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HE EUROPE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ND VENEREOLOGY》:The future management of HS: People with HS as partn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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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脓性汗腺炎(H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对生活质量产生深远影响。患者作为自身照护中积极合作伙伴的作用日益受到重视,这已改变了疾病管理的方法,然而,关于与HS患者建立伙伴关系的概念框架仍然缺乏。本研究旨在对与HS患者在不同层面的有意义伙伴关系进行综合性综述,
化脓性汗腺炎(H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对生活质量产生深远影响。患者作为自身照护中积极合作伙伴的作用日益受到重视,这已改变了疾病管理的方法,然而,关于与HS患者建立伙伴关系的概念框架仍然缺乏。本研究旨在对与HS患者在不同层面的有意义伙伴关系进行综合性综述,包括个体层面、患者社区层面和协作伙伴层面。在每个层面,研究人员回顾现有证据,说明有意义参与的障碍,列举患者成功参与的实例,并提出未来方向。研究人员进行了文献叙述性综述。从HS患者和临床医生的角度识别了伙伴关系的障碍和未来优先事项。在个体层面,包括回授法(teach-back)和共享决策(shared decision-making)在内的结构化沟通策略可提高治疗依从性和患者满意度。在社区层面,在线患者网络提供同伴支持和健康信息。在协作层面,患者参与研究设计有助于塑造政策和知识。HS患者伙伴关系在多个层面运作,需要量身定制的策略才能有效。将HS患者作为合作伙伴是一种尊重性的方法,可创造有影响力、相关的研究,并有可能改善结局和护理质量。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三层框架以指导未来的实施。
引言
近年来,患者与医疗保健专业人员(HCP)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显著变化,个体自主性日益受到重视,推动了更加平等的合作模式。在化脓性汗腺炎(HS)领域,尽管治疗选择不断增多,但患者仍存在大量未满足的治疗需求,四分之一的患者和皮肤科医生对当前管理策略不满意。因此,理解HS患者的生活经历和治疗偏好至关重要,这需要在个体、患者社区和协作伙伴三个层面建立伙伴关系。
目的
本文旨在提出一个概念框架,区分与HS患者伙伴关系的三个层面:个体、患者社区和协作伙伴。针对每个层面,本文回顾现有证据,说明有意义参与的障碍,展示患者成功参与的实例,并提出未来方向。
患者作为合作伙伴
本文提出一个结构化框架,将HS患者伙伴关系组织为三个层面。每个层面具有独特性,但相辅相成,共同体现了一个核心观点:HS患者具有不可或缺的贡献价值。
个体层面
咨询
沟通以增进理解:有效的医患沟通不仅是单向信息传递,而是需要医生积极倾听并确保患者理解疾病、治疗及决策理由。HS患者中健康素养有限的情况常见,回授法(teach-back)作为一种结构化沟通方法,让患者用自己的话复述信息,有助于确认理解、识别误解并提高健康素养。补充书面材料也可支持患者对慢性病的自我管理。
临床咨询的议程设置:即使信息沟通有效,若未能解决患者最关心的问题,咨询价值有限。HS对患者的影响远不止皮肤损伤,包括疼痛、流脓、瘙痒、异味、疲劳,以及情感方面如人际关系、病耻感、孤独、亲密关系困难,还有经济负担如失业和学业受损。这些负担可能影响患者就医行为,导致诊断延迟和碎片化护理,形成恶性循环。因此,在咨询中采用共享议程设置,如丹麦研究者开发的对话卡片,可优化咨询时间并促进患者自我管理。该工具被医疗专业人员认为易于整合到临床实践中。
治疗选择
共享决策(shared decision-making, SDM)在HS治疗中尤为关键,因为治疗方案涉及疾病控制不足与升级治疗的风险、成本和后勤负担之间的复杂权衡。定性研究发现,HS患者重视医生透明呈现可选方案、承认治疗结果不确定性,并将患者偏好和信念纳入管理计划,而非统一算法。一项德国横断面调查显示,感知到自己更多参与治疗决策的HS患者治疗满意度显著更高,提示SDM不仅具有伦理价值,也具有临床效用。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HS患者决策辅助工具能显著增加患者知识、决策准备,并减少决策冲突。
自我管理策略
发作(flare)是HS最沉重的负担之一,表现为不可预测的急性疼痛、活动受限和功能丧失。作为合作伙伴,患者需要个性化的发作管理计划,由患者和临床医生共同制定,涵盖家庭措施和寻求紧急医疗的阈值。疼痛是发作中最有影响的因素,但常被忽视,未处理的疼痛可导致不安全的自我管理行为,如使用未经处方的镇痛药。伤口护理敷料的经济负担也是未满足需求。本文建议临床医生提供包括发作和疼痛管理的家庭管理计划,以及预定的急性护理路径,而非默认去急诊科。敷料的获取是患者自信地参与社会互动的先决条件。
患者社区层面
研究伙伴
HS患者已作为正式伙伴参与一些研究。例如,HS特异性生活质量工具HiSQOL?是通过与HS患者定性访谈获得的主题开发,以确保反映生活经历而非临床假设。该工具在“化脓性汗腺炎核心结局指标国际协作组织(HiSTORIC)”支持下开发,该组织从一开始就有患者参与,目前有患者加入指导委员会。在通过德尔菲共识制定核心临床试验结局集时,“症状”领域最初未达成共识,但由于HS患者认为症状至关重要,最终被保留在核心结局集中。这与药品监管机构如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强调将患者体验纳入研究和药物开发日益一致。
社区代表
临床指南制定:医疗和监管机构认可患者生活经验的价值。现代HS指南委员会经常纳入HS患者。例如,英国HS指南包含患者和家庭成员共同作者,欧洲S2k指南包含患者代表共同作者,他们在共识过程中拥有平等投票权。尽管取得进展,患者倡导者在指南和指导委员会中的人数往往低于临床医生和研究者,且缺乏日程和形式灵活性,使难以预测的慢性疼痛患者难以参与。
参与科学会议:HS患者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皮肤科和跨学科会议中。在展台,患者代表与临床医生和研究者直接互动,提供一手疾病负担和未满足需求的信息。通过研讨会,患者参与研究优先事项和设计讨论。越来越多的患者被邀请发表正式演讲,与学术人员同台。这些发展表明会议环境逐渐成为合作和共同生产的中心。
支持伙伴
鉴于疾病相关病耻感以及在家中寻求信息的便利性,HS患者常在线查找信息。患者是在线论坛最活跃的参与者,美国和欧盟论坛内容分别有74%和87%由患者贡献。这些在线社区可减轻孤立感,提供情感共鸣。然而,未经审查的普通人生成内容有时不准确;而HCP创建的内容质量高但参与度低。由医疗专业人员、HS患者和患者组织共同创建的数字内容可兼有科学准确性和相关可及性。
协作合作伙伴
政策与倡导
提高疾病认知:涉及患者倡导者的认知宣传活动可向公众和患者突出HS,有助于解决诊断延迟或回避就医。鉴于HS的社会经济负担,针对政策制定者的宣传活动至关重要。两个成功的例子是“Find Us”运动和“HS Truths”,均由HS患者参与推动。Find Us活动由患者主导的非营利组织HS Connect发起,获得制药行业财务支持,通过时装秀展示驳斥病耻感的标语,提高公众认知。HS Truths则是一部纪录片,讲述四位HS患者的故事,涉及约会困难、手术、社交孤立和心理健康。
研究伙伴关系
传统上,研究优先事项由临床医生和科学家决定,缺乏患者视角。社区参与式研究(CBPR)要求在研究过程的所有方面积极让社区成员参与,强调共同所有权和决策权。在皮肤科中,患者和公众参与(PPI)被定义为“与”或“由”公众进行研究,而不是“关于”或“为了”他们。过去十年,HS患者和社区利益相关者越来越多地参与研究,例如HS:SMILES(利益相关者、医学产业和国际领先专家峰会)倡议,旨在就全球战略优先事项达成共识并发布路线图。该小组包括HS患者、护理伙伴、专职健康工作者、医生和研究者,其2025年的主题是“患者参与”。
教育与培训
鉴于HS的多维负担,仅靠临床能力不足以提供全面护理。HS患者重视医生对其疾病影响的认可,并高度重视同理心。诊断延迟和误诊加剧不信任,可能导致脱离医疗,特别是当疼痛和亲密关系等敏感话题未被探讨时。临床医生可能低估HS的心理社会负担。因此,HS患者可作为教育者,帮助临床医生理解自身生活经历和护理需求。本文建议将患者正式纳入医学教育。
患者伙伴关系的障碍
个体层面
沟通与支持:健康素养、韧性、自我效能和应对策略对HS患者很重要。社会健康决定因素(SDOH)在HS中未得到充分重视,与患者合作可识别当地相关因素。HS患者需要社会支持,但关于家庭和伴侣参与价值的研究仍存在空白。例如,丹麦罗斯基勒医院每年举办HS患者及家属会议,提供最新信息并分享生活经验。
社会经济负担:低社会经济地位(SES)、低收入和低教育水平、种族和地理差异限制获得皮肤科护理。HS与较高失业率、较低年收入和较慢收入增长相关。工作缺勤双向影响疾病管理。皮肤科医生需理解这些问题,提供工作场所住宿证明,并建议临床日程灵活、与职业健康人员合作。
疾病负担:慢性疼痛和疲劳可限制患者参与共享决策、保留信息或自我管理规划。抑郁和焦虑在HS中高发,进一步降低动机和自我效能,形成恶性循环。应将这些负担视为结构性障碍而非患者缺乏动力。决策辅助工具可能有助于减轻影响。
患者社区层面
代表性:HS的不可预测发作可能突然限制患者参与研究或倡导活动。如果参与结构要求可靠可用,将系统性低估重度或控制不佳患者的声音。建议采用灵活日程、混合或异步参与方式,并延长输入期限。
能力:现有文献中患者倡导者往往是少数积极参与者,多样性不足。倡导活动给慢性病患者带来额外需求,导致志愿者组织倦怠和高流动率。患者组织常由患者自己运营,缺乏专业基础设施,行政负担可能超过小型组织的吸收能力。此外,国家政策可能不承认患者组织为免税非营利组织。建议各方通过指导、咨询或资源支持患者组织。
象征性参与(tokenism):如果没有结构保障,参与可能成为象征性姿态。有意义参与需要患者拥有决策权,包括投票权或否决权,而不仅仅是咨询角色。未来合作应透明记录患者意见如何影响研究方案、指南或传播策略。
协作伙伴层面
权力不对称:研究人员和社区参与者之间的权力不对称在HS中加剧,因为HS常起病于青少年或成年早期,与教育程度较低、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相关。建议有针对性的培训和结构化技能培训,涵盖研究方法、数据解读和传播。研究界有责任调整沟通方式。
可持续性:短期资助无法维持长期伙伴关系。现有患者参与框架往往是临时的,缺乏制度支持。只有四分之一涉及HS患者的研究提供经济补偿。建议资助方测试专门基础设施,支持稳定资金、明确治理和正式角色。否则伙伴关系将只是个别项目的特征,而非系统性嵌入。
医疗专业人员的障碍
个体
临床医生层面的障碍包括时间、训练和态度。研究表明共享决策不一定延长咨询时间,但需要培训和改变工作方式。医生自身也报告需要共享决策培训。建议教育机构和认证机构强调临床医学的人性化方面,将生活经验正式视为临床工作的一部分。
系统层面
更深层的是认识论问题,即认为生活经验引入偏见而非经验性优势。部分科学界仍存在这种观点,压制了可能改变疾病理解的视角。建议将生活经验视为研究方法论中一种有效知识形式,与临床和生物医学专业知识并重。
伙伴关系层面
尽管对共同生产热情高涨,但实践仍具挑战性。可能存在事实上的伙伴关系,但缺乏法律和正式机制。建议组织制定具体政策,在患者成为讨论主题的任何地方纳入患者倡导者。
结论
HS患者伙伴关系在从个体临床接触到社区研究再到政策参与的多个层面运作。结构化共享决策、与患者共同开发的患者报告结局指标,以及将患者代表正式纳入指南制定和研究生教育,都已被证明有价值。障碍包括组织资源有限、临床医生沟通和共享决策培训不足,以及历史上将患者视为接受者的医疗文化。在患者被污名化和健康素养低的情况下,这些障碍更加突出,但并非不可克服。本文提出的三层框架为确定最需要针对性干预的领域提供了实用结构。随着HS研究成熟和治疗选择扩展,确保患者始终在其疾病决策中占据中心位置,不仅在伦理上合理,在临床上也有重大影响。该领域已表明这是可能的,现在的任务是使其成为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