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感染性疾病研究中受控人类感染模型(CHIMs)的应用进展、成功领域、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Infectious Medicine》:Controlled Human Infection Models in Enteric Infectious Disease Resear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Infectious Medicine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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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性人类感染挑战研究,或称受控人类感染模型(controlled human infection models, CHIMs),已在感染性疾病研究中得到认可,用于研究发病机制、免疫应答以及疫苗开发或改进治疗干预。在缺乏合适动物模型时,CHIMs可提供严谨的科

  
目的性人类感染挑战研究,或称受控人类感染模型(controlled human infection models, CHIMs),已在感染性疾病研究中得到认可,用于研究发病机制、免疫应答以及疫苗开发或改进治疗干预。在缺乏合适动物模型时,CHIMs可提供严谨的科学平台,以评估候选疫苗的潜在效力并识别疫苗诱导的免疫保护相关因素(immune correlates of protection)。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CHIMs已接受伦理、科学和法律层面的审查与监管。然而,该模型若要被普遍接受,仍存在若干问题。这些问题包括志愿者标准化知情同意、研究者与研究现场能力、个体安全以及社区认知。由于许多此类研究主要针对流行地区人群,且常位于低中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因此对于在高收入、非流行地区产生的CHIMs结果的相关性仍存在持续疑问。本文拟综述CHIMs在肠道感染性疾病研究中的应用现状,重点阐述成功领域以及局限性和未来方向。
肠道感染性疾病研究中受控人类感染模型(CHIMs)综述解读

研究背景与开展缘由:感染性疾病仍是全球重要公共卫生负担,肠道感染及相关侵袭性疾病在LMICs儿童中发病和死亡负担突出,抗生素耐药上升进一步加剧问题。疫苗和治疗药物开发通常先依赖体外与临床前动物模型,但许多具有全球意义的感染性疾病缺乏合适动物模型,尤其是由人类宿主限制或高度适应人类的病原体引起的肠道感染,如Vibrio cholerae(霍乱)、Salmonella Typhi和Paratyphi(伤寒与副伤寒)以及致泻性大肠埃希菌。动物模型中识别的免疫保护相关因素(immune correlates of protection)也不能可靠转化至人类。大规模2期或3期临床试验复杂、昂贵、耗时且需大量参与者;现场试验虽更接近自然感染,却受病原暴露不可预测、疾病发病率波动和宿主变异限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综述,旨在总结CHIMs在肠道感染性疾病研究中的应用现状、成功经验、局限性和未来方向。CHIMs指在严格伦理与监管框架下,以已知病原体故意感染健康志愿者的研究模型,可控制暴露时间、病原株、生物标志物追踪、干预反应和无继发感染等变量,用于发病机制、免疫应答、疫苗或治疗干预评估。其主要问题包括志愿者标准化知情同意、研究者与研究现场能力、个体安全和社区认知;同时,高收入非流行地区产生的CHIMs结果对流行地区人群的相关性仍受质疑。该综述的结论是,精心设计的CHIMs可降低开发成本、缩短时间,并为疫苗或治疗候选物推进提供“go-no-go”决策依据,但不能替代现场试验;将CHIMs引入LMICs有助于在流行地区进行相关且可推广的保护效力评估。其意义在于为疫苗和治疗药物早期评估、许可决策以及流行地区研究能力与伦理监管建设提供参考。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该综述采用文献综述和代表性CHIMs案例归纳,未开展原始实验。方法学上,研究人员总结CHIMs的关键要素,包括感染挑战剂选择、减毒或滴度控制、纯度与稳定性、安全性、精确给药以及必要时的有效化疗救援;预定义疾病终点;参与者选择与伦理审查、知情同意测验;监管框架如美国FDA的研究性新药(investigational new drug, IND)和良好生产规范(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 GMP)要求,英国和欧洲不要求挑战剂GMP等。涉及的样本队列或试验来源包括University of Maryland的S. Typhi CHIM、Imperial College, London的侵袭性非伤寒沙门菌(invasive non-typhoidal Salmonella, iNTS)CHIM、马拉维报告框架,以及ClinicalTrials.gov ID NCT05933525、Pharmaron CPC, Baltimore, USA的ETEC Travelan?试验等。

研究结果:
1 故意感染历史:通过历史回顾,研究人员指出,1716年Lady Mary Wortley Montagu报告其在Constantinople观察到的天花接种;Edward Jenner发表以牛痘进行天花挑战试验的结果;Louis Pasteur使用减毒或减毒力微生物材料研究炭疽、鸡霍乱和狂犬病保护;Walter Reed及其同事在Cuba研究黄热病。1970年代重新引入的现代CHIMs在明确伦理与监管框架内实施,需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稳健知情同意和符合Good Clinical Practice。
2 使用CHIMs的理由:通过分析缺乏合适动物模型、动物免疫保护相关因素不可靠转化以及2期或3期现场试验的局限,研究人员认为CHIMs可收集血液、粪便或体液标本,评估不同阶段免疫应答和生物标志物,并快速估计保护效力;2a期CHIMs可在短期内提供“go-no-go”决策,所需参与者较少,减少无效或可能有害产品的暴露。CHIMs还促进对间日疟治疗后复发、流感保护相关因素、血吸虫病病理生理以及COVID-19中抗原与聚合酶链反应(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PCR)检测准确性的理解。
3 CHIMs研究要求:通过总结规范,研究人员提出挑战剂应产生类似自然感染的疾病但不得危及志愿者安全,需精确滴度或减毒、纯度高、无污染、剂量精确,并尽可能有有效化疗药物用于救援或清除感染;美国FDA通过IND和GMP监管挑战材料,英国和欧洲不要求挑战剂GMP。疾病终点需预定义,包括可预测攻击率、可耐受症状、可治疗或自限;无特定治疗时须确保健康志愿者可清除感染;不同模型终点不同,但均须可靠评估临床或科学结局并优先保障安全。
3.1 感染挑战剂开发:通过总结挑战剂要求,研究人员强调选择菌株应模拟自然感染,但严重程度不得危害志愿者,需技术支准确认疾病、测量疾病负担和确认病原清除,并考虑接种途径、剂量、纯度、稳定性和安全性。
3.2 建立CHIM疾病终点:通过分析不同模型,研究人员指出腹泻病原CHIMs常较准确复制自然疾病临床特征,而伤寒、疟疾和Helicobacter pylori CHIMs需使用预定义、安全且最小充分的疾病终点标准;在可用时,应于接种后选定时间给予有效抗微生物或抗寄生虫治疗以清除挑战病原。
3.3 参与者选择与伦理考虑:通过总结伦理要求,研究人员认为研究方案、同意书、广告和招募材料须经伦理或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知情同意过程须确保参与者理解研究目的、程序、风险和并发症,通常以75%–100%高分通过测验确认;研究对象为健康成人志愿者,排除标准考虑病史、既往感染、家庭组成和职业,食品处理者、照护者或医护人员常被排除,并需遵循FDA、MHRA或EMA等监管要求。
4 加速疫苗和治疗药物开发:通过综述20多种感染的CHIMs,研究人员认为CHIMs可加速疫苗开发并详细评估人类免疫应答,但并非普遍适用,传统疫苗开发方法对某些疾病仍必要。
4.1 肠道病原体:通过Vibrio cholerae CHIM,研究人员发现减毒Vibrio cholerae O1 classical Inaba疫苗株耐受良好,单剂口服疫苗在接种后10天提供90.3%保护,3个月时79.5%保护,支持美国首个FDA批准霍乱疫苗;iOWH032在2a期CHIM中无效,因而不适合进一步开发。Shigella和ETEC是腹泻相关发病和死亡重要原因;Clarkson等综述了Shigella-CHIM现状;ETEC-CHIM使用H10407株,Travelan?对中重度ETEC诱导腹泻保护效力36.4%,不良事件减少55.6%,需早期抗生素治疗减少83.3%,治疗组无需静脉补液,但攻击率37%低于既往试验预期的73%和86%,限制统计效力。伤寒方面,S. Typhi CHIM用于Ty21a疫苗开发和许可,WHO推荐Vi多糖结合破伤风类毒素疫苗用于流行地区6月龄儿童,尼泊尔和孟加拉现场试验显示2岁以下儿童约79%保护;S. Paratyphi CHIM于2014年建立,iNTS CHIM正在Imperial College, London开发。Norovirus方面,VLP疫苗加壳聚糖和单磷酸酰脂质A针对GI.1,仅fucosyltransferase 2阳性者入组,疫苗组Norwalk病毒相关胃肠炎37%,安慰剂组69%,效力32%和47%;二价VLP疫苗针对GI.1和GII.4,抗体反应分别增加62.2倍和10.8倍,但协议定义疾病率在疫苗组26.0%与安慰剂组33.3%间无显著降低。
4.2 其他病原体:通过CHIMs,研究人员指出疟疾和登革热疫苗开发、流感和呼吸道合胞病毒理解、隐孢子虫病、血吸虫病和钩虫病CHIMs均取得进展;SARS-CoV-2 CHIM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被广泛考虑,但面临挑战株选择、病毒发病机制理解不完整、长期COVID风险、救援治疗和当地监管指南不确定等挑战,欧洲有相关研究,美国尚无SARS-CoV-2 CHIM。
5 CHIMs的局限性和未来挑战:通过分析现有模型,研究人员认为其局限和未来挑战主要包括普遍性有限以及LMICs实施障碍。
5.1 普遍性有限:通过分析多数CHIMs在美国和北欧开展、参与者健康且严格隔离、挑战株通常减毒、剂量仔细滴定、研究持续时间短(通常六个月或更短),研究人员认为这些结果可能更适合短期旅行者,而对流行地区长期保护人群能否复制尚不清楚。
5.2 LMICs实施障碍:通过分析LMICs承担感染性疾病负担重但参与CHIMs少,研究人员指出障碍包括后勤、伦理和监管问题,如挑战株制造能力、技术专长、临床研究基础设施和继发感染;近年疟疾CHIM在Kenya、Tanzania和Gabon开展,Shigella和霍乱CHIM在Thailand开展;India和Africa正探索建立监管基础设施、培训研究团队、收集公众意见和社区参与。Binik等认为CHIMs与其他临床试验无本质不同,伦理委员会须保护参与者免受严重风险或负担,同时最大化研究社会价值;系统综述显示CHIMs志愿者中严重和重度不良事件非常罕见;马拉维报告为LMIC政府和研究者提供框架。

讨论部分总结:CHIMs负责任开展已提供重要信息并促进感染性疾病管理进步,但目前其全部潜力尚未实现,因为普遍性限制影响试验结果总体有用性。将CHIMs带到LMICs可推动其在流行地区应用。尽管伦理和其他问题仍存在,但马拉维报告为LMIC政府和研究者提供了框架。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必须认识到,CHIMs参与者可能不会获得直接个人获益,但所获得的知识可能挽救其社区生命(社会获益)。近期一项系统综述显示,尽管CHIMs使用增加,由于通过谨慎研究设计进行风险缓解,志愿者中严重和重度不良事件非常罕见。负责任地开展感染挑战试验已提供重要信息,并促进了感染性疾病管理的进步。目前,CHIMs研究的全部潜力尚未实现,因为普遍性限制影响了试验结果的总体有用性。将这些模型带到LMICs可推动其在流行地区的应用。尽管伦理和其他问题仍然存在,但马拉维报告为LMIC政府和研究者提供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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