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疗复杂性患者儿科急性后期护理机构中尿路感染的诊断与治疗变异性研究

《Infection Prevention in Practice》: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in Children with Medical Complexity at Pediatric Post-Acute Care Facilities: Variability in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Infection Prevention in Practice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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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旨在描述儿童医疗复杂性(children with medical complexity, CMC)患者入住儿科急性后期护理机构(pediatric post-acute care facilities, PPACFs)后,其在尿路感染(urinary

  
本研究旨在描述儿童医疗复杂性(children with medical complexity, CMC)患者入住儿科急性后期护理机构(pediatric post-acute care facilities, PPACFs)后,其在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UTIs)诊断与治疗方面的现行实践,以及与此类UTI管理相关的抗菌药物管理政策。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描述性、多中心研究,共纳入12家PPACFs,时间范围为2021年1月至2022年12月。收集的数据包括:机构一般人口学特征、发生UTI的患者特征、UTI诊断标准、症状、微生物学结果及治疗方案。研究人员还收集了抗菌药物管理政策(antimicrobial stewardship policies, ASP)以及与UTI预防和导尿管操作相关的护理培训信息。结果显示,2021年和2022年分别报告了206例和243例UTI事件,总体发生率为每1000患者日0.73例UTI(95%置信区间0.67-0.80),各机构在发生频率和诊断标准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大多数尿培养(92%)通过直接导尿获取,几乎所有UTI事件(96%)均有症状。最常见的病原体包括大肠埃希菌(Escherichia coli,49%)和克雷伯菌属(Klebsiella species,20%);27%的病原体为多重耐药菌(multidrug-resistant organisms, MDRO)。92%的机构设有ASP,但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推荐政策的实施情况各不相同。复发性UTI占所有UTI事件的40%;在复发事件中,距前次UTI的中位间隔为53天。研究结论强调,PPACFs中医疗复杂住院患者的UTI诊断标准与治疗策略亟需标准化。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UTIs)是成人长期护理机构(long-term care facilities, LTCFs)中最常见的感染之一,也是养老院人群使用抗生素的最常见原因。同样,UTIs也是儿科急性后期护理机构(pediatric post-acute care facilities, PPACFs)中诊断最多的感染类型。PPACFs通常服务于儿童医疗复杂性(children with medical complexity, CMC)患者,这类儿童具有大量医疗需求、至少一种慢性疾病、功能受限以及较高的医疗资源使用特征。CMC患者常因神经源性膀胱等基础疾病而易发生泌尿系统异常,从而增加UTI风险。然而,由于这类患者常表现为非特异性或非典型症状,在PPACFs中为医疗复杂住院患者确立UTI诊断标准极具挑战。美国儿科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AAP)的指南主要针对单纯性UTI儿童,通常将存在基础医疗复杂性的儿童排除在外。成人LTCF的UTI临床病例定义依赖患者自报症状(如急性排尿困难、疼痛或尿急),这对于医疗复杂且多重残疾的儿科人群往往无法实现。目前,PPACFs中UTI的临床病例定义、患病率、易感因素、体征与症状、治疗及预防措施尚未得到充分描述。随着PPACF人群不断增加,明确各机构如何定义UTI并制定恰当的治疗与预防策略至关重要。确定临床诊断标准和UTI患病率是UTI监测的关键,而UTI监测是PPACF的常见监管标准。现有的监测定义依赖于UTI的典型体征和症状,并不适用于PPACFs。因此,本研究旨在描述PPACFs中UTI的患病率和特征,并了解其预防方法、抗菌药物管理项目(antimicrobial stewardship programs, ASP)及护理培训情况。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回顾性描述性研究,研究对象为2021—2022年间隶属于儿科复杂护理协会(Pediatric Complex Care Association, PCCA)的12家PPACFs中诊断为UTI的住院患者。PCCA成立于2012年,支持50家机构,致力于促进CMC患者及其家庭的连续照护。研究团队包括PCCA研究委员会成员、感染预防与感染性疾病顾问及行政领导。数据收集工具在分发前进行了预测试。该研究经圣玛丽儿童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研究纳入2021年1月1日和2022年1月1日时年龄小于21岁、且至少发生一次UTI的PPACFs住院患者。机构层面数据通过电子病历手动审查和机构数据库提取等方式收集一次。UTI数据包括感染日期、体征和症状、尿液收集方法及尿培养结果。微生物学数据包括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spectrum beta-lactamase, ESBL)菌株和多重耐药菌(multidrug-resistant organisms, MDRO)的鉴定、处方抗菌药物的类型与疗程,以及初始治疗方案的调整。研究人员未收集抗生素敏感性谱,也未评估急诊转移或菌血症等继发并发症。所有报告的UTI均纳入数据分析,无论症状、治疗、培养结果或感染间隔如何。使用描述性统计总结机构、患者和感染层面数据,UTI率以每1000患者日计算,并使用OpenEpi计算95%置信区间;发热与抗生素疗程的关系采用卡方检验,复发性UTI的相关因素采用Fisher精确检验和t检验。

三、研究结果

(一)机构特征与抗菌药物管理项目

共有12家PCCA机构参与,包括2家专科医院(17%)、6家专业护理机构(50%)、2家长期护理机构(17%)、1家中级护理机构(8%)和1家住院康复机构(8%)。机构床位中位数为67张(范围24-169),2021年和2022年的平均每日住院患者数中位数分别为56和59名。2021年,各机构报告UTI患者数中位数为6名(范围0-33),UTI事件数中位数为11次(范围0-77),UTI率中位数为每1000患者日0.51次(范围0.00-1.80)。2022年报告的UTI事件增加,中位患者数为9名(范围2-49),中位事件数为12次(范围3-78),中位率为每1000患者日0.56次(范围0.17-1.92)。两年间所有机构的总体UTI率为每1000患者日0.73次(95%置信区间0.67-0.80)。92%的机构设有ASP。在改善抗生素处方和使用的机构政策方面,33%的机构有机构特异性诊断检测算法,58%有机构特异性感染治疗推荐,83%要求处方者记录所有抗生素处方的剂量、疗程和适应证,仅33%同时具备上述三项政策策略。在抗生素使用追踪与监测方面,75%的机构追踪每1000患者日新抗生素启用数据,83%要求记录临床相关性,75%记录剂量、疗程,83%记录适应证,75%进行48–72小时随访,67%记录对机构特异性治疗推荐的依从性,仅50%报告采用全部七项追踪策略。护理培训方面,83%的机构在入职时审查导尿管插入能力,75%每年重复审查。

(二)UTI患者特征

发生UTI的患者中位年龄为13.7岁(范围0.4-21.3岁)。患者群体医疗复杂性高:65%有胃造口管,43%有气管造口,22%依赖呼吸机。最常见诊断为癫痫(46%)、痉挛性四肢瘫痪脑瘫(37%)、缺氧缺血性脑病(20%)、染色体异常(17%)、发育障碍或智力残疾(14%)、脊髓损伤(10%)和创伤性脑损伤(10%)。64%的患者存在泌尿生殖系统疾病,最常见为神经源性膀胱(45%)。虽然62%的患者可自主排尿,但38%需要排尿干预,包括尿道清洁间歇导尿(33%)、留置导尿管(4%)、其他清洁间歇导尿(如Mitrofanoff、Monti、耻骨上或膀胱造口;2%)或避孕套导尿管(1%)。在UTI预防方面,13%接受预防性抗生素,17%使用膀胱松弛剂或尿潴留药物,71%接受肠道管理方案。

(三)UTI微生物学数据

2021年从109名患者报告了206次UTI事件,2022年从166名患者报告了243次UTI事件。患者中位发生1次UTI(范围,2021年最多8次,2022年最多6次)。92%的培养通过直接导尿获得。83%的培养鉴定出单一病原体,14%为多种病原体。革兰阴性菌为最常见病原体:大肠埃希菌(49%)、克雷伯菌属(20%)、变形杆菌属(8%)、假单胞菌属(5%)及其他革兰阴性菌(4%)。2%的UTI事件在培养无生长或未获取培养的情况下仍按UTI治疗。肠球菌占10%,未报告万古霉素耐药。链球菌属占3%,其他革兰阳性菌占4%。12%的病原体被鉴定为ESBL,27%为MDRO。超过99%的UTI事件培养菌落计数≥10,000 CFU/mL。

(四)临床体征与症状

大多数诊断为UTI的患者有症状(96%)。最常见症状为生命体征变化(73%)、泌尿生殖系统症状(54%)、神经系统症状(35%)和胃肠道症状(16%)。最常见的生命体征变化包括体温变化(52%)和心率变化(39%)。泌尿生殖系统症状中最常见为尿液浑浊(32%)和尿臭味(16%)。68%的UTI事件伴有体温变化、尿液浑浊或两者兼有。27%的UTI无生命体征变化,其中70%有泌尿生殖系统症状,最常见为尿液浑浊(36%)、尿臭(20%)和尿潴留(20%)。46%的UTI无泌尿生殖系统症状,其中82%有生命体征变化。16例无任何症状的UTI中,1例为术前/拔除导尿管后,3例为抗生素结束时重复送检的治愈后培养,4例为“常规”培养,8例未记录原因。

(五)抗菌药物治疗

两年间,91%的UTI事件初始仅使用一种抗生素经验性治疗,5%初始使用多种抗生素,4%虽被诊断为UTI但未治疗。初始最常用抗生素为甲氧苄啶-磺胺甲恶唑(17%)、呋喃妥因(15%)、第一代头孢菌素(14%)和氟喹诺酮类(10%)。注射用抗菌药物(如氨基糖苷类、头孢吡肟或头孢曲松、碳青霉烯类、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用于18%的病例,其中头孢曲松是最常见的注射剂(12%)。36%的UTI治疗疗程为1–5天,36%为6–7天,23%超过7天。26%的UTI病例在初始处方后接受了后续抗生素。2022年收集的64例抗生素变更事件中,25%(n=16)为降阶梯治疗。发热的存在不影响初始抗生素处方疗程(p=0.49)。

(六)复发性UTI

39%的患者在日历年经历至少一次复发性UTI。采用导尿管相关排尿方式的患者(51%)比自主排尿患者(32%)更易发生复发性UTI(p=0.003)。有泌尿生殖系统诊断的患者(45%)比无此类诊断者(30%)更易复发(p=0.02)。年龄与复发无显著关联(p=0.16)。40%的UTI事件为复发性;其中49%检出新病原体,47%为相同病原体。两次UTI事件间隔中位数为53天(范围3-353天)。9%的复发发生在既往UTI后2周内(其中9例为新病原体);在16例中,14例为第二次感染处方了新抗生素。21%的复发发生在2周至1个月之间,70%发生在既往感染后超过30天。

四、讨论与结论

该多中心研究是首批报告PPACFs中医疗复杂儿科住院患者UTI患病率和管理模式的研究之一。研究描述了12家机构2年间449次UTI事件,总体发生率为每1000患者日0.73次,39%的UTI患者在日历年至少复发一次。患者中位年龄为14岁,提示这一人群中老年人而非婴儿更常受累,可能反映了慢性泌尿生殖系统异常而非典型风险因素。尽管92%的机构设有ASP,但仅33%采用全部三项机构政策策略,50%采用全部七项追踪监测策略,表明PPACFs虽具备管理基础设施,但仍有提升空间。回顾性研究无法确定尿培养是否始终基于临床症状获取,但96%的UTI事件有记录的临床症状,仅4%无明确临床指征。研究中99%的UTI培养≥10,000 CFU/mL,87%>100,000 CFU/mL,显示临床医生采用了严格的培养和临床标准。病原体以大肠埃希菌为主(49%),MDRO比例较高(2021年32%,2022年22%),ESBL比例为15%和9%,强调利用本地数据指导经验性治疗的重要性。治疗疗程以6–7天最常见,发热不影响疗程,呈现较短疗程趋势。13%的患者接受预防性抗生素,约三分之二患者接受药理性肠道管理。讨论指出,区分发热原因和慢性导尿管患者脓尿的存在可能导致“过度培养”和潜在过度诊断,但证据支持结合临床症状、脓尿和显著细菌生长(≥10,000 CFU/mL单一病原体)进行诊断。研究结论强调,提高对PPACFs中UTI诊断标准的认识有助于减少机构间诊断差异,标准化临床标准可促进一致的诊断实践、减少不适当UTI诊断和缩短抗生素疗程。“越短越好”的原则符合ASP倡议。未来研究需要将该人群的指南(如2025年IDSA/ASM成人复杂UTI指南)外推应用,以标准化管理方法,改善结局,减少不适当和过度使用抗生素,并延缓耐药菌的出现。本研究为PPACFs中CMC人群的UTI患病率提供了基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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