7干扰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etinoblastoma protein, pRb)通路,导致细胞周期进程失调。E6和E7致癌活性的分子机制将在下节详细讨论。晚期区编码两种结构蛋白L1和L2,它们构成HPV衣壳。L1是主要衣壳蛋白,而L2是次要衣壳蛋白。HPV型别根据L1基因核苷酸序列差异进行分类。L1形成构成病毒衣壳外表面的五聚体结构,并参与病毒与宿主细胞受体的初始相互作用。L2参与病毒进入和细胞内运输,在HPV型别中相对保守。L1可自组装成病毒样颗粒(virus-like particles, VLPs),这是目前可用的预防性HPV疫苗的基础。
4. HPV检测方法
4.1. 常规检测方法
HPV检测可通过分子或组织病理学方法进行,选择取决于生物标本类型和分析目的。核酸扩增检测,尤其是聚合酶链反应(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PCR),常用于HPV DNA的检测和分型。对于组织标本,PCR和原位杂交(in situ hybridization, ISH)均可用于检测病毒DNA,而HPV RNA(特别是E6/E7转录本)的检测可提供感染正在活跃转录的进一步证据。p16
INK4a的免疫组织化学检测也可用作HPV相关致癌活性的补充标志物,但其解读依赖于具体背景。就前列腺癌而言,前列腺组织一直是研究HPV检测的主要生物样本。然而,基于组织的方法具有侵入性,且可能受组织样本可用性和质量的限制。此外,仅检测到HPV DNA并不能证明存在活跃转录的感染或HPV导致前列腺癌变。因此,能够通过微创方式获取的样本中检测病毒核酸的替代方法可能具有价值。
4.2. 有前景的检测方法
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如外泌体,现被认为是肿瘤学等领域中微创生物标志物的可能来源,因为它们包含肿瘤相关核酸、蛋白质、脂质及其他分子成分。尿液EV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尿液易于获取,且可能含有源自前列腺等器官的囊泡。事实上,多项研究已在尿液EV中发现了与前列腺癌(PCa)相关的分子,如PCA3和TMPRSS2-ERG,支持其用于PCa的无创检测。更近期的方法学进展集中在研究从其他样本(如血浆)获取的细胞外囊泡的诊断价值,扩展了这些外泌体的应用范围。基于EV的方法也已被探索用于PCa中的HPV检测。Elghazali等人比较了前列腺组织与血浆和尿液来源外泌体中的HPV DNA检测,支持使用EV相关病毒DNA作为基于组织检测的微创替代方案。新的生物传感技术甚至可以进一步增强基于细胞外囊泡的检测方法的分析灵敏度和便携性。Luo等人创建了一种基于CRISPR/Cas12a和DNA水凝胶的系统,用于外泌体的高灵敏度检测,包括允许视觉检测的便携式比色方法。尽管该方法并非专门为HPV或PCa设计,但显示了基于CRISPR的技术在实现细胞外囊泡灵敏便携检测方面的潜力。更近期,基于CRISPR/Cas12a的技术已被专门用于PCa来源的外泌体。Miao等人创建了一种靶向PSMA阳性外泌体的荧光和比色双模态生物传感器,表明PCa相关外泌体可以被灵敏检测,从而支持使用基于CRISPR的系统进行前列腺癌液体活检的可能性。当组织样本不可用或从组织获得的DNA质量较差时,液体活检还可以提供额外的分子信息。在其他类型的癌症中,已证明循环肿瘤DNA可以在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formalin-fixed, paraffin-embedded, FFPE)组织降解或不适合分子分析时提供分子数据。例如,Errahhali等人在肺腺癌中发现,液体活检可以在FFPE来源的DNA降解或可用组织量有限的情况下为EGFR突变检测提供补充信息。然而,该研究应被视为支持液体活检补充价值的方法学证据,而非关于HPV相关PCa的直接证据。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基于细胞外囊泡和液体活检的方法是用于以微创方式高灵敏度检测分子材料的有前景的方法学进展。然而,它们在HPV检测中的应用仍处于早期阶段,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与细胞外囊泡相关的HPV核酸是否能够作为可重复且临床有用的生物标志物。
5. HPV与癌症
5.1. HPV、前列腺癌变与危险因素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报告,HPV导致全球约63万例癌症,约占所有癌症的5%。据估计,HPV导致约90%的肛门癌、几乎所有报告的宫颈癌、70%的口咽癌、63%的阴茎癌、75%的报告阴道癌以及约69%的观察到的外阴癌。高危型HPV的致癌潜力主要与病毒癌蛋白E6和E7的持续表达有关,它们干扰调控细胞周期进程、凋亡和细胞衰老的关键细胞机制。因此,E6和E7被认为是主要的HPV癌基因。E6通过其与细胞E3泛素连接酶的相互作用促进肿瘤抑制因子p53的降解,导致p53介导的细胞周期阻滞和凋亡减少,从而有利于感染细胞的存活和增殖。该活性可能通过与细胞蛋白的额外相互作用得到补充。例如,HPV16 E6可以促进人端粒酶逆转录酶(human telomerase reverse transcriptase, hTERT)表达增加,支持细胞永生化,E6也被报道干扰AIF介导的凋亡。E7主要靶向视网膜母细胞瘤肿瘤抑制蛋白(pRb),后者是细胞周期G1/S期转换的重要调节因子。E7促进pRb降解并释放细胞周期控制,从而有利于进入S期并促进感染细胞持续增殖。E7还可以与相关口袋蛋白p107和p130相互作用,进一步导致细胞周期控制失调。E6和E7的联合活性破坏了互补的肿瘤抑制通路:E6削弱细胞对DNA损伤和凋亡信号的应答,而E7促进细胞周期进程。这些癌蛋白的持续表达因此可以促进细胞永生化和发展,为HPV相关癌变提供了机制基础。这些分子改变可以促进与癌症发展相关的多种过程,包括持续细胞增殖、逃避凋亡、细胞永生化和基因组不稳定。然而,这些机制在已确定的HPV相关癌症之外的组织中发挥作用的程度仍不确定。持续高危型HPV感染与多种肛门生殖器癌和口咽癌之间的强关联促使研究人员调查HPV是否也可能促进PCa的发展。然而,E6和E7在HPV相关癌症中的既定致癌机制不应假定在前列腺组织中也发生。在前列腺样本中证明存在HPV DNA不足以确定这些病毒癌基因是否具有转录活性或它们是否促进前列腺癌变。诸如E6/E7 RNA或蛋白表达以及病毒物质在肿瘤细胞内的定位等证据,将为生物活性感染提供更有力的支持。2022年,全球癌症统计报告约147万例新发PCa病例和39.7万例死亡。PCa是男性中第二常见的癌症,也是男性癌症死亡的第五大原因。已描述了若干个PCa确定危险因素,特别是年龄、家族史和遗传易感性以及种族。其他因素,包括生活方式、代谢、激素、性和炎症因素,也已被研究,尽管现有证据的强度和一致性各不相同。关键示例总结于表3。尽管确定了若干危险因素,前列腺癌变背后的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在此背景下,传染源也被研究为前列腺癌变的潜在促成因素。其中,HPV因其在多种肛门生殖器癌和口咽癌中的既定致癌作用而受到特别关注。然而,HPV感染是否与PCa发展相关仍存在争议。
5.2. 生物学证据与HPV在前列腺癌变中的潜在作用
2005年,Zoltan Korodi等人指出HPV感染与PCa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因为HPV此前与宫颈癌和其他肛门生殖器癌(如阴茎癌和肛门癌)相关。然而,在他们的研究中,未观察到血清中检测到的HPV-16、HPV-18和HPV-33与PCa风险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差异。后来,在2011年,Y Lin等人进行了一项荟萃分析,以调查HPV类型16和18与PCa风险之间的可能相关性,并总结先前研究的结果。作者发现HPV-16或HPV-18感染与PCa风险总体上无显著关联。然而,基于HPV-16 DNA检测的亚组分析显示,PCa患者中HPV-16流行率更高(OR = 1.54,95% CI 1.07–2.20)。尽管有这些发现,几名研究人员仍在继续寻找HPV感染与PCa风险之间的可能相关性,部分原因是HPV与其他癌症的关联,以及HPV类型16和18感染使人类成人前列腺腺癌细胞永生化。因此,随后几年发表的大量病例对照研究产生了相互矛盾的结果,一些研究在前列腺癌组织中检测到HPV DNA,而另一些研究未能证明HPV感染与PCa之间存在显著关联。2023年,一项荟萃分析汇编了来自四个数据库的病例对照研究,包括1991年至2022年8月发表的研究。作者纳入了27项使用PCR方法比较PCa样本与正常前列腺组织或良性前列腺增生(benign prostatic hyperplasia, BPH)作为对照中HPV检测结果的研究。HPV在PCa中的检出频率高于正常前列腺组织(25.8% vs. 9.2%;OR = 3.07,95% CI 1.80–5.21),也高于BPH组织(17.4% vs. 10.8%;OR = 1.94,95% CI 1.43–2.63)。然而,HPV检测的生物学意义取决于所获证据的类型。通过PCR检测组织中的HPV DNA证明了病毒核酸的存在,但本身并不能确定存在转录活跃的感染或在前列腺癌变中的因果作用。同样,HPV血清阳性反映先前或当前暴露于病毒,但不能证明前列腺肿瘤细胞中存在HPV。因此,这些发现应与病毒活性的证据区分开来,例如E6/E7转录本或蛋白的检测以及病毒序列在肿瘤组织内的定位。更近期,证据继续积累,尽管结果仍然异质性。Shinzawa等人的一项日本研究调查了前列腺癌和精囊组织中的HPV流行率和基因型分布,并进一步评估了病毒定位和转录活性。在9.6%的前列腺癌标本中检测到HPV DNA,其中4.5%的病例鉴定出高危型HPV。重要的是,在7例高危型HPV阳性病例中有6例检测到E6/E7 mRNA,提供了与前列腺肿瘤亚群中转录活跃的HPV感染相符的证据。然而,也在非癌性前列腺病变中检测到HPV DNA,而p16
INK4a表达弱或缺失,表明这些发现不能确定HPV在前列腺癌变中的因果作用。相反,在巴基斯坦队列中进行的一项研究在前列腺癌标本中未检测到HPV DNA,突显了不同人群之间的变异性。更近期,Elghazali等人报告在前列腺组织以及血浆和尿液来源的外泌体中存在HPV DNA。HPV阳性与更高的Gleason评分和更晚期的T分期相关,提示外泌体HPV DNA可能具有作为无创生物标志物的潜力。然而,如上所述,在外泌体中检测到HPV DNA并不能证明存在转录活跃的感染或HPV具有驱动肿瘤的作用。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HPV可能在前列腺癌变中发挥作用,但现有数据仍然不一致。一些近期研究和荟萃分析报告了阳性关联,而其他研究未能检测到HPV DNA或未能证明前列腺癌风险增加。这些差异可能与研究设计、地理分布、样本类型、HPV检测方法和所分析的病毒基因型有关。更普遍而言,样本类型、组织取样、检测灵敏度和特异性以及HPV基因分型方法的差异可能导致各研究报告的检出率存在异质性。还应考虑污染或检测到短暂、偶然或潜在潜伏病毒物质的可能性,特别是当HPV DNA在没有病毒转录、蛋白表达或肿瘤细胞内特异性定位证据的情况下被检出时。此外,大多数可用研究是横断面、回顾性或病例对照研究,限制了对时间关系的评估。因此,尚不清楚HPV感染是发生在前列腺癌变之前、作为肿瘤相关组织改变的结果,还是代表偶然发现。因此,使用标准化方法的进一步设计良好的多中心研究可以为HPV在前列腺癌中的生物学和临床相关性提供澄清。使用标准化方案的前瞻性纵向研究需要确定HPV感染是否先于PCa发展,并阐明其在前列腺癌变中的潜在作用。未来研究应侧重于实验性测试HPV感染是否能在前列腺细胞中诱导持续致癌改变。包含相关肿瘤微环境成分(包括免疫细胞、内皮细胞、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和细胞外基质)的先进体外PCa模型可能为研究HPV-宿主相互作用及其对前列腺肿瘤生物学的影响提供更生理相关的框架。特别是,共培养、类器官和微流体模型可用于研究HPV感染是否与持续的E6/E7表达、细胞周期控制和凋亡的改变,或前列腺细胞中其他持续的表型和分子变化相关。将这些模型与病毒DNA、E6/E7转录本和病毒蛋白的检测相结合,可能有助于区分短暂或偶然的HPV检测与生物活性感染,并为HPV在前列腺癌变中潜在因果作用提供更有力的证据。
6. 结论
HPV是一种在多种肛门生殖器癌和口咽癌中已确立的致癌病毒;然而,其在前列腺癌(PCa)中的潜在作用仍未解决。一些研究和荟萃分析报告了HPV检测与前列腺癌之间的关联,尤其是在前列腺组织中检测到HPV DNA时。然而,大量的方法学异质性、不一致的发现、观察性研究占主导地位以及持续转录活跃感染的证据有限,阻止了得出HPV是前列腺癌变因果因素的结论。因此,HPV感染尚不应被视为PCa的确定危险因素,也不应将HPV预防视为降低PCa发病率的策略,因为没有足够证据支持将HPV检测作为常规预后或指导治疗的生物标志物。需要进一步使用标准化方案设计良好的前瞻性纵向研究,以便在各研究结果之间进行比较并阐明HPV在PCa中的因果相关性,从而确定其在前列腺癌管理中的临床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