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与替尔泊肽相关的皮肤不良事件:一项系统综述

《Medical Sciences》:Cutaneous Adverse Events Associated with Semaglutide, Liraglutide and Tirzepatide: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Medical Sciences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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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的: 肠促胰岛素类疗法,包括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As)和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IP/GLP-1 RAs),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肥胖症治疗,这使得相关的皮肤不良事件(AEs)受到更多关注。研究人员旨

  
背景/目的: 肠促胰岛素类疗法,包括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As)和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IP/GLP-1 RAs),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肥胖症治疗,这使得相关的皮肤不良事件(AEs)受到更多关注。研究人员旨在系统阐述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和替尔泊肽相关皮肤不良事件的谱系、频率及临床特征,重点关注上述药物,因其在体重管理和糖尿病治疗中均已得到确立的应用。方法: 在MEDLINE(通过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检索词结合了皮肤相关表现(如皮肤、皮肤病学、注射部位反应、瘙痒、皮疹、超敏反应、感觉迟钝、血管炎)与GLP-1 RA及GIP/GLP-1 RA类药物(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利拉鲁肽)。纳入标准包括报告与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和替尔泊肽相关的皮肤不良事件的临床试验、观察性研究、药物警戒研究和病例报告。结果: 共纳入101项研究(32项随机对照试验、6项回顾性队列/横断面研究、20项药物警戒研究和43项病例系列/病例报告)。皮肤不良事件的范围从普遍但轻微的反应到罕见但可能严重的免疫介导性疾病不等。注射部位反应(包括红斑、瘙痒和出血)在替尔泊肽中报告最为频繁(2–7%),其次为利拉鲁肽,司美格鲁肽较少见,且存在剂量依赖性证据。感觉迟钝与司美格鲁肽的关联最为显著,在标准剂量下约5%的患者中发生,在用于体重管理的高剂量制剂中发生率可达20%,且事件常在剂量递增期间出现。与GLP-1或GIP/GLP-1 RA使用相关的少见反应包括血管性水肿、超敏反应、自身免疫性大疱性疾病、药物疹、血管炎和严重皮肤反应。结论: 尽管GLP-1和GIP/GLP-1 RA相关的大多数皮肤不良事件是轻微且可控的,但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药物特异性差异。对常见和少见皮肤表现的识别有助于更早诊断、支持治疗依从性并减少不良结局。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肠促胰岛素类疗法,包括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As)和双重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IP/GLP-1 RAs),已改变了2型糖尿病(T2DM)和肥胖症的管理模式。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以及GIP/GLP-1 RA替尔泊肽最初获批用于T2DM的血糖控制,随后在减重方面展现出显著获益,获得了扩展的监管批准并被广泛用于体重管理。在美国,GLP-1和GIP/GLP-1 RA的使用约在2023年加速增长并持续攀升,其中替尔泊肽和司美格鲁肽占处方量的95%以上。抗肥胖处方的增长速度已超过抗糖尿病处方,尤其在司美格鲁肽的初用者中,其抗肥胖处方量已几乎与抗糖尿病处方量持平。此外,无处方、不加选择的药物使用激增,可能增加非监督使用相关的潜在风险。GLP-1和GIP/GLP-1 RA的总体安全性良好,最常见的报告事件为轻度胃肠道症状(恶心、便秘、腹泻、呕吐和消化不良)。与皮肤相关的不良事件日益受到认识,且在不同药物间存在差异。本系统综述旨在描述用于体重管理的GLP-1和GIP/GLP-1 RA直接药物相关皮肤不良事件的谱系、频率及药物间差异。减重相关的皮肤改变(面部老化、皮肤萎缩和皮肤松弛)与直接药物相关皮肤不良事件不同,故非本综述的主要关注点;脱发已在近期文献中系统综述,亦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

2. 材料与方法

按照PRISMA指南,在MEDLINE(通过PubMed)、Web of Science和Embase中进行了截至2026年6月18日的系统检索。该综述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61450018)。检索策略结合了皮肤相关表现术语与GLP-1 RA及GIP/GLP-1 RA药物名称。在Embase中应用了人类研究限制,仅纳入英文文献。文献通过Covidence 2026进行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审阅;全文审阅存在不确定时咨询另一位作者。对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进行了筛查以识别额外符合条件的文献。临床试验也被人工筛查以捕获电子检索策略可能遗漏的关注不良事件。研究数据被提取至表格化Excel文档,记录研究特征(适应症、药物、GLP-1/GIP/GLP-1 RA类型和剂量、研究时长、参与者数量)以及皮肤不良事件的类型和数量。
2.1 纳入标准
2.1.1 人群: 纳入接受获批用于肥胖症和T2DM的GLP-1和GIP/GLP-1 RA(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或利拉鲁肽)且主要适应症为体重管理或T2DM的任何年龄或性别个体。主要适应症非T2DM或减重的研究被排除。混合治疗人群且无法单独提取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或利拉鲁肽数据的研究被排除。
2.1.2 干预措施: 报告与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或替尔泊肽相关皮肤不良事件的研究,无论剂量、制剂或给药途径,均符合纳入条件。评估其他GLP-1和GIP/GLP-1 RA或未明确所用GLP-1 RA或所报告皮肤不良事件的研究被排除。仅报告非特异性不良事件类别(如皮肤和皮下组织疾病)而未描述具体皮肤反应的研究也被排除。过敏反应报告未从临床试验中汇总,因不清楚这些反应是否包含皮肤表现。仅关注美学或美容性皮肤变化(如皮肤松弛)而非直接不良事件的研究被排除。
2.1.3 研究设计: 纳入英文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观察性研究、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综述类文献被排除。鉴于不同不良事件的证据频率和质量存在差异,证据综合按结局定制。注射部位反应的发生率主要来源于RCTs,药物警戒研究用于描述注射部位反应的谱系。皮肤感觉异常同样通过RCTs综合并辅以药物警戒数据。超敏反应和皮疹/荨麻疹也从RCTs中汇总。临床试验数据用于描述事件频率和估计相对风险,而药物警戒数据用于识别不成比例信号,不应被解释为发生率或绝对临床风险度量。罕见皮肤不良事件因在对照试验中可能无法捕获,故从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中以叙述性方式汇总。
2.2 偏倚风险: RCTs使用RoB 2工具(2019年8月22日版)评估,确定临床试验中偏倚风险极小。非随机观察性研究使用ROBINS-E(2024年3月版)评估。病例报告使用JBI病例报告关键评估清单评估。基于自发报告数据库的药物警戒研究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估,因为这些分析与比较性观察研究存在根本差异,且受数据库特定局限性的影响。
2.3 统计分析: 使用汇总事件计数计算RCTs中注射部位反应、皮肤感觉异常和超敏反应的相对风险。仅纳入含安慰剂或胰岛素对照组的RCTs进行相对风险计算,并分别对安慰剂对照和胰岛素对照试验进行计算。所有评估特定剂量的临床试验(包括无安慰剂或胰岛素对照组的试验)均报告汇总事件计数和百分比。相对风险通过Excel 1808版中的2×2列联表计算,以95%置信区间呈现;置信区间排除1.0的值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该方法旨在汇总现有证据而非提供正式的荟萃分析估计,不纳入研究水平加权或研究间异质性建模。

3. 结果

共从各数据库收集1026篇参考文献,另从引文检索和相关RCT筛选新增40篇。经筛选和全文审阅后,纳入101项研究,包括32项RCTs、6项回顾性队列/横断面研究、20项药物警戒研究和43项病例系列/病例报告。
3.1 注射部位反应(ISRs)
注射部位反应是RCTs中最常报告的皮肤不良事件之一,其频率因GLP-1和GIP/GLP-1 RA种类、剂量和治疗适应症而异。ISRs包括发生在皮下注射部位或周围的局部不良事件,如红斑、瘀伤、出血、疼痛和瘙痒。
替尔泊肽方面,一项临床试验荟萃分析显示ISRs呈剂量依赖性增加,接受5 mg、10 mg和15 mg的患者发生率分别为1.9%、2.4%和3.1%,而安慰剂组为1.15%,尽管各剂量与安慰剂相比均无统计学差异。从汇总事件率计算的相对风险在肥胖症临床试验中替尔泊肽所有剂量(5–15 mg)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在T2DM试验中,仅15 mg剂量与安慰剂相比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相对风险,与胰岛素相比则无显著差异。在肥胖症和T2DM临床试验中,产生抗替尔泊肽抗体的患者ISRs更常见:T2DM试验中抗体阳性者119/2570(4.63%)对比抗体阴性者18/2455(0.73%);肥胖症试验中抗体阳性者11.3%对比抗体阴性者1%。
相反,在临床试验中,司美格鲁肽始终与低ISR发生率相关(约1–3%),即使最高剂量也与安慰剂相当。汇总相对风险估计显示无显著正相关。证据进一步表明替尔泊肽的ISR发生率高于司美格鲁肽。在一项针对肥胖症个体的头对头临床试验中,替尔泊肽组8.6%的参与者报告ISRs,而司美格鲁肽组仅为0.3%。此外,尽管利拉鲁肽试验中的ISR发生率各异,相对风险计算显示与安慰剂相比在任何剂量下均无正相关。
药物警戒研究为真实世界中的ISRs提供了额外见解。女性报告ISRs的频率高于男性,可能反映更大的使用量以及注射技术的性别特异性差异。ISRs的中位发病时间为8天。FAERS数据库的对比不成比例分析发现替尔泊肽的ISR报告优势比(RORs)高于司美格鲁肽;VigiBase分析同样发现替尔泊肽用户的ISR不成比例信号高于司美格鲁肽和利拉鲁肽。值得注意的是,在FAERS中替尔泊肽用户的ISRs报告率与胃肠道事件相当。相反,EudraVigilance数据库分析发现利拉鲁肽的ISR报告高于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这些跨药物警戒数据库的差异可能反映区域处方模式、市场可及时长和自发报告实践的差异,而非真实风险差异。
在替尔泊肽的药物警戒报告中,注射部位疼痛是最常报告的事件,其次为注射部位出血、红斑、瘀伤、瘙痒、肿胀和肿块。司美格鲁肽报告的ISR谱与替尔泊肽大致相似,但瘀伤占比更大,瘙痒相对少见。利拉鲁肽则呈现略有不同的特征,以红斑、瘀伤和瘙痒为主,注射部位出血报告较少。
免疫原性可能促成替尔泊肽ISRs的发生,可能与其多肽结构有关;但抗替尔泊肽抗体阳性者中ISR比例较低,提示免疫原性并不能解释所有ISRs。不正确的给药是另一潜在因素,尤其在真实世界环境中。与司美格鲁肽相比,替尔泊肽与错误剂量给药(尤其是额外剂量的给药)的几率显著更高(OR 40.13,95% CI 36.7–43.8),该模式在FAERS和VigiBase等多个药物警戒数据库中均被观察到。给药剂量或体积超过预期可能合理地增加局部组织刺激和炎症,尽管给药错误与ISRs之间的直接关联尚未确立。此外,真实世界用户反馈提示替尔泊肽自动注射器所需的推杆力大于司美格鲁肽或利拉鲁肽装置,提示装置相关的给药挑战可能导致不当给药或重复注射尝试,但这一点尚未被直接评估。
3.2 皮肤感觉异常
皮肤感觉异常已成为GLP-1 RA一个独特但尚未被充分认识的不良反应,涵盖感觉迟钝、感觉异常、感觉过敏、痛觉超敏、烧灼感和皮肤敏感。随着通常用于肥胖症治疗的高剂量制剂的推广,这些事件的发生频率和认知度有所增加,导致2026年3月Wegovy?(司美格鲁肽)药品说明书中将感觉迟钝添加为不良事件。在临床试验中,皮肤感觉异常主要与司美格鲁肽相关并呈剂量依赖性关系。从临床试验汇总事件率计算的相对风险显示,皮下2.4 mg和7.2 mg剂量以及50 mg口服司美格鲁肽均与感觉迟钝相关事件显著相关。较高剂量制剂(皮下和口服,通常用于减重)观察到更高的感觉迟钝相关事件发生率。大多数事件为轻度,典型表现为感觉过敏、皮肤敏感或感觉迟钝。尽管如此,约23%的参与者因感觉症状而减量,8%和2%的参与者分别暂时或永久停止治疗。
相比之下,替尔泊肽的感觉迟钝相关事件相对少见;在Mounjaro?药品说明书中,5 mg、10 mg和15 mg的汇总安慰剂对照试验中0.4%的参与者报告了感觉迟钝。利拉鲁肽未报告皮肤感觉异常。
药物警戒数据提供了常规临床实践中皮肤感觉异常谱系的补充信息。在VigiBase分析中,感觉迟钝相关事件约占肠促胰岛素类疗法自发安全报告的1%,其中司美格鲁肽占30%以上,其次为替尔泊肽(23.6%)和利拉鲁肽(12.3%)。最常见的表现为感觉异常,其次为触觉减退和烧灼感。感觉异常最常定位于四肢,而烧灼感分布于腹部、背部、大腿和手臂。大多数病例为中年(45–64岁)女性,部分病例记录有神经病变史。在Euro Vigilance数据库中,司美格鲁肽的感觉迟钝不成比例信号高于替尔泊肽。不成比例分析中,替尔泊肽也显示出显著的皮肤敏感化(ROR 9.43,95% CI 5.77–15.42)、敏感皮肤(ROR 4.35,95% CI 3.56–5.32)和痛觉超敏(ROR 20.5,95% CI 16.59–25.4)信号,但均低于司美格鲁肽的信号。文献中的病例报告进一步提示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与痛觉超敏和皮肤烧灼感症状相关。在病例报告和队列研究中,感觉迟钝似乎在剂量递增期间最常发生,发病时间从治疗开始或剂量递增后数天至数月不等。症状可在不中断治疗的情况下随时间消退,而较严重病例可能需要停药。部分患者可在剂量中断和逐步重新递增后恢复治疗。
3.3 超敏反应、皮疹和其他非严重皮肤不良事件
除ISRs和皮肤感觉异常外,GLP-1和GIP/GLP-1 RA还与一系列其他皮肤不良事件相关,最常见的是皮疹和超敏相关反应。在儿科患者的临床试验中,司美格鲁肽(3%,N=133)和利拉鲁肽(3.2%,N=125)均报告了皮疹和荨麻疹,而安慰剂组无报告。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成人接受利拉鲁肽的皮肤皮疹或荨麻疹发生率相似(3.6%,28/769)。相比之下,替尔泊肽与皮疹的关联似乎较少。药物警戒分析发现替尔泊肽的皮疹报告低于司美格鲁肽,包括非特异性皮疹的不成比例信号显著更低(ROR 0.42,95% CI 0.37–0.48)。另一项药物警戒分析发现,皮疹、瘙痒和多汗在替尔泊肽自发报告中所占比例低于司美格鲁肽和利拉鲁肽。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提示GLP-1和GIP/GLP-1 RA与皮疹的关联可能具有可变性,因为VigiBase数据库分析未发现皮疹与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或替尔泊肽有意义的关联。
超敏反应(包括严重荨麻疹和湿疹病例)在替尔泊肽试验中的报告率约为1.9%,安慰剂组为0.45%,但相对风险比无统计学显著性。延迟性超敏反应的发生频率似乎高于速发型超敏反应。这些反应在产生抗替尔泊肽抗体的个体中略更常见(6.2%,106/2570),对比抗体阴性者(3%,73/2455);该模式在成人和儿科患者中均被观察到。司美格鲁肽和利拉鲁肽在临床试验中未持续报告超敏反应。然而,EudraVigilance等药物警戒数据库分析显示司美格鲁肽和利拉鲁肽存在低强度超敏反应信号,利拉鲁肽还存在血管性水肿信号。
FAERS药物警戒报告和横断面分析数据表明,湿疹样改变、皮肤干燥、皮疹、瘙痒和药物疹是GLP-1 RA和GIP/GLP-1 RA最常报告的皮肤不良事件之一,尤其见于司美格鲁肽和利拉鲁肽。尽管一项横断面分析报告40%的GLP-1 RA或GIP/GLP-1 RA使用者出现皮肤副作用,但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因为存在报告和确定偏倚以及缺乏适当对照组的可能。事实上,TriNetX数据库分析发现,糖尿病患者中使用司美格鲁肽、利拉鲁肽和替尔泊肽者的瘙痒发生率低于对照组,提示这些药物在某些人群中可能对瘙痒具有有益作用。这些发现共同强调了适当活性对照和对照研究设计在区分药物相关皮肤反应与基础疾病、合并症及其他影响皮肤症状因素方面的重要性。
3.4 少见皮肤不良事件
随着GLP-1和GIP/GLP-1 RA治疗使用的扩大,越来越多与该类药物相关的少见皮肤不良反应被报告。这些反应可大致分为自身免疫性和嗜酸性粒细胞性疾病、血管性水肿和伴皮肤表现的严重过敏反应,以及血管炎或其他严重皮肤不良反应。尽管少见,但这些事件具有临床重要性,因为通常需要停药才能缓解。
自身免疫性大疱性和嗜酸性粒细胞性疾病是GLP-1 RA和GIP/GLP-1 RA使用者中少见的免疫介导反应。一项使用TriNetX美国协作网络的大规模真实世界研究中,与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PP4is)相比,GLP-1 RAs与大疱性类天疱疮和寻常型天疱疮风险降低相关。此外,一项2006至2021年退伍军人的大型回顾性队列研究中,GLP-1 RA使用与发生大疱性类天疱疮或寻常型天疱疮风险增加无关。尽管如此,多个病例报告描述了大疱性类天疱疮或寻常型天疱疮与GLP-1 RA使用相关且停药后改善的情况,提示在个别病例中可能存在药物相关效应。自身免疫性大疱性疾病或嗜酸性粒细胞相关皮肤病的最初表现可能被误认为多形红斑或非特异性药物疹,这凸显了在GLP-1 RA启动后出现新发水疱或嗜酸性粒细胞皮肤病的患者中保持临床警惕的重要性。FAERS药物警戒分析也识别了严重皮肤不良反应,主要发生在女性中,中位年龄63岁。
关于黑色素瘤和皮肤癌的观察性证据不一致。一项TriNetX网络的回顾性倾向评分匹配队列研究发现,过去5年内因T2DM启动利拉鲁肽的个体发生黑色素瘤的风险高于多种活性对照药物(如DPP4i、SGLT2i),而司美格鲁肽与皮肤癌无关联。相反,一项针对肥胖症大型队列的TriNetX倾向评分匹配分析发现,与匹配对照相比,GLP-1 RA使用者(包括利拉鲁肽、司美格鲁肽和度拉糖肽)的皮肤癌风险更低。然而,后者分析将GLP-1 RAs作为一个整体评估,未提供药物特异性估计,限制了关于利拉鲁肽的结论。鉴于这些相互矛盾的观察性发现和研究人群差异,个体GLP-1 RA使用与黑色素瘤之间的关系仍不确定。
GLP-1和GIP/GLP-1 RA与若干免疫介导疾病(尽管罕见)之间表面关联的一个潜在机制可能与多种免疫细胞上GLP-1受体的存在以及GLP-1 RA对免疫过程的影响有关。例如,GLP-1受体表达于人嗜酸性粒细胞和中性粒细胞上,既往研究表明GLP-1 RA可能调节嗜酸性粒细胞活化和中性粒细胞迁移。这可能与白细胞碎裂性血管炎尤为相关,其血管损伤由中性粒细胞浸润及随后蛋白水解酶释放驱动;但需要更多研究来理解这些关联的潜在机制。鉴于这些疾病在人群中非常罕见,病例应基于个体化原则处理。

4. 临床意义讨论

皮肤不良事件通常轻微且自限性,在女性和老年个体中报告更多。儿科患者可能比成人对司美格鲁肽和利拉鲁肽注射的皮疹和荨麻疹反应更敏感,但需要更多该患者人群的研究。大多数报告的皮肤反应在治疗开始后最初几周内、剂量递增期间出现,但也描述了数月后发生的延迟表现。在许多情况下,反应是短暂的并自发消退。管理应根据反应的严重程度和临床特征进行指导。轻度ISRs可通过局部措施处理,而持续或令人困扰的反应可能需要调整治疗。在此类情况下,已描述成功转换为替代GLP-1 RA或双重GIP/GLP-1 RA,可根据个体临床背景考虑。可考虑转换为ISR报告频率较低的药物(如司美格鲁肽),或在临床适当时转换为口服司美格鲁肽。对于疑似速发型超敏反应,应考虑停药并进行适当的过敏评估。部分报告病例使用了抗组胺药和丙酸氯倍他索软膏,可能在症状管理中发挥作用,但关于其允许继续治疗能力的证据有限。根据美国过敏、哮喘和免疫学会的指南,对于非系统性、T细胞介导的皮肤反应,可考虑在伴随抗组胺药(或皮质类固醇)治疗下继续使用可疑药物,而Ig-E介导的反应或更严重的T细胞介导反应通常需要停药。对于需要继续治疗且有皮肤反应的患者,皮下储备脱敏也有报告。在更严重或迁延的病例中,仅停药通常足以实现临床改善。严重药物疹、血管炎或嗜酸性粒细胞反应需要停用可疑药物并进行专科评估。
临床上,在解读GLP-1和GIP/GLP-1 RA安全性时,区分直接药物相关皮肤反应与减重相关的皮肤病学改变很重要。本综述识别的主要是轻度皮肤反应,部分病例可能需要调整治疗。相反,面部容量减少、凹陷、皮肤松弛和休止期脱发更可能与大而快速的体重减轻相关,可在不中断治疗的情况下管理。这一区分可帮助临床医生理解皮肤病学主诉,避免将所有治疗相关的皮肤改变直接归因于药物。

5. 局限性

需要考虑几个重要局限性。仅纳入报告或编码了关注不良事件的临床试验,且各试验的不良事件确定方法不一致。此外,尽管额外寻找并筛选了临床试验中的相关不良事件,但如果关注不良事件未在标题或摘要中报告,部分临床试验可能无法通过检索策略识别。药物警戒数据、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缺乏标准化分母,某些情况下缺乏适当对照,限制了发生率和因果关系的估计。时间重叠的药物警戒研究可能导致重复报告,这些分析不应被视为独立确认。大多数罕见事件依赖于自发报告和病例报告,这些还易受报告偏倚和混杂的影响。汇总相对风险由合并事件计数而非正式荟萃分析计算,这些估计未考虑研究规模差异或研究间异质性,应作描述性解读。最后,筛选由单一审阅者进行,检索仅限于英文出版物。

6. 结论

总体而言,GLP-1和GIP/GLP-1 RA表现出总体良好的皮肤安全性,大多数不良事件轻微且可控。ISRs和皮肤感觉异常是证据支持最充分的皮肤不良事件,其中ISRs在替尔泊肽中报告更频繁,而皮肤感觉异常在司美格鲁肽中最为突出,尤其在高剂量时。皮疹和超敏相关反应也有报告,包括在临床试验和药物警戒数据集中;但各研究间发现不一致,当前证据未确立明确的药物特异性风险。较少见的药物疹和免疫介导反应(尤其是病例报告和自发报告中描述的)应被解读为潜在安全性信号而非已确立的药物特异性风险。持续的药物警戒和临床试验中皮肤不良事件的系统报告,以及适当的对照组,对于阐明其发生率、风险因素和潜在机制以及支持个体化监测和管理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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