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rmaceutical Biology》:Protective effects of icariin in 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 mechanistic basis, post-ischemic protection and translational limit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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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淫羊藿苷(ICA)是一种来源于淫羊藿叶(Epimedii Folium)的异戊烯基黄酮醇糖苷,已在动脉粥样硬化、心肌梗死和缺血性组织损伤的相关实验模型中得到研究。目标:本综述评估ICA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生物学、心肌梗死后重构、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和脑缺血性
背景:淫羊藿苷(ICA)是一种来源于淫羊藿叶(Epimedii Folium)的异戊烯基黄酮醇糖苷,已在动脉粥样硬化、心肌梗死和缺血性组织损伤的相关实验模型中得到研究。目标:本综述评估ICA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生物学、心肌梗死后重构、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和脑缺血性损伤中的实验证据。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8月19日,并根据预先定义的纳入标准筛选研究。针对性检索还涵盖药代动力学、代谢、毒理学、植物来源、质量控制、制剂和递送。结果:在动脉粥样硬化模型中,ICA减少了内皮炎症激活、巨噬细胞脂质摄取、血管平滑肌细胞(VSMC)增殖和迁移以及病变负荷。几项机制联系通过药理学或遗传学扰动进行了验证。体内研究主要描述了病变负荷和循环脂质,对斑块组成和稳定性的直接评估较少。心肌梗死后和缺血性损伤研究报告了纤维化和缺血性组织损伤的减少,同时线粒体损伤减少,炎症信号、凋亡和铁死亡相关过程发生改变。在多个模型中也报告了功能改善。少数研究在评估病理结局的同一实验中测量了斑块、心肌或脑中的母体ICA或代谢物浓度。结论:未来的研究应在同一实验中量化病变组织中的母体ICA和活性代谢物,同时评估斑块组成和稳定性,从而将血管效应与测得的体内暴露相关联。
植物来源、植物化学与质量控制
Epimedii Folium在传统中医中用于补肾阳、强筋骨、祛风湿。其黄酮类成分以异戊烯基黄酮糖苷为主,不同物种、药用部位和加工方式影响成分组成。淫羊藿苷(ICA)是其中研究最广泛的化合物,分子式为C
33H
40O
15,分子量约676.7 g/mol,结构含C-3葡萄糖基、C-7鼠李糖基、C-4甲氧基和C-8异戊烯基。体内外代谢可产生icariside I、icariside II和icaritin等。2025年版《中国药典》提供淫羊藿叶的质量标准,研究应明确植物来源、提取方法及化合物的纯度。
淫羊藿苷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生物学中的机制基础
内皮功能障碍和表型变化:在ox-LDL处理的HUVECs中,ICA降低ICAM-1、VCAM-1和E-selectin表达及单核细胞粘附。在ApoE
?/?小鼠和LPC处理的HUVECs中,ICA降低PRMT1和ADMA,增加DDAH2,改善内皮依赖性舒张。后续研究显示ICA提高eNOS/NO,降低血管活性氧和主动脉根部病变。在同型半胱氨酸处理的内皮细胞中,ICA恢复Akt、ERK和eNOS磷酸化。在H
2O
2/DTT处理的HUVECs中,100 μM ICA增加细胞活力和抗氧化酶活性,减少凋亡及GRP78、ATF4和eIF2α等ER应激标志物。在糖尿病模型中,ICA通过GPER-SIRT1通路抑制HMGB1释放并恢复内皮功能。在ox-LDL诱导的内皮-间质转化(EndMT)中,ICA恢复内皮标志物并降低间质标志物,H19敲低减弱这些变化。此外,ICA促进TFEB核转位,激活自噬-溶酶体途径,减少铁死亡相关损伤。
巨噬细胞募集和泡沫细胞形成:在ApoE
?/?小鼠中,ICA减少主动脉根部MOMA-2阳性巨噬细胞积累,降低动脉CX3CL1和CX3CR1表达。在LPS刺激的RAW264.7细胞中,ICA降低CX3CR1表达和趋化。在THP-1来源巨噬细胞中,ICA减少ox-LDL结合和摄取、胆固醇酯积累及CD36表达。CD36过表达部分恢复ox-LDL摄取和泡沫细胞形成,SR-BI沉默减弱ICA对脂质积累的抑制。
VSMC重塑和钙化:在ox-LDL处理的VSMC中,ICA减少增殖和迁移,抑制G1/S期进展,降低PCNA和ERK1/2磷酸化。在ApoE
?/?小鼠中,ICA减少血管脂质积累和斑块形成。miR-205-5p沉默恢复ERBB4/AKT信号并减弱ICA对VSMC增殖和迁移的抑制。PKCβ激活减弱ICA对PKCβI磷酸化、cyclin D1和MMP-9的抑制,PKCβ抑制则增强这些作用。H19敲低也减弱ICA对VSMC增殖迁移的抑制。在钙化模型中,ICA减少碱性磷酸酶活性、Runx2表达和矿化,涉及p38和ERα信号。此外,icaritin(ICT)在家兔模型中减少巨噬细胞积累和MMP-1,增加斑块胶原并改变SMC分布。
脂质代谢和PPAR信号:在高脂或高胆固醇模型中,ICA降低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和LDL-C,减少主动脉脂质沉积。在固定ox-LDL条件下,ICA仍能抑制内皮粘附、巨噬细胞摄取和VSMC增殖,表明存在直接的血管细胞效应。骨骼肌和肝脏研究提示AMPK-PGC-1α通路参与脂质代谢调节。在糖尿病血管模型中,ICA促进PPARα核转位,PPARα拮抗剂GW6471减弱其效应。在3T3-L1细胞中,ICA降低PPARγ和脂肪生成标志物。在脑缺血模型中,ICA增加PPARα和PPARγ并减少炎症信号。
RNA介导的调控:在ApoE
?/?小鼠主动脉中,ICA改变多种miRNA和lncRNA表达。miR-205-5p沉默减弱ICA对VSMC增殖迁移的抑制。在内皮细胞中,H19通过miR-148b-3p-ELF5通路调节EndMT;在VSMC中,H19结合HuR降低cyclin D1和MMP-9 mRNA稳定性。不同研究中ox-LDL对H19表达的影响不一致,可能反映细胞类型或模型差异。
缺血后保护
心肌梗死后重构和修复:在永久冠脉结扎模型中,ICA减少胶原I/III、CD147和MMP-9,增加TIMP-1,减少心肌细胞凋亡,外源性CD147部分逆转保护。在左前降支结扎模型中,ICA减少胶原、MMP-2/9、TGF-β1和Smad2/3磷酸化,改善纤维化和心功能。另一研究显示,ICA减少CD8
+ T细胞和Th1细胞,增加调节性T细胞,降低炎症因子。在OGD/R损伤的冠状动脉微血管内皮细胞中,40 μM ICA增加细胞存活、迁移和增殖,TNF中和抗体减弱这些效应,并检测到ICA与TNF-α结合。
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PI3K抑制剂LY294002减弱ICA在体内和Langendorff心脏模型中的保护作用,涉及Akt/eNOS信号。在离体心脏中,5或10 μM ICA改善心功能,降低CK-MB、LDH、MDA和凋亡,增加SOD活性。SIRT1抑制或沉默减弱ICA对线粒体膜电位的保护,增加FOXO1乙酰化和细胞色素c释放。在缺氧/复氧H9C2细胞中,ICA增加细胞活力,降低LDH、Fe
2+、ACSL4、ROS和MDA,增加GPX4、Nrf2和HO-1;铁死亡诱导剂Erastin逆转其作用,HO-1抑制剂ZnPP减弱GPX4增加。在OGD/R研究中,ICA降低IRE1/JNK激活、Drp1线粒体转位、NCOA4表达和Fe
2+积累,增加FTH1。
脑缺血性损伤:在MCAO大鼠中,ICA减少IRE1α和PERK激活,降低XBP1s、TXNIP、NLRP3、caspase-1和IL-1β,改善脑水肿和神经功能。在OGD/R小胶质细胞中,IRE1过表达逆转ICA的抗炎效应。在神经元OGD/R中,ICA降低CHOP、Bax和cleaved caspase-3,增加Bcl-2。另一MCAO研究显示,ICA结合G3BP1的NTF2L结构域,促进应激颗粒组装和IGF2BP1募集,G3BP1缺失减弱保护。还有研究显示ICA减少CypD、VDAC和Bax,增加Bcl-2;icaritin在PC-12细胞中减少ROS和mPTP开放,lonidamine逆转保护。SIRT1和PGC-1α参与神经保护。
转化局限
药代动力学、代谢和人体暴露:ICA水溶性低、膜渗透性差,口服后血浆和组织暴露通常较低。代谢途径包括去糖基化、脱氢、羟基化、葡萄糖醛酸化和去甲基化。icaritin水溶性差,主要分布于肝脏。人体研究中,健康成人接受含ICA制剂(目标剂量100–1680 mg/天)后,血浆ICA浓度几乎均低于检测限(1 ng/mL),而icariside II和desmethylicaritin是主要循环代谢物;绝经后女性研究也观察到类似结果。这些研究未测量病变组织中的ICA或代谢物浓度。
毒理学和药物相互作用证据:斑马鱼胚胎暴露于10或40 μM ICA可降低孵化率和体长并导致游泳膀胱异常。Epimedium提取物研究显示icariside I和sagittatoside A与细胞毒性相关,涉及氧化应激和线粒体损伤。小鼠长期给予淫羊藿叶水提取物可致胆汁淤积性肝损伤。icariside II在肝脏微流控芯片模型中表现出最大的肝毒性,而icariside I引起HK-2细胞毒性和肾损伤。药代动力学比较显示icaritin全身暴露最高。体外研究显示ICA抑制OATP1B3和OATP2B1介导的摄取,icaritin抑制多种UGT异构体。未发现ICA与他汀类、抗血小板药或抗凝药直接联用的研究。
制剂和转化要求:纳米混悬剂、环糊精包合物和固体分散体可提高ICA的口服生物利用度,其中固体分散体使ICA相对生物利用度提高至416%。ICA负载的脂质纳米颗粒(HDA)在心肌梗死大鼠中优先蓄积于梗死心肌并产生更好的心脏保护。但多数制剂研究未在心血管疾病模型中评估组织暴露。未来应结合疗效和安全性实验测量药物暴露,并在动脉粥样硬化模型中评估斑块组成和稳定性,在缺血后模型中测试治疗时机和背景疗法。
结论
现有实验证据表明,ICA能减少内皮炎症激活、巨噬细胞脂质摄取、VSMC增殖和迁移及动脉粥样硬化病变负担,并减轻心肌梗死后和缺血性损伤。未来研究应同时测量病变组织中母体ICA和活性代谢物浓度,并评估斑块组成和稳定性;缺血后研究应测试缺血/再灌注后给药及现代背景治疗下的疗效;同时需评估长期安全性和与标准抗动脉粥样硬化药物的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