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免疫性多腺体综合征合并儿童期起病自身免疫性肝炎的年轻患者中发生的巨细胞病毒性肝炎

《Academic Medicine》:Cytomegalovirus Hepatitis Occurring in a Young Patient With Autoimmune Polyglandular Syndrome and Pediatric-Onset Autoimmune Hepatit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Academic Medicine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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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细胞病毒(CMV)肝炎在长期免疫抑制治疗的自身免疫性肝炎(AIH)患者中较为罕见。我们报告了一名28岁女性患者,既往有自身免疫性多内分泌腺病综合征及儿童期起病的自身免疫性肝炎病史,因乏力、发热及肝功能酶学升高就诊,经检查确诊为CMV肝炎,而AIH并未活动。早期启动抗病毒治疗

  

巨细胞病毒(CMV)肝炎在长期免疫抑制治疗的自身免疫性肝炎(AIH)患者中较为罕见。我们报告了一名28岁女性患者,既往有自身免疫性多内分泌腺病综合征及儿童期起病的自身免疫性肝炎病史,因乏力、发热及肝功能酶学升高就诊,经检查确诊为CMV肝炎,而AIH并未活动。早期启动抗病毒治疗后,肝功能指标恢复正常,病毒血症得以清除。本病例强调了早期诊断CMV肝炎的重要性,以及在治疗CMV的同时需重新引入免疫抑制治疗以控制AIH的治疗挑战。

## 引言

巨细胞病毒(CMV)属于疱疹病毒科,常影响儿童和青少年,在身体健康的人群中通常表现为良性且多为亚临床过程。1 免疫抑制患者可能在初次感染或病毒再激活时出现严重病程。2 CMV肝炎在自身免疫性肝炎的背景下十分罕见,此前仅报道过1例正在服用硫唑嘌呤(AZA)和糖皮质激素的患者。3 本研究报道了一例儿童期起病的AIH患者发生CMV肝炎的新病例。

## 病例报告

一名28岁女性,既往有自身免疫性多内分泌腺病综合征(APS)及自身免疫性肝炎(AIH)病史(4岁时诊断),长期服用硫唑嘌呤150 mg/d及泼尼松5 mg/d,因乏力、发热及多种代谢紊乱就诊,临床表现符合"肾上腺危象"。肝功能检查显示多项指标升高:胆红素峰值2.4 mg/dL,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288 U/L,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119 U/L,碱性磷酸酶(ALP)147 U/L。进行了多种病毒性肝炎的感染筛查,尽管其CMV免疫球蛋白G(IgG)和免疫球蛋白M(IgM)均为阴性,但鉴于其免疫抑制状态,进行了CMV DNA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结果显示CMV DNA为45,300 IU/mL。胸部CT扫描显示弥漫性磨玻璃影,无其他替代解释,提示可能存在肺部受累。后续复查血清学出现血清学转阳,IgM和IgG均为阳性;诊断为由原发CMV感染所致,无眼部受累。患者接受了肝活检以制定免疫抑制方案并区分AIH与CMV肝炎,活检结果显示门静脉及肝小叶内淋巴细胞浸润和CMV肝炎的核内包涵体,经CMV免疫组化染色确认,未见AIH活动或纤维化的组织学特征(图1)。其与之密切接触的幼儿亲属在患者症状出现前出现流感样疾病,可能是其暴露来源。

> **图1. 肝活检病理切片,苏木精-伊红染色检测巨细胞病毒;40倍放大,显示核内包涵体(箭头)。**

硫唑嘌呤和糖皮质激素暂停使用,并根据肾功能给予缬更昔洛韦治疗。一周后,CMV DNA升至超过400万IU/mL,且治疗受到显著胃肠道不耐受的限制,可能降低了有效口服吸收;当时已送检基因型耐药检测,但尚未出结果。随后短暂更换为按肾功能剂量调整更昔洛韦,但出现全血细胞减少症,促使其超说明书过渡使用玛巴洛沙韦——该药物是FDA批准仅用于移植后CMV耐药或难治性感染(对标准治疗无反应)的药物,因其相较于(缬)更昔洛韦具有更优的骨髓保护特征而被选用。?

抗病毒耐药检测结果为阴性。治疗6周后,CMV DNA检测不到。经过4个月的治疗,肝功能指标回归基线水平(表1)(图2),其总IgG维持在正常范围内。

### 表1. CMV PCR及肝功能指标在治疗过程中的变化趋势

| 指标 | 参考范围 | 初始检测 | 缬更昔洛韦1周 | 玛巴洛沙韦2周 | 玛巴洛沙韦6周 | 玛巴洛沙韦4个月 |
|------|----------|----------|--------------|--------------|--------------|----------------|
| CMV PCR (IU/mL) | — | 45,300 | 4,060,000 | 63,200 | 未检出 | 未检出 |
| 胆红素 (mg/dL) | 0–1.2 | 2.4 | 4.4 | 1.7 | 0.7 | 0.7 |
| ALP (U/L) | 41–116 | 147 | 623 | 341 | 60 | 68 |
| AST (U/L) | 0–40 | 288 | 439 | 487 | 330 | — |
| ALT (U/L) | 0–32 | 119 | 427 | 147 | 124 | 22 |

*AL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P,碱性磷酸酶;AST,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CMV PCR,巨细胞病毒聚合酶链反应。*

> **图2. 抗病毒治疗期间巨细胞病毒聚合酶链反应及肝功能指标变化趋势。**

目前患者仅服用小剂量泼尼松,硫唑嘌呤持续停药,因肝功能酶学稳定。鉴于CMV仍在治疗中,硫唑嘌呤未重新启用,IgG维持正常,提示AIH控制良好。因保险限制,玛巴洛沙韦在3个月后换回缬更昔洛韦。其CMV病毒载量持续维持低水平或未检出,计划近期停止治疗。

## 讨论

这是一例罕见的在长期服用硫唑嘌呤和糖皮质激素维持治疗的AIH免疫抑制患者中发生急性CMV肝炎的病例。该患者自身免疫性多内分泌腺病综合征、AIH及儿童期即开始免疫抑制治疗的组合,构成了对严重原发性CMV感染的独特易感性,这在AIH背景下极少被描述。

她患有APS-1型,这可能构成了CMV感染的额外风险。研究表明,APS-1型患者由于CMV特异性T细胞反应减弱,即使未经药物免疫抑制,对CMV感染的易感性也增加。? 此外,由于她在4岁时被诊断出AIH,因此从儿童早期一直到成年都在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这进一步增加了她的感染风险。

免疫抑制是临床上显著CMV疾病的明确危险因素。在急性CMV感染患者中,17%发展为CMV肝炎的患者处于免疫抑制状态,且更常需要住院治疗。? CMV肝炎在免疫抑制患者中广为人知,尤其是器官移植受者中发生的供体来源感染。? 在免疫抑制患者中,CMV通常由病毒再激活而非初次感染引起。2'? 然而,该患者CMV IgG和IgM的血清学转阳提示为原发性感染,可能来源于与一名有症状儿童的密切接触。她此前未进行过CMV检测,其最初的CMV IgG和IgM可能在免疫抑制状态下呈阴性。

临床表现可能不典型,如本例中的发热和乏力。? 实验室检查通常显示肝功能酶学升高,但这些发现可能与AIH活动发作重叠,从而增加诊断难度。因此,肝活检对于确认CMV肝炎并与AIH活动发作进行鉴别以指导治疗至关重要。本例中,活检显示与CMV肝炎一致的核内包涵体,且无AIH活动的特征,从而启动了抗病毒治疗并随后改善了肝功能酶学。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二例经活检确诊的AIH患者CMV肝炎报告。唯一的前一病例报道于2001年,描述了一名服用硫唑嘌呤和泼尼松的AIH患者,因发热和肝功能酶学升高就诊;肝活检确认了CMV肝炎,患者经更昔洛韦和静脉免疫球蛋白治疗后好转,但未报告定量病毒载量。3 另有两篇报告描述了AIH或AIH重叠综合征患者中CMV感染伴肝功能酶学升高的情况,但均未通过活检确认CMV肝炎,且两名患者在诊断时仍在接受免疫抑制治疗。1?'11 我们的病例以经活检确认的CMV肝炎、高水平病毒血症以及组织学上无AIH活动为特征(表2)。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阐明这种关系,并确定哪些免疫抑制的AIH患者风险最高。

### 表2. 既往AIH患者CMV感染报告的比较

| 主要疾病 | 诊断方法 | 经活检确认CMV肝炎? | 峰值CMV病毒载量 | 就诊时免疫抑制方案 | CMV/肝功能转归 |
|---------|---------|-------------------|----------------|------------------|---------------|
| Chan等,2001 | AIH,肝活检 | 是 | 未报告 | 硫唑嘌呤、泼尼松(治疗期间是否继续未明确) | 肝功能酶学回归基线;肝活检恢复正常 |
| Xenophontos等,2016 | AIH、Sweet综合征,血清CMV PCR | 否 | 150 copies/mL | 硫唑嘌呤(暂停)、泼尼松(继续) | 未特别报告 |
| Silveira Filho等,2025 | AIH-PSC重叠,血清CMV PCR | 否 | 3,153 copies/mL | 泼尼松、硫唑嘌呤、他克莫司(继续) | 肝功能酶学回归基线 |
| 本例 | AIH、APS-1型,血清CMV PCR伴确认性肝活检 | 是 | 4,060,000 IU/mL | 硫唑嘌呤(暂停)、泼尼松(继续) | 肝功能酶学回归基线 |

*AIH,自身免疫性肝炎;APS-1型,自身免疫性多内分泌腺病综合征1型;CMV,巨细胞病毒;CMV PCR,巨细胞病毒聚合酶链反应;PSC,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

临床医生和免疫抑制患者应了解社区暴露的风险。早期诊断是有效治疗并实现良好预后的关键。此外,管理本例患者存在治疗挑战,需要在抗病毒药物耐受性与为AIH重新引入及调整免疫抑制之间取得平衡,同时密切监测治疗后CMV的持续或再激活。APS、AIH与CMV肝炎的重叠十分罕见且尚未明确定义;本病例为这一特殊脆弱人群提供了重要见解,并强调了个体化管理策略的必要性。

## 利益声明

**作者贡献:** JR Krieger, DA Sass, JM Civan:撰写和编辑稿件;DE Coppock, KA Belden:撰写、编辑稿件及文献综述;JM Fenkel:撰写稿件、病理审阅和编辑。所有作者均批准了最终版本。DA Sass为文章担保人。

**经济利益披露:** 无。

**先前展示:** 本病例曾在美国胃肠病学会年度学术会议(2025年10月24日至29日,亚利桑那州凤凰城)上展示。

本病例报告已获知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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