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脂质体、环糊精聚集体和白蛋白纳米颗粒的PROTAC递送纳米载体工程:ACBI2与ACBI3的制剂开发与评价

《European Journal of Pharmaceutical Sciences》:Engineering Nanocarriers for PROTAC Delivery: Liposomes, Cyclodextrin Aggregates, and Albumin-based Nanoparticles for ACBI2 and ACBI3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2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Pharmaceutical Sciences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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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白降解靶向嵌合体(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s, PROTACs)是一类超越里宾斯基五规则(beyond Rule of Five, bRo5)的创新双功能分子,通过泛素-蛋白酶体系统选择性降解致病蛋白。然而,其治疗潜力常因溶

  
蛋白降解靶向嵌合体(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s, PROTACs)是一类超越里宾斯基五规则(beyond Rule of Five, bRo5)的创新双功能分子,通过泛素-蛋白酶体系统选择性降解致病蛋白。然而,其治疗潜力常因溶解性和渗透性差而受限。本研究针对两种新型PROTAC分子ACBI2和ACBI3,设计并表征了基于脂质体、环糊精聚集体和白蛋白纳米颗粒(albumin-based nanoparticles, ANPs)的静脉注射纳米递送系统。研究人员利用双离心法和挤出法分别制备了聚乙二醇化与非聚乙二醇化脂质体,通过简单共孵育制备了磺丁基-β-环糊精(SBE-β-CD)聚集体,并采用双离心法制备了牛血清白蛋白(BSA)纳米颗粒。理化表征包括动态光散射(DLS)、zeta电位、高效液相色谱(HPLC)测定包封效率,以及冷冻透射电子显微镜(cryoT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原子力显微镜(AFM)观测形态。所有载药制剂的包封效率均高于60%,其中环糊精聚集体实现了高达9.13 mg/mL的ACBI2浓度,较原始水溶性提高约9.13×103倍。脂质体和环糊精制剂可成功转移至结构类似的ACBI3,而ANPs制剂不可转移。体外2D和3D实验表明,所有制剂均保留了ACBI2和ACBI3的抗增殖活性;在A549肿瘤球模型中,聚乙二醇化脂质体的效果低于其他制剂。稳定性研究显示,所有制剂在5°C下至少稳定6个月,而25°C加速条件下脂质体和ANPs发生降解或聚集。该研究为PROTAC的纳米递送提供了多种可行策略,并证明基于VHL E3连接酶配体的结构相似性可实现制剂平台的可转移性,为体内研究和临床转化奠定了基础。
论文解读:PROTAC纳米递送系统的开发与评价——以ACBI2和ACBI3为例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蛋白降解靶向嵌合体(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s, PROTACs)是近年来新兴的一类超越里宾斯基五规则(beyond Rule of Five, bRo5)的双功能分子,通过同时结合靶蛋白和E3泛素连接酶,诱导目标蛋白经泛素-蛋白酶体系统降解。该平台已获临床验证,如vepdegestrant获FDA批准,大量降解剂正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然而,PROTAC分子普遍存在水溶性极差(常<1 μg/mL)、渗透性低、口服生物利用度不佳等问题,严重制约其体内递送和治疗应用。纳米医学通过包载这类疏水分子,可降低外周副作用,并借助增强渗透与滞留效应(enhanced permeability and retention effect, EPR)提高肿瘤摄取。因此,开发适合PROTAC的纳米递送载体具有重要研究意义。

本研究聚焦于两种新型PROTAC:ACBI2和ACBI3。ACBI2是SWI/SNF相关、基质相关、肌动蛋白依赖性染色质调节因子亚家族A成员2(SMARCA2/BRM)的选择性降解剂,在SMARCA4缺陷型肿瘤中可通过细胞周期阻滞和诱导衰老产生抗增殖作用。ACBI3是多种Kirsten大鼠肉瘤病毒癌基因同源物(KRAS)突变体的泛降解剂,可降解17种最常见突变中的13种,靶向组成性激活的KRAS变体可产生抗增殖效应。两者均含有碱性胺基团,共同招募von Hippel–Lindau(VHL)E3连接酶,且在水中的溶解度均低于1 μg/mL。由于这些共同的结构特征,研究人员探索了三种纳米载体平台——脂质体、环糊精聚集体和白蛋白纳米颗粒(ANPs)——来递送这两种PROTAC分子。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概述

研究人员设计并表征了针对ACBI2的四种制剂(非聚乙二醇化脂质体、聚乙二醇化脂质体、磺丁基-β-环糊精[SBE-β-CD]聚集体、白蛋白纳米颗粒)和针对ACBI3的三种制剂(两种脂质体及SBE-β-CD聚集体),评价了其理化性质、颗粒形态、血清稳定性、储存稳定性及体外2D和3D活性。结果表明,脂质体和环糊精基制剂可成功转移至结构类似的ACBI3,而ANPs制剂不可转移。所有制剂在5°C下至少稳定6个月。在2D实验中所有制剂均保持完全的抗增殖活性,但在3D肿瘤球模型中,聚乙二醇化脂质体递送的两种PROTAC效果低于其他载体和DMSO对照。环糊精聚集体制备简便且载药量极高(ACBI3达13.83±0.48 mg/mL),具有显著的临床转化潜力。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核心技术方法:利用双离心法和挤出法两种工艺制备脂质体;采用简单共孵育法制备环糊精聚集体;采用双离心法制备以牛血清白蛋白(bovine serum albumin, BSA)为基质、戊二醛交联稳定的白蛋白纳米颗粒。表征技术包括动态光散射(dynamic light scattering, DLS)和zeta电位测量颗粒大小与表面电荷,反相高效液相色谱(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HPLC)结合二极管阵列和电雾式检测器测定药物含量及包封效率(incorporation efficiency, IE),并使用冷冻透射电子显微镜(cryoT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原子力显微镜(atomic force microscopy, AFM)观察颗粒形态。细胞实验采用A549(SMARCA4缺陷且携带KRASG12S突变)和HeLa(野生型对照)细胞系,分别进行2D CellTiter-Glo?活性测定和A549 3D肿瘤球模型评价。ACBI2和ACBI3由Boehringer Ingelheim通过opnMe平台提供。

四、研究结果分述

(一)载药纳米载体的表征

脂质体制剂:基于前期实验设计(design of experiments, DoE)筛选得到的脂质配方,将ACBI3替代ACBI2纳入脂质体后,所得颗粒的粒径和包封效率与ACBI2脂质体相当(p>0.05),表明该脂质体系适合包载含碱性基团的VHL型PROTAC。非聚乙二醇化脂质体粒径为75.2±5.5 nm,包封效率90.8±7.9%;聚乙二醇化脂质体粒径86.2±2.9 nm,包封效率93.2±6.6%。

环糊精聚集体:ACBI2在20%(m/v)HP-β-CD或SBE-β-CD的组氨酸-蔗糖缓冲液中溶解度较PBS分别提高约44倍和36倍。ACBI2与组氨酸和HP-β-CD形成的颗粒在稀释后迅速增大,而SBE-β-CD则形成稳定的纳米颗粒(135±21 nm,PDI 0.183±0.008),归因于ACBI2质子化胺基与阴离子磺丁基醚基团间的静电相互作用。最终简化工艺后,ACBI2-SBE-CD粒径129.8±1.9 nm,包封效率60.9±2.5%;ACBI3-SBE-CD粒径195.6±16.3 nm,包封效率92.2±3.2%。两种环糊精均为已批准的注射用辅料,EMA认为每日200 mg/kg以内使用超过2周是安全的。

白蛋白纳米颗粒:ACBI2-ANPs粒径330.3±1.2 nm,包封效率65.0±5.5%。ACBI3-ANPs未能形成纳米级聚集体,粒径达1140.3±293.0 nm且多分散(PDI 0.380±0.122),包封效率仅25.9±4.8%,因此未进一步评价。差异可能源于ACBI3疏水性较低(更低ClogP、更高tPSA),导致其与白蛋白形成更多可被纯化去除的单体复合物或交联不完全的大聚集体。这表明白蛋白纳米制剂不像脂质体和环糊精制剂那样可轻易在不同API间转移。

颗粒形态:cryoTEM显示脂质体为约100 nm的囊泡混合物,SBE-CD为100-200 nm的球形电子致密颗粒,TEM显示ANPs为<500 nm的非球形核壳结构;AFM确认ANPs在水合状态下形状不规则、表面不平整,与脱溶剂法制备的球形空ANPs明显不同。AFM测量的粒径与DLS结果一致。

(二)ACBI2脂质体的可放大性

将ACBI2脂质体制备从双离心法放大至100 mL挤出法,所得聚乙二醇化和非聚乙二醇化脂质体的粒径(71.6±1.4 nm和80.6±0.3 nm)、PDI(0.059±0.005和0.084±0.004)及ACBI2载药量均符合要求,表明该制剂可通过成熟的挤出技术放大生产,具备向GMP环境转移的潜力。但未进行重复放大实验。

(三)2D细胞活力评价

在A549和HeLa细胞上测试所有制剂。A549细胞因SMARCA4缺陷和KRASG12S纯合突变而对两种PROTAC均敏感;HeLa细胞为野生型对照。所有载药制剂在250 nM ACBI2或1000 nM ACBI3处理下,A549细胞活力降低程度与相应DMSO对照相当,表明包载过程未损害API活性。HeLa细胞活力保持在70%细胞毒性阈值以上(ISO 10993-5:2009),证明制剂具有非毒性和高选择性。由于ACBI3是ABCB1底物存在外排,处理时间延长至72 h。所有空白制剂均无不良影响。

(四)3D肿瘤球评价

在A549肿瘤球中,除ANPs外,500 nM ACBI2纳米制剂处理的肿瘤球面积和活/死荧光比率与未处理对照相似。最高浓度5000 nM ACBI2导致肿瘤球直径增加(p<0.001)和形态扁平化,但活/死比率不变;肿瘤球坏死核心减少,死细胞散布整个球体。细胞活力测定显示,除聚乙二醇化脂质体外,所有ACBI2制剂均显著降低肿瘤球活力。聚乙二醇化脂质体效果较差,可能归因于PEG层阻碍脂质体穿透肿瘤球,或聚乙二醇化脂质体胆固醇含量较低导致ACBI2释放加速,从而降低药物渗透。肿瘤球较大但活力降低的现象,可能源于ACBI2诱导的细胞衰老——衰老细胞体积更大更扁平。

ACBI3处理的肿瘤球结果更均匀:肿瘤球面积显著小于对照(p<0.001),活力降低(p<0.01),坏死核心仍然可见,活/死比率不变,清晰显示预期的抗增殖效应。所有制剂效果相当且与DMSO对照相似。值得注意的是,无论何种制剂,ACBI3在3D条件下的效果远强于2D,与Popow等人报道一致,归因于某些KRAS突变细胞系在非贴壁条件下对KRAS的依赖性更高。

(五)血清稳定性

在含10%胎牛血清的RPMI培养基中,pH 7.4(模拟血清)和pH 6.5(模拟肿瘤微环境)下孵育24 h。非聚乙二醇化ACBI2脂质体在pH 7.4下粒径从84.2±1.4 nm增至110.0±8.9 nm,PDI从0.095±0.011增至0.272±0.038。ACBI2-SBE-CD在pH 7.4下粒径和PDI略增;ACBI3-SBE-CD在pH 6.5下粒径从186.4±36.7 nm增至305.2±81.3 nm且PDI显著增大(p<0.000001),提示在肿瘤环境中发生适度膨胀。ACBI2-ANPs在RPMI稀释后PDI增大但随后保持稳定。所有制剂24 h后仍保持较小且可接受的均一性。

(六)储存稳定性

所有制剂在5°C下储存6个月均保持稳定(粒径、PDI、zeta电位、外观和pH稳定)。脂质体制剂在5°C下API含量保持在初始值的93%以上。然而25°C加速条件下,ACBI2脂质体的API含量降至约62-63%,脂质浓度降至约52-55%,出现明显降解峰。尽管如此,这些脂质体在25°C储存6个月后仍表现出优秀的治疗稳定性(2D细胞活力测定),提示降解产物可能仍具有治疗活性或毒性,需进一步研究。环糊精聚集体在5°C下6个月保持稳定,API含量保持在初始值的95%以上。ACBI2-ANPs在5°C下稳定,但在25°C下发生聚集(粒径从330.3 nm增至492.3 nm,PDI从0.156增至0.240)和部分结块,颜色变黄;但zeta电位、pH、游离白蛋白浓度和API含量均保持稳定,说明白蛋白对ACBI2的稳定化作用优于磷脂。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所有成功制备的纳米载体均具有负zeta电位,归因于阴离子型辅料(阴离子性DOPG、阴离子性SBE-β-CD以及pH高于等电点时的白蛋白)。静电相互作用是高效载药的关键机制:带负电的辅料与PROTAC上质子化的胺基团相互作用,促进API装载,也解释了脂质体和环糊精制剂可转移至其他VHL型PROTAC的原因。3D肿瘤球实验凸显了3D模型的重要性——仅依赖2D筛选可能高估或低估制剂疗效。需要指出的是,未进行体内实验,无法确定主动靶向是否可通过ACBI2-ANPs实现,需进一步体内研究来优先选择制剂。

研究结论可翻译如下:本研究开发并考察了三种纳米载体类型和四种可用于ACBI2的制剂——非聚乙二醇化脂质体、聚乙二醇化脂质体、环糊精聚集体和白蛋白纳米颗粒。所有制剂均实现了显著的ACBI2浓度(1.28至9.13 mg/mL),相对原始水溶性(<1 μg/mL)最高提高约9.13×103倍,为使用既往剂量的体内研究提供了条件。此外,脂质体和环糊精基制剂可转移至另一种VHL型PROTAC ACBI3并实现至少同等载药量;但ACBI2-ANPs的制备策略不能成功转移至ACBI3。研究还证明了两种脂质体制剂的可放大性,双离心法和100 mL挤出法均能获得高载药量、小粒径(<100 nm)、单分散(PDI<0.2)的颗粒。环糊精制剂制备尤为简便,仅需简单共孵育即可获得极高PROTAC浓度(如ACBI3为13.83±0.48 mg/mL),符合FDA批准的市售产品和EMA法规对环糊精种类和含量的要求。2D实验中所有制剂均保持与DMSO对照相当的抗增殖活性;3D肿瘤球实验中聚乙二醇化脂质体递送的两种PROTAC效果较弱,凸显了生物学3D模型在评估纳米颗粒扩散和细胞摄取方面的必要性。本研究为结构相似的PROTAC提供了可转移的纳米递送平台,为体内评估和临床转化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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