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频繁连续气管抽吸物培养的诊断价值较低*
《Pediatric Physical Therapy》:Low Diagnostic Utility of Frequent Serial Tracheal Aspirate Cultures in the P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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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Pediatric Physical Therap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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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确定儿科重症监护室(PICU)中连续气管吸引物培养(TACs)的诊断结果。
**设计:**进行了一项关于 TAC 使用的回顾性病历审查。记录的每个 TAC 项目包括培养获取的时间和日期、结果、微生物耐药模式的变化、抗菌药物治疗以及患者临床过程。
**设置:*
**目的:**确定儿科重症监护室(PICU)中连续气管吸引物培养(TACs)的诊断结果。
**设计:**进行了一项关于 TAC 使用的回顾性病历审查。记录的每个 TAC 项目包括培养获取的时间和日期、结果、微生物耐药模式的变化、抗菌药物治疗以及患者临床过程。
**设置:**美国一家城市三级儿童医院。
**对象:**2021 年 1 月 1 日至 10 月 31 日期间入住 PICU 并接受 TAC 检查的患者。
**干预:**无。
**测量与主要结果:**在研究期间,150 名独特受试者进行了 582 次 TAC,其中 145 次(24.9%)在 72 小时内连续重复。在这些连续 TAC 中,82 次(56.6%)无生长,41 次(28.3%)生长出与先前培养相同的微生物,其中大多数(36/41)显示抗菌药物敏感性无重大变化,11 次(7.6%)生长出入院期间之前生长过的新微生物,11 次(7.6%)生长出入院期间之前未生长过的新微生物。总体而言,这些连续 TAC 中只有 26 次(17.9%)提供了新的诊断信息,而只有 5 次(3.4%)导致了管理上的改变。
**结论:**在 PICU 中频繁进行连续 TAC 采样很常见,但很少能提供影响临床决策的新数据。考虑到恶化的抗菌药物耐药性以及诊断监护在缓解此问题中的作用,这些发现进一步支持了在重症儿童进行重复 TAC 之前设置 72 小时的重新评估期。
**研究背景**
气管吸引物培养(TACs)用于辅助诊断和管理呼吸机相关感染(VAIs)。
连续 TAC 采样经常进行,与过多的抗菌药物暴露和抗菌药物耐药性的产生有关。
目前尚不清楚频繁连续 TAC(定义为 72 小时内重复)能为临床医生提供哪些新的诊断信息。
**床旁应用**
在我们机构,频繁的 TAC 采样很少能为重症儿童增加改变管理方案的额外诊断信息,这与之前的报告相似。
限制 TAC 采样频率等诊断监护实践与抗菌药物管理并行工作,可能抑制治疗药物的过度使用。
制定指南规定重复 TAC 的频率不超过每 72 小时一次是安全的临床实践。
机械通气是呼吸衰竭患者的救命干预措施,但增加了呼吸机相关感染(VAIs)的风险(1–3)。疑似 VAI 的治疗占 PICU 抗生素使用量的近一半(4)。然而,VAIs 的临床定义各异,缺乏坚实的证据基础(5, 6),且往往不准确(7)。此外,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诊断存在较高的观察者间差异(8, 9),而呼吸机相关性气管炎(VAT)没有正式定义(5)。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基于现有的临床、微生物学和放射学数据,58% 的 ICU 中 VAP 诊断存疑,导致抗生素使用天数增加(10)。这种缺乏准确性可能源于对放射学证据、炎症实验室指标和感染主观体征的过度依赖(11)。此外,定义这些不同的疾病实体可能也很困难,因为 VAI 可以代表从气管定植、进展为气管支气管炎症再到肺炎的连续过程(5)。
临床医生使用气管吸引物培养(TACs)来帮助诊断 VAI 并确定是否需要启动或继续抗生素治疗(6)。然而,即使是健康的肺部也不是无菌的,细菌生长不一定表示临床上有意义的感染,而是可能表示定植(12, 13)。事实上,气管吸引物仅识别多样化肺部微生物组中的特定部分(14),且随时间变化(15)。在临床实践中,如果 TAC 长出细菌,无论其是否代表真正的感染,更有可能接受治疗而非不治疗(6, 16, 17)。TAC 阳性部分负责 VAP 误诊,因为临床医生将培养生长视为可治疗的病原体(10)。辅助测试如革兰氏染色上多形核白细胞(PMNs)的半定量计数通常没有帮助,显示中度或大量 PMNs 的测试更可能启动治疗(18)。然而,PMNs 的丰度与提示呼吸道感染的临床特征不相关,而仅与通气天数相关(18)。
显然需要通过诊断监护来优化我们 TACs 的使用,诊断监护是通过修改订购、收集和报告实践来系统性地改善诊断测试利用的过程,以提高治疗的准确性和适当性(19)。一种方法是限制连续 TAC 采样,通过实施两次培养之间至少 72 小时的时间段,允许重新评估患者的临床状况并审查先前的培养结果(20, 21)。这很重要,因为频繁的 TAC 采样与过多的患者抗菌药物暴露有关(10, 22)。先前一家单中心医院将 72 小时内重复 TACs 的比率降低了 36%,而 VAIs 或死亡率并未增加(23)。其他中心发现,频繁连续 TACs 之所以被执行,是因为开具订单的临床医生未意识到之前的结果,但通过质量改进计划减少了重复测试(24)。
目前尚不清楚频繁连续 TAC 能为临床医生提供哪些新的诊断信息。我们假设在另一个 TAC 后 72 小时内重复的 TACs 不提供可操作的诊断信息,并且即使提供了新的诊断信息,抗菌药物管理的改变也不常见。
**材料与方法**
**设置**
数据来自一家单中心儿科三级医院,拥有 41 个 PICU 床位,分为三个独立单元——13 床内科/外科 PICU、14 床心血管 ICU(CVICU)和 14 床儿科神经 ICU。内科/外科 PICU 治疗各种危重患者,包括需要侵入性和非侵入性通气的严重、急性和/或慢性呼吸衰竭患者、严重感染、骨髓移植并发症以及术后患者,包括肝脏、多器官和肾脏移植患者。CVICU 治疗先天性心脏病术后、心脏移植患者及心力衰竭患者。神经 ICU 负责脊柱和脑部手术术后患者、重大创伤病例以及需要密切神经监测的其他患者。根据床位可用性,每个单元可能治疗该框架之外的患者。
**研究设计与人群**
我们对 2021 年 1 月 1 日至 2021 年 10 月 31 日期间在 PICU 进行的 TACs 的诊断结果进行了回顾性分析。记录的项目从电子病历(EMR)中查询,包括受试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参与者种族和民族的准确性无法独立验证。TACs 定义为从气管插管(ETT)或气切套管获取的呼吸道培养。这些培养通常由床旁护士以无菌方式统一收集,方法是断开患者与呼吸机的连接,并使用无菌吸引导管获取样本。从支气管肺泡灌洗或囊性纤维化特异性呼吸道培养获取的培养物被排除,且不与时间上检索的 TACs 进行比较。记录的每个 TAC 项目包括培养获取的时间和日期(定义为培养采集时间)以及结果。如果我们的微生物实验室判定为共生细菌生长或口咽部污染,则记录为无生长。每低倍镜视野下有 10 个以上鳞状上皮细胞的标本被认为是低质量的。然而,这些培养在 EMR 中仍会显示为共生细菌生长。插管天数或气切天数分别用于标准化 ETT 和气切 TAC 的使用。连续 TACs 定义为在医院任何地点(门诊、急诊科、非 ICU 住院病房、新生儿 ICU、PICU 或手术室)72 小时内重复的检查。
额外数据,包括耐药模式和/或抗菌药物治疗的变化,通过人工病历审查为相关 TACs 收集。“耐药性变化”定义为在 TAC 中生长的任何微生物对任何测试抗菌药物敏感性的任何差异。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微生物实验室通常不重复对 48 小时内已进行敏感性测试且生长出相同微生物的培养物进行敏感性测试。由两名独立的裁决人通过临床医生文档审查确定由 TAC 结果导致的抗菌药物治疗变化,与临床文档中特定的 TAC 结果链接的被视为受 TAC 信息影响的抗菌药物变化。
哥伦比亚大学医疗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了这项研究,并豁免了知情同意书(IRB 方案 AAAU2357,批准日期 2022 年 6 月 15 日)。程序遵循负责的人类实验机构委员会的道德标准以及 1975 年《赫尔辛基宣言》。
**统计分析**
使用非配对 t 检验比较连续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比较分类变量,对 72 小时内重复培养和未重复培养的对象之间的人口统计学数据进行了比较。使用 Microsoft Excel(Microsoft Corporation, 2019, Redmond, WA)进行这些统计分析。p 值小于 0.01 用于确定统计显著性。
**结果**
在 10 个月的研究期间,纳入了 150 名独特受试者。具有 72 小时内连续重复 TAC 的对象与未重复的对象之间的人群特征相似(表 1)。从 150 名受试者中送检了 582 份 TACs,三个单元的 TAC 使用率不同(表 2)。根据插管天数标准化后的 TAC 使用率按月变化(图 1)。生长出的大多数微生物是革兰氏阴性杆菌,包括铜绿假单胞菌、克雷伯菌属、恶臭假单胞菌、肠杆菌属和大肠埃希菌(补充图 1, http://links.lww.com/PCC/C369)。大多数在 1 周内送检的重复 TACs 都是在 72 小时前送检的(图 2)。有 145 份培养物在针对同一独特对象送检的另一个 TAC 后 72 小时内重复——这占所有送检 TACs 的 24.9%(145/582)和所有重复培养物的 33.6%(145/432)。
**表 1. 人群特征**
| 特征 | 72 小时内重复 TAC 的对象 (N = 56) | 72 小时内未重复 TAC 的对象 (N = 94) |
| :--- | :--- | :--- |
| 年龄(岁),中位数(四分位间距) | 4 (0–13) | 3 (0–10) |
| 性别,n (%) | | |
| 男 | 36 (64.3) | 48 (49.5) |
| 女 | 20 (35.7) | 49 (50.5) |
| 民族,n (%) | | |
| 非西班牙裔或拉丁裔 | 32 (57.1) | 58 (61.7) |
| 西班牙裔或拉丁裔 | 15 (26.8) | 25 (26.6) |
| 拒绝回答 | 9 (16.1) | 11 (11.7) |
| 种族,n (%) | | |
| 白人 | 24 (42.9) | 42 (44.7) |
| 黑人/非裔美国人 | 12 (21.4) | 13 (13.8) |
| 亚裔 | 0 (0.0) | 6 (6.4) |
| 其他 | 12 (21.4) | 21 (22.3) |
| 拒绝回答 | 8 (14.3) | 12 (12.8) |
| 导管类型,n (%) | | |
| ETT | 38 (67.9) | 69 (73.4) |
| 气切 | 14 (25.0) | 23 (24.5) |
| ETT/气切 | 4 (7.1) | 2 (2.1) |
*ETT = 气管插管,TAC = 气管吸引物培养。*
*比较了 72 小时内重复 TAC 的对象和未重复 TAC 的对象。“ETT/气切”包括在研究期间有 ETT 并转换为气切套管的患者。*
**表 2. 各单元气管吸引物培养使用信息**
| 单元特征 | 内科/外科 | 心脏 | 神经科 |
| :--- | :--- | :--- | :--- |
| 床位数,n | 13 | 14 | 14 |
| 送检培养数,n (% 总计) | | | |
| 各单元总数 | 120 (21) | 285 (49) | 177 (30) |
| ETT | 71 (12.2) | 252 (43) | 64 (11) |
| 气切 | 49 (8.4) | 33 (5.7) | 113 (19) |
| 阳性培养,n (% 送检数) | | | |
| 各单元总数 | 61 (51) | 118 (41) | 87 (49) |
| ETT | 27 (38) | 104 (41) | 18 (28) |
| 气切 | 34 (69) | 18 (55) | 69 (61) |
| 通气天数/月,n | 101.22 | 10.67 | 8.5 |
| 气切天数/月,n | 100.12 | 0.68 | 9.4 |
| 每 100 插管日标准化送检的 ETT 培养数,n | 7.02 | 11.97 | 8.15 |
| 每 100 气切日标准化送检的气切培养数,n | 4.90 | 16.02 | 12.64 |
*ETT = 气管插管。*
*研究期间 PICU 共送检 582 份培养物。*
**图 1.** 气管吸引物培养(TAC)按月使用情况。此处表示送往临床实验室的 TAC 数量,按每 100 插管日进行标准化。
**图 2.** 大多数重复的气管吸引物培养(TAC)是在 72 小时前送检的。针对独特入院送检的初次 TAC 后 7 天内的 TACs,根据重复发生的 24 小时时段进行计数。
检查了这些 145 份培养物的诊断结果(图 3)。在这些培养物中,82 份(56.6%)无生长或长出正常口咽菌群,41 份(28.3%)长出与先前培养相同的微生物,11 份(7.6%)长出入院期间之前生长过的新微生物,11 份(7.6%)长出入院期间之前未生长过的新微生物。在长出相同微生物的 41 份 TACs 中,有 4 份(9.8%)显示抗菌药物耐药模式发生变化。这 4 份中有 3 份显示该微生物耐药的抗生素数量呈累积间隔增加(补充表 1, http://links.lww.com/PCC/C369)。总之,145 份在 72 小时内重复的 TACs 中,有 119 份(82.1%)没有向临床医生提供任何先前 TAC 中未显现的新诊断信息。
**图 3.** 气管吸引物培养(TAC)的诊断结果。所列百分比计算为 145 份在 72 小时内重复的 TACs 的比例。
然后我们检查了是否根据连续 TAC 提供的信息改变了抗菌药物治疗。总体而言,提供新诊断信息的 26 份 TACs 中,有 21 份(80.8%)没有导致抗菌药物管理的改变。
随后,我们进一步回顾了那5例导致治疗改变的TAC案例(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PCC/C369)。在一例连续TAC培养出相同病原体的情况下,临床团队认为第二次培养的药敏谱显示出更强的耐药性。然而,由于患者的临床状况有所改善,临床医生判断该TAC结果代表的是定植而非感染,因此完全停止了抗生素治疗。当培养出新的病原体时,共有4例发生了治疗方案的改变,且均涉及在此次住院期间从未培养出过的新型病原体。这些重复培养帮助在2例中启动了从不恰当覆盖到恰当覆盖的治疗转换,在1例中缩小了恰当的抗菌治疗范围,并在另1例中确定了抗生素疗程的持续时间。
**讨论**
我们发现,在较窄时间范围内重复采集的绝大多数TAC并未提供新的诊断信息。与先前的报告类似,我们发现72小时内连续采集TAC的情况很常见,发生率为24.9%(145/582例)。其他中心报告,72小时内连续采集TAC的比例分别为30%和19.4%(23, 24)。由于该中心在研究期间尚未实施正式的TAC管理措施,我们有机会研究大量连续采集的样本。我们还发现,绝大多数样本并未提供新的诊断信息,即便提供了,也并未导致治疗方案的改变。在罕见发生治疗改变的情况下,知情决策并不总是导致治疗升级,有时反而促使缩小或停用抗菌药物。
诊断管理是与抗菌药物管理协同运作以减少不恰当抗菌药物使用的过程。为减少不必要的TAC,近期已有成功的质量改进措施来限制72小时内重复检测(23, 24)。两次培养之间至少间隔72小时的理由基于这样一个认识:这段时间足以让临床医生重新评估患者的临床状况并完成初始培养结果的确认,从而为下一步抗菌药物管理提供依据。尽管已有先前的证据表明这是一种安全的做法,但临床医生仍经常在此时间间隔内送检TAC重复样本,本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需要注意的是,这一时间间隔是基于实际操作和微生物学考量而确定的;两次培养之间的理想最小间隔尚未有相关研究。
如果我们旨在遏制这一做法,就必须审视临床医生为何送检重复TAC。这可能是由于临床医生不了解之前何时已送检过培养(24),或者是在通气患者出现临床变化(如发热)时反射性地送检(24, 25),又或者是由于决策疲劳而未能充分评估TAC的实用性(24)。另一个不愿设定严格重复培养间隔的顾虑可能是,如果要求临床医生等待才能进行TAC,可能会错过重要的新诊断信息。如果我们倡导在72小时间隔内避免重复TAC,就有必要了解这些TAC提供了哪些诊断信息。某单中心的研究观察发现,75%在3天内重复的TAC未鉴定出新的细菌物种(24),尽管关于这如何影响临床决策的进一步细节并未被描述。我们的研究结果与之相似,72小时内送检的TAC中,85%(123/145)与之前的培养相比未出现新的细菌物种。
然而,从这些重复TAC中获得的诊断信息是否值得进一步研究仍需探讨。例如,当我们检查72小时内重复培养且培养出相同病原体的TAC的耐药模式时,发现大多数耐药模式相似,仅有2.4%(1/41)导致了可操作的改变。在耐药模式发生变化的TAC中,大多数(3/4)表现出抗菌耐药模式的累积性增加(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PCC/C369)。这一点很重要,因为TAC过度使用(22)和病原体过度报告(26)与抗生素过度使用相关。尽管更长的抗菌药物暴露会促进耐药菌的筛选(27),但仍需要更严谨的数据来理解培养阳性结果与处方实践之间的关联。鉴于能够促使临床医生缩小、停用或限制抗菌药物治疗的诊断信息同样可以减少耐药菌的筛选(20, 28),这一点尤为重要。
理解重复TAC是否带来新的诊断信息并导致抗菌药物管理中的可操作改变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72小时内重复的TAC提供的新的诊断信息很少,且很少导致抗菌药物管理中的可操作改变。大多数治疗方案的改变发生在重复培养中培养出住院期间从未培养过的新病原体时。由于患者可能没有携带该病原体的既往史,临床医生可能会假设这一新出现的病原体具有致病性,从而将其阳性结果与患者当时的临床特征相关联,导致抗菌药物方案发生改变。在本研究中,唯一一例因培养出相同病原体且敏感性发生变化而导致治疗改变的情况,其结果是治疗降阶梯。耐药性的增加促使临床医生在患者临床状况稳定且可能为定植的情况下停止使用抗生素,这一做法得到了美国传染病学会的支持(29)。值得注意的是,我们队列中大多数抗菌治疗方案发生改变的患者(4/5)都有基础心脏疾病。这可能与我们心脏重症监护室中TAC使用的负担有关(表2),也可能是因为这些患者被认为病情不稳定而促使抗菌药物方案的改变。
临床医生还必须决定可以接受多少漏诊的诊断数据。例如,72小时内重复的5例TAC所确定的可操作改变,能否抵偿那140例未产生可操作改变的TAC所带来的成本?已有研究表明,设立72小时间隔是安全的,并且可以在不增加死亡率、呼吸机相关性感染、住院天数、住院7天再入院率、PICU住院天数和PICU 7天再入院率的情况下实施(23, 24)。已有证据表明TAC过度使用与抗菌药物暴露增加相关(10, 22),而这伴随着不良事件和过敏反应的风险。重要的是,如上所述,过度用药还会导致耐药菌的筛选(27),这对抗菌药物频繁使用的复杂病情儿童以及频繁住院并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具有深远影响。最后,必须考虑对医疗系统的经济负担。鉴于TAC过度使用有助于抗生素过度治疗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误诊,除了培养本身的费用(24)之外,还有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诊断相关的额外费用(30, 31)。
本研究存在若干值得提及的局限性。该研究的回顾性性质是一个局限,尤其是在确定抗菌药物改变是否因频繁连续TAC获得的新诊断信息而发生方面。这一判断依赖于对临床医生文档的解读,而临床医生的文档并不总能正确反映其完整的思维过程,且对于抗菌药物改变的原因也并不总是明确。本研究在单一中心开展,具有该中心自身的文化背景和实践特点。其次,虽然尚无正式标准,但当同一病原体在48小时内被再次分离出时,我们的临床微生物学实验室通常不会重复药敏试验,这限制了我们了解药敏变化真实发生率的把握。我们还无法获取72小时内重复TAC的送检指征,因此无法确定在哪些临床情况下重复TAC是明确有指征的。这可能有助于确定是否存在特殊指征,如初始培养采样不足或自首次TAC以来发生了重大临床变化,这些情况是否值得更早进行检测。此外,我们还无法通过病历审查来评估缺乏新诊断信息的TAC(如重复TAC中无菌生长或抗菌耐药模式无变化)如何影响临床决策。然而,我们认为临床医生不太可能基于这些阴性培养结果对抗菌药物管理做出可操作的改变,尽管这需要进一步调查。
**结论**
我们证实,在儿科重症监护室中频繁连续采集TAC的情况很常见。这些TAC中的绝大多数并未提供新的诊断信息——多数无菌生长或培养出相同病原体且耐药模式相似。当存在新的诊断信息时,临床医生通常不会利用这些信息对抗菌药物治疗做出可操作的改变。鉴于抗菌药物耐药的日益严重威胁以及诊断管理在减轻这一威胁中所扮演的角色,这些发现进一步支持在危重儿童中进行重复TAC前设置72小时的再评估期。需要前瞻性研究或质量改进措施来进一步验证这些结论。
**致谢**
我们感谢Phillip Zachariah在实验设计方面提供的帮助。我们还要感谢Jori Grossman和Glenn White提供的信息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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