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MS)中肠道细菌组、噬菌体组、古菌组与真菌组失调:肠-脑轴机制及精准医学前景

《Infectious Medicine》:Dysbiosis of the gut bacteriome, phageome, archaeome, and mycobiome in multiple sclerosis: An in-depth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Infectious Medicine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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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下一代测序(next-generation sequencing, NGS)技术的进展使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肠道微生物群得以全面表征,并揭示其细菌组(bacteriome)、噬菌体组(phageome)、古菌组

  
近年来,下一代测序(next-generation sequencing, NGS)技术的进展使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肠道微生物群得以全面表征,并揭示其细菌组(bacteriome)、噬菌体组(phageome)、古菌组(archaeome)和真菌组(mycobiome)与健康对照相比存在显著改变。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MS如何与肠道微生物群落失衡相关。此外,研究人员提供与生态失调、免疫学及微生物代谢产物相关的机制见解,包括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和毒素。研究已揭示MS患者肠道微生物群中微生物多样性降低,以及关键免疫调节类群发生变化。很明显,这些微生物群落的紊乱通过肠-脑轴(gut-brain axis)影响MS的发病和进展。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纵向研究、标准化方法以及肠道生态系统动力学的详细分析。理解这些复杂的微生物相互作用对改善MS管理至关重要,提示微生物群靶向干预可能在未来的精准医学策略中具有前景。最后,研究人员希望本综述能够指导读者及时了解该领域最新研究进展。
多发性硬化(MS)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自身免疫病,特征为炎症、脱髓鞘、胶质增生和神经轴突损伤,全球约290万人受累,常见于20–40岁,患病高峰向老年转移。其病因由遗传易感、环境暴露和免疫失调共同作用,吸烟、女性性别、病毒感染及青少年肥胖可能增加风险。肠道微生物群参与维持稳态并调节多种生理过程,微生物群-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 MGBA)被认为是CNS与肠道微生物环境双向互作的关键界面。NGS使MS患者肠道细菌组、噬菌体组、古菌组和真菌组得以全面表征,并发现其与健康对照相比显著改变。因此,作者开展本综述,基于临床数据阐明肠道微生物群变化与MS的联系,并概述未解决问题、挑战和未来研究方向,面向微生物学家、临床医生等跨学科读者;其意义在于理解复杂微生物互作对改善MS管理,微生物群靶向干预可能用于未来精准医学。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该综述在PubMed/MEDLINE、EMBASE、Google Scholar和Scopus进行文献检索,使用“multiple sclerosis”与“gut microbiota”“dysbiosis”“bacteriome”“phageome”“archaeome”“mycobiome”等关键词,纳入2014年后英文原始研究,排除重复、重叠数据、非人样本、非英文文献、综述、会议摘要、系统综述、致编辑信、病例报告、仅摘要及方法描述不完整文章。初检512条,去重180条,筛选332条题录,排除185条,全文评估147篇,最终纳入41项研究。样本队列来源为多国/地区MS患者与健康对照的临床研究,并涉及国际多发性硬化微生物组研究联盟公开宏基因组数据与元数据。

研究结果:
3 肠-脑轴(MGBA)的重要性。MGBA通过神经、内分泌、免疫和代谢通路连接胃肠系统与CNS。主要通路包括自主神经系统(autonomic nervous system, ANS)、肠神经系统(enteric nervous system, ENS)、脊神经通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免疫系统、肠内分泌细胞(enteroendocrine cells, EECs)和微生物代谢产物。ENS可独立管理胃肠功能并产生30多种神经递质;EECs约1亿个,分布胃至直肠,分泌胰高血糖素样肽-1(glucagon-like peptide-1, GLP-1)、肽YY(peptide YY, PYY)、5-羟色胺等。微生物群影响肠激素释放,肠激素可影响认知。结论:MGBA是高度整合的双向通信系统。

4 肠道菌群失调与MS患者肠道微生物改变。该部分分别考察细菌组、噬菌体组、古菌组和真菌组,并限于文献共识。

4.1 肠道细菌组。MS尤其复发缓解型MS(relapsing-remitting multiple sclerosis, RRMS)患者菌群异质,但细分类和机制视角显示趋同功能模式。Verrucomicrobiota主要由Akkermansia muciniphila驱动而富集,多个研究重复观察到;其升高可能通过分子模拟、促炎特性或过度黏蛋白降解起作用。Bacillota内Clostridia增加与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和疲劳评分升高相关,可能通过神经毒素、T辅助17细胞(T helper 17, Th17)分化、屏障破坏、分子模拟、胆碱/肉碱转化为三甲胺N-氧化物(trimethylamine N-oxide, TMAO)及脱氧胆酸等机制致病。Lachnospira、Roseburia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减少,Prevotellaceae和Prevotella copri(Segatella copri)耗竭,Slackia减少;这些变化共同指向短链脂肪酸(SCFAs)产生、肠屏障、促炎信号和T细胞稳态失衡。Alpha多样性多无显著差异,Beta多样性在超过一半研究中显著改变。结论:细菌失调是微生物代谢、免疫调节和屏障完整性的广泛破坏。

4.2 肠道噬菌体组。噬菌体组高度宿主特异性,受年龄、饮食、健康和抗菌剂影响,并与多种CNS疾病相关。噬菌体可通过溶原/裂解周期调节细菌、释放代谢物、抗原和促炎介质,改变肠通透性并激活免疫,还可经跨细胞途径或“特洛伊木马”机制进入血流。Caudovirales在健康人和MS尤其RRMS中占优;MS中Enterococcus噬菌体EFC-1减少,Microviridae、Myoviridae和Siphoviridae在RRMS中较少,Taranis病毒属Faecalibacterium噬菌体降低。结论:噬菌体-细菌互作对解释MS微生物组改变重要,但证据有限,需标准化病毒宏基因组流程。

4.3 肠道古菌组。人胃肠道以产甲烷古菌尤其Methanobrevibacter为主。Woh等利用国际多发性硬化微生物组研究联盟数据发现,MS与对照总体古菌谱无显著差异;但治疗MS患者Methanobrevibacter smithii和M. sp900766745高于未治疗者,后者与较低疾病严重评分相关。作者认为古菌可能不直接参与MS发生和进展,但可作为治疗期间肠道微生物组健康指标。其他研究显示儿童起病MS产甲烷作用更高,Methanobrevibacter增加;M. smithii在MS中升高,可能通过结构成分致炎。多数研究显示其较高,但两项研究结果冲突。机制上产甲烷古菌可激活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s),古菌RNA和甘油脂通过Toll样受体8(Toll-like receptor 8, TLR8)和Mincle促免疫;假胞壁质或分泌分子可能穿过受损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作为病原相关分子模式参与神经炎症或分子模拟。便秘与产甲烷古菌增加相关。结论:古菌作用仍待阐明,可能作为治疗相关指标。

4.4 肠道真菌组。少数研究显示MS患者Saccharomyces、Torulaspora和Malassezia富集;Basidiomycota丰富度较高。Malassezia与更大残疾相关,是EDSS≥3和MS严重度量表(Multiple Sclerosis Severity Score, MSSS)≥5的最佳预测因子。RRMS中Basidiomycota增加、Ascomycota减少,Malassezia、Candida和Epicoccum增加,Saccharomyces降低;真菌/细菌比更高。HLA-DRB1*1501影响真菌群和残疾指标;钙卫蛋白(calprotectin)和壳三糖苷酶(chitotriosidase)与特定真菌相关。儿科MS中Candida albicans、Cyberlindnera jadinii和Fusarium poae与疾病相关。真菌毒素伏马菌素B1(fumonisin B1)干扰鞘脂合成并对小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有细胞毒性。结论:真菌失调可能通过免疫激活、Th17、屏障破坏、BBB损伤、分子模拟、真菌迁移和真菌毒素参与MS病理。

5 肠道微生物组研究异质性来源。MS菌群变异受饮食生活方式、地理环境、宿主遗传免疫背景、疾病亚型/分期/采样时间、疾病修正治疗(disease-modifying therapies, DMTs)和近期药物、合并症、样本量与队列设计、测序和生物信息偏倚等影响。纤维饮食富集产SCFA菌,西方饮食降低SCFA并增强Toll样受体4(Toll-like receptor 4, TLR4)促炎信号。标准化采样、测序、纵向设计和混杂调整是必要方向。

6 挑战、空白和研究方向。需用悉生动物和纵向人类研究确定因果方向。丁酸等代谢物可调节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影响免疫、神经炎症和髓鞘修复;昼夜节律可能影响菌群和治疗。空间转录组、长读长测序、益生菌、粪菌移植、噬菌体治疗、代谢物补充、One Health和人工智能是未来方向。

7 结论。过去二十年证据强调肠道微生物群与MS的复杂双向关系。微生物通过免疫调节和代谢产物影响MS发病;SCFAs和神经递质样分子调节外周免疫和CNS功能,肠通透性增加促进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和毒素转位,激活免疫并导致脱髓鞘和神经炎症。四个微生物组参与发病,但因果关系、界间互作和时间动态未完全明确。未来应优先症状前和高危人群纵向研究,整合多组学与悉生动物实验,探索昼夜节律和表观遗传,标准化高分辨率菌株分析,并严格开展微生物群靶向治疗临床试验。总体而言,这些方向有望加速微生物组科学转化为MS诊断和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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