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mistry & Biodiversity》:Polyphenols as Natural Therapeutics for Dental Infections and Oral Inflammation: Mechanisms and Clinical Perspectives
摘要
龋病、牙周炎、义齿相关性口炎及口腔黏膜炎等口腔疾病是普遍存在的全球性健康问题,其主要由微生物失调(microbial dysbiosis)和慢性炎症驱动。包括抗生素和机械性菌斑控制在内的常规治疗因抗菌药物耐药性和不良反应而存在局限性。多酚(polyphenols)作为一类多样化的生物活性植物化学物质,展现出良好的抗菌、抗炎和抗氧化特性,可用于口腔健康管理。本综述探讨了多酚在靶向口腔疾病相关关键致病机制中的治疗潜力。多酚通过破坏细菌膜完整性、抑制生物膜形成以及干扰变形链球菌(Streptococcus mutans)和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等口腔病原体的群体感应(quorum sensing)通路发挥抗菌作用。此外,其抗炎特性涉及调节核因子-κB(NF-κB)信号通路、抑制促炎细胞因子(IL-1β、TNF-α、COX-2)以及通过上调内源性抗氧化剂来减轻氧化应激。多酚还能影响口腔微生物群落组成,促进有利于口腔健康的平衡微生物生态系统。然而,生物利用度差、稳定性不足以及个体间反应差异等挑战仍是主要障碍。纳米技术和控释系统的进展为增强多酚在牙科应用中的疗效提供了有前景的策略。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优化其制剂、递送方式及临床验证,从而建立基于多酚的循证牙科干预措施。
1 引言
口腔健康是整体健康的基本组成部分,在营养、言语和生活质量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尽管牙科护理取得了显著进展,口腔疾病仍然是全球主要的健康负担,影响着全球数十亿人。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未经治疗的龋齿是全球最常见的健康状况,而牙周炎、口腔黏膜炎和义齿性口炎继续在很大程度上导致发病率和生活质量受损。这些疾病不仅损害口腔功能,还与全身性疾病相关,包括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呼吸道感染和不良妊娠结局。
龋病是一种多因素疾病,其特征是由于产酸细菌活性导致的牙釉质脱矿,主要涉及变形链球菌和乳杆菌属。牙周炎是牙齿支持组织的慢性炎症性疾病,由口腔微生物群失调加上宿主过度免疫反应引起,最终导致牙槽骨破坏和牙齿脱落。口腔黏膜炎常见于接受化疗或放疗的患者,表现为疼痛性溃疡和口腔黏膜炎症,显著影响营养摄入和生活质量。义齿性口炎是另一种常见的口腔炎症性疾病,其特征是义齿承托区黏膜的慢性红斑和炎症,患病率估计在15%至70%之间。
目前针对这些口腔疾病的治疗策略主要依赖机械性菌斑控制、抗菌药物和抗炎药物。尽管这些方法有效,但其长期使用常受到抗菌药物耐药性、不良反应、复发感染和患者依从性差的限制。因此,人们对寻找能够同时抑制微生物毒力、调节宿主炎症反应并最大限度减少不良副作用的天然治疗剂越来越感兴趣。
多酚作为一类多样化的天然植物源生物活性化合物,因其抗菌、抗炎、抗氧化和免疫调节特性而成为有前景的候选物质。口腔中多重耐药微生物的日益流行,以及慢性口腔炎症与全身性疾病之间联系的证据不断增加,进一步激发了人们对植物源疗法的兴趣。过去十年的大量体外和体内研究表明药用植物及其植物成分在口腔疾病管理中的抗菌潜力。同样,龈下递送抗菌药物——包括氯己定、甲硝唑、四环素、聚维酮碘、蜂胶和丁香酚——已显示出治疗牙周病的临床益处。尽管如此,寻找更安全有效的治疗替代方案仍在继续。姜黄素是从姜黄中分离的二阿魏酰甲烷,以及绿茶多酚、葡萄籽提取物和蜂胶,因其广谱生物活性和在口腔保健中的潜在应用而受到广泛关注。
含有氟化物、酒精和氯己定的常规漱口水仍然是化学菌斑控制的金标准。然而,长期使用氯己定与牙齿着色、味觉改变、黏膜刺激和脱屑有关。这些局限性促使人们探索天然次生代谢物如多酚在口腔保健应用中的潜力。源自绿茶、蜂胶、姜黄素和葡萄籽的多酚富集提取物也已被研究作为念珠菌相关性义齿口炎和其他口腔炎症性疾病管理的辅助剂。
有趣的是,使用植物源生物活性化合物进行口腔卫生并非现代概念。传统咀嚼棒,如 Salvadora persica(Miswak)、印楝和其他药用植物,代表了维持口腔健康最早的天然递送系统之一。这些咀嚼棒将机械性菌斑去除与天然存在的多酚、黄酮类化合物、精油和矿物质的持续释放相结合,共同发挥抗菌和抗炎活性。尽管临床研究已证明其有效性,但由于咀嚼棒不是标准化产品,其治疗结果仍然多变。相比之下,现代牙刷和含氟牙膏提供了更大的一致性和更强的常规菌斑控制和龋病预防的临床证据。然而,从传统咀嚼棒到科学工程化的多酚基制剂的演变,说明了将天然植物化学物质转化为循证口腔保健产品的兴趣日益增长。
尽管已有若干发表的综述强调了多酚在口腔健康中的抗菌、抗氧化或一般植物化学特性,但这些方面大多被独立研究。大多数既往综述主要关注多酚对口腔病原体的抗菌作用或其抗氧化潜力,而对微生物失调、宿主免疫调节、口腔微生物组稳态、生物利用度、先进药物递送系统以及临床转化相关挑战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关注相对有限。因此,需要一篇全面综述,批判性地整合这些相互关联的方面,以提供关于多酚在口腔保健中治疗潜力的更完整的转化视角。
与既往综述不同,本综述采用更广泛和综合的方法,将多酚视为能够同时调节微生物毒力和宿主炎症反应的靶向治疗剂。除了总结现有文献外,本综述还批判性评估了当前证据的优势和局限性,识别了现有知识空白,并讨论了成功临床转化的未来研究重点。特别强调区分来自体外研究、动物模型、临床试验和系统评价的证据,以提供支持多酚基干预措施的当前证据水平的平衡评估。
具体而言,本综述讨论了多酚在口腔健康中的双重抗菌和免疫调节作用,强调其抑制牙周病原体、抑制生物膜相关毒力因子,同时减弱负责组织破坏的促炎信号通路的能力。进一步审视了多酚对口腔微生物组调节、酶抑制、酸中和、唾液pH稳定以及获得性唾液薄膜修饰的影响。此外,本综述批判性讨论了多酚的生物利用度、封装技术、纳米制剂、控释系统和靶向药物递送策略的最新进展,这些策略旨在增强其在口腔应用中的治疗功效。
因此,本综述的目标是批判性综合关于多酚在预防和管理龋病、牙周病、义齿性口炎、口腔黏膜炎和其他口腔炎症性疾病中的抗菌、抗炎、抗氧化、免疫调节和微生物组调节特性的当前证据。此外,评估多酚基疗法的当前局限性,讨论新兴制剂和递送策略,并强调促进其成功转化为循证临床实践所需的未来研究方向。
2 方法学
研究人员进行了文献检索,以识别过去十年关于多酚分类及其在口腔健康和口腔疾病管理中的作用的研究。使用了以下关键词及其组合:多酚、口腔健康、口腔微生物群、抗菌、植物基疗法、龋病、牙周炎、义齿相关性口炎、口腔黏膜炎、生物膜、群体感应、抗炎和氧化应激。这些术语使用布尔运算符如AND和OR组合,以提高检索敏感性和特异性。检索聚焦于检查多酚在龋病、牙周炎、义齿相关性口炎和口腔黏膜炎等疾病中的抗菌、抗炎、抗氧化和微生物群调节作用的研究。检索使用主要科学数据库进行,包括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此外,对相关综述文章和原始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手动筛选,以识别更多符合条件的出版物。优先纳入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审文章。随机临床试验数量少、样本量小、结果不一致以及对体外研究的严重依赖是文献检索中的主要障碍。
3 多酚的分类
生物活性化合物是天然存在于植物、动物和微生物中的物质,对活体组织发挥作用。植物来源的生物活性化合物称为植物化学物质。其中独特的是多酚,其在疾病预防中具有最强的证据。它们还具有强效的抗氧化和抗炎特性,这些特性易于获取且对健康饮食至关重要。这加上它们调节疾病过程中细胞信号通路的能力,使其在疾病管理中更有价值。已识别和报道约8000种多酚。多酚被分类为酚酸、黄酮类化合物、芪类、木脂素和木质素,以及其他类别,包括可水解、不可水解和缩合单宁、氧杂蒽酮、色酮和蒽醌。
3.1 酚酸
酚酸构成植物基多酚的主要类别。它们由带有羧酸基团的芳香环组成。存在于种子、果实、茎和叶类蔬菜中。谷物、豆类、咖啡和浆果类水果尤其富含酚酸。它们基本上分为两类:羟基苯甲酸和羟基肉桂酸。羟基苯甲酸包括水杨酸、香草酸、原儿茶酸、没食子酸、苯甲酸和鞣花酸。羟基肉桂酸包括咖啡酸、阿魏酸、α-氰基-4-羟基肉桂酸、香豆酸、芥子酸和肉桂酸。酚酸具有抗氧化、抗炎、心脏保护、抗糖尿病和神经保护作用。
3.2 黄酮类化合物
该名称源自希腊语"Flavus",意为黄色或金色。文献中报道了约4000种黄酮类化合物。所有黄酮类化合物都具有C6─C3─C6基本结构,其中酚环通过杂环连接,即闭合的吡喃环。黄酮类分子结构的多样性源于中心吡喃环的羟基化和氧化状态的变化,这产生了众多黄酮类化合物,如黄酮、黄酮醇、异黄酮、黄烷-3-醇、黄烷酮、花青素和黄酮木脂素。
3.2.1 黄酮
黄酮存在于欧芹、甜椒、辣椒、辣椒粉和芹菜中。它们减少氧化应激、降低血压和胆固醇、调节血糖并预防心血管疾病。
3.2.2 黄酮醇
植物中已鉴定约900种黄酮醇。存在于芦笋、野甘蓝、苹果和淫羊藿中。具有抗氧化活性、降脂特性并在癌症预防中发挥重要作用。
3.2.3 异黄酮
存在于大豆和大蒜中。作为减肥辅助剂。有助于降低胆固醇水平,并具有抗菌和保肝作用。
3.2.4 黄烷-3-醇
也称为黄烷醇。其来源包括可可豆种子、葡萄藤和茶树。具有抗炎、抗病毒和抗菌特性。可用作癌症治疗辅助剂。
3.2.5 黄烷酮
大量存在于葡萄柚、橙子、甜橙、柠檬、柑橘、酸橙、苹果、荞麦、杏、桃和李子中。具有抗氧化、抗炎、抗菌、抗高血压、抗糖尿病、抗肥胖、抗癌、心脏保护、保肝和血管保护作用。
3.3 花青素
花青素和花青定以其杂环中两个双键的存在为特征。花青素是花青定的糖苷化形式。通过羟基化和甲基化模式来鉴定。羟基化基团数量的变化和所连接糖单元数量的性质促成了其多样性。这些糖苷化花青素以水溶性色素形式存在于色彩鲜艳的花和果实中。
3.3.1 芪类
芪类化合物为应对应激情况而产生,可能是真菌感染、细菌生长或毒素。它们是多酚的一个亚类,也称为植物抗毒素或化感物质。该组中最重要的化合物是白藜芦醇,以反式和顺式两种形式存在。芪类的来源是葡萄皮、蓝莓、覆盆子、花生和大黄。摄入后,它们主要在肝脏中进行氧化、还原和结合反应。
3.3.2 木脂素和木质素
木脂素具有类固醇样结构。已分离和报道约300种木脂素。它们由两个苯丙烯衍生物分子结合形成。木脂素有四个主要类别:松脂酚、开环异落叶松树脂酚、丁香树脂酚和环落叶松脂醇。具有抗炎、抗氧化、抗真菌、抗肿瘤、抗血小板和心脏保护作用。
木质素是一组复杂的有机化合物,有助于植物细胞壁的形成。它们为树木提供强度和刚性。木质素是异质聚合物,交联呈现不同形式。存在三种来自苯丙烷的交联类型:芥子醇、松柏醇和对香豆醇。苹果、桃子、番茄、亚麻籽和浆果富含木质素。
3.4 单宁
它们是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主要在植物的树皮、种子、叶、芽、根和茎中形成。分为可水解单宁和缩合单宁。缩合单宁是无糖核心的黄酮类化合物,而可水解单宁由鞣花酸和没食子酸组成。大量存在于葡萄、草莓、黑莓、核桃、腰果、榛子、芒果和茶中。它们保护植物免受真菌、病原体、昆虫和草食动物的侵害。
3.5 氧杂蒽酮
科学文献中已分离和报道约650种氧杂蒽酮。包括高等植物如印度苦楝、无花果、桑葚、肉豆蔻、远志、地衣和真菌。氧杂蒽酮大量存在于山竹果中。氧杂蒽酮是由二苯并-γ-吡喃酮形成的杂环化合物,即γ-吡喃酮缩合到两个苯环上。氧杂蒽酮可分为六个一般类别:异戊烯基氧杂蒽酮、糖苷化氧杂蒽酮、氧杂蒽酮木脂素、氧化氧杂蒽酮、氧杂蒽酮二聚体和杂项氧杂蒽酮。它们具有抗氧化、抗炎、抗真菌、抗菌、抗癌、抗HIV/AIDS、抗寄生虫、抗疟疾、抗麻风、抗补体、抗高脂血症、抗溃疡、抗阿米巴、抗哮喘和杀虫活性。
3.6 色酮
色酮一词源自希腊语"Chroma",意为颜色。刚性双环色酮片段是赋予其药理学活性性质的结构。尽管存在多种色酮,但只有少数用于治疗。芦荟、沉香、金链花、虎杖和扁蓄富含色酮。某些真菌如曲霉属、Mycoleptodiscus、Orbiocrella和青霉属也产生生物活性色酮。这些化合物具有抗炎、抗过敏、抗癌、抗病毒和抗菌作用,并用于治疗神经和精神疾病。
3.7 蒽醌
蒽醌是一类归类为醌的化合物。它们具有三环芳香环,在9和10位带有羰基。它们是最大的天然色素组。文献中已分离和报道约700种此类化合物,其中200种来源于植物。存在于根、根茎、果实和花中。除了用作天然染料外,它们还具有抗肿瘤、抗炎、利尿、抗关节炎、抗真菌、抗菌、抗疟疾和抗氧化活性。
3.8 多酚的结构意义
多酚在口腔健康中的生物学相关性日益通过结构-活性框架来理解,其中特定化学特征决定其抗菌和抗炎性能。多酚包含一组化学多样化的植物次生代谢物,以芳香环和羟基取代为特征;然而,其活性根据羟基化模式、聚合度、分子大小、结合以及没食子酰基、甲氧基或甲基等取代基的存在而有很大差异。这些结构属性影响氧化还原行为、膜亲和力、蛋白质结合以及与微生物和宿主靶标相互作用的能力,从而塑造其在口腔中的治疗潜力。
关于抗菌活性,文献表明多酚通过多种结构依赖性机制发挥作用。富含羟基的化合物可以与细菌膜、表面蛋白和酶形成氢键,这可能破坏细胞包膜完整性并损害基本细胞过程。此外,聚合和单宁样多酚倾向于表现出显著的表面结合特性,使其能够抑制细菌粘附、破坏细胞外聚合基质,并干扰生物膜成熟和群体感应。这些活动在口腔疾病中尤为重要,因为持续的生物膜群落导致龋病和牙周炎的发生和进展。然而,结构与抗菌功效之间的关系不是线性的,因为增加的分子大小可能增强表面相互作用,同时减少扩散和组织渗透。
聚合度进一步说明多酚结构的双重性质。较低分子量的多酚可能更容易穿过微生物屏障,而较大的多酚组装体通常表现出更强的蛋白质沉淀和膜结合特性。这些差异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结构相关的化合物尽管来源于相似的膳食来源,却可能产生显著不同的生物学结果。这一观察在口腔环境中尤其相关,因为唾液蛋白、薄膜成分和波动的pH都可以调节多酚的可用性和活性。
多酚的抗炎作用同样植根于允许直接抗氧化作用和调节细胞内信号传导的结构特征。酚羟基促进电子或氢供体,从而清除活性氧并减轻氧化应激,这一过程与口腔组织的慢性炎症密切相关。除了这种氧化还原介导的功能外,多酚已被证明影响主要炎症级联,包括NF-κB、AP-1、MAPK和Nrf2,最终减少TNF-α、IL-1β、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和COX-2等促炎介质的转录和释放。
从转化角度来看,这些结构依赖性特性与口腔疾病特别相关,口腔疾病源于微生物失调和过度宿主炎症反应之间的相互作用。在牙周和黏膜疾病中,多酚可能通过减轻氧化损伤、抑制细胞因子驱动的炎症以及在疾病部位恢复氧化还原平衡来促进组织保护。然而,这些效应的幅度受到溶解度、化学稳定性、代谢和口腔内滞留等实际因素的限制。因此,治疗功效不仅取决于多酚的内在化学性质,还取决于其制剂和递送环境。
4 多酚的生物利用度及其口腔吸收
多酚是植物来源的次生代谢物,具有潜在的健康益处,但其在人体中的口服吸收和生物利用度因各种生理和生化屏障而受限。
4.1 吸收
膳食摄入的多酚以不同形式存在,如糖苷、酯或聚合物。它们不易在小肠中被吸收。肠道酶连同微生物酶将这些形式转化为更亲脂的苷元形式,因此通过被动扩散和特异性转运体被有效吸收,因为苷元的生物利用度高于其对应形式。
4.2 代谢
一期代谢主要发生在肝脏和小肠,通过羟基化、O-脱甲基化、氧化和水解等反应暴露多酚中的官能团,增加极性。该反应由细胞色素P450、水解酶和氧化酶等酶促进。这产生了具有改变生物活性的中间体或产物。
二期代谢发生在肝脏和肠道。发生不同类型的结合反应,如甲基化、硫酸化和葡萄糖醛酸化,产生更水溶性的代谢物。这是由于UDP-葡萄糖醛酸转移酶、磺基转移酶、谷胱甘肽转移酶和甲基转移酶等酶的作用。一期吸收的多酚在二期通过结合反应被广泛代谢,产生主导体循环的多酚结合物。在肠道吸收后,多酚及其结合物在肝脏经历首过代谢,产生更多结合物如葡萄糖醛酸苷和硫酸盐,释放到循环中。
进一步的組織分布受亲水性和转运体可用性的支配。结合代谢物是水溶性的,通过尿液或胆汁排出。结肠中的微生物酶将未吸收的多酚代谢为较小的酚酸和代谢物,进入宿主代谢池。
4.3 生物功效
多酚的生物功效面临重大挑战,因为溶解性差和尺寸大导致口服吸收差,阻碍其在胃肠道的摄取。它们更容易被排泄。MRP2和BCRP等转运体将多酚及其结合形式泵回肠腔,减少其体循环,从而降低其生物利用度。到达血液的最终产物是其代谢形式而非母体化合物。结肠中的微生物菌群也在代谢未吸收的多酚中发挥作用,产生可变效应。许多多酚不溶于水,这降低了其溶出特性。
5 多酚在口腔环境中的抗菌机制
多酚抑制口腔中关键病原体的生长,如变形链球菌、远缘链球菌、鼠李糖乳杆菌、白色念珠菌、具核梭杆菌和牙龈卟啉单胞菌。不同的机制确保多酚在口腔中的抗菌活性。
5.1 预防生物膜形成
多酚抑制细菌产生胞外多糖所需的酶,如葡萄糖基转移酶。这削弱了致病菌形成致龋性牙菌斑或生物膜形成的能力。
此外,淀粉样纤维等蛋白质有助于生物膜的坚固保护结构。特定的多酚——如表没食子儿茶素没食子酸酯(EGCG)和五-O-没食子酰-β-D-葡萄糖(PGG)——可以与这些蛋白质相互作用,阻止其组装成原纤维,并保持非纤维状、非活性寡聚形式。
研究发现,没食子酸、儿茶素和鞣花酸等多酚可以抑制与生物膜形成相关的基因表达,并减少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荧光假单胞菌等细菌的整体生物膜质量。在暴露的细菌群体中,细胞在生物膜基质内表现出更大的分散性和更高的死亡率。
5.2 预防细菌粘附
多酚和原花青素能够与细菌表面结构如鞭毛和菌毛相互作用,这些结构对于附着到宿主组织、牙齿或黏膜表面至关重要。通过结合这些附属物,它们阻碍其功能并降低细菌的粘附能力。
一些多酚可以干扰细菌粘附素蛋白,如分选酶和其他细胞包膜转运体。例如,山奈酚和槲皮素已被报道可阻断变形链球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中的分选酶活性,损害其将粘附分子锚定到细胞壁的能力,从而限制其对宿主组织的附着。
白藜芦醇和咖啡酸通过阻断细菌粘附蛋白来防止具核梭杆菌和牙龈卟啉单胞菌的粘附。
多酚可以与宿主黏膜蛋白或牙齿的薄膜层相互作用,改变其结构从而阻碍细菌附着。
姜黄素通过破坏真菌表面蛋白和早期定植所需的粘附素来阻碍白色念珠菌粘附到义齿表面。它降低ALS1和ALS3等关键粘附基因的表达,同时增加参与真菌细胞聚集的基因如ALS5和AAF1的表达,从而降低真菌牢固附着到修复材料上的能力。
5.3 抑制微生物酶
多酚抑制变形链球菌产生的葡萄糖基转移酶活性,这些酶对构成生物膜基质的葡聚糖合成和促进细菌粘附至关重要。这种抑制导致生物膜形成减少并限制细菌在牙齿表面的定植。例如,烘焙绿茶和蔓越莓原花青素中的多酚已显示出在抑制葡萄糖基转移酶活性和后续生物膜发展方面的强大效果。
多酚与细菌膜蛋白和酶结合,改变膜通透性并干扰代谢活动。槲皮素和儿茶素等黄酮类化合物已知可结合细菌蛋白,阻断其功能并影响细菌存活。一些还产生过氧化氢等活性氧,损伤细菌酶和蛋白质,增强抗菌作用。
5.4 改变膜通透性
多酚可以破坏细菌细胞膜,增加通透性并导致胞内内容物泄漏。例如,咖啡酸和3,4-羟基苯甲酸与膜脂质的磷酸基团相互作用。它们通过这种特异性脂质相互作用改变离子通透性。EGCG与脂质极性基团反应并形成更多氢键,从而影响细菌细胞膜。反式芪类如白藜芦醇通过引起脂质双层的局部变化来影响脂质双层的膜通透性。
5.5 螯合作用
螯合是金属离子如铁(Fe)、铜(Cu)和锌(Zn)通过与多酚化合物中不同官能团形成强复合物而被固定的过程。细菌依赖铁、铜和锌等金属离子执行重要功能,包括支持酶活性、维持膜和产生能量。当多酚与这些金属紧密结合时,它们形成稳定的复合物,阻止细菌获取和利用这些必需离子。
多酚能有效螯合金属,主要因为其邻苯二酚结构和羟基(─OH)与羰基(C═O)基团的不同排列。这些基团作为金属附着位点,在金属离子周围形成稳定的五元或六元环,从而防止金属离子加速有害化学反应。在口腔组织中,多酚对金属离子的螯合减少了对口腔组织的氧化应激。此外,它们还可以抑制金属依赖性细菌酶,降低致病性口腔微生物群的毒力和生长。
EGCG通过与金属离子和蛋白质相互作用保护牙釉质和牙本质。原花青素通过与金属离子交联稳定牙本质胶原。
6 多酚与常规抗菌药物在口腔感染中的协同作用
多酚在与常规抗菌药物联合治疗口腔感染时表现出协同作用。研究表明,源自天然来源如金合欢蜂蜜、桃金娘叶和石榴皮的多酚提取物可以增强阿莫西林等抗生素对主要口腔细菌的抗菌效果,包括变形链球菌和 Rothia dentocariosa。这种协同作用是因为多酚破坏细菌膜、抑制酶和干扰微生物代谢,而抗生素作用于不同的细菌靶标。总之,这些联合作用可以降低所需抗生素剂量,可能减少副作用并减缓抗生素耐药性的出现。
这种协同相互作用为在口腔保健中开发替代或补充治疗提供了有前景的机会,增强龋病和其他感染的管理和预防。
6.1 直接抑制外排蛋白
多酚是植物中发现的一组多样化化合物,以其直接阻断外排蛋白的能力而闻名,特别是ATP结合盒(ABC)转运体如P-糖蛋白(Pgp/ABCB1)、多药耐药相关蛋白(MRPs)和乳腺癌耐药蛋白(BCRP)。
槲皮素、鞣花酸和槲皮素-3-葡萄糖苷已被发现可降低P-糖蛋白的ATP酶活性。这导致细胞内原本会被排出的药物水平升高,帮助克服癌症和细菌中的药物耐药性。姜黄素、木犀草素、表没食子儿茶素-3-没食子酸酯、鞣酸和白藜芦醇也通过干扰泵的运行或影响控制其产生的基因表达来直接阻断不同的外排蛋白家族。
包括变形链球菌和多种导致牙周病的病原体在内的口腔细菌,经常使用外排泵来抵抗牙科护理中常规应用的抗菌治疗。利用多酚降低外排泵表达可以使牙科治疗更有效,限制细菌从细胞中排出抗菌剂的能力。此外,这些天然化合物可以添加到漱口水或凝胶等牙科产品中,以增强标准抗生素或消毒剂的功效,减少生物膜形成,并帮助控制口腔中的耐药感染。
7 多酚的免疫调节和抗炎作用
口腔炎症涉及保护性和破坏性过程。炎症的进展或其消退取决于多种介质,如细胞因子、趋化因子、酶和脂质因子。
7.1 微生物启动
口腔炎症的病理生理学经历多个阶段,如牙齿和黏膜表面生物膜中微生物的启动,其释放脂多糖等抗原和毒素。这些随后被口腔上皮细胞中的受体检测到,触发免疫反应。炎症小体是细胞质中发现的蛋白质复合物,作为炎症的检测器和调节器。越来越多的研究聚焦于牙周炎的生物标志物,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炎症小体在牙周组织的免疫反应中通过管理入侵微生物发挥关键作用。炎症小体的过度激活通过释放IL-1β和IL-18等促炎细胞因子导致不受控制的炎症,引起细胞因子风暴和组织损伤。事实上,唾液中某些炎症小体水平升高与牙周疾病的严重程度相关。此外,口腔微生物群的紊乱可以破坏NLRP3炎症小体的正常表达,加重牙周炎症。
牙周病原体,包括牙龈卟啉单胞菌和具核梭杆菌,已知可激活经典NLRP3炎症小体。这种激活触发caspase-1,一种参与程序性细胞死亡的蛋白质,促进促炎细胞因子的成熟和释放。细胞因子IL-1β在牙周疾病的进展中至关重要,NLRP3在其激活中发挥重要作用。因此,破骨细胞、成骨细胞、成纤维细胞和免疫细胞中NLRP3的异常或过度激活被认为是牙周病理发展的关键因素。破骨细胞在骨丢失中起重要作用,其过度活跃导致骨破坏性疾病。已发现IL-1β通过细胞外基质的分解增强破骨细胞的形成,进一步加剧牙周疾病中的骨丢失。
7.2 先天宿主免疫反应
口腔上皮细胞、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通过使用模式识别受体如toll样受体检测其上的特定分子标记来识别有害微生物,这导致机体免疫反应的激活。这些细胞到达感染部位,分泌IL-8等趋化因子和IL-6、TNF-α、IL-1β等促炎细胞因子。这增加了炎症并导致更多免疫细胞的募集。牙龈上皮细胞释放防御素、cathelicidin LL-37和钙卫蛋白等抗菌肽,以及白介素-8等信号蛋白,用于吸引中性粒细胞并实现口腔中微生物的快速清除。
7.3 急性和慢性炎症
血管扩张和血管通透性增加使血浆样细胞和免疫细胞到达发炎组织。这由组胺、前列腺素和缓激肽等炎症介质协调。如果微生物刺激持续或宿主免疫反应减弱,炎症变为慢性。这种慢性炎症以T和B淋巴细胞激活、持续细胞因子释放和基质金属蛋白酶的参与为主。
当先天免疫反应过度活跃或调节不当,如通过IL-17的过度产生和中性粒细胞积累增加,可导致口腔疾病。相反,当这些反应得到良好控制时,它们通过促进平衡和耐受性来支持口腔健康的维持。
7.4 消退或进展为疾病
口腔中的先天免疫反应可以导致炎症消退和组织愈合,或导致疾病进展。当免疫功能得到适当调节时,它们通过维持平衡和耐受性来支持口腔健康。
这取决于TGF-β、IL-10、resolvins、lipoxins等抗炎介质的增强。它们阻碍促炎信号并允许组织修复。
相反,过度活跃或控制不良的免疫反应可导致持续炎症、组织损伤和牙周炎等疾病的进展。专注于调节免疫反应的治疗,包括使用抗炎剂,旨在促进愈合和预防疾病进展。
7.5 多酚在炎症通路调节中的作用
多酚通过抑制细胞因子合成在炎症通路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这是通过阻碍免疫和上皮细胞中调节炎症基因表达的通路实现的。
7.5.1 抑制NF-κB通路
许多多酚,如姜黄素、槲皮素、白藜芦醇和芹菜素,阻断核因子-κB通路,该通路对TNF-α、IL-β和IL-6(促炎细胞因子)的转录至关重要。一些多酚还通过抑制NF-κB与DNA结合来减少细胞因子转录。它们还防止IκB等NF-κB抑制剂的磷酸化,从而阻止NF-κB激活基因表达。
7.5.2 抑制MAPK通路和其他信号通路
多酚阻断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信号通路和其他级联如PI3K/Akt和JAK/STAT等。这些通路导致细胞因子的合成和释放。
7.5.3 COX通路抑制
白藜芦醇、槲皮素、芹菜素、高良姜素和汉黄芩素等多种多酚抑制COX-1和COX-2酶。这减少了促炎前列腺素的合成。已发现许多多酚在转录水平和酶水平抑制COX活性。在转录水平,COX-2的抑制通过抑制NF-κB信号通路发生。白藜芦醇和EGCG在基因水平及其酶活性方面抑制COX-2表达。
7.5.4 LOX通路抑制
白藜芦醇、槲皮素、高良姜素和EGCG等某些多酚直接抑制5-LOX通路,减少调节白细胞补充和氧化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