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E ε4纯合子与女性加速海马萎缩:东北医疗大生物库MRI研究的纵向发现

《Neuroradiology》:Accelerated hippocampal atrophy in APOE ε4 homozygotes and females: Longitudinal findings from the Tohoku Medical Megabank MRI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Neuroradi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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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的:载脂蛋白E ε4等位基因(APOE ε4)是阿尔茨海默病(AD)的主要遗传风险因素,但其对海马萎缩的纵向影响尚不明确。选择性海马萎缩(定义为海马体积(HpV)损失相对于全脑体积(TBV)损失更大)是临床前阿尔茨海默病的早期标志。研究人员在一个大型人群

  
: 目的:载脂蛋白E ε4等位基因(APOE ε4)是阿尔茨海默病(AD)的主要遗传风险因素,但其对海马萎缩的纵向影响尚不明确。选择性海马萎缩(定义为海马体积(HpV)损失相对于全脑体积(TBV)损失更大)是临床前阿尔茨海默病的早期标志。研究人员在一个大型人群为基础的队列中,检验了APOE ε4对纵向海马萎缩的年龄相关效应。 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东北医疗大生物库MRI研究中9,453名成人的MRI数据,其中5,774名参与者在平均4.7年的间隔后接受了随访MRI。横断面分析采用线性回归评估HpV和TBV,并调整年龄、性别、APOE基因型和颅内体积。纵向分析评估HpV比值(HpV-Ratio)和TBV比值(TBV-Ratio),定义为第二次MRI体积除以第一次MRI体积,回归模型包括年龄、性别、APOE基因型、MRI间隔以及年龄与APOE基因型之间、年龄与性别之间的交互项。第二次MRI时获得的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评分被纳入,以评估独立于认知的效应。 结果:横断面分析中未观察到显著的APOE基因型效应。纵向分析中,ε4/ε4携带者的HpV-Ratio下降幅度大于ε3/ε3和ε3/ε4携带者,女性的HpV-Ratio低于男性。TBV-Ratio未观察到APOE基因型或性别的显著主效应。年龄与APOE基因型之间以及年龄与性别之间的交互作用表明,ε4/ε4携带者和女性的HpV-Ratio下降呈现年龄相关的加速,且这些效应在调整MoCA评分后仍然存在。 结论:APOE ε4纯合性和女性性别在人群为基础的队列中加速选择性海马萎缩。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目的
海马体在情景记忆的编码和提取中发挥核心作用,海马萎缩是阿尔茨海默病(AD)的标志性病理改变,可在认知障碍出现前数年即已存在,这一阶段被称为临床前AD。磁共振成像(MRI)研究显示全脑体积(TBV)随年龄增长而下降,但在AD患者中,海马体积(HpV)的下降幅度较TBV更为显著,这种现象被称为选择性海马萎缩,是临床前AD的早期标志。
AD的已知风险因素包括年龄、女性性别和载脂蛋白E ε4等位基因(APOE ε4)。值得注意的是,APOE ε4/ε4基因型携带者在临床前AD阶段表现出加速的淀粉样蛋白β积累,并常在65岁左右发展为AD。APOE ε4的等位基因频率存在明显的种族差异:西方人群约为15–20%,而东亚人群(包括日本人)约为7–10%。英国生物库(UK Biobank)大规模队列研究报道APOE ε4/ε4纯合子的患病率为2.4%,而日本人为1.1%。此外,APOE ε4纯合性对AD风险的影响也因种族而异:日本人中ε4/ε4携带者相对ε3/ε3携带者的AD风险增加33.1倍,而西方人群为12.5倍。
近期基于UK Biobank的横断面队列研究显示,APOE ε4/ε4携带者的HpV小于ε3/ε3或ε3/ε4个体,且这种体积差异在61–65岁后更为明显,但基因型相关差异未在TBV中观察到,提示APOE ε4可能促成选择性海马易损性。然而,现有影像数据大多基于个体间(横断面)比较,难以捕捉个体内HpV随时间变化的轨迹。因此,研究人员利用东北医疗大生物库(TMM)脑MRI研究的数据,开展个体内(受试者内)纵向分析,以阐明衰老如何与APOE ε4基因型和女性性别相互作用并影响脑体积变化,旨在识别临床前AD的早期影像生物标志物,为精准风险预测和早期干预策略提供依据。
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TMM脑MRI研究中2014至2019年间接受基线MRI的12,000余名成人。排除撤回知情同意者、存在结构性脑异常者、缺乏APOE基因型数据者及携带ε2等位基因者后,横断面分析纳入9,453名参与者(平均年龄54.5岁,范围21–90岁)。纵向队列包括5,774名完成第二次MRI的参与者(平均间隔4.7年)。
APOE基因型通过全基因组测序(WGS)数据确定,基于rs7412和rs429358两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NP)判定。MRI采用两台Philips Ingenia 3.0特斯拉扫描仪,以相同设置采集高分辨率三维T1加权成像(MP-RAGE序列)。脑体积自动化测量使用FreeSurfer 7.4.1软件,横断面分析采用标准recon-all流程,纵向分析采用纵向流程(创建无偏的受试者内模板空间)。HpV为左右海马体积之和,TBV采用BrainSegVolNotVent指标,颅内体积(ICV)采用EstimatedTotalIntraCranialVol指标。
统计分析中,横断面分析以HpV和TBV为因变量,纳入年龄、性别、APOE基因型和ICV为协变量。纵向分析比较了五种候选体积变化指标后,选择体积比值(第二次MRI体积除以第一次MRI体积)作为主要结局,构建三个层次模型:主效应模型(纳入年龄、性别、APOE基因型、MRI间隔)、交互模型(增加年龄与APOE基因型、年龄与性别的交互项,年龄以55.2岁为中心)、认知调整模型(进一步纳入MoCA评分或MMSE下降)。补充敏感性分析包括二次年龄项模型、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和多变量方差分析(MANOVA)。
研究结果
参与者人口统计学特征与APOE基因型及认知筛查
共12,164名参与者接受基线MRI,经排除后横断面分析纳入9,453人,APOE基因型分布为ε3/ε3(n=7,550)、ε3/ε4(n=1,807)和ε4/ε4(n=96)。纵向队列5,774人,基因型分布为ε3/ε3(n=4,607)、ε3/ε4(n=1,109)和ε4/ε4(n=58)。认知评估方面,基线MMSE仅对65岁及以上参与者(3,104人)实施,随访时5,759人完成MMSE,1,879人具有两次MMSE数据;MoCA在第二次MRI时对5,757人实施。各APOE基因型组间在MMSE、MoCA评分及人口统计学特征(年龄、性别、BMI、教育程度、饮酒、吸烟史)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代表性纵向影像发现
研究展示了两个代表性案例:一例68岁女性APOE ε4/ε4携带者,在4.83年间隔内海马体积显著缩小(HpV-Ratio=0.763),而全脑体积相对保留(TBV-Ratio=0.967),呈现典型的选择性海马萎缩模式;另一例59岁男性APOE ε3/ε3携带者,在4.25年间隔内海马体积变化极小(HpV-Ratio=0.982,TBV-Ratio=0.981)。
横断面分析
横断面分析显示HpV和TBV均随年龄显著下降,但在调整年龄、性别和颅内体积后,未检测到APOE基因型的显著关联。年龄-体积散点图和年龄分层图均显示各基因型间无一致的分离模式。
纵向分析
年龄、性别、APOE基因型和MRI间隔的主效应:主效应模型中,APOE ε4纯合性、年龄、女性性别和MRI间隔均独立与HpV-Ratio下降相关,而TBV-Ratio仅与年龄和MRI间隔相关。事后两两比较显示,HpV-Ratio在ε3/ε3携带者中最高(0.961),ε3/ε4次之(0.959),ε4/ε4最低(0.949),三组间差异均显著;TBV-Ratio在各基因型间无显著差异。
APOE基因型和性别与衰老的交互效应:交互模型(主要纵向分析)中,年龄、女性性别、APOE ε4纯合性和MRI间隔仍与较低的HpV-Ratio独立相关。年龄与APOE基因型、年龄与性别的交互项均显著,表明APOE ε4/ε4携带者和女性的海马体积下降随年龄增长而加速。TBV-Ratio虽也显示年龄与APOE ε4纯合性(p=0.0495)和年龄与性别(p=0.0178)的显著交互,但效应量远小于HpV-Ratio:APOE基因型交互项的回归系数在HpV-Ratio中比TBV-Ratio大5.3倍,性别交互项大3.9倍,且年龄-性别交互方向不同(女性海马下降更快,男性全脑下降更快),支持选择性海马易损性。MRI间隔的回归系数约为基线年龄的4倍(HpV-Ratio模型)和8倍(TBV-Ratio模型),表明个体内随访期间的衰老对脑体积变化的影响强于个体间年龄差异。
认知调整的交互效应:调整MoCA评分后,年龄、性别、APOE基因型和MRI间隔的主效应及年龄与APOE、年龄与性别的交互效应均保持显著,且较高MoCA评分与较高HpV-Ratio相关(p<0.0001)。调整MMSE下降后,交互效应不再显著,但性别和APOE ε4纯合性的主效应仍显著,且更大MMSE下降与更低HpV-Ratio相关(p<0.0001)。
补充与敏感性分析:二次年龄模型改善模型拟合但未改变主效应和交互效应的方向及显著性;连续时间线性混合模型(LMM)重复了主要发现,确认APOE ε4纯合子和女性海马萎缩更快而全脑萎缩无相应加速;多变量方差分析(MANOVA)确认基因型和性别效应仅对HpV-Ratio显著而对TBV-Ratio不显著。纳入教育程度、BMI、吸烟和饮酒作为协变量后主要发现不变;Cook距离和杠杆值诊断未发现对回归估计产生不当影响的观测。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虽然年化百分比变化是纵向神经影像研究中常用的指标,但本研究基于模型拟合比较选择了体积比值作为主要结局,该指标在队列中表现出更优的模型拟合和更一致的基因型间分离。体积比值减少了基线脑体积和头围的个体间变异,从而可能提高检测基因型相关萎缩率差异的敏感性。事后比较不仅检测到ε4/ε4与ε3/ε3之间的差异,还检测到ε3/ε3与ε3/ε4之间的差异,表明模型对单个ε4等位基因的效应敏感。
交互效应分析显示,ε4/ε4携带者和女性均经历更陡峭的年龄相关HpV-Ratio下降加速,且这些效应特异性局限于海马,TBV-Ratio无相应模式,强调了遗传和性别因素塑造的双重且选择性的海马易损性。补充敏感性分析支持主要发现,表明APOE ε4、女性性别和衰老影响的是海马萎缩速率而非基线体积,这解释了为何横断面分析未检测到这些效应而纵向分析能够揭示。
与UK Biobank横断面研究相比,本研究未在横断面中检测到APOE ε4效应可能归因于三个因素:样本量较小(9,453 vs 25,703)、ε4/ε4携带者频率较低(1.0% vs 2.6%)以及年龄范围更广(20–90岁 vs ≥45岁)。尽管存在这些方法学差异,纵向发现与UK Biobank结果一致,均显示ε4/ε4携带者随年龄增长出现加速的海马萎缩。
研究结论为:APOE ε4纯合性和女性性别在人群为基础的队列中加速选择性海马萎缩,这些效应独立于认知表现,提示体积比值模型捕捉到的海马萎缩反映了早期神经退行性变化,可作为临床前AD的早期影像生物标志物,为精准风险预测和早期干预策略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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