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rgology International》:T cells in chronic spontaneous urticaria show skin-migratory capacity and endotype-specific dif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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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慢性自发性荨麻疹(chronic spontaneous urticaria, CSU)以反复发作的瘙痒性风团为特征。由于CD4+ T细胞可见于皮损浸润细胞中,且干扰T细胞功能的治疗手段有效,T细胞可能在CS
**摘要**
**背景**:慢性自发性荨麻疹(chronic spontaneous urticaria, CSU)以反复发作的瘙痒性风团为特征。由于CD4+ T细胞可见于皮损浸润细胞中,且干扰T细胞功能的治疗手段有效,T细胞可能在CSU的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然而,其确切作用仍不清楚。
**方法**:研究人员通过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和酶联免疫斑点分析(ELISpot),对CSU患者(n = 59)和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n = 18)的T细胞亚群进行了表面标志物表达及细胞因子(IL-17、IL-5、IFNγ、IL-10、IL-31)分泌特征的表征。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皮肤归巢标志物(CLA、CCR10、CCR8)的表达,评估T细胞亚群的皮肤迁移能力。研究人员通过ELISA检测血清抗TPO抗体和抗IL-24-IgE水平,并通过嗜碱性粒细胞活化试验(basophil activation test, BAT)评估血清自身反应性,将CSU患者的内型分为自身变应性(autoallergic)和自身免疫性(autoimmune)两类。
**结果**:循环中的辅助性T细胞(T helper, Th)、滤泡辅助性T细胞(follicular Th, Tfh)和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在CSU患者与HC之间分布相当。然而,CSU患者的CD4+ T细胞表现出显著升高的CLA表达,且在CLA+CD4+记忆性T细胞中,Th2和Th17细胞频率增加。在自身变应性CSU中Th2细胞占优势,而在自身免疫性CSU中Th17和Th1细胞占优势。此外,在CSU患者外周血中,分泌IL-17、IFNγ和IL-10的T细胞显著减少。
**结论**:CSU患者外周血T细胞表现出增强的皮肤迁移能力,其中Th2和Th17/Th1亚群根据自身变应性或自身免疫性CSU的不同内型而差异性参与。这些发现可能为新的治疗应用指明潜在靶点。
**慢性自发性荨麻疹中T细胞的皮肤迁移能力与内型特异性差异:一项外周血免疫表型与功能学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慢性自发性荨麻疹(chronic spontaneous urticaria, CSU)是一种以反复发作的瘙痒性风团和血管性水肿为特征的皮肤疾病,其发生无明显外源性触发因素,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肥大细胞和嗜碱性粒细胞是主要的效应细胞,其活化后释放组胺、类胰蛋白酶和前列腺素D2等介质,导致血管扩张、血管通透性增加和瘙痒。国际指南推荐的治疗方案包括抗组胺药、抗IgE抗体奥马珠单抗、Bruton酪氨酸激酶抑制剂瑞布替尼、抗IL-4/IL-13抗体度普利尤单抗以及三线药物环孢素A。
环孢素A和度普利尤单抗的临床疗效提示T细胞在CSU发病中具有重要作用。皮肤浸润分析显示,皮损中除肥大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和嗜酸性粒细胞外,主要为CD4
+ T细胞,且在皮损和非皮损皮肤活检中均增多。研究提示皮肤中T细胞向Th1、Th2和Th17表型偏移。T细胞与肥大细胞可通过多种方式相互作用,例如肥大细胞抗原提呈或释放促炎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CSU皮肤中表达IL-17A的T细胞不仅增多,而且与肥大细胞紧密邻近。此外,还观察到CD4
+ T细胞上CCR5表达增加,肥大细胞上其配体CCL3水平升高,且这两种细胞类型相互靠近。近期针对IL-23/IL-17轴的药物(司库奇尤单抗和替瑞奇珠单抗)在奥马珠单抗难治患者中显示出疗效,提示17型T细胞参与CSU发病。
CSU可分为两种具有不同肥大细胞和嗜碱性粒细胞脱颗粒机制的疾病内型。I型为自身变应性(autoallergic),患者存在针对内源性蛋白(特别是IL-24和甲状腺过氧化物酶(thyroid peroxidase, TPO))的特异性IgE。IIb型即自身免疫性CSU,以靶向高亲和力IgE受体FcεRI或受体结合IgE的IgG为特征。IIb型患者通常病程更严重、治疗反应更差、血清自身反应性更高,且已发现其与血清IL-17和IL-23水平升高相关。
然而,T细胞亚群在CSU中的确切作用、其皮肤迁移能力以及不同内型之间是否存在T细胞分布差异,此前尚未被系统阐明。基于此,本研究旨在:i)通过表型和功能表征CD4
+ T细胞,分析不同T细胞亚群在CSU患者中的参与情况;ii)通过皮肤归巢标志物表达,确定循环T细胞(包括辅助性T细胞(T helper, Th)、CXCR5
+滤泡辅助性T细胞(follicular Th, Tfh)以及CD25
+CD127
loFoxp3
+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的皮肤迁移能力;iii)探讨不同T细胞亚群与CSU两种内型之间的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纳入59例CSU患者和18例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排除曾接受抗IgE治疗或主要患有诱导性荨麻疹的患者。临床损伤通过荨麻疹控制测试(urticaria control test, UCT)和德国版慢性荨麻疹生活质量问卷(CU-Q2oL)评估。从含CPDA的抗凝全血中分离血浆和外周血单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 PBMC)。研究经菲利普斯大学马尔堡医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受试者签署知情同意书。
主要技术方法包括:①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基于趋化因子受体表达表征T细胞亚群,依据Béziat等人描述的设门策略,在CD3
+CD4
+CD45RA
?记忆性T细胞中区分CXCR5
? Th和CXCR5
+ Tfh细胞,并根据CCR6、CCR4和CXCR3表达进一步将Th细胞分为Th1(CCR6
?CCR4
?CXCR3
+)、Th2(CCR6
?CCR4
+CXCR3
?)、Th17(CCR6
+CCR4
+CXCR3
?)和Th17.1(CCR6
+CCR4
?CXCR3
+)亚群;同时分析皮肤归巢标志物CLA、CCR10和CCR8的表达。②酶联免疫斑点分析(enzyme-linked immunospot assay, ELISpot):经抗CD3/CD28磁珠非特异性刺激后,检测分泌IL-17、IL-5、IFNγ、IL-10和IL-31的T细胞频率。③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检测血清游离和总抗TPO-IgE、抗IL-24-IgE以及抗TPO-IgG水平。④嗜碱性粒细胞活化试验(basophil activation test, BAT):评估CSU血清激活健康供者嗜碱性粒细胞的能力,即血清自身反应性。基于以上参数,患者被分为I型(自身变应性)、IIb型(自身免疫性)、重叠型和未定型。
**三、主要研究结果**
**1. CSU患者与HC外周血中T细胞亚群频率相似**
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循环CD4
+记忆T细胞,CSU患者与HC之间在CXCR5
? Th细胞亚群(Th17、Th17.1、Th2、Th1)频率上无显著差异。Tfh细胞频率在两组间亦无差异。仅CD25
+CD127
loFoxp3
+ Treg细胞在CSU受试者中呈现增加趋势(p = 0.0574)。
**2. CSU患者皮肤归巢T细胞增多,其中Th17和Th2细胞占优势**
与HC相比,CSU患者CD4
+CLA
+ T细胞总数显著增加(p = 0.0103),CCR10
+细胞频率呈升高趋势(p = 0.0697),CCR8表达无差异。约30%的CLA
+记忆性Th细胞共表达CCR10,仅1.6%共表达CCR8,三种标志物均表达的仅占1.1%。在CD3
+CD45RA
?记忆T细胞中,CSU患者的CLA
+ Th17和Th2是最丰富的亚群。与HC相比,CLA
+ Th17.1、CLA
+ Th1和CLA
+ Treg细胞频率显著升高。尽管其他CLA
+ T细胞亚群未达统计学显著,但所有分析的CLA
+ T细胞亚群中位数均增加至少30%,表明整个CD4
+ T细胞区室的皮肤迁移能力显著增强。
**3. 不同CSU内型呈现不同的皮肤归巢T细胞分布模式**
根据抗IL-24-IgE和/或抗TPO-IgE以及血清自身反应性,本队列中39%的患者(n = 23)归为I型,7%(n = 4)为IIb型,8%(n = 5)为I/IIb重叠型,其余45%(n = 27)未定型并被排除。I型患者总IgE水平趋向升高,IIb型患者UCT评分显示疾病控制较差(p = 0.0707),CU-Q2oL问卷显示生活质量受损更严重(p = 0.0539)。在Th细胞频率方面,自身变应性I型亚组显示循环Th2细胞数量较高,而自身免疫性IIb型患者以Th17和Th17.1细胞升高为特征。这些发现在CLA
+CD4
+CD45RA
? T细胞中 mirrored:I型受试者中Th2细胞数量增加,IIb型患者中CLA
+记忆T细胞内Th17、Th17.1和Th1细胞频率升高。结果表明,CSU患者在自身变应性内型中呈现Th2优势,在自身免疫性内型中呈现Th17和Th1优势。
**4. CSU患者外周血T细胞细胞因子分泌减少**
ELISpot功能分析显示,CSU患者外周血中分泌IL-17、IFNγ和IL-10的T细胞显著少于HC(均p < 0.01),而IL-5和IL-31分泌细胞无显著差异。相关性分析发现,自身变应性CSU参数(游离抗IL-24-IgE和总抗TPO-IgE)与IFNγ和IL-10分泌T细胞频率呈负相关。然而,内型特异性变化不如CLA
+ T细胞中的差异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CSU患者外周血T细胞表现出增强的皮肤迁移能力,且不同T细胞亚群与CSU的两种疾病内型存在差异性关联。CLA是公认的皮肤归巢标志物,CLA
+ T细胞在皮肤炎症期间可在皮肤和血液之间再循环。在特应性皮炎和银屑病中,循环CLA
+ T细胞已被验证为皮肤炎症事件的可靠替代标志物。本研究中CSU患者全部CLA
+T细胞亚群的扩增,支持T细胞向皮肤迁移增强的观点。在自身免疫性CSU中Th17和Th1细胞的富集,结合IL-23/IL-17轴在自身免疫中的关键作用,提示靶向该通路的治疗策略(如司库奇尤单抗、替瑞奇珠单抗)可能在奥马珠单抗难治性患者中具有应用前景。
关于外周血中细胞因子分泌T细胞减少的现象,研究人员讨论认为这可能反映了CSU患者T细胞存在信号传导缺陷(如p21Ras通路),或体内(自身)抗原激活的T细胞在体外进一步刺激时反应不佳。ELISpot方法无法区分具体T细胞亚群来源,这是功能分析的一个局限性。
研究结论指出:外周血T细胞在CSU中表现出增强的皮肤迁移能力,Th2和Th17/Th1亚群根据自身变应性或自身免疫性CSU的不同内型而差异性参与。这些发现强调了T细胞在CSU中作为潜在疾病驱动因素的作用,不同T细胞亚群与不同疾病内型相关联。除Th2细胞外,Th17细胞对CSU的潜在影响值得进一步研究。因此,靶向IL-23/IL-17轴的疗法可能为CSU治疗提供有前景的策略,尤其是在奥马珠单抗难治性病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