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lth Psychology and Behavioral Medicine》:Health psychology for more sustainable healthcare: a systems-oriented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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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医疗系统正面临成本上升、劳动力短缺、慢性病负担加重以及日益增长的心理健康需求所带来的压力。与此同时,许多健康结局取决于行为和心理社会因素,但这些因素尚未被充分整合到医疗服务提供之中。尽管健康心理学在预防、行为改变和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方面提供了循证方法,其
背景:医疗系统正面临成本上升、劳动力短缺、慢性病负担加重以及日益增长的心理健康需求所带来的压力。与此同时,许多健康结局取决于行为和心理社会因素,但这些因素尚未被充分整合到医疗服务提供之中。尽管健康心理学在预防、行为改变和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方面提供了循证方法,其贡献往往呈现碎片化状态,而非结构性嵌入医疗系统。本政策导向的概念性视角旨在填补这一空白,并告知利益相关者该学科如何通过整合行为与心理社会专业知识,为更具可持续性的医疗系统作出贡献。方法:本视角及框架通过作者之间的迭代讨论形成,参与人员包括健康心理学学术界与实践领域的专家,并参考了成熟的健康心理学理论和精选的跨学科文献,重点纳入系统综述、大规模研究和权威政策来源。结果:研究人员识别出健康心理学贡献的三个相互关联领域:(1)研究、教育与政策支持;(2)在学校、工作场所和社区中的健康促进与预防;(3)在医院和初级保健中的跨专业临床整合。结论:在预防与照护路径中协调心理社会整合,可能加强健康促进与预防,改善照护协调,并减少可避免的医疗成本和负担。
针对系统挑战的健康心理学
高收入国家的医疗系统正面临成本上升、劳动力短缺、人口老龄化、慢性病负担加重以及心理健康需求增加的多重压力。与此同时,许多健康结局依赖于持续的行为改变、自我管理和心理社会资源。尽管人们对整合性和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兴趣日益浓厚,行为和心理社会专业知识在医疗系统中的嵌入仍然不足。这些障碍凸显了对更具可持续性医疗模式的需求,该模式需整合照护的心理维度。
健康心理学具备独特的优势,可通过其聚焦于与健康、疾病和医疗相关的行为过程来应对系统挑战。基于健康的生物心理社会(biopsychosocial)和 salutogenic(健康溯源)视角,该学科开发了针对健康促进、预防和整合照护的循证方法。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行为干预在促进与预防中的成本效益。此外,健康心理学提供的跨专业干预能够提升专门心理健康服务的有效性。一些欧洲医疗系统最近扩展了首诊整合照护模式,反映出心理专业在医疗服务提供中的认可度提高。然而,健康心理学的专业知识目前仍然碎片化、局部实施且限于特定干预。
健康心理学在跨学科环境中运作,与邻近领域共享研究和实践范围。其独特贡献在于将心理科学应用于健康、疾病和医疗中的行为和心理社会过程。临床心理学和心身医学(即会诊-联络精神病学)在处理医疗环境中的心理和精神状况方面与健康心理学有一定重叠,但侧重于心理疾病而非维持心理健康。行为医学与健康心理学共享行为焦点,但代表更广泛的跨学科框架。健康心理学和公共卫生都具有人群层面的视角,但健康心理学专门研究系统内个体和群体的机制。实施科学通过支持将行为证据转化、适应并采纳到常规实践和政策中,对健康心理学形成补充。这些学科边界既非固定也非互斥;因此,健康心理学在跨学科医疗系统中提供互补性专业知识,尽管这种重叠也可能使专业角色和职责的定义复杂化。
在实践中,健康心理学的结构性整合仍不均衡。例如,在瑞士,健康心理学服务的资金问题仍未解决,尽管它是法律承认的五个心理专业之一,且研究生教育路径已经建立。英国也报告了类似障碍,包括健康心理学家在组织契合度和专业角色方面的不确定性,以及难以获得学科发展投资。更广泛地说,发展心理知情的医疗照护需要关注专业认可、融资和跨学科培训。当这些专业知识未被结构性整合时,医疗系统可能会错失将行为证据转化为常规实践和政策的机会。这可能导致健康心理学的专业技能局限于孤立的干预或转诊晚期的服务,而非嵌入预防和照护路径。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中,专家队伍的可及性可能有限,整合需要不同的组织模式,包括任务分担以及将健康心理学专业知识纳入初级保健和社区服务。现有贡献集中于特定领域,如医疗质量中的行为改变或初级保健整合,而更广泛的整合照护方法仍然孤立,且未充分面向人群健康和预防。这与全球对整合医疗系统日益增长的需求相悖。
本文通过提出一个系统导向框架,旨在将健康心理学整合到健康促进与预防的连续体中,以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主要面向公共卫生和医疗政策利益相关者,包括决策者、医疗领导者和参与医疗系统组织与发展的专业人员。本文旨在阐明健康心理学如何为当前系统级优先事项作出贡献,并识别更系统性地将其整合到政策、预防策略和照护路径中的机会。该系统导向框架是通过作者(瑞士健康心理学会成员)之间的迭代概念讨论开发的。它参考了成熟的健康心理学理论以及来自健康心理学、行为医学、公共卫生和整合照护的精选文献。选择支持性证据用于证实和说明该框架,优先考虑系统综述、大规模研究和权威政策来源。由于未进行系统性文献检索,所引证证据应视为说明性而非详尽性。
将健康心理学整合到可持续医疗系统的系统导向框架
行为和心理社会过程是健康心理学的核心,并贯穿医疗系统的各个层面。在健康促进和一级预防中,心理科学有助于增强健康素养、心理韧性、健康环境和行为改变。二级和三级预防侧重于应对、压力管理、自我效能、依从性以及减少疾病的心理社会后果。在四级预防层面,心理专业知识可通过适当的照护、沟通、共享决策和照护协调,帮助防止过度医疗化。该框架进一步强调,心理干预的组织和融资方式可能因预防连续体的不同阶段而异。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对健康促进和疾病预防的区分,健康促进主要侧重于增强心理社会资源、适应能力和支持性环境,而非处理病理本身。因此,此类干预通常由公共卫生、教育、工作场所或社区基金支持。相比之下,针对疾病进展、应对、依从性和临床管理的干预日益属于医疗服务和保险覆盖范围,尤其是从二级预防开始,考虑到其临床和成本效益的含义。
[图1说明:健康心理学作为跨越预防层级以及组织和融资背景的连续体。该框架将健康心理学描绘为从健康促进到四级预防的连续体,突出横向的行为和心理社会过程以及主要的组织和融资背景。学术健康心理学为整个连续体中的证据生成和转化提供基础,而能力建设支持健康心理学家和其他医疗专业人员心理能力的整合。预防层级以及组织和融资安排是重叠和情境依赖的,而非固定边界。]
该框架将健康心理学概念化为跨越不同组织和治理层级的连续体。在实践中,健康心理学汇聚了在三个相互关联领域工作的专业人员:(1)研究、教育和政策支持;(2)学校、工作场所和社区中的公共卫生促进与预防;(3)医院和初级保健中的临床整合。这些领域不应被视为孤立的子领域,而应视为协调医疗方法的互补组成部分。
学术健康心理学:连接证据与实践
学术健康心理学为将心理和行为知识融入医疗实践、政策和系统级决策提供证据生成和转化的基础。该学科产生关于健康行为和相关心理社会过程的证据。除研究角色外,它还为心理学家提供研究生和博士后学术教育。它还通过培养医疗专业人员理解患者行为、有效沟通并支持动机、共享决策和治疗依从性的能力,为整个医疗系统的能力建设作出贡献。
该学科的一个主要贡献是开发了循证理论模型,如健康信念模型、计划行为理论、健康行动过程方法(HAPA模型)以及较新的实施导向框架,如行为改变的COM-B模型。这些模型识别行为的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并提供结构化的方法来设计、实施和评估跨个体、专业、组织和人群层面的健康干预。元分析证据支持此类框架在跨情境预测和改变健康行为方面的效用。重要的是,健康心理学理论和方法正越来越多地被转化为针对医疗系统不同层面行为的实施策略。例如,一项涉及医疗专业人员的大型理论试验表明,实施意向方法提高了常规临床咨询中行为改变干预的提供率。在系统层面,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糖尿病预防计划提供了一个人群规模实施的例子,行为改变理论和技术被明确纳入其服务规范,常规服务数据显示全国实施后体重和HbA1c有所改善。来自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证据进一步表明,行为改变干预措施可以改善不同环境下的饮食依从性和相关健康结局,其中行动计划、自我监控等具体技术与更大效果相关。行为改变理论在人群层面的相关性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也得到了强调,特别是在理解和促进不同国家和人群对预防性健康行为的依从性方面。总之,这些例子说明了行为理论如何能够促进从医疗专业人员实践到人群规模服务提供的改进。
然而,循证干预措施不会自动成为常规实践或政策,存在专业人员、组织、系统层面的障碍。健康心理学与实施科学之间更紧密的整合有助于识别这些障碍,并支持循证方法在现实环境中的适应、采纳和评估。对医疗系统而言,这需要一种转化方法,将健康心理学证据嵌入政策和实践。
公共卫生促进与预防:将行为专业知识嵌入日常环境
健康促进和预防超越了医疗环境。一级预防旨在早期干预以防止疾病或问题行为或减轻其后果,而健康促进旨在增强人们的身体、心理和社会资源,使其能够自主塑造和改善健康。区分具体解决的对象:在个体层面,增强健康素养和心理社会能力;在环境层面,设计促进健康的生活环境。从系统角度看,将这些专业知识整合到学校、工作场所和社区中,提供了在需求转化为更大医疗需求之前从上游解决健康决定因素的机会。
学校中的健康促进与预防
学校是人群健康促进的重要场所,因为它们可以在成长发展的关键期覆盖年轻人。健康心理学可以为全校性和针对性方法提供信息,以增强健康素养、生活技能、自我调节、知情决策和心理韧性。世界卫生组织健康促进学校框架的证据支持此类基于环境的方法的潜力。一项Cochrane综述(对群组随机试验)发现对多种健康行为和结局有益效果,而近期一项全校干预的系统综述和元分析报告称,青少年吸烟、网络欺凌和网络攻击行为减少,同时强调实施和情境适应是有效性的重要决定因素。除了针对个体行为,健康心理学还可以帮助塑造支持幸福和健康发展的学校环境,将个体能力与行为发生的社会条件联系起来。对公共卫生系统而言,在教育结构内嵌入此类方法为人群级预防提供了可扩展的手段。
组织中的健康促进与预防
组织是健康促进和预防的另一个重要场所,因为工作条件既可以支持也可以威胁身心健康。职业健康心理学通过解决工作条件、组织过程与个体行为之间的相互作用来促进工人健康、安全与福祉。循证方法可以通过针对健康和安全行为的决定因素,补充结构性和规制性措施。其在现实环境中的应用由瑞士国家意外保险基金(SUVA)紫外线防护运动说明,该运动应用行为改变原理解决户外工人防晒行为的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尽管行为知情运动需要投入以理解关键决定因素和实施情境,但这可以提高其在实现持续改变方面的有效性。
社区和组织环境因此为行为证据与现实世界预防实践提供了重要桥梁。将健康心理学专业知识嵌入这些环境可以加强工作场所安全、疾病预防和长期人群健康。
临床整合:将行为和心理社会专业知识嵌入医疗保健
心理整合照护符合“四重目标”(Quadruple Aim),即改善患者体验、人群健康、医疗可持续性和提供者福祉。医院和初级保健环境为在跨专业照护路径中结构性嵌入健康心理学专业知识提供了关键机会,支持患者沟通、自我管理、治疗依从性、共享决策和照护协调。这种整合并非替代专门的心理健康照护,而是作为常规照护的一部分解决健康的心理维度,并在需要专门治疗时促进及时转诊。
处理医院环境中的行为健康
心理健康状况常与躯体疾病共存,可能需要专门的精神科或心理治疗照护。然而,住院患者也存在与疾病、治疗和适应相关的心理需求,这些需求不一定需要专门的心理健康照护。此类需求可能受益于由健康心理学家与其他医疗专家(医生、护士、物理治疗师、营养师、社会工作者)整合提供低门槛早期干预。例如,在急性环境中,重症监护期间或之后整合心理干预已显示出对重症疾病后创伤后应激、抑郁和生活质量的潜在益处。元分析证据进一步表明,促进重症监护中沟通和共享决策的家庭支持干预可减少ICU和住院时长,说明了整合照护的潜在系统级益处。此外,健康心理学还可以在情绪挑战情境中促进以患者为中心的沟通,特别是围绕预后、希望和复杂治疗决策。总之,这些例子说明了心理专业知识如何补充以疾病为中心的医院照护。更广泛地说,来自精神病学和心身医学会诊-联络服务的证据支持整合方法对住院躯体疾病患者心理结局的益处。
初级保健和慢性病管理中的行为干预
在急性照护之外,健康心理学家可以通过解决疾病相关行为,为慢性病管理做出贡献。慢性病需要显著的生活方式改变,这对患者维持和医生治疗而言都很困难,没有跨专业整合尤为如此。健康心理学家通过循证方法支持生活方式改变,包括使用应对评估和动机性访谈技术。以糖尿病为例,行为干预支持患者自我照护。疼痛管理是健康心理学的另一个核心干预领域,支持可扩展的超简短(单次)干预的证据正在出现。心理肿瘤学同样应用健康心理学原理,在癌症照护中解决心理社会需求,包括对复发恐惧的心理干预已显示出益处。经济证据进一步支持心理干预在躯体健康条件中的成本效益。
尽管这些例子说明了健康心理学在医院和专科照护中的贡献,初级保健是慢性健康状况长期管理的关键环境,因此为系统性整合提供了特别相关的背景。初级保健行为健康(PCBH)等整合模式已证明在不同症状严重程度下具有临床疗效。PCBH可以改善行为健康照护的可及性和参与度,而真实世界证据也表明可以减少医疗保健利用,包括急诊和初级保健就诊。将心理学家嵌入初级保健还可以减轻初级保健提供者的时间负担,同时产生成本节约。鉴于慢性病患病率上升和心理社会需求往往未得到满足,此类整合方法可能变得越来越重要。总之,这些发现表明,整合行为照护模式可以通过提高效率、减少可避免的医疗保健利用和缓解医疗保健劳动力压力,为更可持续的医疗服务提供做出贡献。
局限性与未来展望
作为概念性和系统导向的视角,本文综合了精选证据以说明健康心理学在医疗系统中的潜在贡献。这些例子是说明性的而非详尽的,可能无法完全反映不同医疗系统和社会文化背景之间的差异。因此,所提出的框架应被理解为识别健康心理学的可适应功能,而非规定统一的整合模式。
对于公共卫生和医疗决策者而言,将这些功能转化为可持续实践需要关注几个系统级条件,包括治理、融资和报销机制、劳动力能力、专业角色、跨专业协作以及组织变革准备度。两个挑战可能与整合模式尤为相关。第一,整合可能模糊既有专业边界,并在角色、职责和责任方面产生不确定性;反之,清晰的角色定义和共同责任可以促进跨专业照护。这在健康心理学与邻近学科重叠的领域尤其相关,需要根据当地能力和法规定义角色。第二,重组既定照护路径可能在新技术挑战专业身份、常规或责任时产生抵触。这种抵触可能反映对专业身份、问责、自主权和角色再分配的合理关切,而非对整合本身的反对。实施因此应建立在现有医疗和公共卫生结构之上,并适应地方情境。需要特别关注公平覆盖面,因为嵌入学校、工作场所或医疗服务的干预可能无法充分覆盖这些环境可及性有限的群体,包括正规教育之外的青少年、正规就业之外的人群以及服务不足的移民社区。
未来研究应在所提出框架的基础上,开发和评估大规模协调健康心理学整合模型,考察其长期影响以及支持在跨医疗系统中成功实施的条件。这应包括患者和人群健康结局、医疗保健利用、预防有效性、劳动力福祉、公平性和成本效益的真实世界数据,以及不同组织、融资和监管情境如何影响实施和可持续性的比较评价。
结论:为更可持续的医疗系统搭建桥梁
将行为和心理社会专业知识整合到医疗系统中,可以促进以患者为中心和具有成本效益的照护。通过研究和政策建议,健康心理学家可以提供证据支持系统性变革。公共卫生和预防倡议赋能个人和社区改善其福祉,而临床整合则通过解决健康的行为维度提升照护效果。为充分实现这一潜力,心理专业知识应结构性嵌入医疗治理、培训、预防策略和临床路径中。这需要更明确的专业角色、可持续的融资和实施模式,以及医学、护理、公共卫生、教育和政策部门之间更强的合作。
超越孤立的行为干预,转向协调且情境敏感的行为和心理社会专业知识整合,可能有助于发展更具可持续性的医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