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结核病与艾滋病病毒共感染:流行病学、防治策略与卫生系统挑战

《Pathogens》:Polyamines and Epithelial Barrier Loss During HIV Infe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Pathogen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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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与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共感染仍然是全球及菲律宾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该国持续承受着结核病、耐多药和利福平耐药结核病(MDR/RR-TB)、HIV及HI

  
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与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共感染仍然是全球及菲律宾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该国持续承受着结核病、耐多药和利福平耐药结核病(MDR/RR-TB)、HIV及HIV相关性结核病的高负担。由于HIV增加结核病风险,而结核病又使HIV结局恶化,共感染阻碍了“终止结核病策略”(End TB Strategy)和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UNAIDS)95-95-95目标的进展。本综述总结了以菲律宾为重点的TB-HIV共感染在流行病学、预防和治疗方面的现有知识。主要挑战包括获得医疗服务的社会经济障碍以及日益严重的耐药性。此外,缺乏整合的TB-HIV数据系统破坏了护理的连续性并削弱了监测。弥补这些差距需要协调的国家应对措施,将有效的政策与积极的社区参与相结合。以研究为驱动并适应当地情况的策略对于使菲律宾更接近其消除目标至关重要。
1. Introduction
该部分指出结核病(TB)是全球单一传染病致死的主要原因,而菲律宾在全球结核病负担中排名第三,占全球病例的6.8%。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是TB的最强危险因素,可使个体发生TB或复发性TB的风险增加15–21倍。TB同时也是HIV感染者(PLHIV)最常见的合并感染和死亡原因,占资源有限环境中HIV相关死亡的40%。菲律宾同时承受TB和HIV的高负担,且缺乏整合的数据系统,急需评估现状和差距以推进全球和本地的消除目标。

2. TB and HIV Co-Infection
该部分概述了HIV与结核分枝杆菌(Mtb)共感染的协同致病性,指出共感染会显著加速免疫功能的恶化,尤其在菲律宾等高负担地区,并强调理解这一相互作用对改进诊断、预后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2.1. Immunopathogenesis of HIV Infection
HIV主要靶向CD4+ T细胞,通过caspase-3介导的凋亡和caspase-1介导的焦亡导致细胞丢失,其中焦亡引发IL-1β驱动的全身炎症。HIV还使免疫应答从Th1向Th2偏移,降低IFN-γ和IL-2,促进IL-4、IL-5和IL-13,从而损害细胞免疫。此外,HIV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活性氧(ROS)产生导致DNA损伤、凋亡和慢性炎症。

2.2. Immunopathogenesis of 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 (Mtb) Infection
Mtb通过吸入含菌飞沫感染肺泡巨噬细胞,通过抑制吞噬体-溶酶体融合和促进胞浆逃逸等方式逃避宿主清除。Mtb诱导形成由泡沫巨噬细胞、CD4+和CD8+ T细胞、树突状细胞及多核巨细胞构成的肉芽肿。肉芽肿虽是宿主防御机制,但也可成为细菌持续存在的位点,其坏死(常由中性粒细胞浸润介导)可导致细菌经气道或血行播散。Mtb还抑制树突状细胞上的MHC II类分子表达,削弱适应性免疫。

2.3. Synergistic Mechanisms in Mtb-HIV Co-Infection
HIV在CD4+ T细胞计数降至500 cells/μL以下之前即可增加活动性TB风险,其机制包括早期HIV感染优先耗竭Mtb特异性CD4+ T细胞,破坏肉芽肿的维持和TB控制。多功能性T细胞(分泌IFN-γ、IL-2、TNF-α和IL-17)的丢失加剧TB易感性。慢性HIV感染还导致T细胞耗竭,表现为PD-1、TIM-3、LAG-3和CTLA-4上调。相反,活动性TB通过炎症、氧化应激、谷胱甘肽耗竭和细胞因子失调加速CD4+ T细胞耗竭和HIV复制,Mtb诱导TNF-α过度产生并吸引HIV易感细胞,从而形成双向恶性循环。

3. Risk Factors for TB and HIV Infection in the Philippines
该部分指出TB-HIV共感染风险因素涵盖宿主遗传、微生物、行为、年龄性别、营养状况、社会经济和环境等多层面,且各因素相互关联,共同影响疾病的流行和传播。目前菲律宾缺乏系统比较各因素驱动作用的研究。

3.1. Host Genetics
宿主基因变异通过影响病原体清除和免疫应答而改变TB和HIV感染风险。例如,NRAMP1/SLC11A1基因多态性与TB易感性增加相关,IFN-γ、IL-6和IL-12等细胞因子基因变异可损害Th1应答和巨噬细胞活化。在HIV方面,CCR5基因纯合缺失对HIV感染具有保护性,CCR5和CXCR4配体拷贝数增加也提供保护。HLA-B*57/58和HLA-B*27等位基因与更好的病毒控制和免疫恢复相关。

3.2. Microbial Factors
Mtb菌株可分为九个谱系,其中谱系2与一线抗TB药物耐药突变的高患病率相关,但各谱系间致病基因相似性高,其基因型对感染风险的影响尚不明确。在HIV方面,HIV-1亚型C和D与更快的疾病进展和更高病毒载量相关。菲律宾主要流行亚型为CRF01_AE,与较高病毒载量和替诺福韦耐药率相关。HIV通过快速突变产生准种,增强免疫逃逸、耐药性和传播能力。

3.3. Behavioral Factors
静脉注射毒品、商业性行为、无保护性行为和多个性伴侣等高危行为显著增加HIV和其他性传播感染(STIs)的获得与传播风险,也扩大了暴露网络,使免疫受损人群更易发生机会性感染。这些行为不仅影响感染获取,也影响预防和疾病管理。

3.4. Age and Sex
菲律宾DOH数据显示,新发HIV病例中25–34岁人群占49%,15–24岁占30%;94%的新发HIV病例为男性。新发TB病例中≥60岁人群占28%,男性占64%。菲律宾缺少TB-HIV共感染的年龄和性别分层数据,但国外研究显示25–50岁人群占多数,且女性共感染率可能更高。性别差异也影响治疗依从性和健康寻求行为,男性通常依从性较差。

3.5. Malnutrition
TB-HIV患者常存在宏量和微量营养素缺乏,营养不良加重免疫缺陷,增加活动性TB和机会性感染风险。2021年菲律宾ENNS显示,20–59岁成人慢性能量缺乏(CED)患病率达7.2%,与HIV高发年龄重叠,提示“三重负担”(TB、HIV和营养不良)的潜在影响。

3.6. Socioeconomic 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经济困难、检测可及性差、等待时间长、工作时间冲突等阻碍就医。社会污名、健康素养不足、脆弱群体(如跨性别者、被剥夺自由者、海外劳工)被忽视,进一步增加感染风险。过度拥挤的家庭或监狱环境促进PTB传播。针对PLHIV和TB的污名源于文化和错误信息,导致患者回避医疗机构。现有研究集中于马尼拉等少数地区,需在菲律宾更多区域开展研究。

4. Strategies for Prevention of TB and HIV Infection in the Philippines
该部分概述了降低PLHIV中TB负担以及降低TB患者中HIV负担的预防策略,包括筛查、预防性治疗和感染控制。

4.1. Reducing the Burden of TB Among People Living with HIV
菲律宾对所有PLHIV在HIV/AIDS诊断时、每年及每次就诊时进行TB筛查,使用WHO推荐的四种症状筛查和胸片,Xpert MTB/RIF作为进一步评估工具。所有≥1岁PLHIV符合条件者可接受异烟肼预防治疗(IPT),方案包括6个月每日异烟肼(6H)、3个月每周异烟肼和利福喷丁(3HP)、3个月每日异烟肼和利福平(3HR)或4个月每日利福平(4R),接受异烟肼者需补充维生素B6。感染控制措施遵循WHO指南,包括行政控制、环境控制(如紫外线、通风)和呼吸防护(N95口罩)。

4.2. Reducing the Burden of HIV Among People with Presumptive and Diagnosed TB
菲律宾对TB患者常规提供HIV咨询检测,自愿检测,反应者转介确认实验室。WHO还建议对家庭接触者和伴侣提供HIV检测,但未纳入本地指南。HIV预防采用生物医学、行为和结构性干预组合。口服PrEP药物中,替诺福韦/恩曲他滨(TDF/FTC)被纳入国家指南,长效卡博特韦虽获FDA批准但未列入处方集。PEP方案包括替诺福韦/拉米夫定/多替拉韦(TLD),儿童方案可选阿巴卡韦/拉米夫定(ABC/3TC)等,但部分组合不可及。

5. Treatment and Prognosis of TB and HIV Co-Infection in the Philippines
该部分讨论共感染的治疗和预后,强调需要多学科协作,但国家尚缺乏整合的TB-HIV临床指南,服务由NTP和NASPCP分别管理。

5.1. Current Treatment Approaches for TB and HIV Co-Infection in the Philippines
治疗强调及时诊断、及时启动和副作用管理,采用以患者为中心的方法。尽管有行政命令促进服务整合,但实际实施仍受制于卫生系统权力下放和地方资源差异。

5.1.1. Clinical Management of TB Among PLHIV
PLHIV的活动性TB通过细菌学确认或临床诊断确立,首选Xpert MTB/RIF检测,因其灵敏度和利福平耐药检测能力优于涂片,并可用于痰、脑脊液和血液等标本。抗结核治疗采用至少六个月每日直接观察疗法2HRZE/4HR(前两月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后四月异烟肼和利福平),疗程根据临床表现延长。对于ART初治患者,先启动抗结核治疗,随后2周内启动ART;结核性脑膜炎则延迟ART以防免疫重建炎性综合征(TB IRIS)。已接受ART者需调整方案以避免利福平相互作用。

5.1.2. Clinical Management of HIV Infection Among TB Patients
TB患者的HIV诊断基于血清抗体阳性,确认检测需经rHIVda流程并在认证实验室(CrCL)进行,但全国仅有少数实验室运营,造成延迟。标准ART方案为DTG为基础,但共感染患者因利福平相互作用改用TDF+3TC/FTC+依非韦伦(EFV)。治疗监测包括病毒载量和CD4+ T细胞计数,病毒载量应在ART启动后3–6个月内检测。

5.1.3. Importance of a Patient-Centered Approach in TB and HIV Care in the Philippines
以患者为中心的方法是TB-HIV护理的核心原则,但法律授权的服务整合在临床实践中仍未充分落实。TB和HIV管理分离,转诊系统碎片化,患者易失访。有效的患者教育、咨询和心理社会支持能促进治疗依从性。财务保护是重要组成部分,根据法律,标准抗结核药和ART应免费提供,并通过PhilHealth保险包报销,但报销流程繁琐。全国仅有234个HIV治疗中心,可及性不足。

5.2. Prognosis of TB and HIV Co-Infection
全球范围内TB是PLHIV发病和死亡的首要原因。共感染患者治疗结局差、死亡率高,MDR-TB使死亡风险加倍。尸解研究显示TB占HIV相关死亡的37.2%,且45.8%的病例生前未诊断。未经治疗的涂阳TB十年病死率在HIV阴性者为70%,HIV阳性者达83%;涂阴者相应为20%和74%。菲律宾缺乏本地预后数据,阻碍政策制定。

6. Progress and Challenges of TB-HIV Care in the Philippines
该部分评估全球和本地目标进展,并指出资金、耐药、系统整合和污名等多重挑战。

6.1. Global End TB Benchmarks and Philippine Strategic Plan (PhilSTEP) Implementation
WHO End TB Strategy要求2035年TB发病率比2015年降低90%,死亡降低95%。2025年全球中期目标远未达成:发病率仅降12%,死亡降29%。菲律宾PhilSTEP1(2020–2023)的筛查、检测和预防治疗完成率均低于50%,例如胸片筛查仅达14%。全球范围内MDR/RR-TB负担依然严重,菲律宾贡献全球7.1%的MDR/RR-TB病例,且治疗缺口大。

6.1.1. Inadequate Government Funding and Lack of Social Safety Nets
胸片筛查为自费项目,PhilHealth未覆盖。LGU资金不足,导致药品采购和筛查能力差异。TPT药物断供和延迟交付时有发生。42%的TB-affected家庭承受灾难性支出,耐药和共感染患者的成本更高。

6.1.2. Antimicrobial Drug Resistance (AMR) Development
PLHIV感染MDR-TB的风险比HIV阴性者高40%,且多为原发耐药。HIV耐药同样严重,一项研究显示治疗失败者中90.6%存在耐药突变,包括对NRTI、NNRTI和替诺福韦(K65R突变)的耐药,以及多药耐药。传播性耐药在初治PLHIV中也有检出,威胁群体治疗。

6.1.3. Treatment Failure and TB Recurrence Among PLHIV
PLHIV在TB治疗成功后两年内复发率达24.4%,大多为再感染。结核复发和再感染时间分别为8.1个月和20.1个月。MDR-TB是治疗失败和复发的重要因素。依从性差、污名、经济负担和缺乏心理支持等均促发治疗失败。

6.2. Current Status and Hurdles to HIV Control and Prevention
菲律宾HIV控制进展低于全球目标。截至2026年6月,诊断率56%,ART覆盖率69%,病毒抑制率57%,远低于95-95-95目标。PrEP登记人数虽达目标,但仅25%返回补充药物,且不平衡集中于首都地区。

6.2.1. Institutional and Financial Impediments to Achieving National HIV Strategic Targets
HIV项目资金不足,LGU能力参差不齐,私立医务人员培训缺失。无健康保险的PLHIV启动ART几率显著降低。COVID-19疫情导致HIV检测减少61%、新诊断减少37%、ART纳入减少29%。行政流程繁琐、OHAT包使用障碍、口服PrEP依赖外部资助等问题持续存在。农村地区药物供应和分配不均明显。

6.2.2. Intersectionality of Stigma, Criminalization, and Systemic Barriers in HIV-Vulnerable Populations
污名和歧视源于文化、宗教和定罪化(如性工作、吸毒)。年轻人、女性性工作者、男男性行为者、跨性别者、农村居民和海外劳工等弱势群体更易被边缘化。污名导致PLHIV回避检测和护理,加剧免疫抑制。监狱环境、农村距离远、社区污名和迁移工作条件均阻碍HIV服务获取。多数PLHIV直至病情危重才求医。

6.3. Dual Burden Dynamics: Gaps in Systemic Integration, Pharmacotherapy, and Care Continuums in TB-HIV Co-Infection
TB-HIV共感染缺乏标准化目标。2023年共感染患者TB治疗成功率仅79%。尽管TB治疗和ART联合预防了700万例死亡,但系统整合不足,转诊和护理连续性断裂。

6.3.1. Systemic, Socio-Cultural, and Economic Barriers to Care
共感染护理的障碍与TB和HIV单独相同,但影响叠加。权力下放的卫生系统、缺乏整合指南、领导力不足和转诊体系不完善,导致患者失访。社会经济和文化障碍阻碍共感染患者获得持续治疗。这些多重障碍的叠加效应在共感染人群中更为显著。

6.3.2. Drug–Drug Interactions Between Anti-TB and Antiretroviral Drugs
利福平降低DTG、利匹韦林(RPV)和齐多夫定(AZT)的浓度,DTG需增加额外50mg剂量,但该剂型在菲律宾难以获取。MDR-TB方案与ART之间相互作用复杂:依非韦伦降低贝达喹啉(Bdq)浓度,洛匹那韦/利托那韦(LPV/r)使Bdq浓度升高三倍,利奈唑胺与AZT联用可能引起骨髓抑制。共感染患者多药负担重,依从性风险高。

6.3.3. Absence of Vaccines for TB and HIV
目前仅有卡介苗(BCG)用于TB预防,且成人效果有限。多种TB疫苗候选正在研发,部分在PLHIV中显示免疫原性和安全性,但有效性尚待确认。尚无有效HIV疫苗。早期启动ART可显著降低死亡风险,但菲律宾在病例发现和保留方面仍有大量工作。

7. Conclusions
结论强调TB-HIV共感染是双向恶性循环,菲律宾仍为TB、MDR/RR-TB和HIV相关TB的高负担国家。社会经济障碍、健康素养低、诊断延迟、耐药和缺乏综合数据系统阻碍消除目标。克服这些挑战需要国家协调应对,加强社区参与,扩大筛查和治疗,并实施整合的TB-HIV登记系统。研究驱动的本土化策略对实现WHO End TB Strategy和UNAIDS 95-95-95目标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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