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服肥胖药物在心血管-肾脏-代谢综合征(CKM)时代的作用:超越减重走向疾病修饰

《Drug Design, Development and Therapy》:Oral Obesity Medicines in the Era of Cardiovascular–Kidney–Metabolic Syndrome (CKM): Beyond Weight Loss Toward Disease Modifi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Drug Design, Development and Therapy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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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肥胖是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综合征的主要驱动因素,并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心力衰竭、心房颤动、慢性肾脏病和2型糖尿病的发生发展。历史上,口服肥胖药物治疗主要依据减重疗效进行评估。然而,CKM框架的出现已将治疗优先方向转向修饰肥胖相关

  
摘要专业翻译 肥胖是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综合征的主要驱动因素,并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心力衰竭、心房颤动、慢性肾脏病和2型糖尿病的发生发展。历史上,口服肥胖药物治疗主要依据减重疗效进行评估。然而,CKM框架的出现已将治疗优先方向转向修饰肥胖相关并发症并改善长期临床结局。本综述在CKM综合征背景下,总结了目前获批的口服肥胖药物,包括第一代药物(奥利司他(orlistat)、芬特明/托吡酯(phentermine/topiramate)和纳曲酮/安非他酮(naltrexone/bupropion))以及第二代基于肠促胰素的治疗(口服司美格鲁肽(oral semaglutide)和奥福格列普隆(orforglipron))。第一代药物可提供中度至中等的减重效果和不同程度的代谢获益,但支持其改善心血管或肾脏结局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主要来自观察性研究。相比之下,口服肠促胰素类治疗在CKM谱系中展现出更广泛的作用,包括显著的体重降低、血糖控制改善、对血压和甘油三酯的有利影响,以及新兴的肾脏获益。在目前可用的口服药物中,口服司美格鲁肽拥有最强的证据,SOUL试验证明其可降低高危2型糖尿病患者的重大不良心血管事件。提示其在心力衰竭和心房颤动方面获益的信号令人鼓舞,但仍属探索性。奥福格列普隆代表了首个非肽类口服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提供了简化的给药方式并具有前景良好的代谢疗效;然而,其心血管、肾脏、心力衰竭和心律失常结局数据仍有待获取。总体而言,口服肥胖药物治疗的作用正从单纯的体重管理向全面的CKM管理演变。

论文主体内容专业总结

引言

历史上,肥胖药物的评估和选择主要依据其诱导体重减轻的能力,以总体重减少百分比作为治疗成功的主要衡量指标。然而,新兴数据显示肥胖远不止体重增加,其管理应超越体重本身,涵盖相关并发症。正如糖化血红蛋白(HbA1c)曾是2型糖尿病(T2D)管理的首要目标,当前实践已纳入更广泛的结局,超越血糖控制,涵盖相关合并症,特别是心血管和肾脏疾病。心血管-肾脏-代谢综合征(CKM)是一个描述心脏病、肾脏病、2型糖尿病和/或肥胖之间相互关联导致不良健康结局的综合征,分为0至4共5个阶段。肥胖疾病位于第1阶段,被视为驱动高级CKM阶段及其严重并发症的主要因素。肥胖严重程度与过早死亡相关,III级肥胖(体重指数(BMI)>40 kg/m2)与中位生存期缩短8-10年相关。在美国,肥胖及其相关并发症每年造成近5000亿美元的直接医疗成本和额外1.2万亿美元的间接生产力损失。本综述评估了截至2026年6月1日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口服肥胖药物,包括奥利司他、芬特明/托吡酯、纳曲酮/安非他酮,以及较新的口服肠促胰素类治疗,包括口服司美格鲁肽和奥福格列普隆。

口服肥胖药物的发展历程

口服肥胖药物治疗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两代。第一代包括传统口服药物,从奥利司他开始,随后是芬特明/托吡酯和纳曲酮/安非他酮。这些药物确立了肥胖作为可治疗的慢性疾病,提供了有效的非注射治疗选择,但其疗效通常为中度至中等,长期使用常受耐受性、安全性问题和依从性挑战的限制。第二代源于肠促胰素生物学的进展。口服司美格鲁肽通过与吸收增强剂SNAC共配制,实现胃部吸收,克服了肽类分子在胃肠道酶解和上皮吸收不良的障碍,但仍受严格的给药要求限制。奥福格列普隆作为首个获批用于肥胖的非肽类口服GLP-1RA,无需SNAC等吸收增强剂,可在无禁食或进餐相关限制下给药,代表了便利性的重大进步,可能改善真实世界依从性。然而,与其他GLP-1受体激动剂一样,胃肠道不良反应仍然常见,长期结局数据仍在持续涌现。

CKM第1阶段

代谢功能障碍是CKM综合征最早期的表现。超重或肥胖和糖尿病前期是第1阶段的定义特征,而2型糖尿病的发生标志着进展至第2阶段。目前,糖尿病前期不仅被视为2型糖尿病的前驱状态,也被视为心血管风险的独立标志物。新兴证据提示糖尿病前期缓解可能带来实质性且持久的心血管获益。当前指南倡导综合体重管理策略,将生活方式干预与肥胖药物治疗相结合,目标为至少5%-10%的体重减轻。第一代药物中,奥利司他通过外周抑制胃脂肪酶和胰脂肪酶产生适度但持久的减重效果,XENDOS试验显示其联合生活方式干预较单纯生活方式干预实现更大体重减轻(5.8 kg vs 3 kg),并使新发2型糖尿病相对减少37.3%。芬特明/托吡酯缓释剂是较有效的传统口服肥胖疗法之一,CONQUER试验中56周平均体重变化为-7.8%(7.5/46 mg)和-9.8%(15/92 mg),SEQUEL试验中108周分别维持约9.3%和10.5%的减重效果;在糖尿病前期和/或代谢综合征参与者中,108周内2型糖尿病进展风险分别降低70.5%和78.7%。纳曲酮/安非他酮通过中枢食欲调节通路的互补作用产生中度减重效果,COR-I试验中56周平均减重6.1%。网络荟萃分析显示,所有获批口服肥胖药物的减重效果均优于安慰剂:奥利司他3.1%、芬特明/托吡酯8.8%、纳曲酮/安非他酮4.8%。第二代药物中,口服司美格鲁肽最初通过PIONEER项目确立为2型糖尿病降糖治疗。OASIS 4作为口服司美格鲁肽25 mg每日一次在无糖尿病肥胖成人中的关键试验,64周平均体重下降13.6%。在OASIS 4分析中,71.1%接受口服司美格鲁肽25 mg的糖尿病前期参与者恢复血糖正常,而安慰剂组为33.3%。奥福格列普隆在ATTAIN-1试验中,72周时5.5 mg、9 mg和17.2 mg片剂等效剂量分别实现7.5%、8.4%和11.2%的平均体重降幅,安慰剂组为2.1%;基线糖尿病前期参与者中74.6%-83.7%恢复血糖正常,安慰剂组为44.6%。ATTAIN-MAINTAIN试验显示,既往通过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实现显著减重的参与者转用口服奥福格列普隆后仍保持实质性改善。奥福格列普隆主要经细胞色素P450 3A4(CYP3A4)肝代谢,应关注与强CYP3A4抑制剂和诱导剂的药物相互作用。

CKM第2-3阶段

CKM综合征第2阶段的特征是存在代谢危险因素、根据KDIGO标准的中高危慢性肾脏病(CKD),或两者兼有,但无亚临床或临床心血管疾病。关键危险因素包括高血压(HTN)、高甘油三酯血症(HTG)、2型糖尿病和CKD。第3阶段代表高危一级预防人群,定义为存在亚临床心血管疾病、KDIGO风险分层中的极高危CKD,或10年PREVENT-CVD风险方程评分超过20%。随着个体从CKM第1阶段进展至第2-3阶段,治疗优先方向从单纯减重转向全面的心脏代谢危险因素管理。第一代药物方面,奥利司他在2型糖尿病患者中显示适度的体重和空腹血糖改善,HbA1c降幅约0.6%。芬特明/托吡酯15/92 mg显示出更强的代谢疗效,HbA1c降幅约1.6%,伴随9.4%的体重下降。纳曲酮/安非他酮在糖尿病试验中较安慰剂产生更大的HbA1c降幅(-0.6% vs -0.1%)。第一代药物的血糖改善主要介导于体重减轻,而GLP-1RA具有超越体重的直接降糖作用。高甘油三酯血症方面,2026年荟萃分析显示奥利司他对甘油三酯(TG)的降低效果在主要分析中不显著,但对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有适度但显著的降低。芬特明/托吡酯的有利血脂变化与减重程度密切相关,减重≥5%者TG降低14.5%-39.8%,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non-HDL-C)降低9.4%-14.8%。纳曲酮/安非他酮对TG的降低效果最明显(-11.2%),HDL-C增加3.0 mg/dL,LDL-C无显著变化。高血压方面,27项随机对照试验荟萃分析显示奥利司他使收缩压和舒张压分别降低1.15 mmHg和1.07 mmHg。芬特明/托吡酯获批剂量与收缩压降低5.2 mmHg相关,但伴有心率小幅增加(0.6-1.6次/分)。纳曲酮/安非他酮与收缩压增加约1.4 mmHg相关,禁用于未控制的高血压患者。慢性肾脏病方面,奥利司他存在罕见的草酸盐肾病和急性肾损伤报告,FDA已更新标签警告。芬特明/托吡酯和纳曲酮/安非他酮在CKD中的证据有限,重度肾损害患者被排除在关键试验之外,中重度肾功能损害需减量,终末期肾病应避免使用。第二代药物方面,口服司美格鲁肽14 mg使HbA1c降低约1.0%-1.5%,优于安慰剂、西格列汀和恩格列净,与注射用利拉鲁肽疗效相当且减重更优。PIONEER PLUS中,14、25和50 mg剂量在52周时HbA1c分别降低1.5%、1.8%和2.0%,体重分别降低4.4、6.7和8.0 kg。奥福格列普隆在ACHIEVE项目中显示一致且实质性的降糖疗效,ACHIEVE-1中2.5 mg、9 mg和17.2 mg剂量分别使HbA1c降低1.24%、1.47%和1.48%,ACHIEVE-3中9 mg和17.2 mg分别使HbA1c降低1.7%和1.9%。基于OASIS 4和ATTAIN-1的人群校正间接治疗比较显示,口服司美格鲁肽25 mg较奥福格列普隆17.2 mg实现更大减重(额外3.0-3.2个百分点),且因不良事件和胃肠道不良事件停药率更低。而ACHIEVE-3中,奥福格列普隆17.2 mg较口服司美格鲁肽14 mg显示更强的降糖和减重疗效,但胃肠道不良事件(58%-59% vs 37%-45%)和停药率(约9%-10% vs 4%-5%)更高。血脂方面,OASIS 4中口服司美格鲁肽25 mg使TG降低18%(安慰剂8%),OASIS 1中50 mg使TG降低22.3%(安慰剂5.3%)。奥福格列普隆荟萃分析显示TG安慰剂校正降低12.1%,LDL-C降低3.1%,HDL-C增加3.6%。奥福格列普隆增加辛伐他汀酸暴露,合用期间辛伐他汀最大推荐剂量为每日20 mg。血压方面,OASIS 4中口服司美格鲁肽25 mg收缩压安慰剂校正差异仅-1.4 mmHg,而OASIS 1中50 mg收缩压降低6.6 mmHg(安慰剂0.3 mmHg)。ATTAIN-1中奥福格列普隆收缩压安慰剂校正降低-4.2 mmHg。肾脏方面,SOUL试验中口服司美格鲁肽14 mg较安慰剂减缓年eGFR下降(-1.67 vs -2.06 mL/min/1.73 m2/年)。真实世界数据(Renal_ENDO2S-RWD)显示口服司美格鲁肽在6和12个月时使尿白蛋白肌酐比(UACR)分别降低30.3%和40.0%,白蛋白尿亚组中降幅更大。ACHIEVE-3中,奥福格列普隆的UACR降低幅度(-31.4%和-32.5%)数值上大于口服司美格鲁肽(-14.5%和-23.8%),但该研究未设计用于评估肾脏结局。需注意,减重相关的肌肉量丢失和脂肪减少可能影响基于肌酐或胱抑素C的eGFR估算,而采用实测肾小球滤过率(mGFR)时通常无显著变化。

CKM第4阶段

第4阶段CKM综合征的特征是在肥胖相关代谢功能障碍和/或慢性肾脏病个体中存在已确立的心血管疾病,包括临床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急性冠脉综合征(ACS)、脑血管意外(CVA)、外周动脉疾病(PAD))、心力衰竭或心房颤动(AF),分为4a(无肾衰竭)和4b(伴肾衰竭)亚阶段。第一代药物方面,一项纳入36,876例奥利司他治疗患者和匹配对照的全国性倾向评分匹配队列研究中位随访6年显示,奥利司他使用与较低的重大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风险相关(HR 0.74,95% CI 0.66-0.83),致死或非致死性心肌梗死(HR 0.77)和缺血性卒中(HR 0.68)风险较低,但冠脉血运重建率无显著差异。芬特明单药治疗与心率适度增加相关,纳曲酮/安非他酮可能增加心率和血压,近期CKM指南建议避免使用后者。心力衰竭方面,奥利司他使用与心力衰竭发生风险降低相关,并在已确立的射血分数降低心力衰竭患者中改善功能容量。芬特明/托吡酯的心血管证据混杂,心肌病报告和拟交感效应在高危人群中引发担忧。心房颤动方面,奥利司他可能通过减少肠道脂肪吸收降低胺碘酮等亲脂性药物的生物利用度,并可能损害维生素K吸收导致华法林抗凝不稳定。芬特明的拟交感效应与静息心率适度增加相关,有病例报告描述芬特明相关心房颤动。第二代药物方面,PIONEER 6确立了口服司美格鲁肽14 mg在高危2型糖尿病中的心血管安全性(MACE 3.8% vs 4.8%)。4年随访的SOUL试验显示,口服司美格鲁肽显著降低2型糖尿病合并临床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慢性肾脏病或两者的患者的3点MACE(12.0% vs 13.8%,HR 0.86,95% CI 0.77-0.96,P=0.006)。奥福格列普隆在ACHIEVE-4中达到MACE-4非劣效于甘精胰岛素的预设标准(HR 0.84,95% CI 0.59-1.20),但该试验未设计用于证明心血管优效性。心力衰竭方面,SOUL试验预设心力衰竭复合终点(心力衰竭住院、紧急心力衰竭就诊或心血管死亡)的二次分析显示,口服司美格鲁肽在整体试验人群中未显著降低该复合终点(HR 0.90,95% CI 0.79-1.03),但在基线已存在心力衰竭的参与者中显著降低(HR 0.78,95% CI 0.63-0.96),在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中信号更强(HR 0.59,95% CI 0.39-0.86),而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中未见明确降低(HR 0.98)。MACE获益在有无基线心力衰竭者中基本一致。心房颤动方面,荟萃分析显示司美格鲁肽整体降低新发心房颤动,口服制剂信号更强(比值比0.48,95% CI 0.24-0.95);在肥胖相关心房颤动中,口服和注射司美格鲁肽均与消融后心房性快速心律失常复发率降低相关(18个月无复发率80.2% vs 65.2%,HR 0.52)。但心房颤动并非大多数试验的主要终点,该获益应谨慎解读。

结论

肥胖是CKM综合征的核心驱动因素,其管理正日益超越单纯减重,转向降低肥胖相关并发症。第一代口服药物仍是有效且可及的选择,但支持心血管和肾脏结局获益的证据有限。第二代口服肠促胰素类治疗在CKM谱系中展现出更广泛的影响。口服司美格鲁肽目前拥有最成熟的证据基础,包括已证实的心血管获益以及心力衰竭、心房颤动和慢性肾脏病方面的新兴获益信号。奥福格列普隆在肥胖和2型糖尿病这两个CKM上游主要驱动因素中展现出实质性疗效,但其是否能降低重大心血管事件、肾衰竭或肾脏相关并发症,仍有待专门的结局试验证实。口服肥胖药物治疗应整合至全面的CKM管理方法中,每项声明均需依据特定疗法和结局的证据强度进行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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