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脏是一个代谢和免疫学上高度复杂的器官,对全身稳态至关重要,它产生细胞因子、急性期蛋白和趋化因子等介质,以调节免疫耐受与免疫之间的平衡[1], [2]。白介素在协调免疫应答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在肝脏损伤期间,白介素水平显著升高,可能发挥促炎或抗炎作用[2]。IL-10是一种强效的抗炎和免疫抑制性细胞因子,调控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并有助于宿主抗感染防御[3]。其主要作用是限制过度炎症,包括在慢性肝病背景下[4]。
肝脏炎症是肝病进展的核心驱动因素,与一系列疾病相关,包括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纤维化和肝硬化[5], [6]。IL-10与受体(IL-10R1/IL-10R2)结合,激活JAK1/STAT3信号通路,促进STAT3磷酸化、核转位和靶基因表达。除核内作用外,STAT3还定位至线粒体(mtSTAT3),在此调节电子传递链复合物I、II和V,并支持线粒体完整性和稳态[7], [8]。此外,IL-10抑制NF-κB信号传导,形成反馈回路,通过部分上调核因子红系2相关因子2(NRF2)减少氧化应激并防止组织损伤[9]。
鉴于IL-10介导的STAT3激活将免疫信号与细胞代谢整合在一起,该通路与线粒体质量控制和自噬的调节密切相关[7], [8], [10], [11], [12], [13]。IL-10对自噬的影响似乎高度依赖于细胞类型和实验条件。在脂多糖(LPS)激活的巨噬细胞中,IL-10诱导DNA损伤诱导性转录因子4(DDIT4)表达,抑制机械靶蛋白复合物1(mTORC1)活性,并增强线粒体自噬,从而防止功能障碍线粒体的积累[10]。相反,在肝星状细胞中,IL-10通过激活信号转导与转录激活因子3(STAT3)-机械靶蛋白(mTOR)-核糖体蛋白p70 S6激酶(p70S6K)信号通路,抑制饥饿诱导的自噬[14]。在肥厚性瘢痕成纤维细胞中也观察到类似的抑制作用,其中IL-10通过白介素-10受体(IL-10R)-STAT3和蛋白激酶B(AKT)-mTOR信号通路发挥作用[15]。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IL-10对自噬并非发挥统一的促进或抑制作用;其影响是由特定的细胞和实验条件所决定的。
除了对受损细胞器和潜在肝毒性蛋白清除的基本作用外[11],肝脏自噬还通过控制胞内脂质储存来调节能量代谢。该过程通过脂滴的分解和随后脂肪酸释放到细胞质中来实现,为饥饿状态提供快速的适应性反应[12]。自噬可由多种细胞机制诱导,其中AMP/ATP比率的改变尤为突出[16]。此外,AMP/ATP比率的紊乱可通过激活AMP激活蛋白激酶(AMPK)/Sirtuin 1(SIRT1)/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PGC-1α)信号通路来刺激线粒体生物发生[17]。与此同时,缺氧条件下通过招募AMPK并激活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OS)增加一氧化氮(NO)的产生,从而升高胞内NO水平[18]。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通路在功能上相互关联,形成一个整合网络,调节肝脏代谢灵活性和炎症反应。
体育锻炼被广泛认为是最有效的改善代谢和免疫健康的非药物策略之一[19]。它增强肝脏抗氧化能力和线粒体标志物,促进组织修复,减少脂质积累,并改善葡萄糖耐受性[20], [21]。此外,运动引发全身性抗炎反应,其中肌肉来源的IL-6刺激IL-1ra和IL-10的产生[4]。运动训练还可通过NOS依赖性和硝酸盐-亚硝酸盐-NO途径增加NO生物利用度[22]。值得注意的是,力量训练对肝脏具有特定的益处,减轻炎症和氧化应激,减少肝脂肪含量,并改善线粒体标志物,从而有助于预防肝细胞损伤和脂肪肝、肝硬化等肝脏疾病的进展[23], [24]。重要的是,其中一些适应性变化与IL-10调控的分子通路重叠,提示炎症控制与代谢重塑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作用。
鉴于IL-10在巨噬细胞调控线粒体动力学、自噬流和一氧化氮产生中的核心作用,我们检验了IL-10缺陷是否破坏肝脏稳态,以及力量训练是否能缓解这些缺陷。力量训练在IL-10缺陷状态下对肝脏通路的影响尚不明确。我们假设IL-10是肝脏炎症、线粒体和自噬稳态所必需的,力量训练通过减轻炎症损伤和促进线粒体适应性变化来部分补偿其缺失,但自噬缺陷可能在IL-10缺陷条件下持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