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和猫黑色素瘤:诊断、治疗与预后——基于物种及解剖部位差异的生物学特征与临床管理综述

《Veterinary Sciences》:Canine and Feline Melanoma: Diagnosis, Treatment, and Progn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Veterinary Science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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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素细胞肿瘤在兽医肿瘤学中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因为其生物学行为、诊断及预后因物种和解剖部位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犬口腔黑色素瘤以侵袭性局部浸润和早期转移扩散为特征,而犬其他部位及猫的黑色素细胞肿瘤则表现出独特的临床病理学特征,需要采用不同的诊断和治疗方法。本

  
黑色素细胞肿瘤在兽医肿瘤学中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因为其生物学行为、诊断及预后因物种和解剖部位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犬口腔黑色素瘤以侵袭性局部浸润和早期转移扩散为特征,而犬其他部位及猫的黑色素细胞肿瘤则表现出独特的临床病理学特征,需要采用不同的诊断和治疗方法。本叙述性综述基于对PubMed的系统化文献检索,检索围绕流行病学与生物学行为、诊断、治疗及预后进行组织。去除重复后共识别出1887条记录,经标题、摘要及全文筛选后最终纳入111篇文献。本综述总结了关于犬猫黑色素细胞肿瘤流行病学、分子生物学、诊断、临床分期、治疗及预后的现有证据。诊断方法包括细胞学、组织病理学、针对无黑色素性肿瘤的免疫组织化学、先进影像学、前哨淋巴结定位及新兴分子学方法。治疗选择包括手术、放射治疗、电化学疗法、化学疗法、治疗性疫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及靶向治疗。预后因素包括肿瘤部位与分期、组织学分级、核分裂计数、核异型性、色素沉着、组织浸润及分子生物标志物。手术切除仍是局限性疾病的治疗基石,但针对晚期黑色素瘤的有效全身性治疗仍然有限。正在进行的分子表征、基因组谱分析及比较肿瘤学研究可能改善预后分层,并支持更精准的治疗策略。
1. Review Methodology

本综述通过PubMed进行结构化文献检索,围绕流行病学与生物学行为、诊断、治疗及预后四个主题制定布尔检索策略。去除重复后共获得1887条记录,经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后最终纳入111篇文献。优先纳入近期和高被引研究以及领域内奠基性文献,并在兽医证据有限时参考人类黑色素瘤研究作为补充。

2. Introduction

2.1. Pathogenesis and Molecular Biology

黑色素细胞肿瘤起源于神经嵴来源的黑色素母细胞,黑色素在黑色素细胞的黑素小体内经酪氨酸酶催化反应合成,该过程受小眼球相关转录因子(MITF)、受体酪氨酸激酶KIT及其配体等信号分子调控。犬黑色素瘤中BRAF突变罕见(约6%),但ERK下游激活与人类黑色素瘤相似。犬口腔黑色素瘤转录组分析显示,超过80%的人类黑色素瘤相关癌基因在两种物种间共享,JAK-STAT信号通路是最显著富集的通路,IL6和NGF可能为潜在调控分子。

2.2. Melanocytic Tumors in Dogs

犬黑色素细胞肿瘤约占犬所有肿瘤的3%–8%,其中约70%为恶性黑色素瘤,其余30%为良性黑色素细胞瘤。发病高峰年龄为10–12岁,无明显性别差异,苏格兰梗、金毛寻回犬、贵宾犬、腊肠犬和松狮犬等品种易发。最常见的解剖部位为口腔(62%)、皮肤(27%)、指(趾)部(6%)和甲下区(4%)。口腔黑色素瘤具有高转移潜力,约70%–90%最终发生转移,常见转移部位包括区域淋巴结、肺和内脏器官。被毛皮肤黑色素瘤多呈惰性生物学行为,而指(趾)部肿瘤约50%发生转移,甲下病变常表现为骨溶解。

2.3. Melanocytic Tumors in Cats

猫黑色素细胞肿瘤占猫所有肿瘤诊断的不到1%,诊断时中位年龄为11–13岁,耳廓肿瘤可见于较年轻猫。眼部(尤其虹膜)肿瘤最常见,皮肤肿瘤多发于耳廓,口腔肿瘤相对罕见。临床表现包括可见的眼内或眼周肿物、青光眼、前房积血、前葡萄膜炎、溢泪、结膜充血及第三眼睑突出等。

3. Diagnosis

3.1. Cytology

细胞学对色素性黑色素瘤具有较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化良好的肿瘤细胞富含胞浆黑色素颗粒,多呈圆形或多边形。约三分之一的犬黑色素瘤为无黑色素性,此类未分化细胞异型性显著,需与色素性基底细胞瘤、外周神经鞘瘤、鳞状细胞癌和纤维肉瘤等鉴别。免疫细胞化学检测Melan-A和波形蛋白(vimentin)阳性、细胞角蛋白(cytokeratin)阴性有助于确诊无色素性黑色素瘤。但需注意,分化良好且色素丰富的肿瘤仍可能具有侵袭性,评估应结合解剖部位和临床分期。

3.2. Histopathology

组织病理学是诊断黑色素瘤的金标准,可评估组织结构、生长模式及与邻近结构的关系。活检时应保留完整上皮及上皮–间质交界,因肿瘤可能通过交界活性、上皮内巢状分布及雀斑样播散延伸至溃疡旁完整上皮。黑色素瘤细胞形态多样,以上皮样与梭形细胞混合形态最常见,未分化肿瘤可呈气球样细胞、印戒细胞、圆形细胞和血管瘤样细胞等变异。当缺乏交界活性且细胞未分化时,组织病理学可能难以与低分化癌或软组织肉瘤区分,需借助免疫组织化学。

3.3. Immunohistochemistry

免疫组织化学(IHC)采用多种黑色素细胞标志物组合可获得更高诊断准确性。Melan-A、PNL-2、TRP-1和TRP-2组成的抗体鸡尾酒对犬口腔无色素性黑色素瘤的敏感性为93.9%,特异性为100%。S-100和MITF敏感性高但特异性较低,梭形细胞变异可加用SOX-10作为补充标记。当活检标本缺乏完整上皮时,TYR、CD34和CALD1的mRNA表达分析有助于鉴别口腔梭形细胞软组织肉瘤与梭形细胞无色素性黑色素瘤。

3.4. Emerging Molecular Diagnostic Approaches

液体活检技术包括循环游离DNA(cfDNA)和DNA完整性指数(DII),犬口腔黑色素瘤的DII显著低于健康对照,cfDNA浓度和DII的纵向变化与疾病复发和进展相关。整合基因组和转录组分析显示CFA30区域TRPM7的扩增与基因表达增加和肿瘤细胞增殖增强相关;犬与人黑色素瘤数据集的比较分析识别出RPL8、POLR2B、FBXO32和SOCS5等枢纽基因。上述发现均处于早期发现阶段,需独立验证后才能进入临床转化。

4. Clinical Staging

4.1. Sentinel Lymph Node (SLN) Mapping and Biopsy

前哨淋巴结(SLN)活检可提高分期准确性,犬口腔黑色素瘤的SLN活检假阴性率为0%。常用定位技术包括间接CT淋巴管造影(ICTL)、吲哚菁绿近红外荧光淋巴造影、亚甲蓝染色、淋巴闪烁显像、术前增强超声及间接X线淋巴造影。区域淋巴结清扫应谨慎推荐,因为预防性淋巴结切除的治疗性或生存获益尚未明确。

4.2. Clinical Staging System

临床分期采用肿瘤–淋巴结–转移(TNM)系统,纳入原发肿瘤最大直径(T)、区域淋巴结转移(N)和远处转移(M)。下颌淋巴结最常受累,但头部淋巴引流复杂,可能涉及对侧或意外淋巴结,推荐常规进行SLN定位。淋巴结组织病理学检查是确诊转移的金标准,细胞学与组织学的一致性有限,Melan-A和PNL-2免疫细胞化学可提高转移细胞检出率。远处转移主要通过三视角胸部X线或胸部CT评估。近期研究指出传统分期系统对中位生存期的区分能力有限,有作者提出结合肿瘤体积、解剖部位和核分裂指数的改良分期系统,但这些因素仍需标准化方法验证。

5. Therapeutic Approach

5.1. Local Treatment

5.1.1. Surgical Treatment

手术切除是局限性黑色素瘤治疗的基石。良性皮肤黑色素细胞肿瘤推荐约1 cm切缘,恶性黑色素瘤推荐2–3 cm。残留肿瘤(R)分类(R0/R1/R2)用于标准化切缘报告,但固定后组织收缩可达15%–42%需纳入考虑。犬口腔黑色素瘤保守切除局部复发率超过70%,中位生存期仅3–4个月,下颌骨切除术或上颌骨切除术是标准治疗。回顾性研究显示治愈性手术的组织学完全切缘率为72.9%–79.3%,局部复发率8.3%–17%,中位生存期354–723天。但切缘阴性对生存的预测价值存在争议,可能受常规组织病理学仅评估不到1%切缘表面积以及隐匿性全身微转移的影响。由于口腔淋巴引流存在对侧转移(可达62%)和内侧咽后淋巴结孤立转移(约6%)的风险,建议双侧淋巴结评估,但cN0颈部预防性清扫应谨慎推荐。被毛皮肤黑色素瘤局部切除可治愈;指(趾)部黑色素瘤推荐在掌指或跖趾关节处截指。眼黑色素瘤根据部位选择巩膜切除、冷冻治疗、激光光凝或眼球摘除术。黑色素细胞瘤完全切除后预后良好,中位生存期可达1463天。

5.1.2. Radiation Therapy

放射治疗(RT)用于术后辅助或姑息治疗,犬口腔黑色素瘤客观缓解率(ORR)为75%–85%,中位生存期230–363天。低α/β比值(0.5–2.5 Gy)支持大分割方案,例如3次8 Gy(共24 Gy)方案的ORR为83%。Proulx等(140例)比较30 Gy、36 Gy和常规分割(>45 Gy)未发现缓解率或生存差异。肉眼肿瘤体积和影像学骨溶解是重要预后因素。猫口腔黑色素瘤放疗应答率可能较低(60%,其中完全缓解20%),但猫数据极为有限。

5.1.3. Electrochemotherapy (ECT)

电化学疗法(ECT)用于不可切除的口腔黑色素瘤。Tellado等的前瞻性研究纳入67例犬,按RECIST标准,I–IV期客观缓解率分别为100%、89.5%、57.7%和36.4%,中位生存期分别为16.5、9.0、7.5和4.5个月。ECT联合IL-2和IL-12基因电转移(GET)的犬无进展生存期显著延长。静脉联合瘤内注射博来霉素的客观缓解率为91%,明显高于单纯静脉注射组(19%),但该研究随访仅60天,未报告长期生存数据。

5.1.4. Cisplatin Implantation

Kitchell等的前瞻性研究对20例犬口腔黑色素瘤进行瘤内顺铂植入,70%的犬肿瘤体积缩小超过50%,其中55%达到完全缓解。此后无后续研究,其临床作用尚不确定。

5.2. Systemic Treatment

5.2.1. Cytotoxic Chemotherapy

化疗联合放疗大多未显示生存获益。Proulx等(140例)发现全身化疗未改善局部缓解、肿瘤再生长、远处转移、首次事件时间或总生存。一项前瞻性研究显示放疗后辅助替莫唑胺(TMZ)显著延长中位进展时间(205天 vs. 110天,p = 0.046),并降低总失败率,但中位总生存期差异未达统计学意义(401天 vs. 192天,p = 0.093)。术后辅助化疗与单纯手术相比未显示显著生存获益,但低剂量节拍化疗(MC)联合手术可能延长无进展生存期。化疗单药(卡铂或苯丁酸氮芥/环磷酰胺)用于无法接受治愈性治疗的犬中位总生存期为181天。

5.2.2. Immunotherapy

肿瘤微环境中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s)与犬口腔黑色素瘤生存相关,CD8+ T淋巴细胞浸润越多生存期越长。Oncept?疫苗编码异种人酪氨酸酶(huTYR),是目前研究最多的治疗性疫苗,但现有证据未显示其明确改善无病间期或总生存。Finocchiaro等对337例犬的研究显示,术后辅助细胞因子增强基因疫苗(cIFNβ基因脂质复合物加博来霉素或5-氟尿嘧啶)较单纯手术组显著提高总生存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方面,犬抗PD-1抗体4F12-E6治疗以IV期为主的17例犬中位生存期为166天,23例对照犬为55天。兽医肿瘤学中尚未验证对应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

5.3. Novel Therapies

犬口腔黑色素瘤与人黑色素瘤共享MAPK和PI3K/AKT/mTOR通路激活。Abemaciclib在5种犬黑色素瘤细胞系中诱导G1期细胞周期阻滞、调节细胞周期相关基因表达并激活自噬,且在异种移植模型中显著抑制肿瘤生长。环氧合酶-2表达与肿瘤细胞增殖和生存相关,但尚无临床研究评估非甾体抗炎药在犬黑色素瘤中的疗效。

5.4. Treatment of Feline Melanoma

猫弥漫性虹膜黑色素瘤的标准治疗为眼球摘除术,手术虹膜切除或光凝因高转移潜力和弥散性而不推荐。猫口腔黑色素瘤接受24 Gy/3次放疗方案的客观缓解率为60%(3/5),其中完全缓解率20%(1/5),中位生存期146天。一例鼻平面黑色素瘤经两次静脉博来霉素ECT治疗后肿瘤完全消失,随访292天无复发。尚无针对猫转移性黑色素瘤的既定辅助疗法,Oncept疫苗在猫中安全性良好但有效性数据缺乏。

6. Prognosis

6.1. Tumor Location

肿瘤部位是犬黑色素瘤最重要的预后因素。口腔和黏膜黑色素瘤预后最差,中位生存期按临床分期为3–24个月。唇和舌部黑色素瘤预后优于其他口内部位。被毛皮肤黑色素瘤多可通过完全手术切除治愈,指(趾)部黑色素瘤约86%为恶性,甲下黑色素瘤几乎全部为恶性。

6.2. Traditional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Staging System

WHO TNM分期系统基于肿瘤大小、区域淋巴结受累和远处转移,分期越高生存期越短、转移风险越大。该系统未纳入核分裂活性等组织学参数,近期系统评价建议这些因素可作为传统TNM分期的补充而非替代,需进一步验证后纳入标准化临床分期系统。

6.3. Histologic Grading and Prognostic Markers

组织学分级对预测分化良好的黑色素细胞肿瘤行为尤为重要。预后指标包括核异型性、核分裂计数、色素程度、组织浸润深度或范围、血管侵犯和溃疡。

6.3.1. Mitotic Count and Mitotic Index

皮肤黑色素细胞肿瘤核分裂计数≥3/10 HPF(2.37 mm2)与2年生存率降低相关。口腔和唇部黑色素细胞肿瘤中,核分裂计数≥4/10 HPF(2.37 mm2)可预测诊断后1年内死亡风险,敏感性90%,特异性84%。

6.3.2. Nuclear Atypia

核异型性通过计数200个细胞中的异型核比例来量化。皮肤肿瘤中20%异型核阈值对恶性行为判断的敏感性为80%,特异性94.4%,总体正确分类率为93.3%;口腔或唇部肿瘤中30%阈值的1年预后分类正确率为86.3%。中重度核异型性与诊断后1年内死亡风险显著增加相关。

6.3.3. Degree of Pigmentation

色素沉着程度与生存期呈显著负相关,但除极高色素值肿瘤预后较好外,其预后价值有限,且缺乏客观测量方法和验证的截断值。

6.3.4. Level of Infiltration/Invasion

骨溶解在犬口腔黑色素瘤中的预后意义存在争议,部分研究显示其与预后相关而另一些未发现关联,故不作为一致的预后指标。真皮浸润深度在犬皮肤黑色素细胞肿瘤中具有预后价值,局限于真皮的病变生存期显著更长(p < 0.0001),更深浸润为独立负性预后因素(p = 0.0012)。肿瘤厚度截断值(0.95 cm和0.75 cm)分别针对肿瘤相关死亡和复发/转移,但需大样本验证。血管侵犯是恶性行为的强组织学指征。

6.3.5. Margin Evaluation

一项研究显示治愈性切除(至少1.5–2 cm肉眼正常切缘)的无病间期显著长于边缘切除(232天 vs. 183天,p = 0.008),但另一项研究未发现完全切缘与生存时间或无进展生存期的关联。差异可能与切缘定义、评估方法及患者群体有关。

6.4. Molecular Prognostic Parameters

已研究多种免疫组化预后标志物,包括Ki-67、环氧合酶-2、KIT、基质金属蛋白酶、表皮生长因子受体和SOX家族蛋白。增殖细胞核抗原(PCNA)在黑色素瘤中免疫反应性显著高于黑色素细胞瘤,但表达强度无显著预后价值。

6.4.1. Growth Fraction

Ki-67指数反映肿瘤生长分数,在黑色素细胞瘤与黑色素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皮肤黑色素瘤中Ki-67指数以500个肿瘤细胞中阳性细胞百分比计算,口腔和唇部肿瘤以1 mm2光学网格内阳性细胞平均数计算。Ki-67较主观定性组织学特征更具客观性和可重复性,但标准化评估方法仍有待建立。

6.4.2. Platelet-Derived Growth Factor Receptor (PDGFR)

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受体(PDGFR)在肿瘤细胞和间质中均有表达,可能参与细胞外基质重塑和肿瘤侵袭。PDGFR-α和PDGFR-β的共表达可能提示预后不良,可作为潜在的负性预后标志物。

7. Conclusions

犬和猫的黑色素细胞肿瘤在患病率和生物学行为上存在显著的物种及部位依赖性差异。组织病理学仍是诊断金标准,免疫细胞化学和免疫组织化学对未分化或无色素性肿瘤至关重要。循环游离DNA分析和基因组谱分析等分子诊断技术为疾病监测、预后评估和个体化治疗提供了新机遇。手术仍是治疗基石,放疗和其他局部治疗以及全身治疗作为辅助或姑息手段,但全身治疗的生存获益尚不确定。犬的相关证据远多于猫,需要更多猫特异性研究来扩展现有证据基础并明确治疗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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