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and Science of Sleep》:Association Between Vitamins Related to Brain Development and Sleep in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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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睡眠问题和营养异常在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儿童中普遍存在,然而特定维生素状态、睡眠特征与ASD症状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本研究探讨了神经发育相关维生素水平与ASD儿童睡眠问题及临床特征之间的关联。
患者
目的:睡眠问题和营养异常在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儿童中普遍存在,然而特定维生素状态、睡眠特征与ASD症状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本研究探讨了神经发育相关维生素水平与ASD儿童睡眠问题及临床特征之间的关联。
患者与方法:本横断面研究纳入了605名年龄2–7岁的ASD儿童。采用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检测血液维生素水平。使用儿童睡眠习惯问卷(Children’s Sleep Habits Questionnaire, CSHQ)评估睡眠问题,并使用社会反应量表(Social Responsiveness Scale, SRS)、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Childhood Autism Rating Scale, CARS)和孤独症诊断观察量表第二版(Autism Diagnostic Observation Schedule-Second Edition, ADOS-2)评估ASD症状。
结果:维生素A(VA)缺乏是最突出的营养异常,其次是维生素D(VD)缺乏。VA水平在不同性别间存在显著差异,而VD水平在不同年龄组间存在差异。睡眠问题的多个维度在性别和年龄方面均表现出显著差异。较低的VA水平与更严重的睡眠问题相关,包括更高的就寝抵抗、日间嗜睡和更高的CSHQ总分(所有P < 0.05)。较低的VD水平与更严重的核心ASD症状相关(所有P < 0.05),但与睡眠问题无关。更严重的睡眠问题始终与更严重的ASD症状相关。
结论:VA和VD缺乏在ASD儿童中普遍存在。VA水平与睡眠问题相关,而VD状态与ASD症状严重度相关。这些发现表明,营养状况可能与ASD的特定临床特征相关,并需要在纵向研究中进一步探讨。
一、研究背景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是一种复杂的神经发育障碍,其特征为社会交往和沟通障碍、重复刻板行为及兴趣狭窄。除核心诊断特征外,ASD儿童常伴有多种共病状况,其中睡眠问题发生率超过50%,表现为入睡困难、就寝抵抗、夜醒和日间嗜睡等。ASD儿童可能因感觉超敏、焦虑症状、行为刻板和适应性常规困难等因素对睡眠问题尤为易感。此外,ASD儿童中存在昼夜节律调节和褪黑素分泌异常,提示其内在的生物性睡眠-觉醒调节易感性。更重要的是,睡眠问题与更差的日间功能、增加的行为困难和更严重的孤独症症状相关。因此,识别与睡眠问题相关的生物学因素可为理解ASD异质性和寻找潜在治疗靶点提供新见解。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营养异常可能是ASD儿童神经发育表型的重要相关因素。参与神经元发育、神经递质代谢、突触功能和昼夜节律调节的维生素可能通过不同的生物学途径影响ASD相关临床特征。其中,维生素A(VA)和维生素D(VD)缺乏在ASD儿童中频繁报道,而维生素B6(VB6)、维生素B12(VB12)和叶酸(FA)也参与可能涉及ASD相关临床特征和睡眠调节的重要神经生理过程。尽管人们对营养与神经发育关系的兴趣日益增长,既往研究主要集中于单一营养素或整体营养状况,对于多种神经发育相关维生素水平与ASD儿童睡眠问题及症状严重度之间的关联仍了解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同时测量ASD儿童血液中多种维生素水平,探讨其与睡眠问题和ASD症状严重度的关联,特别是确定不同维生素水平是否与睡眠相关特征和核心临床症状表现出不同的关联模式。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为2019年11月至2023年12月期间从重庆市特殊教育机构和儿童保健科门诊招募的605名2–7岁ASD儿童。纳入标准包括:符合DSM-5诊断标准、由经验丰富的发育行为儿科医生确诊;排除标准包括患有其他严重医学、神经或精神疾病,入组前3个月内存在急性或慢性感染,入组前3个月内使用过VA、VD或B族维生素补充剂,以及未完成睡眠问卷和血液营养检测者。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采用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HPLC-MS/MS)测定血清和血浆中VA、VD、VB6、VB12和FA水平;使用经验证的中文版儿童睡眠习惯问卷(CSHQ)评估睡眠问题;使用社会反应量表(SRS)、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CARS)和孤独症诊断观察量表第二版(ADOS-2)评估ASD症状;采用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分析探索各营养素水平与ASD症状评分及CSHQ评分之间的关系,所有模型均校正了年龄和性别。
三、研究结果
基本人口学特征:共纳入605名2–7岁ASD儿童,其中男孩494名,女孩111名,平均年龄3.93岁。所有儿童均完成了睡眠问卷,CSHQ总分超过41、48和54的比例分别为92.23%、50.08%和17.52%。
ASD儿童睡眠问题及营养状况的性别差异:睡眠特征在男女之间存在差异。男孩睡眠呼吸障碍的发生率高于女孩(8.30% vs 1.80%, P=0.016),而女孩过度日间嗜睡的发生率更高(14.41% vs 8.30%, P=0.046)。在营养状况方面,VA缺乏是最常见的缺乏类型,且在男孩中显著高于女孩(44.00% vs 32.41%, P=0.027)。VD缺乏是第二常见的缺乏类型,男孩发生率为21.31%,女孩为17.59%,无显著性别差异。所有参与者的VB12水平均在正常范围内。
ASD儿童睡眠问题及营养状况的年龄差异:就寝抵抗是所有年龄组中最常报告的睡眠问题。入睡延迟在2–3岁儿童中比≥5岁儿童更常见(29.17% vs 12.12%, P<0.05)。异态睡眠症状在2–4岁儿童中显著高于较大年龄组(P<0.05)。CSHQ总分>41和>48的比例在≥5岁组中显著低于较年轻年龄组。在营养状况方面,VA缺乏在所有年龄组中均保持高流行率(约40%)。VD缺乏随年龄增长显著增加,2–3岁、3–4岁、4–5岁和≥5岁组的患病率分别为5.04%、16.36%、27.67%和37.76%(P<0.001)。
维生素水平与睡眠特征及孤独症症状的关联:线性回归分析显示,VA水平与就寝抵抗、日间嗜睡和CSHQ总分呈负相关(所有P<0.05)。VD水平与CARS和ADOS-2评分呈负相关(所有P<0.05),但与睡眠结局无显著关联。血清叶酸水平与睡眠时长问题呈负相关(P<0.001)。此外,CSHQ各维度的睡眠问题严重度越高,孤独症症状评分也越高(所有P<0.05)。
营养素缺乏与睡眠问题的关联:逻辑回归分析在校正年龄和性别后发现,VA缺乏的儿童表现出更多的就寝抵抗、异态睡眠和总体睡眠问题(以54分为截断值)。叶酸缺乏的儿童表现出更多的日间嗜睡问题。研究人员指出,对于VB6和叶酸缺乏的回归结果应谨慎解读,因为宽置信区间表明精度有限。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同时评估了多种神经发育相关维生素与ASD儿童睡眠特征及孤独症症状的关联。研究发现VA水平与多项睡眠指标相关,而VD水平与孤独症症状严重度相关而非睡眠结局,提示营养状况可能与ASD儿童不同方面的临床异质性相关。研究还观察到睡眠特征的性别和年龄差异,以及VA缺乏在男孩中更常见、VD缺乏随年龄增长而增加的趋势。关于VA与睡眠的关联,动物研究表明VA缺乏可改变睡眠相关电生理活动并破坏视黄酸受体表达和昼夜节律相关分子节律,但这些实验发现无法确立ASD儿童的因果关系。研究局限性包括:使用照护者报告问卷评估睡眠、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单中心研究的地区差异限制推广性,以及缺乏脂质相关变量。未来需进行多中心纵向研究,整合客观睡眠监测和详细临床表征。
研究结论:VA和VD异常在ASD儿童中普遍存在。较低的血浆VA水平与更严重的睡眠问题相关,而较低的血浆VD水平与更严重的ASD症状严重度相关,但与睡眠障碍无关。这些发现强调了营养状况与ASD临床异质性之间的潜在关联,需要在纵向研究中进一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