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结石的医学管理:AUA 指南 (2026) 第一部分:肾结石患者的评估与钙结石患者的饮食管理

《The Journal of Urology》:Medical Management of Kidney Stones: AUA Guideline (2026) Part I: Evaluation of Patients With Kidney Stones and Dietary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Calcium Sto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Urology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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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摘要 **目的:** 本指南旨在为有肾结石病史的患者的医学评估、治疗和随访提供一个框架,以降低疾病复发的可能性。本文所述摘要为"肾结石的医学管理"两篇系列文章的第一部分(Part I)。请参阅第二部分(Part II)获取该主题的更多信息。 **材料与方法:** 本

  

## 摘要

**目的:**
本指南旨在为有肾结石病史的患者的医学评估、治疗和随访提供一个框架,以降低疾病复发的可能性。本文所述摘要为"肾结石的医学管理"两篇系列文章的第一部分(Part I)。请参阅第二部分(Part II)获取该主题的更多信息。

**材料与方法:**
本指南所采用的系统综述基于研究三角研究所(Research Triangle Institute, RTI)— 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循证实践中心(Evidence-based Practice Center, EPC)受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署(Agency for Healthcare Research and Quality, AHRQ)委托并得到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研究所(Patient-Centered Outcomes Research Institute, PCORI)资助所进行的研究。EPC从30篇出版物中提取并综合了关于非妊娠成人和儿童肾结石病史患者采用饮食或药物预防治疗以及监测影像学策略的比较有效性和危害结局的数据。

**结果:**
制定了一系列指南声明,涉及:识别结石复发高风险个体、对高风险及有兴趣的患者进行代谢评估、采用饮食措施和药物治疗,以及随访以评估治疗效果。这些声明基于本指南的证据基础制定。

**结论:**
利用现有的最佳证据和专家小组的专业意见,本指南提出了启动饮食措施和药物治疗的建议,以便对有动机的和高风险的患者进行积极治疗,目标是降低结石复发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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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略语与简称

| 缩写 | 全称 | 中文 |
|------|------|------|
| AHEI | Alternative Healthy Eating Index | 替代健康饮食指数 |
| AHRQ | Agency for Healthcare Research and Quality | 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署 |
| ALARA | As low as reasonably achievable | 尽可能低原则 |
| AUA | American Urological Association | 美国泌尿外科学会 |
| BMI | Body mass index | 体重指数 |
| CKD | Chronic kidney disease | 慢性肾病 |
| CT | Computed tomography | 计算机断层扫描 |
| DASH | Dietary Approaches to Stop Hypertension | 降低高血压的膳食方法 |
| EPC | Evidence-based Practice Center | 循证实践中心 |
| GI | Gastrointestinal | 胃肠道 |
| MIND | Mediterranean-DASH Intervention for Neurodegenerative Delay | 地中海-DASH延缓神经退行性干预饮食 |
| NHANES | 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 全国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 |
| PCORI | Patient-Centered Outcomes Research Institute | 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研究所 |
| PHDI | Planetary Health Diet Index | 行星健康饮食指数 |
| PTH | Parathyroid hormone | 甲状旁腺激素 |
| RCT |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 随机对照试验 |
| RDA | Recommended dietary allowance | 推荐膳食允许量 |
| RTA | Renal tubular acidosis | 肾小管酸中毒 |
| RTI | Research Triangle Institute | 研究三角研究所 |
| UA | Urinalysis | 尿液分析 |
| UTI |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 尿路感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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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肾结石是一种可能引起剧烈疼痛且经常复发的疾病,美国成人中多达每9人就有1人在其一生中会受到影响。1 某些结石在一生中保持无症状,仅在因其他原因进行影像学检查时被偶然发现;而另一些结石可能初始表现为疼痛、感染或梗阻,后续也可引发这些症状,部分情况下需要手术干预。全国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NHANES)显示,从1976年到2010年,自报的肾结石患病率呈渐进性线性增长,23 2015至2016年调查周期中的患病率为10.1%。? 美国泌尿系统疾病项目(Urologic Diseases in America Project)的数据还显示,2005年至2011年间儿科结石病的年发病率有所上升,此后略有下降。虽然某些个体一生中仅经历一次结石发作,但肾结石常常复发——成人初次诊断后5至10年的复发率为20%至67%,??? 儿童3年的复发率为50%。? 值得注意的是,肾结石的发病率和患病率因定义肾结石所采用的指标不同而有所差异,这些指标可包括:自报的典型结石症状的发生、需要记录在案的医疗护理、影像学检出有症状或无症状的结石,和/或复合结局指标。

就本指南而言,"复发性肾结石"的定义不仅包括超过1次结石发作或随时间推移发现新结石,还包括在初始诊断时即发现多枚结石的情况,因为这些结石的形成不太可能是同时发生的。

尽管结石外科手术管理的创新使得几乎所有结石都能以微创方式治疗,但手术无法改变肾结石的自然病程,也无法减少与结石复发相关的疼痛和并发症。因此,患者寻求结石预防策略。2014年,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发布了《肾结石的医学管理指南》,其中概述了用于风险分层患者的筛查评估,并提出了预防肾结石复发的饮食和药物策略。1? 对于本指南,专家小组采用的证据基础涵盖从2000年(影像学检查)或2011年(预防性干预措施)到2025年发表的文献。遗憾的是,在当前证据基础中仅识别出4项评估饮食措施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且自上次AUA指南发布以来,没有新的针对饮食治疗的RCT发表。同样,当前证据基础中仅纳入了2项新的RCT1112 和2项非随机干预试验131? 评估噻嗪类药物的疗效,凸显了需要进行新的设计良好的临床试验。值得注意的是,证据基础中纳入的研究使用了2种噻嗪样利尿剂(即吲达帕胺和氯噻酮),其作用机制与噻嗪类药物相似。迄今,本指南中的"噻嗪类药物"一词旨在包括这些相似药物。

从本指南中可以看出,支持儿科人群结石预防推荐的证据十分匮乏。事实上,证据基础中仅纳入了1项RCT1? 和1项非随机试验1? 评估儿童碱性治疗。因此,在临床试验可用时,根据证据强度提供推荐。当儿童证据不可用且专家小组认为成人推荐对儿科人群外推具有充分的临床合理性时,则基于专家意见制定声明。就本指南而言,儿科人群包括18岁以下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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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南声明

### 诊断

**对于新诊断肾结石的成人和儿科患者,临床医生应进行筛查评估,包括病史、饮食史和家族史采集、相关体格检查、实验室检测(包括血清化学检查)以及带显微镜检查的尿液分析(UA)。** (临床原则)

对于新诊断肾结石患者的初始评估,旨在识别 predisposing 结石形成的因素,应在已知结石成分的情况下进行。

病史和手术史可能揭示与结石相关的疾病,如2型糖尿病、肥胖、远端肾小管酸中毒(RTA)或胃肠道(GI)疾病,以及相关泌尿手术和胃肠吸收不良手术。

应审阅处方药、非处方药和补充剂的清单,以识别任何可能导致结石风险的潜在药物因素。例如,碳酸酐酶抑制剂如乙酰唑胺1?、托吡酯1? 和左乙拉西坦1? 与促石尿液改变有关,并可显著增加肾结石风险。此外,一些罕见的不易溶解的经肾排泄药物,如较老的蛋白酶抑制剂(如茚地那韦)和某些抗生素,可能直接在尿液中沉淀形成结石。2?

有限数据表明,过量摄入维生素C补充剂可能增加肾结石风险,21 并应询问维生素D补充剂的使用情况。

家族史应审查肾结石、痛风或多发性内分泌肿瘤病史(鉴于其与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的相关性),这可能提示遗传性单基因结石疾病。

饮食史应了解液体摄入量、水果和蔬菜摄入量、膳食钙摄入量、生酮饮食,以及对草酸丰富、高嘌呤、高蛋白(尤其是动物来源)和/或高钠食物的偏好。

体格检查可能揭示与结石风险增加相关的状况,如肥胖或胃肠重建手术。

基线实验室检查应包括血清化学检查和尿液分析,可能揭示电解质异常,如高钙血症,后者可能通过高尿钙血症促进钙结石形成,并可能提示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或结节病。低钾血症,特别是与低血清碳酸氢盐相关时,可能提示远端肾小管酸中毒或慢性腹泻。血清尿酸可识别高尿酸血症,血清葡萄糖可能提示高血糖,两者均可能与肾结石相关。2223 血清肌酐可评估肾功能,可能影响用于结石预防的药物类型或剂量。尿常规(尿试纸法)可提示尿路感染(UTI),尿比重可估计尿液浓缩程度。尿液pH值可能引起对pH依赖性结石(如尿酸结石、磷酸钙结石和碳酸氢钙镁结石)的怀疑,尿液显微镜检查可能发现特征性胱氨酸或碳酸氢钙镁结晶。

**对于有肾结石的成人和儿科患者,如怀疑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临床医生应检测血清甲状旁腺激素(PTH)。** (专家意见)

在成人复发性肾结石患者中,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的患病率约为5%。2? 临床医生可在初始筛查时或随访期间(当其他发现如高钙血症提示可能的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时)检测血清PTH。2? 与成人相比,儿童和青少年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的发生率低得多,因此证据不足以支持对所有儿科结石患者常规进行PTH检测。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在高钙血症、高尿钙血症和血清PTH升高的情况下是明显的;然而,诊断中的细微差别众多。低血清钙刺激PTH分泌,而高血清钙抑制PTH。因此,应在血清钙的背景下解读PTH结果。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血清钙水平接近正常上限且伴有PTH不恰当地升高或正常高值(即PTH未被适当抑制)的患者,应考虑正常钙血症型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2? 诊断可能通过噻嗪类挑战试验获得,即噻嗪类引起的钙重吸收未能抑制PTH,从而揭示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2? 高PTH也可能作为对慢性肾病(CKD)、维生素D缺乏和高尿钙所致钙丢失等因素的适当继发性反应而出现。维生素D缺乏可能引起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因此应检测血清25-羟基维生素D。试用维生素D补充剂可能导致PTH的适当抑制。2?

如果在肾结石患者中诊断出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应启动适当的甲状旁腺切除转诊。

**对于有肾结石的成人和儿科患者,如无既往分析结果,临床医生应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结石分析。** (临床原则)

确定结石成分是对肾结石患者评估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对于以钙为基础的结石患者信息较少,但了解结石成分可为其他类型结石患者提供病因学见解。碳酸氢钙镁(磷酸铵镁)和/或碳酸磷灰石(一种磷酸钙形式)结石可能与慢性UTI及尿素分解菌有关。尿酸结石提示尿液过度酸化。磷酸钙结石可能与远端肾小管酸中毒或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有关。胱氨酸结石是胱氨酸尿症的特征性表现。当药物或其代谢产物被鉴定出时,即可诊断药物性肾结石。对于已知既往成分的复发性结石,重复进行结石分析有助于识别因医学和手术干预而随时间发生的变化。2?3?

**对于有肾结石的成人和儿科患者,临床医生应审阅近期或获取新的影像学检查以评估结石负荷。** (临床原则)

腹部平片、肾脏超声和腹盆腔非增强CT等影像学检查可提供关键的诊断信息,应在初始患者评估时进行审阅。与初始评估接近时间内完成的影像学检查足以进行评估。然而,应通过临床判断确定是否需要更新或随访影像学检查。如无近期影像学检查,临床医生应获取新的检查以评估当前结石负荷并为未来评估建立基线。临床医生应根据需要进行影像学检查的审阅,因为影像学发现与报告之间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在选择影像学检查时,"尽可能低(ALARA)"原则——因电离辐射固有的生物风险而尽量减少电离辐射暴露——应始终作为决策的考量因素。

**基于成人和儿科肾结石患者的初始筛查评估,临床医生应识别出具有较高形成复发性肾结石风险的个体,以便进一步进行代谢检测。** (专家意见)

肾结石的终生风险约为11%,10年内的结石复发风险可高达50%。1??3132 然而,并非所有经历结石事件的患者都需要进行全面代谢评估。

基于初步筛查评估的风险分层方法可以识别最有可能从代谢检查中获益的患者。复发性结石患者以及具有高风险特征的首次结石患者被视为高风险。Wang等人发现年轻年龄、较高BMI、家族史、某些结石成分(如尿酸结石、尿酸钙结石、感染性结石)、双侧/多发结石、选择性合并症以及较大的肾结石负荷是结石复发的危险因素,这些高风险特征可用于识别最可能从代谢检查中获益的患者。代谢性和系统性合并症,包括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胃肠道疾病和代谢综合征,也导致高结石复发风险,因为潜在的病理生理机制驱动了复发。值得注意的是,在移植肾、独肾、慢性肾脏病和/或高风险职业(如飞行员、矿工)患者中,尽管存在其他危险因素,但积极评估和治疗的门槛应更低,因为梗阻性结石在这些情况下具有严重后果。对于成人肾结石形成风险增加的患者、肾结石儿童患者以及在首次肾结石后动机积极的患者,临床医生应建议进行一次或多次24小时尿液收集,包括总量、pH值、钙、草酸盐、尿酸、柠檬酸、钠、钾、肌酐,以及硫酸盐或尿素氮,并根据指示进行额外的特定实验室检查,以指导饮食和/或药物治疗。(专家意见)
对于结石复发风险增加的患者,24小时尿液检查的全面代谢评估是必需的,对于首次结石后动机积极的患者也是合适的,因为它能识别可改变的尿液异常,从而指导针对性治疗。由于尿液分析物和pH值存在昼夜变化,24小时尿液收集是测量尿液代谢物的标准方法。收集应在个体处于正常健康状态、食用正常饮食时进行。专家组认识到数据支持收集1或2次基线尿液样本,考虑到对潜在异常检测的敏感性、分析可靠性、饮食和生理变异性以及对患者的负担。尿液肌酐可作为收集完整性的标志物。推荐的代谢检查项目(当可用时)包括尿液总量、pH值、钙、草酸盐、尿酸、柠檬酸、钠、钾、肌酐、铵(NH4+),以及硫酸盐或尿素氮,并根据临床指示选择可选分析物,如镁、磷酸盐、氯化物和胱氨酸筛查。胱氨酸筛查应在肾结石儿童和胱氨酸尿症强家族史患者中进行。该全面检查方案能够估算净酸排泄量、结石抑制作用和过饱和度,这些被认为可以预测结石复发风险。商业实验室提供一站式全面检测,但并非所有临床医生都能获得此类服务。过饱和度指数越来越多地由商业实验室使用经过验证的算法(如EQUIL2)提供,将多种分析物整合为特定结石的风险指标,以增强对复发病理生理驱动因素的理解。
额外的血清学检查,如磷、25-羟基维生素D和1,25-二羟基维生素D,可以进一步促进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远端肾小管酸中毒或维生素D相关的高钙尿症的诊断。在开始饮食或药物干预后,大约在3到6个月后重复24小时尿液检查可以验证治疗效果并优化管理,并建议在持续高风险人群中进行年度随访检查。检查频率取决于启动的干预类型(如饮食与药物治疗)。一旦患者在治疗中稳定且无结石复发或生长的证据,尿液检查频率可以降低或省略。临床医生可以为具有广泛肾结石疾病家族史、肾钙质沉着症、罕见结石成分或频繁结石复发的成人和儿童肾结石患者提供基因检测。(专家意见)
虽然目前针对与结石疾病相关的多数病理变异没有特异性治疗方法,但在多学科护理框架内选择性整合基因检测可能会有所帮助。基因检测在某些情况下有可能改变治疗计划,例如对于原发性高草酸尿症患者。关于谁应该接受基因检测没有严格的年龄限制。然而,单基因疾病在早期发病的肾结石疾病患者中概率更高(在儿童肾结石诊所中为26%)。在成人中,肾结石疾病可能是更复杂疾病的早期预警。因此,基因检测可以提供长期管理计划的建议,并在常规代谢评估和结石分析未能确定病因的特定患者中发挥作用。对于具有提示遗传性肾结石疾病的临床特征的患者应考虑基因检测,如发病极早的患者,特别是伴有慢性肾脏病的患者,以确认代谢检查提示的诊断,并提供特定的医学管理(如原发性高草酸尿症)。同样,具有已知或疑似遗传综合征全身表现的患者,以及具有多发、频繁复发或双侧结石、肾钙质沉着症或强结石家族史的成人和儿童患者,也可能从基因检测中获益。基因检测可以使用全面的肾脏基因检测面板或靶向面板进行,根据结石类型、血清和尿液异常以及其他临床提示性发现进行选择指导。临床医生可以根据风险和益处与患者讨论转诊进行基因检测的可能性。对于具有草酸钙结石、极高尿草酸盐且无法用其他原因解释和/或临床高度怀疑原发性高草酸尿症的成人和儿童患者,临床医生可进行基因检测。(专家意见)
原发性高草酸尿症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疾病,其特征是肝脏过度产生内源性草酸盐,可导致复发性草酸钙肾结石、肾钙质沉着症、肾衰竭和全身草酸盐沉积症。目前已知原发性高草酸尿症有3种类型,即1型、2型和3型,疾病严重程度不同(通常1型最严重)。早期诊断对疾病进展和管理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对于原发性高草酸尿症1型,因为已有针对性治疗可用。尿草酸盐是24小时尿液代谢检查的常规测量项目,常用正常上限为0.46 mmol/24小时,或约40 mg/d。在儿科患者中,24小时尿草酸盐排泄应标准化到1.73 m2体表面积。没有单一尿草酸盐截断值可诊断原发性高草酸尿症。尿草酸盐排泄> 0.7 mmol/1.73 m2/24小时或尿草酸盐-肌酐比值超出年龄特异性参考范围应提示进一步评估原发性高草酸尿症,前提是不存在继发性原因。先前AUA指南在成人无肠道功能障碍情况下> 75 mg/d的截断值是原发性高草酸尿症怀疑的可接受的一般阈值,但不是诊断标准。
原发性高草酸尿症的确诊需要基因检测,这还可以区分已知的3种类型。检测可以使用商业检测面板进行,或者患者可以转诊进行基因检测/咨询。治疗
钙基结石
饮食治疗
对于有钙基结石史的成人患者,临床医生应鼓励充足的饮水以使每日尿量至少达到2.5升或85盎司。(中等推荐;证据级别:C级)
临床医生通常建议高液体摄入以产生稀释尿液作为预防未来肾结石的策略。对于大多数活动水平正常的患者,液体摄入量需要适度超过目标尿液排出量,因为并非所有摄入的液体都通过尿液排出。活动水平较高、慢性腹泻或热暴露较大的患者需要按比例更高的液体摄入量以达到相同的目标尿液排出量。建议每日2.5升的尿液排出量有RCT支持,该RCT评估了高饮水干预在成人复发性钙基肾结石预防中的效果。值得注意的是,一项RCT发现低矿物水在预防结石复发方面与自来水相比没有优势。尽管建议每日尿量至少达到2.5升的具体推荐明确指水为优选饮品,但合理推断此推荐应包括水以外的其他饮品。对于钙基结石的儿科患者,临床医生应建议充足的液体摄入以使每日尿液排出量至少达到30 mL/kg。(专家意见)
较高的尿液总量是低风险的基础策略,可降低成石溶质的尿液过饱和度并降低儿科肾结石患者的复发风险。对于体重< 75 kg的儿科患者,目标尿液排出量为≥ 30 mL/kg/d,这是从成人每日至少2.5升的目标推导出的按体重缩放的结石预防目标。
对于复发性钙基结石的成人患者,临床医生可根据代谢检查和饮食评估提供针对性饮食建议。(条件性推荐;证据级别:C级)
对于钙基结石成人患者,根据代谢检查和饮食评估提供针对性饮食建议的推荐有证据支持,表明当饮食干预针对特定代谢异常时,结果得到改善。Kocvara等人进行了一项在首次结石事件后的患者RCT,显示基于个体代谢异常的饮食调整,加上密切的代谢随访,与一般饮食建议和有限随访相比,在3年期间结石复发事件更少。饮食评估可以确定饮食是否可能是个体患者的结石风险贡献因素。如果尿液总量低,应量化习惯性每日液体消耗以增加液体摄入。如果尿钙高,应寻找潜在饮食贡献因素,包括钙和维生素D补充剂、盐摄入以及产酸性食物(如肉类、谷物)与碱性食物(如水果、蔬菜)的相对比例。尿液柠檬酸、pH值、尿酸、钾、铵、硫酸盐和尿尿素氮反映水果、蔬菜和动物蛋白的摄入。尿钠反映盐摄入,影响尿钙排泄。如果尿柠檬酸低,应评估平均每日水果/蔬菜消耗量。如果尿草酸盐高,应询问潜在饮食贡献因素,包括维生素C补充剂、使用草药补充剂和其他植物提取物,以及高草酸盐食物与高钙食物和饮料的相对比例。作为多学科方法的一部分,与注册营养师合作可能会有所帮助。尽管不进行代谢检查的经验性饮食治疗很常见(例如在不知道24小时尿量的情况下讨论液体摄入),但根据已识别的代谢异常提供针对性饮食咨询的能力可能改善患者依从性和治疗效果。
对于尿钙高或相对较高的钙基结石成人患者,临床医生应推荐充足的钙摄入、限制盐(氯化钠)摄入,并避免过度摄入非乳制品动物蛋白。(专家意见)
在尿钙升高的情况下,钙基结石患者的饮食推荐应专注于减少尿钙排泄,同时支持足够的营养摄入以维持最佳健康和功能。过量钙摄入可增加尿钙排泄。虽然减少尿钙较高患者的钙摄入可能减少尿钙,但许多患者由于骨骼钙浪费仍会继续排泄比摄入更多的钙。因此,目标是确保充足但不过量的钙摄入,为骨骼健康提供足够的钙而不增加结石风险。干预研究数据支持充足钙摄入的重要性。在一项涉及有草酸钙结石史高钙尿症男性的RCT中,作为多干预饮食一部分的正常至高钙饮食摄入与低钙饮食相比,结石复发率显著降低。优先选择来自食物和饮料的钙,它们提供其他有益营养素,而不是钙补充剂。钠摄入也是尿钙排泄的重要饮食决定因素。钠直接损害肾脏钙重吸收,导致尿钙排泄增加。一项涉及高钙尿症和钙结石患者的RCT显示,尿钠减少100 mmol与尿钙减少64 mg相关。Borghi等人在一项涉及高钙尿症男性的RCT中,将低盐摄入与正常钙、低动物蛋白饮食相结合,发现与仅低钙饮食相比,5年内结石复发率较低。

因此,尿液钙含量较高且食盐摄入过量者应被建议限制盐的摄入。动物蛋白摄入也可能是决定尿钙排泄量的一个重要因素,因为它提供了酸性负荷,从而增加钙的排泄。三项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减少动物蛋白摄入(作为其他饮食建议的一部分)在预防复发性钙结石中的作用42,47,48,但仅有1项RCT提供了充分证据支持低蛋白饮食建议。42

值得注意的是,常规限制膳食蛋白以防止肾结石并不总是适当的,对某些个体(尤其是儿童)可能有害。成人蛋白质的推荐膳食摄入量(RDA)为每天每公斤体重0.8克,49但老年人、慢性病个体、术后或感染恢复期的患者以及体力活动较多的患者可能需要更多蛋白质以维持瘦体质量、支持免疫功能并保持身体功能。对于患有钙结石且尿钙偏高或相对偏高的儿科患者,临床医生应建议充足的钙摄入、限制盐(氯化钠)的摄入,以及富含水果和蔬菜的饮食。(专家意见)

对于患有钙结石和高钙尿症的儿科患者,饮食调整应侧重于减少尿钙排泄,同时支持正常生长和骨骼健康。建议充足的、与年龄相适应的膳食钙摄入,而非限制钙摄入,因为低钙摄入会增加肠道草酸盐吸收和尿草酸盐排泄,从而增加草酸钙过饱和度和结石风险。一项针对成人人群的RCT显示,正常钙摄入的多干预饮食比低钙饮食具有更低的结石复发率,42而潜在的肠道草酸钙结合生理机制可能同样适用于儿童,尽管尚无RCT在儿童中进行过相关研究。研究进一步支持了限制儿童钙摄入是不适当的观点,因为关键生长期期间存在骨矿物蓄积的风险。限制膳食钠也很重要,因为钠和钙在肾小管中共同代谢;较高的钠摄入会增加成人和儿童的尿钙排泄,而减少钠摄入可降低尿钙排泄和结石风险。50,51

建议以富含水果和蔬菜的饮食提供膳食碱,减少净内源性酸负荷,并支持较高的尿柠檬酸盐水平,这些措施共同可能降低钙结石风险。52尽管成人指南通常建议限制动物蛋白摄入以减少酸负荷、尿钙和尿酸排泄,但不建议在儿童中常规限制动物蛋白。对于患有钙结石且尿柠檬酸盐偏低或相对偏低的成人患者,临床医生应建议富含水果和蔬菜的饮食,并避免过量摄入非乳制品动物蛋白。(专家意见)

水果和蔬菜含有与矿物质(主要是钾、镁和钙)结合的有机酸,这些有机酸在肝脏中被代谢为碳酸氢盐。当循环碳酸氢盐增加时,肾脏重吸收的柠檬酸盐减少,导致尿柠檬酸盐升高,而柠檬酸盐是钙结石形成的强效抑制剂。当摄入足够的量和水果蔬菜时,可以增加尿柠檬酸盐排泄并降低钙结石风险。尽管低柠檬酸尿症并非总是归因于饮食因素,但患有钙结石和低柠檬酸尿症的患者仍应被建议摄入充足的水果和蔬菜。然而,在一项包含13项研究的荟萃分析中,该分析评估了饮食干预对低柠檬酸尿症的影响,53仅有3项研究(1项交叉研究54和2项RCT)47,55评估了来自水果、蔬菜和谷物的富含膳食纤维饮食对24小时尿柠檬酸盐排泄的影响。仅有该交叉研究显示此干预措施增加了尿柠檬酸盐。54

即使缺乏来自RCT的有力证据,也仍应鼓励形成任何类型肾结石的个体(尤其是尿柠檬酸盐偏低者)大量摄入水果和蔬菜。很少有高质量研究评估了膳食蛋白对患有低柠檬酸尿症的钙结石患者的尿柠檬酸盐排泄的具体影响。然而,一项三阶段代谢研究比较了蔬菜蛋白、鸡蛋蛋白和动物蛋白在健康成人中的作用,发现在动物蛋白阶段的尿柠檬酸盐排泄低于其他阶段。56同样,在一项针对特发性高钙尿症和钙结石(但非低柠檬酸尿症)患者的代谢研究中,开始低蛋白饮食后,所有患者的尿柠檬酸盐均显著增加。57尽管缺乏高水平证据,专家组仍支持建议患有低柠檬酸尿症的患者避免过量总蛋白摄入并鼓励增加植物蛋白摄入。对于患有钙结石且尿柠檬酸盐偏低或相对偏低的儿科患者,临床医生应建议富含水果和蔬菜的饮食。(专家意见)

对于患有钙结石和低柠檬酸尿症的儿童,建议以富含水果和蔬菜的饮食来增加膳食碱,主要通过有机阴离子的钾盐实现。这可以减少净酸负荷并增加尿柠檬酸盐——一种重要的钙结石形成抑制剂,它能络合钙并抑制晶体生长和聚集。此建议与成人指南一致,成人指南鼓励增加水果和蔬菜的摄入以及其他减少净膳食酸负荷的措施。评估基于食物的碱性策略的儿科特异性试验数据有限,但由于柠檬酸盐代谢和膳食碱的酸碱效应在各年龄段是保守的,因此从成人到儿科的机制原理具有高度可迁移性。对于患有草酸钙结石且尿草酸盐偏高或相对偏高的成人和儿科患者,临床医生应建议正常钙摄入并安排在高草酸盐摄入时间附近。

(专家意见)

避免限制钙摄入并维持充足钙摄入的建议基于钙限制对增强肠道草酸盐吸收的影响。膳食钙在肠道中与草酸盐结合,形成草酸钙复合物,随粪便排出。58当限制膳食钙或在进食时不摄入钙,尤其是在摄入富含草酸盐食物的情况下,草酸钙复合物的形成减少,导致肠腔内草酸盐增加、肠道草酸盐吸收增强和尿草酸盐排泄升高。尿草酸盐较高的患者应被告知在进餐时摄入富含钙的食物和饮料,这可以减少膳食草酸盐的生物利用度。临床和代谢研究表明,增加膳食钙(如果之前偏低)并与进餐配对可显著降低尿草酸盐,即使草酸盐摄入量非常高也是如此,这是通过增加肠道草酸盐结合并减少吸收实现的。59,60在进餐时结合膳食草酸盐所需的钙量因草酸盐含量和其他因素而异。然而,在消化道内结合草酸盐所需的钙量之外增加钙摄入会增加肠道钙吸收和尿钙排泄,可能增加结石风险。在大多数情况下,适度控制草酸盐摄入和正常钙摄入应能降低高草酸尿症风险。对于患有草酸钙结石且疑似肠道性高草酸尿症的成人和儿科患者,当膳食钙摄入不足以控制肠道草酸盐吸收时,临床医生可建议在进餐时服用钙补充剂。(专家意见)

肠道性高草酸尿症的特征是肠道脂肪吸收受损,导致未吸收的脂肪酸和胆汁盐滞留在肠腔中,这些脂肪酸和胆汁盐与钙结合,限制了游离钙与草酸盐结合的能力。61,62因此,更大比例的草酸盐保持可溶性(可吸收)形式,导致肠道草酸盐吸收增强、尿草酸盐排泄增加,以及草酸钙结石形成的风险更高。对于因脂肪吸收不良(如炎症性肠病、短肠综合征、胰腺功能不全或吸收不良性减重手术所致)而引起肠道性高草酸尿症的患者,治疗目标是减少肠道草酸盐负荷并优化腔内钙-草酸盐结合,从而限制草酸盐吸收。63,64为实现此目标,建议限制膳食脂肪、充足的钙摄入并与进餐配合,并在膳食钙不足以控制尿草酸盐排泄时在进餐时补充钙剂。65,66进餐时服用的钙补充剂量应根据个体情况调整,以达到降低尿草酸盐的效果。如果这些控制肠道草酸盐吸收的综合措施仍然不足,可能会建议降低膳食草酸盐摄入,但需警惕镁摄入不足的问题。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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