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诊记录:卒中警报。2小时前最后一次意识清醒。基线状态A & 0 x4,目前仅对疼痛有反应。急救人员报告言语含糊和全身无力。
现病史:一名40多岁的糖尿病史女性被医护人员送入急诊科(ED),因过去2小时出现全身无力及言语含糊。她意识改变严重,无法提供任何病史,但家属称无局灶性无力。不过,他们指出她说话困难并伴有面瘫,均为新发症状。家属还提到,过去12-24小时内她一直主诉寒战、腹痛和呕吐。未报告头痛、发热、畏光、咳嗽、咽喉痛或其他不适。
生命体征:体温:38.4°C(口腔),心率:109次/分,呼吸:22次/分,血压:106/50 mmHg,血氧饱和度:96%
体格检查要点:
一般状况:半昏迷状态。胸骨压擦试验时四肢无活动,但会发出哭声和呻吟声,且在胸骨压擦后持续较长时间。
腹部:柔软无腹膜炎体征,但患者意识改变严重,无法评估压痛。
神经系统:无阵挛。双侧足趾向下运动。无法充分评估局灶性体征。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初始为4分,但随后迅速持续改善,20分钟内升至11分。
诊断检查:
全血细胞计数:基本正常,但C反应蛋白升高。
血生化:血钾3.2 mmol/L,碳酸氢盐15 mmol/L,肌酐1.3 mg/dL。
尿液分析:试纸阴性;显微镜下白细胞0-5个,红细胞0-5个,中等量透明管型和细菌。
影像学:CT血管造影未见大血管闭塞,头部CT未见出血。胸部X线正常,仅显示低肺容量。腹部CT切片见图所示。
发热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A) 脑卒中
B) 尿路感染
C) 腹主动脉瘤
D) 小肠梗阻
测验答案:发热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A) 脑卒中——目前检查尚未排除,但极不可能引起发热
B) 尿路感染——正确——尿液分析显示中等量细菌,CT扫描显示左侧肾积水
C) 腹主动脉瘤——未见,且不会引起发热
D) 小肠梗阻——未见。发热会是晚期表现
病例结论
CT扫描显示左侧肾积水。较低层面的切片显示左侧输尿管膀胱交界处(UVJ)有3至4毫米的梗阻性结石。尿液和血液培养均培养出>100,000 cfu/ml的大肠杆菌(E. coli)。泌尿科医生在午夜紧急将其送入手术室置入输尿管支架后,她在重症监护室(ICU)接受了4种升压药治疗。3天后,她病情好转出院回家。
讨论
许多患者因全身无力就诊急诊科,其中一些会以疑似卒中警报乘坐救护车前来。虽然仔细评估卒中患者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尽早发现并治疗脓毒症患者。密切关注生命体征、体格检查中的细微发现,以及像侦探一样分析检查结果,可以帮助临床医生更早地正确诊断和治疗脓毒症,改善预后。
在生命体征方面,注意任何脉搏>90次/分,收缩压<110 mmHg,呼吸频率>20次/分,或体温>99.0°F,并将其中任何一项视为潜在红旗征。使用更保守的正常值上限可能对脓毒症的特异性较低,但在急诊科的目标是尽可能提高敏感性,即使特异性稍低一些(当然要在合理范围内)。许多临床医生直到电子病历(EMR)用感叹号或红色文本标记出生命体征异常时才发现这些变化。到那时,患者通常已经严重脓毒症,你也会陷入被动局面。
在体格检查方面,每个组成部分的检查方式也可以提高敏感性。对于肺部检查,可以尝试向患者演示通过张开的嘴进行较快速的吸气和呼气,以获得对啰音和哮鸣音更敏感的肺部检查。接下来,让他们停止呼吸几秒钟,以便更好地捕捉细微的心脏杂音。当检查脑卒中(CVA)压痛时,如果他们没有躲避,询问他们是否有一侧感觉更糟。如果他们回答"是",则考虑这是一个阳性发现。对于四肢检查,不要只看皮肤颜色,而是用双手背面比较小腿表面的温度,以更好地捕捉早期蜂窝织炎。偶尔,患有蜂窝织炎的患者不会抱怨腿部疼痛。
检测也充满潜在风险。如果你依赖胸部X光阳性、尿液分析中的脓尿,或血常规中的白细胞增多来确认感染,你很可能会漏掉20%甚至更多的病例。胸部X光在高达30%的肺炎中呈假阴性,包括严重病例。尿液分析在约20%的病例中可能显示菌尿而无脓尿,白细胞计数在约30%的脓毒症病例中处于正常范围。因此,务必注意接近正常上限的白细胞计数或任何核左移指标作为潜在红旗征。添加C反应蛋白以避免因正常白细胞计数而错误地获得安心。
在本例中,尿液分析亚硝酸盐阴性,仅有0-5个白细胞,但有中等量细菌。如果没有脓尿,不应单独用来排除尿路感染(UTI),如果临床怀疑度高尤其如此,特别是当可见细菌时。请记住,脓尿对尿路感染的敏感性<90%,即使在严重病例中,尤其是免疫缺陷患者或输尿管梗阻患者中更是如此。因此,当对尿路感染的怀疑程度为中到高时,始终要超越尿液白细胞计数,检查菌尿,这在正确的临床情况下对尿路感染的特异性为90%至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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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教训
缺乏脓尿不应单独用来排除尿路感染:即使在脓毒症中敏感性也<90%。还要检查亚硝酸盐或菌尿,这些指标即使异常通常也不会被标记。
头部CT可以排除出血,但不能排除脑卒中。你需要延迟MRI来排除脑卒中。
血常规对严重感染敏感性差:见下文成人严重细菌性疾病的其他测量指标/评分及其大致敏感性和特异性。
| • 发热 | 50% 敏感性 / 90% 特异性 |
| • 白细胞计数 | 70% 敏感性 / 70% 特异性 |
| • 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 | 85% 敏感性 / 60% 特异性 |
| • 中性粒细胞核左移 | 85% 敏感性 / 75% 特异性 |
| • 降钙素原 | 85% 敏感性 / 85% 特异性 |
| • C反应蛋白 | 90% 敏感性 / 90% 特异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