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菌群线索与T细胞免疫:慢性肝病中交互作用的解密

《EXPERIMENTAL AND MOLECULAR MEDICINE》:Microbial cues and T cell immunity: deciphering their interactions in chronic liver diseas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EXPERIMENTAL AND MOLECULAR MEDICINE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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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肝病(chronic liver disease, CLD)是全球主要的健康挑战,其进展为肝硬化和肝细胞癌显著增加了全球发病率和死亡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菌群主要通过肠-肝轴(gut–liver axis)成为CLD进展的关键调节因子。肝脏通过门静脉

  
慢性肝病(chronic liver disease, CLD)是全球主要的健康挑战,其进展为肝硬化和肝细胞癌显著增加了全球发病率和死亡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菌群主要通过肠-肝轴(gut–liver axis)成为CLD进展的关键调节因子。肝脏通过门静脉循环持续暴露于肠道来源的信号,同时反向分泌生物活性介质,塑造肠道微生物的组成和功能。这一双向网络使得肠道菌群与宿主免疫系统之间能够进行复杂的交互对话。特别是,作为适应性免疫核心效应细胞的T淋巴细胞受到肠道菌群及其代谢物的严格调控。反之,T细胞也调节肠道微生物生态系统。在此,研究人员总结了关于这种双向交互对话的现有知识,重点关注肠道菌群如何塑造T细胞的分化、功能和可塑性,以及T细胞对肠道菌群的相互影响。此外,研究人员评估了这些相互作用如何影响各种CLD的发生和发展,包括自身免疫性肝病(autoimmune liver diseases, AILD)、酒精相关性肝病(alcohol-associated liver disease, ALD)、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和病毒性肝炎。最后,研究人员讨论了通过免疫调节和靶向菌群策略来干预肠道菌群-T细胞相互作用的治疗潜力,以提供新的治疗方法。
T cells modulated by gut microbiota
肝脏和肠道驻留的T细胞持续暴露于菌群来源的抗原及相关环境。肠道菌群驱动的这些T细胞的发育、启动和功能调节对于维持宿主免疫稳态至关重要,这两个区室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深刻影响着健康和疾病。
CD4+ T cells
Th17 cells
Th17细胞是肠道宿主防御的重要介质,调节病原体清除与微生物定植之间的免疫平衡。分节丝状菌(segmented filamentous bacteria, SFB)是经典的Th17细胞诱导菌,其粘附触发肠上皮细胞分泌血清淀粉样蛋白A(serum amyloid A, SAA),进而通过SAA-白细胞介素-1β(IL-1β)正反馈环路促进Th17分化。其他菌种如粪产碱杆菌(Alcaligenes faecalis)、柠檬酸杆菌(Citrobacter rodentium)、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等也能诱导Th17反应。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次级胆汁酸(bile acids, BAs)和色氨酸代谢物等菌群代谢物也对Th17细胞发挥精确调控作用。
Th1 cells
肠道菌群参与Th1反应的调控。肺炎克雷伯菌(K. pneumoniae)通过MyD88依赖信号通路驱动树突状细胞介导的Th1诱导,而运动克雷伯菌(K. aeromobilis)的诱导可能与鞭毛和TLR5有关。菌群代谢物如乙酸、丙酸和丁酸可通过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活性或激活G蛋白偶联受体(GPR)43来促进Th1细胞产生抗炎细胞因子IL-10,从而维持肠道稳态。
Regulatory T cells
表达转录因子叉头框蛋白P3(forkhead box P3, FOXP3)的调节性T(Treg)细胞对肠道免疫稳态和耐受有深远影响。多种细菌属如梭菌(Clostridium)、拟杆菌(Bacteroides)、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和螺杆菌(Helicobacter)可促进结肠Treg细胞。阿克曼氏菌(Akkermansia muciniphila)通过上调RORγt+ Treg细胞缓解结肠炎症。SCFAs通过抑制HDAC增强Foxp3基因启动子区域的组蛋白H3乙酰化,从而促进Treg细胞分化。胆汁酸代谢物如3β-羟基脱氧胆酸和异别石胆酸也可促进肠道Treg细胞生成。
T follicular helper cells
滤泡辅助性T(Tfh)细胞支持B细胞活化和生发中心分化。SFB、阿克曼氏菌(A. muciniphila)和肝螺杆菌(Helicobacter hepaticus)可诱导Tfh细胞分化。SFB还驱动Th17向Tfh17细胞重编程,增强系统性迁移能力和自身抗体产生。菌群来源的细胞外ATP通过激活Tfh细胞上的P2X7受体限制分泌型IgA(secretory IgA, sIgA)产生,从而维持肠道菌群多样性。
T follicular regulatory cells
滤泡调节性T(Tfr)细胞是Treg细胞的特化亚群,可迁移至生发中心抑制Tfh和B细胞活性。肠道菌群改变与Tfr/Tfh细胞平衡有关。丁酸通过抑制HDAC活性促进Treg细胞分化为功能性成熟的Tfr细胞。
Other Th cells
其他Th细胞亚群如Th2、Th9和Th22细胞也受肠道菌群调节。例如,丁酸梭菌(Clostridium butyricum)和青春双歧杆菌(B. adolescentis)诱导保护性Th2反应缓解结肠炎。菌群来源的琥珀酸通过激活SUCNR1受体触发致病性Th9细胞分化。Th22细胞可由杀菌/通透性增加蛋白(BPI)介导的树突状细胞激活所诱导。
CD8+ T cells
细胞毒性CD8+ T细胞是抗细胞内病原体和恶性肿瘤免疫监视的关键介质。由11株健康人源细菌组成的共生菌群可诱导肠道产生IFNγ的CD8+ T细胞。阿克曼氏菌(A. muciniphila)或其外膜蛋白Amuc_1100可减轻结肠中CD8+ T细胞的炎性浸润。菌群代谢物如甲羟戊酸、二甲基甘氨酸、乙酸和丁酸均与CD8+ T细胞功能调节相关。色氨酸衍生的吲哚-3-乳酸(indole-3-lactic acid, ILA)和吲哚-3-丙酸(indole-3-propionic acid, IPA)通过表观遗传修饰调节CD8+ T细胞功能。相反,脱氧胆酸(deoxycholic acid, DCA)通过损害Ca2+-NFAT2信号抑制CD8+ T细胞效应功能。
Innate-like lymphocytes
Natural killer T cells
自然杀伤T(NKT)细胞是CD1d限制性的脂质抗原反应性淋巴细胞,肝脏中含量丰富。肠道菌群介导的胆汁酸代谢调节肝窦内皮细胞(LSECs)上CXCL16的表达,从而影响CXCR6+ NKT细胞的肝脏积累。阿克曼氏菌(A. muciniphila)通过CXCR6+ NKT细胞抑制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相关的肿瘤发生。肝内拟杆菌门来源的鞘糖脂呈递给NKT细胞,形成“菌群-鞘糖脂-NKT-CCL5”轴以维持肝脏免疫稳态。
MAIT cells
黏膜相关恒定T(MAIT)细胞表达半恒定TCR,可被微生物维生素B2代谢物通过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I类相关分子(MR1)呈递所激活。MAIT细胞的发育依赖于生命早期接触核黄素合成共生菌。肝脏中,肝细胞能将细菌代谢前体5-氨基-6-核糖基氨基尿嘧啶(5-A-RU)转化为最有效的刺激抗原5-OP-RU,从而激活MAIT细胞。
γδ T cells
γδ T细胞不依赖经典MHC分子识别抗原,在肝脏和肠道中含量丰富。肠道γδ T细胞通过产生IL-17响应入侵的病原菌。丙酸盐通过HDAC依赖性机制直接抑制小鼠肠道γδ T细胞的IL-17产生。γδ T细胞缺陷小鼠的肠道菌群组成发生改变,导致免疫失调和小肠耐受受损。肠道细菌负荷的改变可调节肝脏中产生IL-17的γδ T细胞频率,从而影响肝病进展。
T cell plasticity
T细胞亚群的表型和功能属性并非稳定不变,而是具有可塑性。肠道微环境中,CD4+ T细胞亚群的可塑性尤为突出,存在Th17/Th1和Th17/Tfh杂交细胞群体。共生微生物被认为是这一过程的关键调节因子,但具体机制仍需进一步阐明。
Role of intestinal microecology in chronic liver disease
肠道微生态系统包含物理屏障、化学屏障、免疫屏障和微生物屏障。肠道屏障完整性破坏(即“肠漏”)在多种肝病的发病机制中起关键作用。屏障损伤允许细菌、食物颗粒和毒素进入体循环,导致持续的慢性炎症和进行性肝损伤。CLD中肠道菌群失调的特征包括微生物多样性降低、病原菌过度生长和共生菌减少。例如,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primary biliary cholangitis, PBC)患者中粪杆菌属(Faecalibacterium)和拟杆菌属(Bacteroides)减少,克雷伯菌属(Klebsiella)和韦荣球菌属(Veillonella)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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