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rmaceuticals》:New and Emerging Drug Therapy in Primary Open-Angle and Normal-Tension Glaucoma: Pharmacology, Neuroprotection and the Endpoint Probl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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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专业翻译
青光眼是一组以视网膜神经节细胞(retinal ganglion cell, RGC)丢失、视神经乳头损伤及相应视野缺损为特征的进行性视神经病变。眼压(intraocular pressure, IOP)是主要可调控的危险因素,降低眼压仍是随机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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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眼是一组以视网膜神经节细胞(retinal ganglion cell, RGC)丢失、视神经乳头损伤及相应视野缺损为特征的进行性视神经病变。眼压(intraocular pressure, IOP)是主要可调控的危险因素,降低眼压仍是随机临床试验中唯一被证实可延缓青光眼进展的治疗方法,包括正常眼压性青光眼(normal-tension glaucoma, NTG)。然而,降眼压治疗并不能消除所有患者的疾病进展,提示眼压相关损伤的易感性存在异质性,且其他生物学机制亦与疾病相关。本综述探讨了当前及新兴的降眼压药理学策略、旨在独立于眼压而保护RGC的干预方法,以及临床试验中验证神经保护作用所面临的方法学难题。
论文主体内容专业总结
1. 引言
青光眼是一组异质性的慢性视神经病变,以RGC功能障碍和丢失为特征,导致视神经乳头结构性损伤及相应视野缺损。IOP虽非疾病唯一决定因素,但仍是主要可调控危险因素,且是唯一经持续证实降低后可减少青光眼进展风险的治疗靶点。在NTG中,正常范围的IOP不应被解读为不存在压力相关风险,而表明IOP与损伤之间的关系在个体间存在显著差异。纵向研究证据显示,在相同IOP水平下,患者的结构与功能恶化速率存在显著变异,提示IOP对损伤的影响受视神经乳头生物力学特性及眼部灌注等因素调节。
2. 降低眼压
局部青光眼药物主要通过减少房水生成或增加经小梁网和/或葡萄膜巩膜途径的房水流出来降低IOP。当前药物研发聚焦于两个实际方面:改善药理学效应和优化给药方式。
2.1 新兴药理学方法
前列腺素FP受体激动剂仍是一线治疗。sepetaprost是一种前药,其活性代谢物为FP/EP3双重受体激动剂。ANGEL-J1 III期研究证实sepetaprost 0.002%在平均昼夜IOP方面非劣效于拉坦前列素0.005%,该药于2025年在日本获批上市,商品名Setaneo。结膜充血为其最常见不良反应。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供体型前列腺素偶联物旨在同时靶向前列腺素介导的流出和常规小梁网途径。拉坦前列素酯丁二醇(latanoprostene bunod)在VOYAGER试验中较拉坦前列素产生更优的昼夜IOP降幅。NCX 470在MONT BLANC和DENALI两项III期试验中均达到主要终点,截至2026年7月已在美国提交新药申请(NDA)。Rho激酶(ROCK)抑制剂通过调节小梁网和Schlemm管内皮细胞的细胞骨架降低房水流出阻力,netarsudil已获FDA批准。Omidenepag isopropyl是选择性EP2受体激动剂,在AYAME III期研究中非劣效于拉坦前列素,但需注意易感人工晶状体眼/无晶状体眼中的黄斑水肿风险。
2.2 缓释与降低给药频率的递送系统
缓释递送旨在维持长期有效药物暴露并减少给药频率。眼内植入物是目前临床进展最成熟的缓释途径。Durysta(比马前列素眼内植入物)已获FDA批准,但重复给药与角膜内皮细胞丢失增加相关,当前适应症限于每眼单次给药。iDose TR(曲伏前列素眼内植入物)在III期研究中达到预设非劣效标准,2026年1月FDA批准其重复给药方案。其他递送平台包括结膜下储库、微球、纳米颗粒、水凝胶等,仍处于临床前和转化研究阶段。
3. 为何超越IOP进行治疗
IOP降低不能消除所有患者的进展。NTG清楚地说明了这一区别:患者可在未经治疗的IOP不持续升高的情况下出现典型的青光眼结构和功能损伤,但降低IOP仍可降低进展风险。血管调节异常是易感性变异的一个潜在因素。前瞻性纵向研究显示,累积夜间低血压与NTG视野进展相关。外周内皮功能障碍在NTG和POAG中均有报道,NTG中更为显著。OCTA研究显示,视盘周围毛细血管血管密度丢失速率与视野恶化速率相关。其他参与青光眼神经变性的途径包括兴奋性毒性、氧化和代谢应激、神经营养支持受损及轴突运输中断。
3.1 神经保护策略
3.1.1 美金刚
美金刚基于兴奋性毒性假说开发。两项大型III期随机试验共纳入2298例开角型青光眼患者,随访48个月,美金刚10 mg和20 mg均未产生一致或临床有意义的进展减缓效果,未确立其青光眼神经保护作用。
3.1.2 溴莫尼定
低眼压性青光眼治疗研究比较了溴莫尼定0.2%与噻吗洛尔0.5%,两组治疗IOP相似。溴莫尼定组视野进展患者较少,但眼部不良事件导致的停药率显著更高(28.3%对11.4%),使结果解释复杂化。该研究未确立溴莫尼定为青光眼神经保护治疗。
3.1.3 血管途径
尼莫地平在14例NTG患者中增加视神经乳头和脉络膜血流,但色觉对比敏感度变化与血流变化无相关性。银杏叶提取物的临床证据不一致,未确立血管调控可延缓青光眼进展。
3.1.4 烟酰胺与代谢救援
烟酰胺是NAD前体,实验研究显示可保护RGC。一项纳入42例患者的II期随机试验显示,口服烟酰胺和丙酮酸盐与更多视野改善位点相关,但随访期短(中位约2.2个月),未显示MD或VFI变化速率的显著差异。2026年一项纳入53例NTG患者的随机交叉试验显示,烟酰胺显著改善视网膜电生理功能(光负响应和B波振幅),但12周时视野参数无组间显著差异。两项III期试验正在进行。美国青光眼学会和美国眼科学会2025年联合声明指出,目前不支持下常规临床中使用高剂量烟酰胺用于青光眼神经保护。
3.1.5 胞磷胆碱与线粒体支持
2023年系统综述纳入10项临床研究共424例患者,未发现胞磷胆碱对IOP、视野MD、RNFL厚度或PERG振幅有显著总体获益。辅酶Q10和维生素E的研究显示电生理参数改善,但证据不足以确立其为已证实的神经保护治疗。
3.1.6 神经营养因子递送
睫状神经营养因子(ciliary neurotrophic factor, CNTF)有大量实验证据支持其促进RGC存活。NT-501是封装细胞植入物,提供持续玻璃体内CNTF递送。两项随机、假对照II期研究(NCT02862938和NCT04577300)的疗效结果尚未公开。该疗法仍处于研究阶段。
3.1.7 当前进展
尚无任何压力非依赖性治疗在青光眼进展方面确立经临床验证的效果。领域正转向代谢疗法、持续神经营养因子递送、功能增强及生物标志物和精准医学方法。
4. 终点指标问题
青光眼神经保护试验的核心难题是:进展通常缓慢,常规视野检查存在显著测试-再测试变异性。趋势分析方法利用重复测量的信息估计变化速率。一项纳入3352例患者的大型纵向分析显示,基于MD的线性混合模型和时间-进展方法在模拟2年试验中比事件法具有更高统计效能。de Moraes等人的研究显示,约两年内MD快速下降的眼在后续达到进展标准的可能性约为其他眼的10倍。2026年da Costa等人开发并外部验证了AI模型,识别最可能恶化的视野位置("High-5")。在进展眼中,High-5位置以约为全局MD两倍的速率恶化。OCT作为结构终点,一项模拟研究显示联合视野和OCT测量可将所需样本量减少约31–33%,但2026年另一项模拟研究显示MD变化速率比RNFL变化速率具有更高统计效能,联合两者仅产生边际改善。DARC(检测凋亡视网膜细胞)技术可实现体内凋亡细胞成像,基线DARC计数与后续OCT定义的RNFL进展相关(AUC 0.89),但未确立为视觉功能保存的验证替代终点。模拟研究显示,选择测试间视野变异性较低的患者可将所需样本量减少38%和49%。
5. 当前研究管线
5.1 代谢途径
英国NAMinG试验是一项多中心III期研究,评估烟酰胺3 g/日对早期至中度开角型青光眼视野丢失的影响,2026年4月完成378例患者入组,随访持续至2028年。NIC-OAG试验评估烟酰胺3 g/日联合丙酮酸钙1 g/日,采用包含中心10°视野和/或SD-OCT的复合主要终点,并纳入多组学评估。
5.2 局部神经功能途径
BL1107是局部α-2肾上腺素能激动剂,II期研究未达到主要终点,2026年7月Bausch + Lomb宣布终止其开发。
5.3 神经营养因子疗法
NT-501已进入随机II期研究阶段,但临床疗效尚未确立,仍属研究性疗法。
6. 基因与细胞策略
基因治疗通过增强神经营养信号、调节凋亡和线粒体功能等机制进行实验研究。AAV2介导的BDNF递送在实验模型中改善RGC存活,但TrkB受体下调可能限制持续信号。2025年研究评估了双顺反子AAV载体共表达人TrkB和成熟BDNF,在视神经损伤和眼压升高模型中保持RGC存活和视觉功能。GVB-2001是眼内AAV2介导的RhoA靶向基因治疗,但目标是通过前节途径降低IOP,而非RGC神经保护。细胞治疗方面,2025年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显示间充质基质细胞移植增加实验模型RGC计数,但证据均为临床前。NT-501的封装细胞是作为CNTF持续来源而非替代神经元。
7. 全身合并症、生物学异质性与试验设计
青光眼进展的变异性不能仅由IOP解释。高血压、低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等全身因素均被研究。2025年前瞻性队列分析显示全身血压指标与视野变化速率相关。当前尚无分子生物标志物被前瞻性验证为定义具有可重复不同进展速率和对神经保护治疗差异反应的青光眼亚组。NIC-OAG试验纳入前瞻性代谢组学、转录组学和蛋白质组学评估,但这些测量仍属探索性。
8. 结论
IOP降低仍是唯一有确证证据可减少青光眼进展风险的治疗策略。神经保护的临床开发历史表明将生物学机制转化为有意义的视觉功能保存极为困难。美金刚两项III期试验失败,溴莫尼定的视野信号因差异停药而复杂化,BL1107的II期失败表明早期信号可能无法在更大研究中重现。烟酰胺已进入多项III期项目,NT-501已推进至随机II期阶段。未来试验需通过适当的患者选择、敏感且有临床意义的终点、纵向分析及生物学富集来前瞻性解决异质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