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frología (English Edition)》:Meningococcal meningitis in patients under prolonged eculizumab therapy: Clinical and immunological observations from a cas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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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ulizumab治疗已彻底改变补体介导疾病,如非典型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atypical hemolytic uremic syndrome, aHUS)和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paroxysmal nocturnal hemoglobinuria, P
eculizumab治疗已彻底改变补体介导疾病,如非典型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atypical hemolytic uremic syndrome, aHUS)和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paroxysmal nocturnal hemoglobinuria, PNH)的管理。然而,这种治疗获益的代价是损害先天免疫应答的一个关键分支,该分支在防御包括Neisseria meningitidis在内的荚膜细菌中起关键作用。因此,接受eculizumab治疗的患者发生危及生命的脑膜炎球菌感染的风险显著增加,即使先前已进行免疫接种。本研究分析两例慢性eculizumab治疗下脑膜炎球菌性脑膜炎临床病例的临床表现、诊断性检查、免疫学发现、治疗干预和结局。这些病例说明当前预防策略在接受持续补体阻断患者中可能存在的挑战。疫苗诱导的免疫可能并不总能转化为有效保护。补体抑制还可能影响免疫应答的功能方面,增加该情境下疫苗接种持久性和临床相关性的不确定性。这些观察指出预防方法可能需要更密切评估和个体化考虑。这些发现有助于持续讨论如何最佳管理接受eculizumab治疗患者的感染风险。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策略,但以患者为中心的方法可能支持这一脆弱人群更安全的长期管理。
研究背景:近年来,补体介导疾病因其健康影响和管理复杂性受到关注。非典型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atypical hemolytic uremic syndrome, aHUS)和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paroxysmal nocturnal hemoglobinuria, PNH)因严重性和需要特异性调节补体反应而突出。aHUS是一种罕见严重疾病,以血栓性微血管病(thrombotic microangiopathy, TMA)为特征,主要累及肾脏,也可涉及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或胃肠道等;其与替代补体途径调节因子如补体因子H(factor H, CFH)、补体因子I(factor I, CFI)或CD46(membrane cofactor protein, MCP)基因突变相关,导致补体激活失控和内皮损伤,并引起溶血、血小板减少、内皮损伤和急性肾损伤,若未及时治疗可进展为慢性肾衰竭,需肾脏替代治疗或移植。PNH是获得性克隆性造血疾病,因
PIGA基因突变导致红细胞表面补体调节蛋白缺乏,使红细胞易被补体介导裂解,引起慢性血管内溶血、贫血、血栓和骨髓功能障碍;血栓是PNH发病和死亡主因之一,可累及肝、脑和肺静脉。eculizumab是一种靶向补体C5的单克隆抗体,可阻断终末补体激活并阻止膜攻击复合物(membrane attack complex, MAC)形成,在减少PNH溶血、控制aHUS中TMA活动、预防进行性器官损伤方面高效。eculizumab可减少输血需求、改善生活质量,并降低aHUS肾损害进展和终末期肾病风险。但终末补体抑制也损害针对某些荚膜病原体尤其
Neisseria meningitidis的免疫防御,显著增加侵袭性感染风险。已有研究显示,接受eculizumab治疗者发生侵袭性脑膜炎球菌脑膜炎的风险较一般人群高1000–2000倍,即使接种推荐脑膜炎球菌疫苗后仍如此,提示抗体介导免疫应答可能不足以补偿补体活性丧失。鉴于风险高,临床指南建议启动治疗前系统接种脑膜炎球菌疫苗(血清群A、C、W、Y和B),但不延迟治疗开始,并在选定病例中使用抗生素预防。然而,尽管免疫接种,部分患者仍发生严重感染,引起对疫苗诱导保护效力和持续时间以及额外预防策略的关注。
研究目的:本研究主要目的是分析两例诊断为aHUS且已接受推荐疫苗接种、但在eculizumab治疗期间发生脑膜炎球菌脑膜炎患者的临床表现和进展。该现象提示需进一步研究接受补体抑制剂治疗的免疫受损患者中疫苗接种状态与脑膜炎球菌感染发生率之间的关系。研究还旨在评估这些患者周期性免疫学监测的相关性以及实施再接种策略的必要性,因为该治疗诱导的免疫抑制可能影响疫苗诱导保护的有效性。研究试图通过详细分析两例临床病例,建立eculizumab治疗持续时间与疫苗赋予保护进行性丧失之间的时间关系,尤其针对脑膜炎球菌感染。该现象可能源于长期补体系统抑制,损害机体控制荚膜病原体感染的能力。此外,研究还评估血浆置换和抗生素治疗在eculizumab所致药理性免疫抑制背景下的疗效,并基于这些发现提出整合免疫学监测的可能框架,以促进该高危人群针对
N. meningitidis感染预防策略的讨论。
方法学与研究对象:研究人员开展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纳入两例诊断为aHUS并接受eculizumab治疗、因疑似脑膜炎球菌脑膜炎入住西班牙三级医院的患者,时间为2016年至2024年。数据来自电子病历、医院药房登记以及微生物学和免疫学实验室报告。研究人员收集患者肾脏病史、家族和遗传背景、eculizumab治疗启动及感染事件前临床演变;分析既往针对
N. meningitidis、
Streptococcus pneumoniae、
Haemophilus influenzae及其他相关病原体的疫苗接种方案,以确定是否按既定指南给予加强剂量。研究人员回顾两例患者脑膜炎球菌脑膜炎的临床表现,包括初始症状、体格检查发现和入院实验室参数;评估治疗反应,考虑抗生素、血浆置换和支持措施;并将结果与现有关于eculizumab治疗患者脑膜炎球菌脑膜炎的文献比较。抗脑膜炎球菌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 IgG)抗体定量采用定量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以IgG浓度≥2 μg/mL作为可检测体液应答的操作阈值。血清IgG抗体在Reference Laboratory S.A. (Barcelona, Spain)进行定量,该实验室为ISO认证临床参考实验室,运行标准化内部质量保证程序;使用VaccZyme? ELISA kits,并纳入制造商校准品和内部质控,包括阳性和阴性对照血清。除定量IgG外,研究人员还进行功能性血清杀菌活性(serum bactericidal activity, SBA)试验,以评估针对
N. meningitidis的补体介导杀菌能力,使用代表相关血清群的目标脑膜炎球菌株。血清学和功能测定在感染事件临床稳定后急性期获得,两例患者样本采集于可比感染后间隔(16 ± 2天),所有分析在同一参考实验室使用相同分析平台和标准化程序完成。此外,研究人员在PubMed/Clinical Key数据库进行系统检索,检索词为“eculizumab vaccine failure”“complement inhibitor meningitis”和“antibiotic prophylaxis meningococcus”,选择14项2015年至2025年发表、符合牛津分类I–II级证据标准的研究,以将结果与现有科学证据比较。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本研究为回顾性观察性病例系列,来源为西班牙三级医院2016至2024年收治的两例aHUS并接受eculizumab治疗患者,资料来自电子病历、医院药房登记及微生物与免疫学实验室报告;采用定量ELISA检测抗脑膜炎球菌IgG,操作阈值≥2 μg/mL,并用人血清杀菌试验(human serum bactericidal assay, hSBA)评估功能性杀菌活性,样本于感染后16 ± 2天在同一ISO认证实验室完成;同时进行PubMed/Clinical Key系统检索,纳入14项2015至2025年牛津I–II级证据研究进行比较。
研究结果:
第一例病例:第一例为38岁女性,aHUS伴CFHR1:CFH突变,自2016年起接受eculizumab治疗。2016年3月启动负荷方案为900 mg每7天静脉注射(intravenous, IV)共4周,随后维持方案为1200 mg每15天IV。她完成脑膜炎球菌疫苗接种:Nimenrix?(ACWY)于2016年3月,Bexsero?(B)于2016年4月。2020年1月,即启动后约4年,她因脑膜炎球菌播散继发脓毒性休克并多器官衰竭而危重入院,需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 ICU)。入院时表现为急性发作严重弥漫性头痛、高热和进行性神经恶化;神经系统检查示明显颈强直和显著畏光,脑膜刺激征阳性,包括Kernig征和Brudzinski征。腰椎穿刺显示脑脊液混浊,白细胞1300/μL,蛋白137 mg/dL,葡萄糖28 mg/dL(血清葡萄糖110 mg/dL),PCR检测
N. meningitidis阳性,确认细菌性脑膜炎;培养确认
N. meningitidis血清群B。入院时抗MenB抗体滴度检测不到(<0.3 μg/mL),针对
N. meningitidis的功能性血清杀菌活性检测不到(<1:4),证实尽管先前接种疫苗仍缺乏功能性免疫。临床过程并发继发于胺能支持的缺血性肢端坏死,需远端指/趾骨截肢。她接受强化抗生素治疗(头孢曲松2 g每12小时IV)、血流动力学和通气支持,并逐步恢复。暂时停用eculizumab并使用第三代头孢菌素使感染得到控制,但8周后观察到血液学和肾脏复发,需重新启用该药。
第二例病例:第二例为20岁男性,aHUS继发于CFH第23外显子致病性杂合突变(CFH-H3变异),自2020年起接受eculizumab治疗。他于2020年11月启动负荷方案900 mg每7天IV共4周,随后维持方案1200 mg每15天IV。他完成脑膜炎球菌B群疫苗(2020年11月,Bexsero?)和ACWY疫苗(2021年2月,Nimenrix?)接种,遵循推荐间隔。2024年5月,即启动后约4年,他因突发严重头痛、发热38.8 °C和颈强直就诊于急诊。腰椎穿刺显示脑脊液混浊,蛋白水平升高、葡萄糖降低,PCR检测
N. meningitidis阳性(血清群未鉴定)。开始静脉抗生素治疗(头孢曲松2 g每12小时IV),并进行一次血浆置换(150%血浆容量置换,以新鲜冰冻血浆和5%白蛋白替代),以清除eculizumab并允许补体活性恢复;入院时总溶血补体活性(CH
50)为23 U/mL(正常30–75),提示残余药物活性。诊断时抗MenB IgG滴度<0.5 μg/mL,针对
N. meningitidis的hSBA检测不到(<1:4),证实尽管先前接种疫苗仍缺乏功能性免疫。他进展良好,9天后感染临床缓解,无神经后遗症;随后aHUS再激活,观察到血液学和肾脏复发,需重新启用eculizumab。
两例病例总体观察:两例患者均在开始eculizumab治疗近4年后发生脑膜炎球菌感染,尽管接受了完整推荐抗
N. meningitidis疫苗接种方案。感染后免疫学评估显示针对脑膜炎球菌的血清学应答低或检测不到,提示抗体水平可能随时间下降,或在补体抑制背景下疫苗诱导应答次优。还观察到炎症反应减弱(感染急性期最大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为197.5 mg/L,而免疫正常个体为350–500 mg/L)以及感染后记忆B淋巴细胞恢复缓慢(CD19
+/CD27
+为2.1%,正常为8–15%)。尽管如此,两例患者在感染事件解决后均因血液学和肾脏复发重新开始eculizumab治疗,并保持密切监测aHUS复发和可能免疫缺陷。尽管补体抑制与脑膜炎球菌感染风险显著相关,aHUS进展的潜在后果超过再感染风险;鉴于aHUS复发危及生命且缺乏具有可比疗效的替代靶向治疗,eculizumab仍是疾病管理基石。时间线资料显示,两例均未处方抗生素预防;疫苗接种至感染间隔分别为45个月和39个月;eculizumab启动至感染间隔分别为46个月和43个月;第一例CH
50为0.8 UI/mL,第二例为23 U/mL;最大CRP分别为197.5 mg/L和89.7 mg/L;记忆B细胞第一例为2.1%,第二例不可获得;特异性管理分别为暂时停用eculizumab和血浆置换加暂时停用eculizumab;临床结局分别为恢复伴远端缺血后遗症和恢复无神经后遗症。
讨论部分总结:eculizumab治疗因抑制终末补体而显著增加脑膜炎球菌感染风险,终末补体是防御
N. meningitidis的关键机制。尽管启动治疗前必须接种疫苗,但提供的保护可能不足或随时间下降,尤其在体液免疫异常或补体激活缺陷患者中。已有研究显示结合疫苗效力可能逐年下降,提示这些患者需更频繁加强接种。已有报告显示,接种患者中62%的脑膜炎球菌感染发生在开始eculizumab 3年后。体液免疫丧失可由补体与免疫记忆相互依赖解释:一是血清杀菌活性被阻断,而调理作用需要功能性补体;二是免疫记忆改变,体内研究显示树突状细胞C5a受体(C5aR)信号对记忆B淋巴细胞存活至关重要;小鼠模型中慢性C5抑制2年后CD27
+记忆B细胞群减少70%。血浆置换具有双重作用:快速清除eculizumab(一次后血清水平降低89%,半衰期从11天缩短至2.5天)和补充补体因子;但其使用需与aHUS血液学复发风险平衡,因为补体活性突然恢复可诱发微血管病复发,如第二例所示。疫苗接种策略方面,现有抗体动力学数据提示,使用四价结合疫苗(MenACWY-TT, Nimenrix?)缩短再接种间隔以及周期性MenB-4C(Bexsero?)加强,可能有助于部分患者维持抗体水平;但长期eculizumab治疗者的最佳方案仍不确定,应根据免疫应答、临床背景和不断发展的证据个体化。在既往发表队列中,更密集再接种策略与36个月时更高比例患者(78%)维持操作滴度(>2 μg/mL)相关,而标准方案为31%,但这些数据有限。这些观察还强调密切临床监测和及时管理疑似感染的重要性。在选定严重情况下,血浆置换作为辅助措施被描述为潜在考虑,因其可清除循环药物并部分恢复补体活性;但其作用应个体化仔细权衡。总体而言,接受补体抑制剂患者的预防和治疗决策需要量身定制,平衡感染风险、基础疾病控制和现有证据局限。此外,有报告指出青霉素V(250 mg每12小时口服)或环丙沙星(500 mg每24小时口服)预防可将荚膜感染风险降低达89%。一些作者提出长期青霉素或利福平抗生素预防,作为降低eculizumab治疗患者脑膜炎球菌脑膜炎风险的额外策略;但长期使用抗生素可能促进细菌耐药,需个体化风险获益评估。近期发表结果揭示令人关注的耐药模式:预防患者分离株中83%对青霉素耐药(最低抑菌浓度(minimum inhibitory concentration, MIC)≥0.12 mg/L),而非预防患者为22%,提示选择性抗生素压力可能调节
N. meningitidis局部流行病学。
研究结论翻译:eculizumab治疗持续时间在一些研究中与功能疫苗反应降低可能性较高相关,尽管该关系的强度和临床意义仍有待充分阐明。eculizumab作为一种补体抑制剂,显著损害终末补体途径,而该途径对针对病原体包括
N. meningitidis(脑膜炎球菌感染病原体)的免疫应答至关重要。这种抑制导致尽管接种疫苗仍易感染。即使接受标准治疗前疫苗接种方案(MenACWY和MenB)的患者风险仍持续,该方案在部分个体中显示长期保护次优。事实上,证据表明这些疫苗有效性可能随时间下降,尤其在接受eculizumab治疗患者中,因为补体抑制干扰免疫系统维持记忆应答的能力。这些观察提示,周期性评估免疫状态和抗体滴度可能是接受eculizumab患者、尤其长期治疗者的相关考虑。在此背景下,一些作者提出每年或每两年检测抗MenB和抗MenACWY IgG抗体,以更好描述疫苗诱导保护的持久性。此类监测可指导个体化临床决策,包括当抗体水平降至常用操作阈值(如2 μg/mL)以下时可能需要再接种。然而,监测和再接种最佳频率尚未确定,现有数据表明这些IgG浓度并非在所有患者中持续维持。除疫苗接种策略外,抗生素预防被描述为接受eculizumab患者、尤其被认为风险增加者的补充预防措施。青霉素或环丙沙星等药物在一些报告中与侵袭性脑膜炎球菌病发生率降低相关。然而,实施长期预防的决定仍复杂。长期抗生素暴露可能通过持续选择压力促成耐药株出现,且已有预防下突破感染报告。因此,该方法的潜在获益和局限应个体化权衡,考虑患者特异性风险因素和局部流行病学。除耐药外,长期抗生素治疗对个体患者有显著风险,包括:胃肠道毒性,可能影响治疗依从性和生活质量;
Clostridioides difficile感染,抗生素诱导肠道菌群破坏使患者易定植,导致可能严重结肠炎,尤其免疫抑制者;其他继发感染,广谱抗生素可因微生物失调增加真菌或其他细菌感染易感性。在严重感染情况下,血浆置换被描述为潜在辅助措施,降低循环eculizumab水平并部分恢复补体活性,从而可能增强宿主防御。然而,其作用尚未明确,应权衡诱发aHUS复发风险。最后,患者教育在预防和早期发现感染中至关重要。鉴于接受eculizumab患者感染表现不典型,体征可能轻微或延迟,患者和医疗提供者充分了解脑膜炎球菌脑膜炎和其他严重感染症状至关重要。早期识别和及时治疗对改善结局、预防严重并发症包括脓毒症和器官衰竭至关重要。总之,现有证据和本文临床经验强调管理接受eculizumab患者感染风险的复杂性。临床监测、疫苗反应评估、考虑预防措施以及在选定情况下血浆置换等辅助干预,均可能在个体化护理计划中发挥作用。然而,最佳策略仍待明确,需要进一步数据更好指导该人群长期管理。
作者:Rubén Varela-Fernández|Luis Ortega-Valín|Mónica Sáez-Villafa?e|Cristina Lucas-álvarez|Juan José Ortiz-de-Urbina-Gonzál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