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dney Medicine》:Association of Intradialytic Exercise With Mortality and Hospitalization: A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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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与目的(Rationale & Objective):接受血液透析(hemodialysis, HD)的患者死亡和住院风险显著升高。尽管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与更好的预后相关,但透析中运动(intradialy
摘要
背景与目的(Rationale & Objective):接受血液透析(hemodialysis, HD)的患者死亡和住院风险显著升高。尽管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与更好的预后相关,但透析中运动(intradialytic exercise, IDE)与硬性临床终点之间的关联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分析了IDE剂量与死亡及住院之间的关联。
研究设计(Study Design):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
研究场所与参与者(Setting & Participants):共纳入来自20个血液透析单元的741例患者。在第一年期间,研究人员监测了患者参与常规临床IDE项目的情况,随后对患者进行了长达额外三年的随访。
暴露因素(Exposure):有氧IDE剂量(分钟/周)。患者被分为不运动组(non-exercisers,n=394)、低剂量运动组(<87分钟/周;n=174)和高剂量运动组(≥87分钟/周;n=173)。
结局指标(Outcomes):全因死亡率、住院风险、每年住院次数及每年住院天数。
分析方法(Analytical Approach):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分析死亡率和住院风险。采用Quade检验比较每年住院次数和每年住院天数。分析在是否调整相关协变量的情况下分别进行。
结果(Results):在中位随访2.8年期间,129例(17.4%)患者死亡,318例(42.9%)患者住院。与不运动组相比,低剂量运动组的校正死亡风险相似(p=0.603),但高剂量运动组的死亡风险显著降低(HR,0.35;95% CI,0.18–0.69;p=0.002)。在IDE参与者中,运动剂量每增加50分钟/周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HR,0.46;95% CI,0.26–0.83;p=0.010)。校正后的住院风险未显著降低。然而,高剂量运动组的每年住院次数(p=0.021)和每年住院天数(p=0.028)更少。
局限性(Limitations):观察性设计、潜在的残余混杂和选择偏倚,以及缺乏透析外体力活动的信息。
结论(Conclusions):较高的IDE剂量与较低的死亡率和减少的住院负担相关。然而,许多患者可能无法达到足以获得这些益处的运动剂量。因此,提高运动参与率和依从性,并以替代性运动干预补充IDE的策略,可能有助于最大化临床获益。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患者具有显著升高的死亡和住院风险,且随着疾病进展这一风险进一步加剧。对于接受透析治疗的患者而言,其死亡率约为普通人群的16倍,其中心血管(cardiovascular, CV)和非心血管死亡因素贡献相当。心源性猝死是这一人群心血管死亡的主要原因,占所有死亡的25%,血液透析(hemodialysis, HD)患者的心源性猝死风险是普通人群的59倍。非心血管死亡风险升高主要由感染性疾病和恶性肿瘤解释。总体而言,心血管疾病和感染性疾病合计占CKD患者所有死亡的70%,癌症占6.1%。与此同时,HD患者的住院风险是普通人群的15倍,主要住院原因为心血管疾病(21%)和感染(17%)。即使在与其他类型癌症如结直肠癌、前列腺癌和乳腺癌相比时,透析患者的死亡率仍然更高。因此,死亡和住院对于HD相关的多方利益相关者而言是至关重要的结局指标,这凸显了在这一高危人群中开展干预以改善这些终点的必要性。
在普通人群和HD患者中,较高的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水平均与较低的死亡率相关,然而94%的HD患者体力活动不足。利用原本久坐的透析时间进行的透析中运动(intradialytic exercise, IDE)具有便利性优势,且其推广实施已被推荐用于所有HD单元。尽管如此,尽管IDE已被证明具有成本效益,其在临床实践中的使用仍然不足。既往评估HD患者运动干预的研究通常受限于较短的干预和随访时间以及较小的样本量,限制了对死亡率和住院等硬性临床结局的评估能力。这些正是CKD运动研究领域的优先方向,若能在如此重要的结局上证明获益,可能推动IDE更广泛地转化至临床实践。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IDE与HD患者全因死亡率和住院之间的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于2016年9月至2021年1月期间在20个HD单元开展。研究遵循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规范(STROBE),并获得费森尤斯医疗葡萄牙健康伦理委员会批准。在第一年期间,研究人员根据平均有氧运动剂量(分钟/周)对IDE暴露进行量化,随后在接下来三年中对患者的死亡和住院情况进行随访。
IDE纳入标准为具备身体/认知能力且HD龄≥2个月。排除标准包括下肢血管通路或高血肿风险、心血管风险、血红蛋白<8.5g/dL或全身性感染。在2270例接受资格评估的患者中,1270例被判定为合格。其中459例拒绝IDE,811例接受。经过第一年IDE后,最终研究样本包括741例患者。
IDE项目并非作为实验性研究干预实施,而是作为各参与透析单元常规临床护理和服务改进举措的一部分。参与者被要求在每个HD疗程期间完成标准化、低复杂度的运动项目,通常为每周三次。该运动项目设计为可由常规透析工作人员轻松实施且需要最低限度的监督。运动方案包括使用功率车的5分钟低负荷热身、长达60分钟的有氧运动(Borg 6-20量表12-15级,50-70转/分钟)以及5分钟低负荷整理运动。三个月后增加力量训练,包括上肢握力练习和下肢等长及等张练习。
IDE参与数据通过专门开发用于监测IDE实施的数字平台收集。每次透析后,透析工作人员记录运动参与情况和有氧运动时长。研究人员计算第一年期间每周平均有氧运动时长作为暴露变量。患者被分为不运动组(合格但拒绝IDE,n=394)、低剂量运动组(<87分钟/周,n=174)和高剂量运动组(≥87分钟/周,n=173),低和高运动组的分界值来自所进行有氧运动的中位数(即87分钟/周)。
死亡和住院数据从欧洲临床数据库(EuCliD)的医疗记录中提取。死亡和住院原因使用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确定。住院仅限于过夜住院,排除与血管通路相关的住院。除住院风险外,还调查了每年住院次数和天数。
在IDE实施前评估的混杂变量包括年龄、性别、HD龄、血管通路、治疗方式、透析前收缩压、合并症(Charlson合并症指数、心血管疾病)、瘦体重指数、相对于细胞外水分的过度水化、磷酸盐、血红蛋白和钾。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估计风险比(HR)和95%置信区间(CI)。除未调整分析外,还构建了调整上述协变量的多变量模型。此外,还进行了仅限于IDE参与者的额外分析,将运动剂量作为连续变量处理。所有方差膨胀因子均<2,表明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每年住院次数和天数采用Quade检验比较。缺失数据极少,采用相应运动剂量组的均值替代。
三、研究结果
基线特征:分析样本包括741例患者,分为不运动组(n=394)、<87分钟/周组(n=174)和≥87分钟/周组(n=173)。不运动组年龄更大、透析龄更长、中心静脉导管使用率更高、合并症指数更高且心血管疾病患病率更高、瘦体重指数更低且过度水化更严重。低剂量和高剂量运动组之间仅在体质指数和脂肪组织指数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死亡结局:中位随访时间为2.8年,期间132例(17.8%)患者失访。随访期间129例(17.4%)患者死亡。总体死亡发生率为17.4%(不运动组21.6%,低剂量运动组19%,高剂量运动组6.4%)。Kaplan-Meier分析显示各组间死亡风险存在显著差异(p<0.001)。未调整分析显示,低剂量运动组的死亡风险差异不显著(p=0.58),但高剂量运动组的风险显著降低(HR=0.29,95% CI 0.16-0.55,p<0.001)。校正模型同样显示不运动组与低剂量运动组的死亡风险相似(p=0.60),但高剂量运动组的风险显著降低(HR=0.35,95% CI 0.18-0.69,p=0.002)。将分析限制在IDE参与者并将运动剂量作为连续暴露变量时,每增加50分钟/周的死亡风险降低在未调整和校正模型中均显著(校正HR=0.46,95% CI 0.26-0.83,p=0.01)。
住院结局:总体而言,42.9%的患者住院,累计644次住院和7859个住院日。住院风险的中位随访时间为2.1年。住院发生率随运动剂量增加而逐渐降低(不运动组47.7%,低剂量组40.8%,高剂量组34.1%)。Kaplan-Meier分析显示各组间住院风险存在显著差异(p=0.02)。未调整分析显示低剂量运动组差异不显著(p=0.14),但高剂量运动组显著降低(HR=0.66,95% CI 0.49-0.89,p=0.006)。然而校正模型显示,高剂量运动组的住院风险降低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HR=0.75,95% CI 0.55-1.02;p=0.07)。排除不运动组并将运动剂量作为连续变量处理时,每增加50分钟/周的运动与住院风险无显著关联。每年住院次数和住院天数均随运动剂量增加而逐渐减少,但差异仅在不运动组和高剂量运动组之间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在超过一定剂量后,IDE与HD患者更好的死亡率和住院结局相关,表现为死亡风险降低和每年住院天数减少。然而,这些获益仅在接受≥87分钟/周运动的患者中显著。
研究人员讨论了IDE改善HD患者结局的潜在机制。运动对CKD患者的健康益处包括改善慢性炎症、心肺功能和肌肉骨骼强度。运动介导的循环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变化可能解释高剂量运动组在心血管和感染相关死亡及住院方面的更好结局。左心室肥厚在HD患者中高度流行且是死亡的独立风险因素。CYCLE-HD试验显示,六个月的IDE可带来临床上相关的左心室质量减少。本研究运动方案与CYCLE-HD干预的相似性提示,左心室肥厚的改善可能有助于本研究中随运动剂量增加而降低的心血管死亡率。IDE还可能通过减轻HD期间的心肌顿抑(myocardial stunning)来改善生存。此外,运动增加免疫原性癌细胞清除,使癌症维持在"癌前"平衡状态,这可能解释了高剂量运动组中无癌症相关死亡的现象。高剂量运动组中创伤和骨折相关住院显著减少,可能与平衡能力改善导致跌倒减少有关。肌少症及其特征在HD患者中高度流行且与不良健康结局相关,运动对肌少症特征的改善也可能对死亡率和住院获益有所贡献。
总体而言,IDE对死亡率和住院的获益呈剂量依赖性。在普通人群中,大量高质量观察性研究已表明增加PA与死亡率降低呈剂量-反应关系。世界卫生组织(WHO)推荐的每周150分钟中等强度有氧运动似乎是基于与死亡率风险有意义降低相关的最低运动量。本研究观察到类似模式:高剂量运动组每周运动110±16分钟(低于WHO推荐量)即显示出显著的死亡风险降低,而低剂量运动组每周约63±19分钟则未显示显著关联,提示这一运动量可能不足以降低死亡率。
与既往研究相比,本研究是首个在大样本量、长干预和观察周期条件下证明IDE与死亡率和住院均相关的务实多中心研究。既往研究如PEDAL试验、DIATT试验等因观察期短、依从性低或样本量不足等原因未能显示IDE对硬性临床结局的显著获益。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潜在的残余混杂和选择偏倚、缺乏透析外体力活动信息、力量训练未作为暴露变量纳入、样本量限制了更详细的剂量-反应分析,以及无明确死亡原因的事件比例较高限制了特定原因分析。此外,44.2%的患者不合格,使样本成为较健康的HD患者亚群,可能限制结果向更脆弱和高危HD人群的推广。
研究结论:本研究提示,当IDE超过一定运动量时,可能与HD患者较低的死亡风险和减少的住院负担相关。然而,相当比例的患者可能无法仅通过IDE达到这一运动量。因此,IDE需要制定策略以提高患者的接受度和依从性,并应以其他替代性运动干预作为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