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导向的免疫调节:多糖如何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的特定组分

《Carbohydrate Polymers》:Structure-informed immunomodulation: how polysaccharides modulate selected components of the tumour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Carbohydrate Polymers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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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真菌、植物和藻类来源的多糖作为癌症免疫治疗的辅助手段已应用数十年,但其临床影响却滞后于临床前研究文献。本综述将其视为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特定成分的结构导向型调节因子,而非非特异性的生物反应调节剂。我们将证据组织为一条因果链:精细结构影响模式识别受体的结合,受体结合决定信号

  

摘要

真菌、植物和藻类来源的多糖作为癌症免疫治疗的辅助手段已应用数十年,但其临床影响却滞后于临床前研究文献。本综述将其视为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特定成分的结构导向型调节因子,而非非特异性的生物反应调节剂。我们将证据组织为一条因果链:精细结构影响模式识别受体的结合,受体结合决定信号通路,而该通路决定效应输出;大多数制剂会结合多个受体,因此其反应反映的是这些信号通路的综合效应。我们提出三个论点。第一,免疫调节可以是双向的:TLR4–NF-κB根据结构、剂量和组织背景的不同,据报道可驱动激活性和抑制性输出,但抑制性输出仅在肿瘤模型以外的环境中被记录。第二,近年来最重要的证据涉及解除免疫抑制:PD-L1下调、髓源性抑制细胞耗竭、干扰调节性T细胞及IL-35轴,以及增强对检查点阻断的敏感性。第三,转化失败反映了可解决的障碍:批次异质性、缺乏受体特异性遗传学和缺乏定量构效关系模型。临床证据——两种长期获批的真菌制剂和一项小规模单臂试验——证明的是可行性,而非疗效;植物和藻类来源的多糖仍处于临床前或临床初步阶段。构象分析、机器学习辅助建模和工程化递送系统可能有助于解决这些问题。

引言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的临床成功已证明,持久控制癌症可以通过重新激活宿主免疫系统而非直接杀死肿瘤细胞来实现(Ribas & Wolchok, 2018)。然而,ICIs在大多数实体瘤中的响应率仍然有限,受到肿瘤内免疫细胞浸润稀疏、免疫相关毒性和获得性耐药的制约(Haslam & Prasad, 2019; Sharma et al., 2017)。这一差距重新激发了人们对能够广泛且安全地调节免疫反应的药物的兴趣,而多糖是研究最为广泛的天然产物类别之一(He et al., 2024)。

免疫调节性多糖是高分子量碳水化合物,通常由十个以上单糖单元通过糖苷键连接而成。它们在三大主要来源中广泛存在:如灵芝、香菇、云芝等真菌;如黄芪、人参、枸杞、天麻、石斛和白及等植物;以及藻类,特别是褐藻和绿藻。大量体外和体内研究表明,来源多样的多糖可激活先天免疫和适应性免疫的多种细胞和信号通路,从而发挥抗肿瘤、抗感染和免疫增强作用(Arunachalam et al., 2022; Park et al., 2020, Park, Shin, Hong, Gopal and Oh, 2024; Qian et al., 2025; Tang & Huang, 2022)。尽管部分药物还具有直接的抗增殖或促凋亡作用,但多糖主要作为"生物反应调节剂"(BRMs)调节宿主免疫,而非直接杀死肿瘤细胞。这种以免疫为主的作用模式使其成为常规治疗的理想搭档(Zhang et al., 2018; Zhao et al., 2021; Zhen et al., 2026)。值得注意的是,多糖免疫调节剂在肿瘤学中的长期临床使用仍然主要局限于少数真菌来源制剂;支持植物和藻类来源多糖的证据仍以临床前或临床初步阶段为主。

微生物或真菌材料可以动员宿主免疫系统对抗肿瘤的想法并不新颖。它源于一个世纪前的观察,即细菌产物可以触发肿瘤消退。二十世纪后半叶,这一观察发展成熟为"生物反应调节剂"项目,由此产生了东亚地区首批获批的多糖抗癌药物(Fisher & Yang, 2002; Fritz et al., 2015)。此后数十年间,该领域的进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经验积累。研究人员积累了各种报告,指出某种多糖"激活巨噬细胞"或"增强NK细胞活性",但没有统一理论能解释为何特定结构产生特定效应。肿瘤免疫学的现代时代改变了这一点。它提供了模式识别受体的分子图谱、不同的髓系和淋巴系亚群,以及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的工作模型(Binnewies et al., 2018; Takeuchi & Akira, 2010)。这些进展共同使我们有可能用机制性框架取代该领域的描述性传统。本综述的目的是提供该机制性框架,并展示它既能组织现有证据,又能产生可检验的预测。

然而,BRM框架日益显得不够充分。它将多糖视为通用的免疫刺激剂,并掩盖了化学性质不同的分子为何产生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免疫学结果。在本综述中,我们采用了一种更精确的组织原则。我们提出,多糖最好被理解为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特定成分的结构导向型调节因子。据此,我们追溯了一条因果链,从精细结构出发,经过受体选择性,到特定的信号通路和效应输出(图1、图2)。在此框架内,我们强调三个区分当前综合与早期综述的论点。第一,多糖免疫调节似乎是双向的且依赖于背景的,第4节结合决定方向的受体通路展开论述这种双向性,将可设计性作为该框架的核心未验证预测,而非已确立的特征。第二,最新且最具影响力的证据涉及肿瘤免疫微环境(TME)特定成分的调节以及与检查点阻断的协同作用。第三,临床前成功持续无法转化反映了具体的、可解决的障碍,而非这些分子的内在局限性。全文始终强调矛盾、可重复性问题及阴性数据,并且方框1收集了与每种机制相关的矛盾和阴性发现,因为对于受异质性材料和报告不一致困扰的领域而言,批判性立场至关重要(Fritz et al., 2015; Zhang, Li, et al., 2025)。

已有多个框架组织这一文献,值得一提的是每个框架的贡献。PAMP/PRR识别框架将β-葡聚糖结构与先天受体结合相对应(Han et al., 2020),其基本形式列举了多糖免疫调节剂的结构特征与治疗功能之间的关系(Tzianabos, 2000)。训练免疫框架将持久的先天重编程视为癌症免疫治疗的一种手段(Li, Zou, et al., 2025)。微生物组-代谢物框架将活性置于发酵下游而非宿主受体处(Yang et al., 2026; Zhao et al., 2025)。纳米医学框架主要将多糖视为载体(Zeng et al., 2021)。与之并列的是一般性抗肿瘤机制综述(Yang et al., 2024; Ying & Hao, 2023)和临床试验目录(Sivanesan et al., 2022; Zhang et al., 2019)。本综述在三个具体方面有所不同。第一,受体是结构与输出之间的枢纽,而非多种机制之一。第二,每个受体归属均按建立其证据的类别进行分级。第三,方向——激活与抑制——被视为因变量,而非噪声。

这是一篇叙事性、机制导向的综述,而非系统综述。我们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和ScienceDirect中截至2026年7月发表的英文全文文章,使用的检索词组合包括"polysaccharide"、"β-glucan"、"immunomodulation"、"natural killer cell"、"macrophage polarisation"、"dendritic cell"、"trained immunity"、"cGAS-STING"、"inflammasome"、"gut microbiota"、"tumour microenvironment"、"checkpoint blockade"和"structure-activity relationship",并通过手工检索参考文献列表和已注册临床试验进行补充。优先考虑2020年至2026年的原始研究以及能涉及结构-受体-通路框架的研究。保留了建立基础性机制或临床先例的较早期研究。检索词在上述概念组内和组间通过布尔AND/OR组合使用(例如多糖/来源术语AND免疫机制术语AND相关的临床或试验术语),临床试验证据还额外与ClinicalTrials.gov交叉核对,对于表3中列出的试验,还与原始出版物中报告的试验注册或伦理注册号进行核对。

以下术语还被额外检索以支持第11节中的否定存在声明:"machine learning"、"QSAR"、"deep learning"和"quantitative structure–activity relationship"。共筛选153条记录,其中133条纳入最终分析。其余记录因标题和摘要筛选被判定为偏离主题,或未提供与本次综述范围相关的充分机制、结构或概念细节而被排除。

各章节摘要

结构分类与高阶构象

由于结构在本框架中作为组织变量发挥作用,影响受体选择性,进而影响信号通路和效应输出,我们据此组织综述,从结构特征开始,再转向受体结合。

真菌、植物和藻类是便捷的来源类别,而非独立的结构类别:每种来源都产生结构多样的多糖,且相似的结构基序可跨来源重复出现。真菌

结构影响受体结合

多糖免疫调节的第一个决定性步骤是被先天细胞上的模式识别受体(PRRs)识别。研究最充分的是C型凝集素受体Dectin-1、Toll样受体2和4(TLR2/4)、补体受体3(CR3,CD11b/CD18)、甘露糖受体和半乳糖神经酰胺(LacCer)(Arunachalam et al., 2022)。精细结构影响但不完全决定哪种受体被结合;大多数制剂在结构上是异质性的,

受体可决定通路的任何方向

一旦受体被结合,信号汇聚于少数几个枢纽,塑造转录程序。例如,Dectin-1通过Syk-CARD9信号传导激活NF-κB,同时驱动Raf-1/mTOR轴以重编程细胞代谢和表观基因组(Mata-Martínez et al., 2022; Vuscan et al., 2024)。类似地,纯化的GLP通过NF-κB和p38 MAPK诱导人单核细胞来源树突状细胞的成熟(Lin et al., 2005)。同样,兰科植物

先天效应细胞与训练免疫

信号通路通过巨噬细胞、NK细胞、树突状细胞和中性粒细胞转化为效应输出。巨噬细胞激活表现为一氧化氮、TNF-α和IL-6增加以及吞噬作用增强。在巨噬细胞系中,不同分子量的天麻葡聚糖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提高一氧化氮、iNOS、TNF-α和吞噬活性(Chen et al., 2016, Chen et al., 2025)。在TME中,极化状态具有决定性作用。M2样肿瘤相关巨噬细胞

适应性免疫:T细胞、T辅助细胞平衡、调节性T细胞与体液反应

先天激活能否转化为持久的肿瘤控制取决于适应性免疫区室,而树突状细胞启动连接了两者。这是先天到适应性转换中唯一具有信号传导前驱的环节:纯化的GLP通过NF-κB和p38 MAPK使人单核细胞来源树突状细胞成熟(Lin et al., 2005),β-葡聚糖在同一细胞类型中通过PI3K-Akt增强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反应(Ding et al., 2015),口服颗粒状β-葡聚糖被捕获

新兴机制轴

大多数早期综述中缺失的四条轴正在重塑机制图景,且每条轴在因果链中占据不同位置。第一条是胞质DNA传感器cGAS及其接头蛋白STING,它不是多糖受体而是一个下游节点:它通过I型干扰素将基因组不稳定性与抗肿瘤免疫联系起来,从而许可树突状细胞启动和髓系激活,因此任何多糖效应必须从一个上游PRR中继,而目前引用的研究尚未识别出该PRR。设计方向:意义与风险

如果免疫调节的方向由受体激活的通路决定,那么方向原则上是可以为制剂设计的,其实际后果具有两面性。在自身免疫和纤维化中,有意的免疫抑制是合理的治疗目标,此时抑制TLR驱动的炎症信号对患者有益(Jiang et al., 2023; Zhou et al., 2022)。然而同样的特性在肿瘤学中是一种劣势,因为制剂

肿瘤微环境调节与免疫抑制的解除

临床重要的重新定位将重点从激活转向解除免疫抑制(去抑制),与经典免疫刺激互补而非等同(图4)。三条证据线值得关注。第一,多糖可以干扰调节性T细胞和IL-35轴。一种霍山石斛多糖(cDHP)抑制FXR1-IL-35轴,阻止CD4+ T细胞向IL-35诱导的调节性T细胞(iTr35)转化,降低血清IL-35和IL-4

临床转化

临床转化远远落后于临床前文献。部分原因源于历史和监管层面。最早的审批产生于东亚监管环境和临床文化,与西方监管机构和高影响力期刊目前所要求的随机化、生存终点范式不同,因此大量阳性经验从未以可直接比较的形式进入全球证据库。部分原因源于制药方面。天然多糖

定量构效关系、递送与标准化

克服这一转化差距需要三项进展。

首先,构效关系必须定量化。第2节提出的规律(中等分子量窗口、反复出现的阿拉伯半乳糖基聚糖基序以及多价结合所需的构象条件)如今是可以测量而非推测的,但它们仍然是经验法则。

显而易见的是,目前尚缺乏经过验证的、借助机器学习的定量构效关系模型来预测多糖的免疫活性。

**挑战与展望**

内毒素污染是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潜在问题。细菌脂多糖是多糖制备过程中普遍存在的污染物,且是强效的TLR4激动剂,因此微量内毒素可能被误认为多糖本身的固有活性。令人担忧的是,常规用于排除该伪影的标准对照——多黏菌素B,并不能充分消除污染性脂多糖对树突状细胞的影响(Tynan等,2012)。因此,可靠的解读需要[此处原文被截断]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曾新怡:撰写——初稿,可视化。曾新华: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获取资助。黄玮昌: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获取资助,概念构思。李束君: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指导,方法论,获取资助,概念构思。

**生成式人工智能及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使用声明**

在本工作的准备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laude Science,以获取稿件的编辑评阅意见,对照Crossref和PubMed记录核查参考文献,协助起草和改写部分章节,重组表格,并以绘图代码的形式生成图表。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审查和必要的编辑,并对本出版物内容承担全部责任。文中的图表为使用[工具]绘制的图表。

**资助**

本研究由上海市农业科技创新项目(T2025206)和上海绿化和市容管理局(G262407)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综述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作者信息**

曾新怡 | 曾新华 | 黄玮昌 | 李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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