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β-甘草次酸联合唑类抗真菌药物的体外协同与拮抗效应研究

《Infection and Drug Resistance》:In vitro Combinatorial Effects of 18β-Glycyrrhetinic Acid with Azole Antifung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Infection and Drug Resistance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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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为了探索多药联合效应并为侵袭性真菌感染提供更多治疗选择,本研究评估了18β-甘草次酸(GA)联合伊曲康唑(ITC)、伏立康唑(VRC)、泊沙康唑(POS)和氟康唑(FLU)对曲霉属(Aspergillus spp.)、念珠菌属(Candida spp.)

  
目的:为了探索多药联合效应并为侵袭性真菌感染提供更多治疗选择,本研究评估了18β-甘草次酸(GA)联合伊曲康唑(ITC)、伏立康唑(VRC)、泊沙康唑(POS)和氟康唑(FLU)对曲霉属(Aspergillus spp.)、念珠菌属(Candida spp.)、新生隐球菌(Cryptococcus neoformans)和皮炎外瓶霉(Exophiala dermatitidis)的体外敏感性。 方法:采用CLSI肉汤微量稀释法(M27-A3和M38-A2)评估了GA联合ITC、VRC、POS和FLU对107株临床分离株的抗真菌活性,包括56株曲霉属、16株皮炎外瓶霉、26株念珠菌属和9株新生隐球菌。通过测定最低抑菌浓度(MIC)和分数抑菌浓度指数(FICI)来评价协同效应。 结果:GA单独使用无抗真菌活性。然而,其与唑类的联合显示出复杂的双相效应。GA–POS组合对曲霉属、皮炎外瓶霉、念珠菌属和新生隐球菌的协同率分别为87.50%(49/56)、43.75%(7/16)、30.77%(8/26)和55.56%(5/9),且未观察到拮抗作用,显示出广谱协同潜力。相比之下,GA–ITC组合对上述病原体的协同率仅为5.36%(3/56)、6.25%(1/16)、26.92%(7/26)和22.22%(2/9)。GA–FLU组合仅对新生隐球菌表现出协同效应(11.11%,1/9)。总体协同率排序为POS(64.49%,69/107)> ITC(12.15%,13/107)> FLU(4.00%,1/25)。此外,在念珠菌属和新生隐球菌中观察到部分拮抗效应。对于念珠菌属,GA–VRC和GA–FLU的拮抗率分别为23.08%(6/26)和25.00%(4/16)。对于新生隐球菌,GA–FLU的拮抗率为22.22%(2/9)。 结论:体外实验表明,GA与唑类联合使用时可以观察到协同或拮抗效应。这些发现加深了对GA与唑类联合用药效果的理解,并为靶向抗真菌联合治疗提供了新的视角。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侵袭性真菌病(IFDs)是全球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每年影响超过10亿人,导致约250万例死亡,死亡率是疟疾的三倍。其中,念珠菌属(Candida spp.)、曲霉属(Aspergillus spp.)和新生隐球菌(Cryptococcus neoformans)引起的感染约占IFDs的90%。免疫缺陷人群(如血液恶性肿瘤、艾滋病患者)尤其易感,念珠菌属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的感染占比高达85%,死亡率约40%-60%;侵袭性曲霉病(IA)在免疫受损患者中的死亡率可达80%。
目前IFDs诊疗面临多重挑战:可用的抗真菌药物仅有四类(唑类、棘白菌素类、多烯类和嘧啶类似物),耐药率逐年上升;多烯类药物肾毒性显著;棘白菌素类仅对曲霉属有效。此外,高昂的治疗费用(美国每年支出数亿美元)进一步加剧了疾病负担。三唑类抗真菌药通过抑制真菌细胞膜麦角甾醇合成中的14α-脱甲基酶(CYP51),同时诱导有毒甲基化甾醇积累和活性氧(ROS)产生,发挥抗菌作用。因此,能够影响细胞膜并诱导ROS产生的物质有望增强三唑类的疗效。
天然产物作为辅助剂在抗菌和抗真菌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五环三萜类化合物(如桦木酸)已被证实能与唑类药物产生良好的协同效应。18β-甘草次酸(GA)是甘草酸(GLY)经人体肠道菌群代谢后的苷元,具有抗炎、抗病毒、保肝、抗肿瘤等多种生物活性,并能通过破坏病原体细胞膜完整性、抑制外排泵活性、干扰群体感应通路等机制增强传统抗菌药物疗效。然而,关于GA抗真菌活性及其与唑类药物联合效应的系统性研究仍十分匮乏。为此,研究人员依据CLSI M27-A3和M38-A2指南,首次系统评估了GA联合四种唑类药物(ITC、VRC、POS、FLU)对107株临床分离株的体外相互作用。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棋盘微量稀释法进行体外联合药敏试验,严格按照CLSI M27-A3标准(针对念珠菌属和新生隐球菌)和M38-A2标准(针对曲霉属和皮炎外瓶霉)执行。所有107株临床分离株来源于湖北省荆州市中心医院和湖北省病原真菌感染诊断与治疗临床研究中心,包含56株曲霉属、26株念珠菌属、16株皮炎外瓶霉和9株新生隐球菌。药物工作浓度范围为:ITC、VRC、FLU为0.0625-8 μg/mL,POS为0.0313-4 μg/mL,GA为1-64 μg/mL。孵育条件为35℃,判读时间分别为念珠菌属和新生隐球菌24小时、曲霉属48小时、皮炎外瓶霉72小时。通过计算分数抑菌浓度指数(FICI)判定联合效应:≤0.5为协同,>0.5至≤4为无关,>4为拮抗。所有实验重复三次以确保可重复性。
三、研究结果
GA与三唑类抗真菌药物对曲霉属的体外相互作用
GA单独使用对56株曲霉属无抗真菌活性。ITC、VRC和POS对曲霉属的MIC范围分别为0.125->8 μg/mL、0.125-4 μg/mL和0.125-1 μg/mL。GA–ITC和GA–POS组合分别在3株(5.36%)和49株(87.50%)中观察到协同效应,而GA–VRC组合未显示协同。值得注意的是,所有GA–三唑类组合对曲霉属均未观察到拮抗作用。进一步分析发现,GA–POS组合在黑曲霉(A. niger,90%)、黄曲霉(A. flavus,90%)和土曲霉(A. terreus,100%)中协同率最高,烟曲霉(A. fumigatus)也达到83.87%;而GA–ITC的协同仅见于烟曲霉(9.68%)。
GA与三唑类抗真菌药物对皮炎外瓶霉的体外相互作用
GA单独使用对16株皮炎外瓶霉无抗真菌活性。ITC、VRC和POS的MIC范围分别为0.0625-0.5 μg/mL、0.0625-0.5 μg/mL和0.03125-0.25 μg/mL。GA–ITC和GA–POS组合分别有1株(6.25%)和7株(43.75%)表现出协同效应,GA–VRC组合未观察到协同,所有组合均未发现拮抗作用。
GA与唑类抗真菌药物对念珠菌属的体外相互作用
GA单独使用对26株念珠菌属无抗真菌活性。ITC、VRC、POS和FLU的MIC范围分别为0.0625-8 μg/mL、0.0625-8 μg/mL、0.03125-2 μg/mL和0.125-8 μg/mL。GA–ITC和GA–POS组合分别有7株(26.92%)和8株(30.77%)表现出协同效应,且无拮抗。相反,GA–VRC和GA–FLU组合未观察到协同,反而在6株(23.08%)和4株(25.00%)中出现拮抗。菌种依赖性分析显示:GA–POS的协同主要见于耳念珠菌(C. auris,80%);GA–ITC的协同见于光滑念珠菌(C. glabrata,16.67%)、热带念珠菌(C. tropicalis,33.33%)和耳念珠菌(50%);GA–VRC的拮抗见于光滑念珠菌(50%)、热带念珠菌(66.67%)和耳念珠菌(10%);GA–FLU的拮抗见于热带念珠菌(66.67%)和白色念珠菌(C. albicans,33.33%)。念珠菌属是所有受试病原体中拮抗发生率最高的类别。
GA与唑类抗真菌药物对新生隐球菌的体外相互作用
GA单独使用对9株新生隐球菌无抗真菌活性。ITC、VRC、POS和FLU的MIC值范围分别为0.125-0.25 μg/mL、0.0625 μg/mL、0.125-0.25 μg/mL和0.5-2 μg/mL。GA–ITC和GA–POS组合分别有2株(22.22%)和5株(55.56%)表现出协同,GA–VRC未观察到协同。GA–FLU组合呈现双重效应:1株(11.11%)协同,2株(22.22%)拮抗。
GA与唑类抗真菌药物对四种真菌相互作用的总结
GA与唑类的相互作用呈物种特异性。GA–POS组合在所有真菌组中均显示协同:曲霉属87.50%、皮炎外瓶霉43.75%、念珠菌属30.77%、新生隐球菌55.56%,且无一例拮抗,展现出广谱协同潜力。整体协同率排序为:POS(64.49%)> ITC(12.15%)> FLU(4.00%)。GA–VRC组合对所有受试真菌均未显示协同。拮抗风险从高到低依次为:念珠菌属 > 新生隐球菌。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GA与唑类组合呈现出复杂的菌株和药物特异性的“双相效应”:对某些菌株产生协同,而对其他特定菌株则表现出明显拮抗。尽管GA单独无内在抗真菌活性,但与POS、ITC或FLU联合时可产生协同。GA–POS组合因无拮抗风险而最具广谱应用潜力,这可能归因于POS侧链结构复杂、对CYP51亲和力高,从而更强地抑制麦角甾醇合成。协同效应的可能机制包括细胞膜损伤、氧化应激、抑制生物被膜形成及细胞代谢紊乱。拮抗效应(尤其在GA–VRC和GA–FLU组合中)可能与真菌外排泵过度激活、应激反应、适应性耐受及膜重塑有关。由于实验条件限制,协同与拮抗的分子机制尚未通过相关实验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表明,天然产物GA与唑类联合在体外表现出“双相效应”。一方面,GA联合POS和ITC对曲霉属、皮炎外瓶霉、念珠菌属和新生隐球菌具有良好的协同效应,且无拮抗作用,显示出广谱协同潜力。另一方面,GA联合VRC或FLU时,在部分念珠菌属和新生隐球菌菌株中观察到拮抗效应。这一发现提示,联合抗真菌治疗并非总能带来治疗获益,甚至可能伴随风险。这些结果丰富了GA与唑类联合用药效果的认识,并为推进靶向抗真菌联合治疗提供了新视角。尽管如此,将成功方案转化为临床应用仍面临长期安全性、药效一致性和复杂临床感染疗效等多重挑战。未来研究将聚焦于评估GA–唑类组合的体内疗效与安全性、验证其作用机制、优化制剂以提高GA生物利用度,并进行全面的毒理学评估以促进临床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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