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具相关操作性疼痛:从组织力学到中枢处理的一体化神经系统框架——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Medical Sciences》:Needle-Related Procedural Pain: An Integrated Nervous-System Framework from Tissue Mechanics to Central Processing—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Medical Sciences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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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术语翻译:背景/目的:针具操作通过机械、化学、感觉和情感过程引起急性疼痛。研究人员综合了人类和动物证据,并建立了一个涵盖外周伤害性感受、脊髓/三叉神经调控、中枢处理及临床结局的框架。方法: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 2020声明,并在PROSPERO注册(

  
专业术语翻译:背景/目的:针具操作通过机械、化学、感觉和情感过程引起急性疼痛。研究人员综合了人类和动物证据,并建立了一个涵盖外周伤害性感受、脊髓/三叉神经调控、中枢处理及临床结局的框架。方法: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 2020声明,并在PROSPERO注册(CRD420261477391)。检索了PubMed/MEDLINE、Embase和Web of Science,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6月。纳入的研究需考察针具操作过程中的疼痛或机制结局。证据被分类为外周、中枢或混合。人类研究比较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为Hedges’ g。结果:共纳入35项研究:外周18项(51.4%),中枢–外周混合13项(37.1%),中枢4项(11.4%)。较大直径针头增加疼痛(23G时疼痛性穿刺占63%,32G时占31%;p < 0.001),而针尖斜面几何形状、注射压力和体积进一步调节疼痛。1600 μL体积在100 mm标尺上产生的疼痛比小体积高7.2 mm(p < 0.001)。加温局部麻醉药将疼痛从35.3 mm降至15.0 mm(p < 0.001)。对抗刺激、振动、冷刺激、分心、虚拟现实以及受控或自动化给药均减少了疼痛、焦虑和自主神经反应。在7项比较(625名受试者)中,干预措施总体降低了疼痛(Hedges’ g = ?0.86;95% CI,?1.71至?0.02;I2 = 77.5%),且按神经系统水平分组存在差异(中枢,?1.65 [?2.60至?0.70];外周,?1.46 [?4.92至1.99];混合,?0.36 [?0.99至0.28];亚组p = 0.018)。大多数研究存在中等偏倚风险(62.5%)。结论:针具相关疼痛是一个多层次过程。基于机制的干预能够减轻疼痛,但效果因机制和情境而异。未来研究应整合外周、行为和中枢测量指标,并采用标准化结局,以识别可改变的靶点,并支持基于机制、以患者为中心的疼痛缓解策略。
主体内容专业性文字总结:

1. 引言

疼痛并非组织损伤的被动读出,而是一种由生物、心理和情境因素塑造的多维感觉与情感体验。因此,机制性疼痛研究不仅要解释伤害性信号如何产生和放大,还要解释其如何被抑制以及缓解如何出现。疼痛缓解是一个活跃的神经生物学过程,涉及外周调节、脊髓和三叉神经闸门控制、下行调控、预期、注意以及奖赏相关环路。针具相关操作是全球最常见的医源性急性疼痛来源之一,包括静脉穿刺、疫苗接种、注射、腰椎穿刺和组织活检等。操作相关疼痛若管理不当,可能损害合作、降低满意度、加剧焦虑,并妨碍未来的医疗参与。针具相关操作既具有临床重要性,也具有实验可研究性,因为疼痛可在不同阶段被考察,从皮肤或黏膜穿刺、针头推进、液体输注,到外周伤害性感受器激活乃至中枢神经系统处理。该领域缺乏一个整合的神经系统框架来解释针具相关疼痛的产生机制。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人类和动物研究证据,考察外周伤害性输入如何与脊髓、三叉神经和中枢调节相互作用,并受操作及装置相关因素影响。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遵循PRISMA 2020声明和Cochrane干预系统综述手册。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61477391)。检索了PubMed/MEDLINE、Embase和Web of Science,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6月。检索词结合了针具或注射相关疼痛的概念与候选机制,包括伤害性感受、组织损伤或扩张、炎症、注射压力、流速、体积、受控给药、振动、闸门控制、对抗刺激和感觉调节。研究选择纳入了人类和动物研究,涵盖疼痛强度或神经生理、炎症、生物力学、化学、心理、感觉调节或中枢机制。排除了综述、社论、信件、方案、会议摘要和病例报告。三名评审员独立完成研究选择和资料提取,分歧由第三名评审员裁决。偏倚风险评估使用JBI检查表和SYRCLE工具。数据综合按主要神经系统水平分类,包括外周、脊髓/三叉神经、中枢或混合,并依据机制主题分组。统计分析使用R 4.6.1软件,效应量以Hedges’ g表示,采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合并,异质性通过Cochran’s Q、I2和tau2评估。

3. 结果

数据库检索获得5865条记录,去重后筛选3774条,最终纳入35项研究。外周机制最常见(51.4%),其次是混合CNS–PNS机制(37.1%)和中枢机制(11.4%)。机制类别中,心理和感觉调节机制最多(31.4%),其次为化学/制剂/受体机制(20%)、注射压力/体积/组织扩张(17.1%)、机械穿刺/针头设计(14.3%)、中枢皮层/情感/注意机制(11.4%)和组织深度/牵涉痛机制(5.7%)。

3.1 伤害性通路中机制证据的整合

将证据映射到上行伤害性通路后,识别出四个相互关联的解剖和功能层面:外周组织换能和伤害性感受器激活;背根神经节和脊髓编码;感觉–注意闸门;以及中枢表征。14项研究主要涉及外周组织换能,2项研究涉及背根神经节或脊髓编码,12项研究涉及混合感觉–注意机制,6项研究提供中枢表征或脑水平调节的证据。整体证据支持一个序贯但双向调节的框架。

3.2 针头穿刺过程中的机械性疼痛

5项研究支持外周机械通路。Edlich等(1987)报告30G针头比大针头穿刺痛更轻,并推荐约10秒的缓慢浸润。Arendt-Nielsen等(2006)发现较大针头直径增加疼痛性穿刺频率,23G为63%,27G为54%,32G为31%(p < 0.001);出血性穿刺的疼痛约为非出血性穿刺的1.3倍(p = 0.004)。Dau等(2017)发现手术刀斜面针头的疼痛评分低于三斜面针头和规则斜面针头(2.1 ± 1.2 vs. 3.5 ± 1.6 和 3.4 ± 1.0;p < 0.001)。Moaddabi等(2024)显示,使用计算机控制局部麻醉给药(CCLAD)并优化针头角度后,疼痛评分从传统注射器的7.44 ± 0.88降至0.67 ± 0.50(p < 0.001)。Alghurair等(2013)在人工皮肤模型中发现,等离子体处理针头较未处理针头将插入力降低约一半。

3.3 注射压力、体积和组织扩张

Kudo等(2005)直接测量口腔黏膜麻醉期间的压力,发现注射压力与疼痛(rs = 0.579,p = 0.001)和状态焦虑(rs = 0.479,p = 0.010)相关,建议压力保持在306 mmHg以下。Heise等(2014)发现注射速度无显著影响(p = 0.833),但1600 μL体积在100 mm VAS上产生的疼痛比400或800 μL高7.2 mm(p < 0.001)。Zijlstra等(2018)报告疼痛评分总体较低(通常<20 mm),速度未显著增加疼痛。Berteau等(2015)发现黏度影响疼痛(p < 0.001),但体积(p = 0.89)和流速(p = 0.79)在测试范围内不显著。Deng等(2026)使用计算水凝胶模型显示,注射后组织应力在约60–100分钟达到峰值(约10.8 kPa),超过报道的伤害性感受器激活阈值(6–9 kPa)。Jin等(2025)在大鼠福尔马林疼痛模型中发现,自动化注射将前15分钟的舔爪行为减少66.0%(p < 0.05),并减弱脊髓伤害性及神经炎症标志物。

3.4 化学和受体介导的伤害性感受

Rukwied等(2007)显示低pH溶液在约5秒内产生快速疼痛,并在15–20秒内消退;低pH联合前列腺素E2在20–100秒期间增加疼痛,符合炎症致敏质子响应伤害性感受器(特别是TRPV1)的机制。Ohmizo等(2005)发现长链/中链甘油三酯配方的丙泊酚注射痛低于长链甘油三酯配方(无痛比例63.3% vs. 38.2%;p < 0.01)。Aravena等(2018)将局部麻醉药加温至42 °C,使牙科注射痛从35.3 ± 16.71 mm降至15.0 ± 14.67 mm(p < 0.001)。Ami等(2015)发现EMG伤害性反射随注射体积和酸度增加而增强,但渗透压(至约5倍比值)无显著影响。Khodorova等(2010)证明内皮素-1注射痛的快速耐受是外周且ETA受体依赖性的。Alfaraj等(2022)观察到咖啡因增强利多卡因的局部麻醉效果,并调节背根神经节中Nav1.3、Nav1.7和Nav1.8的表达。Udagawa等(2018)显示皮下谷氨酸比肌内谷氨酸引起更多疼痛和不愉悦感,而骨表面谷氨酸比肌内谷氨酸更大程度增加压力疼痛敏感性。

3.5 组织深度和牵涉痛机制

Uematsu等(2011)显示肌肉和皮肤疼痛招募部分不同的中枢网络;肌肉伤害性刺激激活前扣带中部皮层、前后脑岛、丘脑、前辅助运动区、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和顶下小叶,而皮肤疼痛更多激活次级体感皮层。Sago等(2023)发现牵涉感觉与机械敏感度增加和条件性疼痛调节减弱相关(p < 0.05),且在疼痛性条件刺激和局部麻醉阻滞后,牵涉感的发生率、频率、强度和面积均下降(p < 0.05)。

3.6 疼痛的皮层、情绪和感觉调节

Aminabadi等(2008)发现Sound–Eye–Motor疼痛反应评分在单纯麻醉组最高(8.25),对抗刺激组降低(5.07),对抗刺激加分心组最低(3.41),组间差异显著(p < 0.05)。Barnhill等(1996)测试了肌内免疫球蛋白注射前的指压,支持触觉对抗刺激作为可能的闸门控制机制。Hegde等(2019)报告振动/分心装置较传统注射降低脉率、FLACC评分和Wong–Baker疼痛评分。Jabeen等(2025)发现黏膜振动器较苯佐卡因凝胶显著降低主观和客观疼痛评分(p < 0.05)。Hambouta等(2025)发现Buzzy冷/振动在颊侧麻醉中与局部凝胶无显著差异,但在腭侧和乳头间麻醉中显著降低主观和客观疼痛。Hagwane等(2025)发现伪装注射器较胰岛素注射器产生更低的Wong–Baker Faces疼痛评分(治疗前5.83 ± 0.76 vs. 6.45 ± 1.24;p = 0.001;治疗后3.58 ± 0.74 vs. 4.17 ± 1.37;p = 0.005)。Nunna等(2019)发现对抗刺激与虚拟现实之间的疼痛无显著差异(WBFPS 2.97 ± 2.491 vs. 3.03 ± 2.022;p = 0.770),但VR组注射期间和注射后的脉率更低,VR组Venham焦虑评分显著改善(p = 0.008)。Fowler-Kerry等(1987)在200名儿童中发现分心条件下的疼痛评分更低(对照组1.78,建议组1.59,分心组1.34,分心加建议组1.07;p = 0.007)。Padmanabh等(2025)发现视听/VR分心较对照更大程度降低疼痛/焦虑评分(一个干预组VAS从6.58 ± 0.996降至4.67 ± 0.779,p = 0.001;另一个从6.50 ± 1.567降至4.42 ± 0.669,p < 0.001;对照组从6.42 ± 1.379降至6.00 ± 1.128,p = 0.209)。Verriotis等(2015)的EEG研究显示,常规接种针头刺入在婴儿中诱发了明显的EEG事件相关顶点电位,12个月时的负–正成分幅度大于1–2个月时。Ushida等(2008)观察到虚拟针头刺激激活疼痛和情绪相关脑网络,尤其在预先接受真实针头穿刺条件化的受试者中,前脑岛、额下回、中央前回和小脑激活更强。Badr等(2026)将112名儿童随机分为手动注射器、CCLAD、振动辅助注射或无针喷射注射,手动注射器组的疼痛、FLACC困扰和Venham焦虑评分更高(p ≤ 0.05),CCLAD显示出最一致的益处。Karuppiah等(2026)发现Star Pen和胰岛素注射器的疼痛/焦虑评分低于传统注射器;动画表情量表评分在三种条件下均有增加,但脉率在注射前(p = 0.004)和注射期间(p = 0.002)存在显著差异。

3.7 与准确性和可靠性相关的给药发现

给药准确性和可靠性相关发现分散在外周和皮层机制类别中。注射压力和体积与疼痛相关,而速度与疼痛的相关性不一致。Jin等(2025)的动物实验显示数字自动注射器(i-JECT?)较手动注射器将前15分钟舔爪次数减少66.0%(3.4 vs. 10.0;p < 0.05),表明受控自动化给药减少了即时的伤害性行为并减弱了脊髓神经元和胶质细胞反应。Flisfisch等(2021)发现传统注射器引起的焦虑诱导和给药疼痛约是CCLAD的三倍(焦虑诱导35.95% vs. 11.85%,p < 0.001;给药疼痛21.3% vs. 7.7%,p = 0.005)。Goodell等(2000)则发现传统无创注射器在注射后焦虑、疼痛和总体体验方面优于Wand受控速率系统。Moaddabi等(2024)表明优化针头角度联合CCLAD产生最低疼痛评分。然而,多数纳入研究未直接评估给药可靠性,如剂量完成、提前拔针、操作失误、注射持续时间一致性、正确工作流程完成度或设备记录数据与患者自报的一致性。

3.8 疼痛缓解干预对针具相关疼痛的影响

荟萃分析纳入7项独立比较,共625名受试者(312名干预,313名对照)。随机效应模型显示干预措施总体降低了针具相关疼痛(Hedges’ g = ?0.86,95% CI ?1.71至?0.02),异质性较高(I2 = 77.5%)。按神经系统分类,外周干预的合并效应为?1.46(95% CI ?4.92至1.99;I2 = 84.9%),混合干预为?0.36(95% CI ?0.99至0.28;I2 = 31.1%),中枢分类仅包含一项比较(效应估计?1.65,95% CI ?2.60至?0.70)。效应估计在不同神经系统分类间存在差异(χ2 = 8.01,df = 2,p = 0.018)。鉴于异质性较高,该定量分析被视为探索性的。

3.9 研究设计和证据基础的空白

偏倚风险评估显示,32项可分类研究中,20项(62.5%)为中等偏倚风险,7项(21.9%)为高偏倚风险,5项(15.6%)为低偏倚风险。JBI评估的人类研究中最常见的优势是可比的治疗条件、适当的结局评估和充分的统计分析,但分配隐藏、参与者和研究者盲法、结局评估盲法或随机选择方面常存在缺陷。所有SYRCLE评估的动物研究均为高偏倚风险,主要由于随机化、分配隐藏、随机饲养和盲法的报告不足。仅有4项研究(11.8%)主要考察皮层、情感或注意机制,证据基础仍以外周、机械、化学和心理方面为主。直接连接皮层反应、注意过程、情绪期望和既往针具经历与主观疼痛及临床结局的证据有限,缺乏纵向研究和整合中枢、外周、自主神经及行为反应的机制研究。

4. 讨论

本综述综合了35项人类、动物、台架和计算研究,识别出针具相关疼痛机制的广泛但不平衡的证据基础。既往已报道过针头直径、注射技术、压力、制剂和焦虑等关联。本综述的贡献在于对跨疼痛处理层面的发现进行系统评估和组织,并区分直接人类疼痛结局与间接机制证据。注射体积和速度的影响并不一致,提示机械上更强烈的伤害性刺激并不一定转化为按比例更大的感知疼痛。在荟萃分析中,仅当针对不同机制的干预合并时,疼痛才出现统计学显著降低,而单独的各机制亚组未显示一致效应,提示有效止痛可能需要同时关注疼痛通路的多个组分。注射速度、体积等参数可能受组织阻力和顺应性影响,其作用依赖于具体情境。情绪和注意通过不同的下行通路影响疼痛:负性情绪通过ACC–PFC–PAG环路主要增加疼痛不愉悦感,而注意更直接地通过S1和脑岛影响感知强度。Ushida等的研究显示既往疼痛经历可强化皮层对针具威胁线索的反应。操作者经验可能同时影响外周伤害性输入和情境因素,自动化装置可能减少操作变异,但不能消除操作者依赖。

5. 结论

针具相关疼痛是由机械、化学、感觉、心理和操作者依赖因素相互作用所塑造的多维急性体验。有效的疼痛缓解需要整合优化针头–组织相互作用、注射剂输送、感觉调节和护理的情感背景。未来需要大规模、设计良好的研究,采用标准化的患者报告、行为、生理、神经和给药相关结局,以识别针对不同操作和人群的最有效策略。患者、临床医生、工程师和疼痛科学家的协作对于将机制理解转化为更安全、更一致且更少痛苦的注射实践和技术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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