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a Paediatrica》:Interviews With Physicians and Nurses Revealed Inconsistencies in Paediatric Basic Life Support Training for Families of Children With Heart Disease in Swe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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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儿科基础生命支持(paediatric basic life support, PBLS)培训被强烈推荐给心脏骤停风险升高儿童的家庭,因为这些儿童的初始生存可能高度依赖旁观者。研究人员探讨了医生和护士对PBLS培训的看法,并识别了实施家庭培训的感知障碍和
目的:儿科基础生命支持(paediatric basic life support, PBLS)培训被强烈推荐给心脏骤停风险升高儿童的家庭,因为这些儿童的初始生存可能高度依赖旁观者。研究人员探讨了医生和护士对PBLS培训的看法,并识别了实施家庭培训的感知障碍和促进因素。
方法:采用探索性描述性设计(exploratory descriptive design),基于对瑞典大学医院和地区医院儿科心脏病诊所工作的15名医生和16名注册护士(registered nurse, RN)的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结果:医疗专业人员担心引入PBLS培训可能加重父母焦虑(parental anxiety),并不愿提起该话题。因此,PBLS培训很少被讨论或提供。此外,对于哪些家庭应被优先考虑存在不确定性。缺乏结构化流程和国家指南被认为令人沮丧且在伦理上造成负担。缺乏正式政策成为实施的主要障碍。
结论:本研究揭示了心脏病患儿家庭PBLS培训实践的不一致性。显然需要就哪些家庭应优先接受PBLS培训达成共识,并需要国家指南来支持医疗专业人员识别符合条件的家庭。
瑞典心脏病患儿家庭儿科基础生命支持培训实践的不一致:医师与注册护士访谈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儿科院外心脏骤停(paediatric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POHCA)是一种罕见但危及生命的急症,与低生存率和对儿童及其家庭的深远影响相关。旁观者早期启动高质量儿科基础生命支持(paediatric basic life support, PBLS),包括通气和胸外按压,已被证明可改善生存并带来良好神经学结局。2009年和2016年国际研究报告生存率低于10%,但自2017年以来的四项研究报告生存率升高至14%–39%。在瑞典,1990年至2020年间,0–30岁婴儿、儿童和年轻成人心脏骤停后生存人数增至三倍,这主要归因于更多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CPR)以及PBLS培训可及性改善。POHCA的潜在原因长期以低氧血症为主,其次为心脏原因、溺水和意外;最小年龄组仍以婴儿猝死综合征(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SIDS)为主,青少年中与精神健康状况和自杀相关的POHCA增加。相当数量POHCA儿童有基础疾病,多项研究显示心脏病是最常见的共存疾病。先天性心脏病(congenital heart disease)是最常见的并发先天出生缺陷,患病率为每1000例活产10例。该人群包括从门诊管理的轻微心脏缺陷到出生即需干预的心脏病。复杂心脏病患儿父母是脆弱群体,PBLS培训已被证明可增加其舒适感,且心脏病患儿家庭将PBLS培训视为优先教育需求。PBLS培训被推荐给POHCA风险增加的家庭,理想情况下所有父母和其他照护者都应接受培训,因为旁观者启动的PBLS对生存和良好神经学结局有显著影响。然而,关于儿科诊所为心脏病患儿家庭提供PBLS培训的证据有限。因此,研究人员旨在描述瑞典儿科心脏病诊所家庭的PBLS培训实践,并探讨医生和注册护士(registered nurse, RN)的视角、促进因素和障碍,以及符合条件的临床指征。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该研究采用探索性描述性设计,基于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研究对象为瑞典大学医院和地区医院儿科心脏病诊所工作的15名医生和16名RN,均至少有5年儿科心脏病工作经验。所有2022年向瑞典先天性心脏病登记处报告病例的儿科诊所被邀请参与。参与者来自瑞典全部6个医疗区域,涉及18所医院,其中6所大学医院和12所地区医院。数据通过Microsoft Teams在线访谈收集,时间为2024年5月8日至2025年1月14日,访谈时长23–85分钟,平均39分钟。访谈指南经3次预试验。采用定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中的显性分析(manifest analysis),转录后反复阅读、浓缩、编码,并归入子类别和类别;三位作者(HR、SO、ELB)独立编码,并与第四作者(AN)定期审查达成共识。研究经瑞典伦理审查机构批准。
研究结果:研究人员共进行30次访谈,包括15名医生和16名RN,其中1次访谈包含2名RN。大多数医生(87%)和RN(88%)年龄超过40岁。所有医生均为儿科医生,其中6人有儿科心脏病亚专业,3人为新生儿科医生;14名RN专攻儿科护理。所有RN均为女性,7名医生为女性。参与者来自瑞典全部6个医疗区域、18所医院。近全部RN(81%)在儿科门诊工作,医生在住院和门诊工作。半数参与者(55%)为认证PBLS讲师。分析生成3个类别和6个子类别。3所大学医院定期提供PBLS培训,国家指南被认为有助于确定哪些家庭应被邀请参加培训。
3.1 对提供家庭PBLS培训情绪影响的担忧
3.1.1 感知脆弱性并在安全与焦虑之间平衡:通过访谈和定性内容分析,研究人员得出参与者担心讨论PBLS培训可能增加父母焦虑,因此很少与家庭提及。父母被视为脆弱,需要支持以正常化日常生活;相反,增加知识通常被认为可帮助父母管理恐惧。常规邀请父母参加PBLS培训的参与者观察到,许多父母已知道孩子有心脏骤停风险,且PBLS培训对家庭有益。参与者无奈接受心脏骤停可能是心脏病的首发症状,无法为这些家庭做准备。
3.1.2 对家庭和旁观者的反思:参与者的担忧扩展到其他家庭成员,有时还包括在救护车到达前启动PBLS的旁观者。他们强调普遍提高公众PBLS知识的重要性。一些参与者建议家庭参加社区PBLS培训课程,但这引发家庭能否参加或找到此类课程的新问题。另一担忧是父母将孩子交给他人照看时经历痛苦,这凸显学校和幼儿园教师接受PBLS培训的重要性。
3.2 确保家庭做好准备
3.2.1 风险评估与PBLS培训时机:通过访谈,研究人员得出参与者支持定期PBLS培训,但对父母资格和培训时机感到不确定。心律失常、心肌病和阳性基因检测家庭被优先考虑。然而,亚组之间及不同发育阶段的风险差异使决定何时提供培训复杂化。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患者若发生事件被认为相对安全,但对是否应向其父母提供PBLS培训存在分歧;多数参与者最终支持提供。参与者还讨论未明确的复杂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强调需进一步检查其POHCA风险,包括使用心外风险因素(extracardiac risk factors)作为邀请家庭参加PBLS培训的理由。单心室心脏(univentricular hearts)儿童被单独提及,一些参与者不愿邀请其家庭参加PBLS培训。同样,在家照护孩子的父母时间要求高但缺乏PBLS培训。无论孩子诊断如何,POHCA存活是出院前邀请家庭参加PBLS培训的理由。18所儿科诊所中10所提供PBLS培训,包括6所大学医院和4所地区医院;其中3所大学医院定期提供,但每年仅少数家庭,7所医院报告多年来偶尔、基于病例的PBLS教育。PBLS培训主要提供给严重心律失常、POHCA存活者或父母要求者。此外,1所大学医院提供书面信息,建议家庭出院后参加PBLS培训。一些家庭在新生儿护理期间接受PBLS培训。没有医院有面向心脏病患儿家庭PBLS培训的书面常规。
3.2.2 适应每个家庭的需求:通过访谈,研究人员得出所提供的PBLS培训遵循瑞典复苏委员会(Swedish Resuscitation Council)指南,并针对每个家庭需求个体化定制,给予足够时间练习直至对所有步骤感到自信。需要进一步练习或情感处理时,家庭可获得额外课程,包括父母与孩子诊断相同等情感挑战情境。PBLS讲师倾向于同时培训父母双方。讲师描述PBLS培训对家庭情感要求高,必须准备处理不同情绪反应;例如,孩子POHCA存活后接受培训的父母常感情绪压倒。参与者表示,PBLS培训增加了价值,帮助父母处理所经历的事件。没有参与者报告PBLS培训后父母恐惧增加。纳入兄弟姐妹参加PBLS培训的经验很少,并引发特殊担忧。培训兄弟姐妹被视为与年龄相关,可能对年轻人造成过重负担;另一方面,不纳入兄弟姐妹可能造成排斥感。
3.3 影响PBLS培训提供的组织因素
3.3.1 影响培训实施的因素:通过访谈,研究人员得出参与者将缺乏常规描述为尴尬,并感到内疚。参与本研究成为重要主题的启发,参与者表达悔恨,并举例说明家庭本应获得PBLS培训。意识增加鼓励参与者在团队内讨论该主题,以识别POHCA风险增加的患者。访谈中讨论了心脏病患儿家庭PBLS培训的感知临床指征。缺乏国家指南被识别为个人和组织层面的障碍;此类指南有助于决定纳入哪些家庭,并与管理者沟通资源规划。语言障碍也被视为不讲瑞典语家庭的障碍,没有PBLS讲师在培训中使用口译员。使PBLS培训成为可能的因素包括容易获得培训设备、PBLS讲师和合适无干扰的培训空间。PBLS培训被认为简单直接,因为得到瑞典复苏委员会在线教程支持;培训灵活,可以小组或个人形式提供。31名参与者中17名已是PBLS讲师,大多数非讲师表示愿意接受所需培训,以在儿科心脏病团队内维持培训。参与者还强调,实施PBLS培训者必须具备照顾病童的知识。
3.3.2 PBLS教育质量:通过访谈,研究人员得出所有在儿科诊所进行的PBLS培训均由护士主导,包括使用婴儿和儿童模型进行动手练习。培训涵盖所有年龄组的儿科复苏,不论孩子年龄,这意味着较大儿童的家庭也接受婴儿PBLS培训。大多数诊所使用瑞典复苏委员会在线教程,并补充扩展实践培训及父母询问自己孩子相关问题的机会。仅1所大学医院提供复习课程,且限于孩子婴儿期接受初始培训的家庭。其他诊所建议家庭使用在线教程刷新技能。总体印象是父母赞赏PBLS培训,并增加其对危急情况的准备。PBLS讲师表示父母在培训中高度接受。教授家庭正确PBLS技能被认为是最容易的部分,回答父母的问题更具挑战。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描述了医生和RN对心脏病患儿家庭PBLS培训的看法,显示PBLS培训很少被提供或讨论,因为参与者担心给家庭造成不必要的情感负担和担忧。参与者需要关注最需要接受PBLS培训的家庭,以及何时和如何提供培训。为心脏病患儿家庭提供PBLS培训常规的主要障碍是缺乏指南、地方政策和结构化决策工具。PBLS培训被视为简单干预,但18所医院中仅10所提供PBLS培训,其中6所为大学医院、4所为地区医院;3所大学医院定期提供,但每年仅少数家庭。关于PBLS培训可能增加父母担忧,已有广泛研究。Machado et al. 报告PBLS培训后焦虑显著下降,但婴儿先天性心脏病父母压力水平无显著变化;父母报告执行PBLS的舒适感和知道该做什么的信心显著增加。这些研究均报告,对自己孩子实施过PBLS的父母感到对未来紧急情况有准备并保持信心,这强调为POHCA风险增加家庭提供PBLS培训的重要性。父母常愿意刷新复苏技能并教他人PBLS。讨论PBLS培训使一些参与者在访谈中感到内疚和羞耻。缺乏正式指南或地方政策帮助决定邀请哪些家庭,意味着识别家庭被视为共同责任。实践中,医生发出初始邀请,随后由护士主导实践PBLS培训。参与者认为PBLS讲师需有与病童及其家庭工作经验,能够回答问题、处理情绪反应并适应每个家庭需求。儿科心脏病RN在支持父母居家管理孩子照护中起关键作用,包括症状管理、药物使用、医疗设备和识别恶化迹象。PBLS培训常产生困难且情绪化的问题,回答这些问题需要经验和与重病儿童家庭沟通的信心。RN表示父母可能在培训中不堪重负,他们作为专业角色进行管理和随访。虽然培训干预直接,但常产生更广泛的情感和临床讨论。一项研究报告旁观者PBLS培训多受时间限制驱动、以大组进行且通常不包括获得技能评估;本研究参与者表示留出额外时间实践并回答家庭关于自己孩子的具体问题,这通常不是旁观者培训所建议的。一些家庭需要回来接受额外培训才能感到舒适。PBLS培训以夫妻形式进行,也可在包含多个家庭的小组中提供,从而可能大规模实施。其他研究显示父母常喜欢小组环境,可互相支持并为自己寻求支持。本研究纳入兄弟姐妹的经验有限,对是否应参与培训存在分歧。研究已显示,中度或复杂心脏病儿童的兄弟姐妹担心其恶化,可能希望保护他们,并有兴趣学习更多心脏病知识。因此,医疗系统应考虑为整个家庭包括兄弟姐妹提供PBLS培训。此外,一些参与者曾照顾兄弟姐妹对兄弟或姐妹实施PBLS后的家庭。排除兄弟姐妹可能造成排斥感,尤其许多兄弟姐妹共处大量时间。研究显示参与者存在组织准备和意愿实施PBLS培训。许多儿科诊所已有PBLS讲师和容易获得的实践培训设备,这些被视为促进因素。大多数参与者认为PBLS培训是需改进领域,偶尔发生被认为不足。培训家庭最常见原因是父母要求。显然需要就哪些家庭应优先接受PBLS培训达成共识,国家指南将有助于确保公平护理。确保心脏病患儿家庭在孩子发生POHCA时做好准备很重要。本研究强调需要国家政策指南,明确哪些家庭应优先接受PBLS培训,以及何时相对于诊断和住院进行培训。未来研究应探索此类家庭PBLS培训的实施。本研究识别的障碍之一是缺乏系统方法确定哪些家庭应接受培训。朝此方向迈出的一步是开发结构化评估工具(structured assessment tool),以识别患者个体PBLS培训需求和额外支持。优势与局限:主要优势是纳入瑞典所有医疗区域大学医院和地区医院的医生和RN,反映全国心脏病患儿医疗组织方式;采用定性访谈获得该领域详细见解。局限包括:参与者对PBLS培训经验有限,尽管其儿科心脏病经验丰富;一些参与者清楚回忆POHCA儿童及其家庭,可能引入回忆偏倚(recall bias);进一步局限包括便利抽样(convenience sampling)和潜在选择偏倚(selection bias),因为招募依赖所联系的儿科部门负责人;半数参与者为PBLS讲师,可能正向偏倚结果。然而,缺乏结构化工具识别POHCA风险增加的心脏病儿童仍是显著差距。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强调瑞典心脏病患儿家庭PBLS培训实践的不一致性。需要就哪些家庭应优先接受PBLS培训达成共识,以及关于如何组织PBLS培训的国家指南。此类指导将支持医疗专业人员识别符合条件的家庭,并促进此类培训的公平和系统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