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托啡诺联合多模式静脉患者自控镇痛用于妇科手术的安全性与镇痛有效性: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

《Pain and Therapy》:Safety and Analgesic Effectiveness of Adding Butorphanol to Multimodal Intravenous 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 After Gynecologic Surgery: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Pain and Therapy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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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目的:布托啡诺(butorphanol)有时被添加到多模式静脉患者自控镇痛(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PCA)方案中,但其在以舒芬太尼为基础的既定方案基础上的增量镇痛获益与不良症状负担仍不明确。 方法: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

  
摘要 目的:布托啡诺(butorphanol)有时被添加到多模式静脉患者自控镇痛(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PCA)方案中,但其在以舒芬太尼为基础的既定方案基础上的增量镇痛获益与不良症状负担仍不明确。 方法: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使用了2022年7月至2025年6月期间常规收集的围术期数据、术后PCA随访数据及医院收费数据。研究对象包括接受妇科手术并使用四种合格基础PCA方案之一的患者。主要有效性结局为术后第1天的运动诱发性疼痛(movement-evoked pain),主要安全性结局为任何级别的头晕。主要分析采用倾向评分重叠加权法(propensity score overlap weighting)。 结果:队列共纳入1557条PCA治疗记录,其中239条含布托啡诺,1318条不含布托啡诺。经重叠加权后,调整后的平均差分别为:运动诱发性疼痛0.01分[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0.09至0.10;P=0.935],静息痛0.07分(95% CI ?0.02至0.16;P=0.139),PCA泵输送量?0.78 mL(95% CI ?3.17至1.60;P=0.539)。含布托啡诺组头晕发生率为13.6%,对照组为6.0%[调整后风险差7.7个百分点,95% CI 3.3–12.5;比值比(odds ratio,OR)2.49,95% CI 1.53–4.03;P<0.001]。恶心(OR 1.76,95% CI 1.22–2.47;P=0.005)以及头晕与恶心同时发生(OR 5.85,95% CI 3.10–11.41;P<0.001)的几率也更高。 结论:在所测量的重叠人群中,加用布托啡诺并未显著改善早期镇痛结局,但与更高的头晕和恶心发生率相关。残留混杂因素排除了确切的因果推断。
研究背景与问题
妇科手术患者术后恶心呕吐(postoperative nausea and vomiting,PONV)的基础风险较高,而围术期阿片类药物暴露可能进一步增加这一风险。阿片类药物相关的头晕、恶心、呕吐和镇静可干扰口服摄入、下床活动和术后恢复。静脉患者自控镇痛(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PCA)广泛用于急性术后疼痛管理,允许患者自行给药并可组合使用阿片类、非阿片类镇痛药及止吐药。因此,选择PCA方案需同时考虑镇痛有效性和治疗中出现的不良症状。
布托啡诺(butorphanol)是一种混合型阿片受体激动?拮抗剂,主要激动κ?阿片受体并对μ?阿片受体具有部分激动或拮抗活性。既往多数研究将布托啡诺作为主要阿片类药物或替代其他阿片类药物进行评估。然而,在现行临床实践中,布托啡诺常被添加到已包含舒芬太尼(sufentanil)、止吐药及某些配方中非甾体抗炎药的多模式PCA方案中。因此,关键问题是:在已有舒芬太尼为基础的多模式PCA中添加布托啡诺,能否带来增量镇痛获益而不引起不可接受的症状增加?针对这一获益?风险平衡的证据仍然有限,尤其在易发术后恶心和头晕的妇科手术患者中。
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评估在妇科手术后,于可比的多模式静脉PCA方案中添加布托啡诺的有效性与安全性。主要有效性结局为术后第1天运动诱发性疼痛强度,主要安全性结局为术后头晕。研究人员假设,添加布托啡诺不会显著改善早期疼痛控制,但会增加头晕及其他阿片类药物相关症状。
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数据来源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外科数据库中2022年7月至2025年6月间常规收集的围术期记录、术后PCA随访记录及医院收费记录。暴露定义为术后启动含布托啡诺的PCA方案;对照组接受相同基础药物组合但不含布托啡诺的PCA方案。最终队列限制于四种使用频率足够高的基础PCA方案,共纳入1557条PCA治疗记录(239条含布托啡诺,1318条对照)。主要分析方法为倾向评分重叠加权(propensity score overlap weighting),通过逻辑回归估计接受含布托啡诺PCA方案的倾向分数,并以重叠权重强调两组中均有合理概率接受任一方案的患者。敏感性分析包括限制于2 mg布托啡诺剂量的亚组分析以及1:1、1:2和1:4比例倾向评分匹配分析。此外还进行了事后剂量?反应分析和异质性探索分析。
研究结果
术后镇痛结局
经重叠加权后,含布托啡诺组的运动诱发性疼痛数值评定量表(numeric rating scale,NRS)加权均值为1.63,对照组为1.62(调整后平均差0.01分;95% CI ?0.09至0.10;P=0.935)。静息痛NRS分别为0.72和0.66(调整后平均差0.07分;95% CI ?0.02至0.16;P=0.139)。PCA泵至术后第1天评估时的输送量分别为38.57 mL和39.35 mL(调整后平均差?0.78 mL;95% CI ?3.17至1.60;P=0.539)。预设疼痛阈值和抢救性镇痛的估计值均未显示组间明显差异。
术后安全性结局
重叠加权后,含布托啡诺组任何级别术后头晕发生率为13.6%,对照组为6.0%(调整后风险差7.7个百分点;95% CI 3.3–12.5;OR 2.49;95% CI 1.53–4.03;P<0.001)。中度至重度头晕发生率分别为2.0%和0.3%(调整后风险差1.7个百分点;95% CI 0.1–3.7;OR 6.08;95% CI 1.30–29.89;P=0.036)。任何级别恶心的发生率分别为24.3%和15.4%(调整后风险差8.8个百分点;95% CI 3.0–14.9;OR 1.76;95% CI 1.22–2.47;P=0.005)。头晕或恶心复合结局的发生率分别为28.4%和19.7%(调整后风险差8.8个百分点;95% CI 2.6–15.3;OR 1.62;95% CI 1.16–2.27;P=0.007)。头晕与恶心同时发生的比例分别为9.5%和1.8%(调整后风险差7.7个百分点;95% CI 4.2–11.6;OR 5.85;95% CI 3.10–11.41;P<0.001)。在中度至重度恶心、任何呕吐、中度至重度呕吐、肠道恢复、患者满意度或循环不稳定方面未见明确组间差异。
探索性资源利用结局
两组中位住院时间均为6天(调整后平均差约0天;95% CI ?0.7至0.7;P=0.951)。总住院费用组间差异很小(调整后平均差34元人民币;95% CI ?2015至2085;P=0.980)。麻醉相关总费用在含布托啡诺组较高(调整后平均差515元人民币;95% CI 249–747;P<0.001),其中麻醉材料费平均差242元(95% CI 53–404;P=0.017),麻醉药品费平均差306元(95% CI 248–365;P<0.001),麻醉服务费平均差?32元(95% CI ?89至26;P=0.276)。
敏感性分析
任何级别术后头晕的关联方向在各敏感性分析中一致。未加权队列中,含布托啡诺组头晕发生率为14.2%,对照组为6.4%(OR 2.44;95% CI 1.59–3.73;P<0.001)。主要重叠加权OR为2.49(95% CI 1.53–4.03;P<0.001)。将暴露组限制于含2 mg布托啡诺的PCA方案时,任何头晕的OR为2.24(95% CI 1.26–3.97;P=0.006)。1:1、1:2和1:4比例倾向评分匹配产生的OR范围为2.15至2.41。恶心及复合症状结局的关联方向也一致,尽管在较小的匹配队列中置信区间较宽。
探索性剂量?反应与异质性分析
布托啡诺泵内剂量范围为1 mg至10 mg,其中2 mg占含布托啡诺方案的65.7%(157/239)。在事后暴露组内剂量分析中,头晕几率未在观察到的1 mg至7 mg范围内呈单调递增。全范围(1 mg至10 mg)内,每增加1 mg,头晕的未调整OR为1.10(95% CI 0.91–1.31;P=0.312),调整后OR为1.34(95% CI 1.02–1.77;P=0.039)。排除仅5条8 mg至10 mg处方记录后,调整后OR降至1.00(95% CI 0.65–1.51;P=0.989)。恶心(调整后OR 1.11;95% CI 0.87–1.41;P=0.395)和呕吐(调整后OR 1.04;95% CI 0.75–1.38;P=0.799)在全剂量范围内无统计学显著剂量关联。这些探索性发现未能建立稳定的单调剂量?不良反应关系。术后头晕关联方向在手术入路、手术范围和恶性肿瘤相关状态各亚组中总体一致,交互作用P值分别为0.644、0.386和0.075,均未提供明确的异质性证据。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在妇科手术后,于含舒芬太尼的多模式PCA中添加布托啡诺,未能在术后第1天观察到疼痛评分或PCA输送量的显著降低,但与术后头晕、恶心及两者同时发生的风险升高相关。头晕关联在限制于2 mg处方的分析及多种比例倾向评分匹配分析中方向一致。这些结果支持研究人员的假设:添加布托啡诺与更多不良症状相关,而未显著改善早期镇痛效果。
从药理机制看,舒芬太尼是高选择性μ?阿片受体激动剂,布托啡诺则主要激动κ?阿片受体并对μ?阿片受体有部分激动/拮抗活性。两者联合可能叠加前庭、催吐和中枢神经系统效应,而不产生成比例的额外镇痛。妇科手术患者因女性性别、腹腔镜操作、全身麻醉及围术期阿片暴露等因素,对PONV尤其易感。调整后每100例接受布托啡诺治疗的患者中,估计额外出现7.7例头晕、8.8例恶心和7.7例头晕与恶心同时发生,这些症状可能延迟口服摄入和早期下床活动,从而影响加速康复外科目标的实现。
局限性包括:单中心回顾性设计,尽管测量协变量达到良好平衡,但仍可能存在残留混杂和指征混杂;手术指征从手术名称推断,恶性肿瘤状态未经病理确认;缺乏既往PONV史、术中阿片暴露、PCA泵外术后止吐治疗及医师处方偏好等潜在重要信息;不良症状来自常规随访记录而非标准化患者报告工具;随访仅限于术后第1天;处方剂量不等于累积输送暴露,高剂量处方稀疏使剂量探索分析不稳定。
研究结论:在这项回顾性队列中,在含舒芬太尼的多模式PCA中添加布托啡诺未与术后第1天镇痛结局的可检测改善相关,但与更高的头晕和恶心发生率相关。探索性处方剂量分析未建立稳定的剂量?反应关系。这些观察性发现不能确立因果关系,应在前瞻性随机研究中加以验证,使用标准化布托啡诺剂量组、精确的累积药物暴露测量、经过验证的患者报告结局指标及更长的随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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