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DAC2部分介导马兜铃酸I、马兜铃酸IVa与马兜铃内酰胺I差异性肾毒性的机制研究

《Pharmaceuticals》:HDAC2 Partially Contributes to the Differential Nephrotoxicity Induced by AA-I, AA-IVa, or AL-I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Pharmaceuticals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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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ASARI RADIX ET RHIZOMA(细辛)在临床中广泛应用,含有马兜铃酸类似物(AAAs),主要为马兜铃酸IVa(AA-IVa),少量为马兜铃内酰胺I(AL-I),马兜铃酸I(AA-I)含量极低。AA-I介导马兜铃酸肾病;因此,细辛的安全性存在

  
背景:ASARI RADIX ET RHIZOMA(细辛)在临床中广泛应用,含有马兜铃酸类似物(AAAs),主要为马兜铃酸IVa(AA-IVa),少量为马兜铃内酰胺I(AL-I),马兜铃酸I(AA-I)含量极低。AA-I介导马兜铃酸肾病;因此,细辛的安全性存在争议。不同AAAs的毒性各异,其机制尚不明确。目的:比较AA-I、AA-IVa和AL-I对肾小管上皮细胞的毒性,并阐明其分子机制。材料与方法:给C57BL/6小鼠灌胃AA-I、AA-IVa或AL-I持续24周;通过存活率和组织病理学评估肾毒性。在体外,通过高内涵Hoechst 33342/PI凋亡检测和纤维化标志物定量评估AAAs对人肾小管上皮细胞(HK-2)的毒性。转录组学揭示了AAAs诱导的基因和通路变化。基于点击化学的活性蛋白质谱分析、分子对接、表面等离子共振、酶活性测定和基因敲低确定了AAAs的直接靶点。结果:AA-I诱导剂量依赖性死亡、严重的肾损伤和纤维化;AL-I毒性较低,而AA-IVa在小鼠中无明显毒性。在体外,AA-I通过转录修饰促进HK-2细胞凋亡和纤维化;其他AAAs作用减弱。AA-I、AL-I和AA-IVa均能与HDAC2稳定结合;AA-I和AL-I增强HDAC2表达;AA-I促进HDAC2核转位和酶活性。与AL-I和AA-IVa不同,AA-I增加MYC表达,扰乱BCL2/BAX平衡,激活Caspase-7,并触发凋亡和促纤维化转化。结论:AA-I通过HDAC2诱导凋亡和纤维化,HDAC2部分导致了AA-I、AA-IVa和AL-I的不同毒性。本研究为含AAAs草药如细辛的安全性评价提供了基础证据。
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意义
马兜铃酸类似物(AAAs)是一类天然小分子菲类化合物,主要存在于马兜铃属和细辛属植物中。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已将马兜铃酸(AAs)及其植物列为I类致癌物,因其可导致尿路癌症和马兜铃酸肾病(AAN)。然而,不同类型AAAs及相关药用植物的毒性差异显著。马兜铃酸I(AA-I)是已知的AAN致病因素,而马兜铃酸IVa(AA-IVa)虽与AA-I结构相似(仅多一个羟基),但其体内毒性远低于AA-I。细辛作为2025年版《中国药典》中唯一收录的马兜铃科物种,含有AA-IVa(48.49–121.03 μg/g)、马兜铃内酰胺I(AL-I,14.04–43.75 μg/g)和微量AA-I(0.4–2.4 μg/g)。尽管细辛在临床治疗呼吸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和类风湿关节炎中显示出明确疗效,且临床研究未发现其增加慢性肾病或尿路上皮癌风险,但由于其含有AAAs,安全性仍存争议。目前,AA-I选择性损伤肾小管上皮细胞的分子靶点及下游凋亡和促纤维化信号通路的启动机制尚不清楚,不同AAAs结构与毒性效应之间的关系也有待阐明。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研究,旨在比较AA-I、AA-IVa和AL-I对肾小管上皮细胞的毒性差异,并揭示其分子机制,为含AAAs草药(如细辛)的安全性评价提供基础证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动物实验:选用雄性C57BL/6J小鼠(6–8周龄,购自北京维通利华实验动物技术有限公司),分别灌胃给予AA-I、AA-IVa或AL-I(1 mg/kg或10 mg/kg),每周三次,持续24周,随后进行组织病理学评估;(2)细胞实验:采用人肾小管上皮细胞(HK-2细胞,购自本那生物资源中心)进行体外毒性评价;(3)基于点击化学的活性蛋白质谱分析(ABPP-CC):合成AA-I炔基探针(Probe 1),通过点击化学标记、链霉亲和素富集及无标记质谱鉴定AA-I直接结合的靶蛋白;(4)分子对接、表面等离子共振(SPR)及酶活性测定:验证AAAs与候选靶蛋白HDAC2的结合能力及功能影响;(5)基因敲低:利用小干扰RNA(siRNA)敲低HK-2细胞中的HDAC2,验证其在AAAs毒性中的作用;(6)转录组测序(RNA-seq):分析AAAs处理HK-2细胞后的差异基因表达及通路富集。
研究结果
2.1 AA-IVa和AL-I的慢性肾毒性显著低于AA-I
研究人员通过24周口服给药小鼠模型发现,AA-I以时间和剂量依赖方式显著诱导小鼠死亡,而AA-IVa和AL-I组均无死亡。肾脏HE染色显示,AA-I高剂量组淋巴细胞浸润、肾小管蛋白管型和肾小管上皮细胞核固缩/溶解评分显著升高,而AL-I和AA-IVa组的这些指标较AA-I组显著降低。Masson三色染色表明,AA-I导致显著的间质纤维化和胶原沉积,AL-I仅增加胶原沉积但未引起明显间质纤维化,AA-IVa则未观察到明显间质纤维细胞增生。免疫组化(IHC)结果显示,AA-I组TGF-β和α-SMA表达上调,而AA-IVa和AL-I组未见明显变化。
2.2 AA-IVa和AL-I引发的肾小管上皮细胞纤维化和凋亡反应显著少于AA-I
在HK-2细胞中,AA-I处理显著上调ACTA2和TGF-β的mRNA及蛋白水平,而AA-IVa和AL-I的作用明显减弱。高内涵Hoechst 33342/PI凋亡检测显示,AA-I(40 μM)显著增加晚期凋亡/坏死细胞比例,AL-I有一定促凋亡作用但弱于AA-I,AA-IVa则无明显的凋亡诱导活性。
2.3 RNA测序揭示AA-I特异的显著促纤维化调控特征
转录组分析显示,AA-I处理改变了3641个基因的表达,其中2267个上调、1374个下调。AA-I特异性上调的1501个基因富集于细胞骨架与运动功能、免疫炎症反应、神经信号传导和细胞外基质重塑等通路;特异性下调的928个基因富集于细胞黏附与迁移、代谢过程、干细胞多能性调控和DNA损伤修复等通路。进一步分析45个AA-I特异性调控的主要肾纤维化基因,发现上调基因涉及代谢调控、细胞外基质重塑和免疫炎症,下调基因与细胞增殖与存活、细胞外基质降解和DNA修复相关。
2.4 ABPP-CC将HDAC2确定为AA-I的毒性靶点
通过ABPP-CC技术,研究人员从HK-2细胞裂解液中鉴定出582个潜在靶蛋白,结合HPO和DISGENET数据库筛选出24个肾纤维化相关共同基因。分子对接显示,AA-I、AA-IVa和AL-I均能与HDAC2稳定结合,结合自由能分别为?8.27、?8.88和?9.57 kcal/mol。SPR测定显示,AA-I和AL-I与HDAC2紧密结合(KD值分别为56.60 μM和34.50 μM),AA-IVa亲和力最低(KD=68.80 μM)。酶活性测定表明,三种AAAs均可激活HDAC2(最大激活水平Emax约63.91–65.02%),但AA-I的激活效价最高(EC50=70.4 nM),AA-IVa(EC50=110.0 nM)和AL-I(EC50=111.9 nM)较低。
2.5 HDAC2是促进AA-I诱导的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和纤维化的关键调节因子
Western blot结果显示,AA-I和AL-I(40 μM)处理HK-2细胞48小时后上调HDAC2蛋白表达,AA-IVa则无此作用。免疫荧光(IF)检测表明,AA-I处理促进HDAC2核转位,而AL-I和AA-IVa处理的细胞中HDAC2主要定位于细胞质。敲低HDAC2后,AA-I诱导的TGF-β和α-SMA蛋白上调被逆转,AA-I和AL-I的半数抑制浓度(IC50)分别从38.2 μM升至72.6 μM和从68.4 μM升至99.8 μM。转录组数据显示,AA-I特异性上调NOTCH3、下调SPHK2,这些变化在AL-I或AA-IVa处理中不明显,并在小鼠肾组织中通过IHC得到验证。
2.6 AA-I通过HDAC2–MYC通路诱导凋亡
AA-I处理增强MYC蛋白表达和核转位,而AA-IVa和AL-I无此作用。AA-I(40 μM,48小时)上调BAX基因和蛋白表达,不影响BCL2,从而扰乱BAX/BCL2平衡,并激活Caspase-7。敲低HDAC2后,AA-I引起的HDAC2、MYC蛋白升高及BAX/BCL2失衡被缓解。小鼠肾组织IHC证实,AA-I诱导HDAC2、MYC、BAX和Caspase-7升高,BCL2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证明了AA-I、AA-IVa和AL-I的毒性差异。AA-I诱导小鼠剂量依赖性死亡、显著肾损伤和纤维化;AL-I毒性较低;AA-IVa无明显毒性。AA-I通过靶向HDAC2促进凋亡和纤维化,HDAC2部分解释了这三种AAAs的毒性差异。AA-I在体内经代谢活化后,其硝基可与DNA共价结合形成持久加合物,这是其致癌性和肾损伤的关键分子机制。AL-I作为AA-I的还原代谢产物,总体毒性显著低于AA-I。AA-IVa因C3位羟基的存在使其更易代谢为极性更强的二羟基分子而加速排泄,毒性显著降低。不同中药材中AAAs的含量和组成直接影响其毒性风险:关木通、青木香、广防己等含高浓度AA-I的药材已被多国禁用;而细辛中主要成分为低毒的AA-IVa和AL-I,AA-I含量极低,长期给药未导致明显损伤。HDAC2作为表观遗传转录抑制因子,其核蛋白表达和组蛋白去乙酰化水平是其活化的关键标志。AA-I和AL-I与HDAC2紧密结合,但AL-I和AA-IVa促进HDAC2核转位和酶活性的能力弱于AA-I,因此它们在调控HDAC2相关通路方面效果较差。此外,AA-I还特异性上调NOTCH3、下调SPHK2,HDAC2敲低可恢复MYC、BAX、TGF-β和α-SMA的蛋白水平。值得注意的是,敲低HDAC2仅部分降低AA-I的细胞毒性,提示HDAC2在AA-I诱导的肾毒性中发挥部分作用,AA-I的系统性肾毒性并非完全依赖于单一毒性靶点的直接结合,还可能涉及OAT1/OAT3介导的肾脏摄取、神经信号传导和p53信号通路等其他机制。
研究结论翻译:不同AAAs(包括AA-I、AA-IVa和AL-I)的毒性各异;AA-I特异性地靶向HDAC2以促进凋亡和纤维化,而AL-I表现出较低的毒性,AA-IVa则无明显毒性。本研究为更审慎地理解富含低毒性AAAs的草药(例如细辛)提供了新的见解,为其未来更合理的监管和应用提供了一定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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