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生活逆境、父母报告的疼痛主诉及青少年多模态MRI测量:来自ABCD研究的证据

《Biological Psychiatry Global Open Science》:Early-life adversity, parent-reported pain complaints, and multimodal MRI measures in youth: evidence from the ABCD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0日 来源:Biological Psychiatry Global Open Science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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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摘要翻译: 背景 早期生活逆境(early-life adversity, ELA)与青少年期的疼痛及神经发育差异相关联,但早期青少年中ELA与后续疼痛主诉是否与多模态大脑特征相关仍不清楚。 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青少年脑认知发育研究(Ado

  
中文摘要翻译:
背景
早期生活逆境(early-life adversity, ELA)与青少年期的疼痛及神经发育差异相关联,但早期青少年中ELA与后续疼痛主诉是否与多模态大脑特征相关仍不清楚。
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青少年脑认知发育研究(Adolescent Brain Cognitive Development Study, ABCD Study)在基线(9–11岁)及2年随访(11–13岁)时的数据。疼痛主诉组在基线时无疼痛,并在随访前6个月内出现头痛、腹痛或全身疼痛;对照组在两个时间点均无任何疼痛主诉。在20个多重插补和匹配的数据集中,共纳入539–541名后续出现疼痛主诉的参与者及1078–1082名对照组参与者。研究人员检测了结构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扩散磁共振成像,以及网络内与网络间的静息态功能连接。采用线性模型检验疼痛分组、二分类ELA及其交互作用,并在每个检验族内进行错误发现率(false-discovery rate, FDR)校正。为评估关联是否随ELA程度变化,额外模型采用累积ELA(报告领域数量)重复上述检验。
结果
主要模型中,疼痛分组、二分类ELA或其交互作用均无任何关联在FDR校正后仍显著。在额外累积ELA模型中,当ELA报告领域数为零时,疼痛主诉组在双侧楔叶及右侧内侧眶额叶皮层较对照组皮质厚度更低;累积ELA及其交互作用均未在校正后存活。贝叶斯比较支持303个感兴趣区(regions-of-interest, ROIs)中282个不存在二分类ELA与疼痛的交互效应;在21个支持交互效应的ROI中,仅左侧丘脑前辐射平均弥散率达到强证据水平。
结论
未发现青少年疼痛主诉、二分类ELA或其交互作用具有稳健的多模态大脑模式。孤立的皮层厚度及扩散成像发现随分析规格而变,需进一步重复验证。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早期生活逆境(early-life adversity, ELA)与儿童青少年期疼痛发生风险升高密切相关,约有高达70%的慢性疼痛患儿报告曾遭受逆境。同时,ELA和疼痛均与大脑形态和功能的长期改变相关联,尤其在对应激敏感的区域,如海马、杏仁核、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前扣带回皮层(ACC)和岛叶。然而,青少年中与疼痛主诉相关的大脑差异是否会因ELA暴露经历不同而变化,此前尚不明确。既往针对成年慢性疼痛患者的研究显示,疼痛伴随广泛的结构和功能改变,但针对仍在发育中的青少年疼痛患者的实证研究数量有限、样本量偏小且集中于特定的临床疼痛综合征。基于人群的ABCD研究提供了互补视角,但已有结果多以横断面或前瞻性设计探讨疼痛负荷、强度、功能限制与脑指标的关系,关于ELA与疼痛主诉交互影响的多模态脑成像证据仍然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ABCD研究的多模态神经影像数据,考察基线报告的ELA和2年随访时父母报告的疼痛主诉是否与随访时采集的结构、扩散及静息态成像指标相关联,并进一步检验ELA是否调节疼痛相关的大脑差异。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利用ABCD研究基线和2年随访数据,经多重插补、位点协调和1:2匹配,形成20个匹配数据集,纳入后续出现疼痛主诉的青少年539–541人及无疼痛对照组1078–1082人。分别采用二分类ELA(至少一个领域暴露)和累积ELA(暴露领域数量)作为逆境指标。研究对每个MRI指标拟合线性模型,检验疼痛分组、ELA及其交互作用,并对每个检验族进行FDR校正。结果显示,在主要二分类ELA模型中,所有脑指标上均未发现疼痛分组、ELA暴露或二者交互作用符合FDR校正的显著关联。在额外累积ELA模型中,当ELA暴露领域数为零时,疼痛主诉组在双侧楔叶和右侧内侧眶额叶皮层厚度较对照组更低,但累积ELA主效应及其与疼痛的交互作用均未通过校正。贝叶斯比较显示,303个ROI中282个支持无交互模型,仅左侧丘脑前辐射平均弥散率(MD)达到强证据水平。这些发现提示,青少年中不存在疼痛主诉、ELA及其交互作用的分布式多模态MRI特征模式;孤立的皮层厚度和扩散发现依赖于分析规格,需重复验证。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基于ABCD多中心美国纵向队列,数据来自NIMH数据档案ABCD发布5.1版本。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使用FreeSurfer对三维T1加权结构像进行皮层厚度、表面积及皮下体积提取,采用AtlasTrack得到扩散张量成像(DTI)的分數各向异性(fractional anisotropy, FA)和平均弥散率(mean diffusivity, MD),使用Gordon图谱获得静息态功能MRI的网络内和网络间连接指标。统计上采用多重插补处理缺失数据,按2:1比例匹配对照组,以FDR方法控制多重比较错误率,并以贝叶斯因子评估交互效应证据强度;敏感性分析涵盖完整案例、随机同胞选择和高频疼痛定义等。

**四、主要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疼痛主诉组与对照组在性别、青春期阶段和种族认同上匹配,两组年龄无显著差异。疼痛组内化症状、非疼痛躯体主诉及终生父母报告精神诊断比例均显著高于对照组,校正模型中纳入这些协变量。

**二分类ELA暴露分析**:研究人员分别考察了皮下体积、皮层厚度、表面积、FA、MD和静息态功能连接。所有主效应模型均未发现ELA暴露、疼痛主诉或其交互作用在FDR校正后达到显著。

**效应量分布**:皮层厚度、表面积、皮下体积、FA及静息态连接的标准贝塔均分布于零附近,提示这些指标缺乏组间关联;MD指标则以负值为主。贝叶斯比较中,绝大多数ROI支持无交互模型,仅左侧丘脑前辐射MD的交互模型获得强证据(BF10=10.989),但其对应频率学派交互效应未通过FDR校正。

**额外累积ELA暴露分析**:疼痛主诉组在累积ELA领域数为零的参考水平上,双侧楔叶和右侧内侧眶额叶皮层厚度显著低于对照组;但累积ELA主效应及疼痛×累积ELA交互作用均未在校正后显著。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未发现基线ELA、随访疼痛主诉或其交互作用与多模态MRI指标之间存在稳健关联。无效结果与部分已有ABCD研究报告的疼痛组间比较缺乏敏感性的现象一致,提示二分类疼痛表型可能不足以捕捉与脑指标密切相关的疼痛负荷、强度或功能障碍维度。同样,二分类ELA会增大组内异质性、降低参考水平上的检验效能;累积ELA则假设各领域等权重且近似线性贡献,均未能反映暴露的时机、持续时间、严重程度或类型。此外,ELA暴露亚组样本量相对有限,尤其在高累积评分端,限制了对交互效应的估计精度。

尽管总体呈阴性,左侧丘脑前辐射MD的贝叶斯交互信号具有一定的解剖学合理性,因该纤维束包含丘脑–前额叶投射,可能参与疼痛相关的认知和情感过程,但其对应的频率学派效应未通过校正,且MD本身生物学非特异性,无伴随的FA、灰质或功能连接改变,不能据此解读为白质完整性受损。该纤维束在完整案例敏感性分析中也出现疼痛组的条件差异,但该系数与贝叶斯交互比较的参量不同,在主要多重插补分析及其余敏感性分析中不显著。

对孤立发现的审慎解释至关重要:本研究中影像与疼痛主诉在同一随访时点采集,不能确立先后时序,限制因果推断;疼痛表型基于父母报告,未包含慢性化、复发频率、临床严重度或功能损害;且疼痛组精神诊断、内化症状和非疼痛躯体主诉更常见,虽作为协变量纳入,但可能属于共享发展通路中的中间表现型,敏感性分析不能完全消除因果歧义。

总之,研究人员未发现基线ELA、随访疼痛主诉或二者的交互作用与多模态MRI指标存在稳健的关联;累积ELA模型中疼痛组显示双侧楔叶和右侧内侧眶额叶皮层变薄,但无证据表明累积ELA本身与脑指标相关或改变了疼痛相关差异。阴性结果不代表脑结构或功能无变化,而是提示这些效应可能过于微弱,或与特定的疼痛及逆境特征相关,需在更大样本、更精细的疼痛表型和纵向影像设计中进一步追踪和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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